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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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了哪兒,哪兒就沒有了。”

“是是。”阿年冷汗滴滴地趕緊應下,別瞧楚璃平時好說話,若動起真格,大刀斧一喀嚓,她讓哪兒沒哪兒就沒了的。

警告完阿年,楚璃見下底艙查看的水手們陸續爬上了甲板,不禁又為那對主仆捏一把汗,以上官燁的手段,如果他們被抓,肯定會慘不忍睹。

正想著,上官燁興致缺缺地躍出底艙,像不可置信一般,回頭瞧了瞧。

楚璃慶幸地松口氣,這麽安靜,他們應當是逃了,能在上官燁眼皮下逃走的人不多,尤其是底艙這種相對封閉的空間,她猜想,大概是水手們方才一窩蜂湧去,反而間接助了他對主撲。

“楚公子,”上官燁走到楚璃面前,俊美的臉龐一如往常地淡漠,不喜展顏。

“阿欠!”

不等他下半句開口,楚璃一個濕漉漉的噴嚏沖在他臉上。

“啊抱歉抱歉,”楚璃哈哈著臉笑說,“對了上公子,你抓到那兩個人了麽?”

剛爬上船不敢吭聲的阿年眼皮跳了跳:上公子?

上官燁一改淡漠,露出一個敷衍的假笑,不愧是大陳第一男子,連假笑都美的無懈可擊,唇畔或揚或抑的弧度,眸底或明或暗的神采,無不詮釋地恰到好處。

“水手湧進底艙,讓他們趁亂逃了。”上官燁眼神微暗,悻悻地擦去臉上的唾沫,一臉“好氣但我不說”的表情,“底艙並非只有一個出口,怪我大意。”

“倒是,”楚璃悠閑地背起手來,側開了目光,不無嘲諷地說,“上公子最近狀態不太對,怎地屢屢失策?在上州時就曾有刺客從你手裏逃脫,我本以為你吸取教訓,必不會再犯同類錯誤,沒想到你這性子,還真有點記吃不記打啊。”

面對楚璃的嘲弄,上官燁微笑以對,只淡淡說:“是我的疏忽。他們逃出底艙後我沒再去追,但想找到他們,並非難事。”

楚璃眼光縮起,泛冷的身子似乎在悄悄出汗,“只怕沒你想的容易。”

“一天之內,我讓他們現出原形。”上官燁自信道。不可否認,自信與認真的男人更具魅力,盡管天色早已黑透,上官燁的篤然仍令他光芒萬丈,風浪過後月朗星疏,可不管這星,這月,在他的輝映下都黯然失色。

他的能力沒有人敢懷疑,自十六歲身任太傅,一步步走到一國之宰的地位,他與上家家族的手段每每令楚璃心悸,治理整個陳國尚不在話下,何況是在區區百數人的樓船上,對付兩名覆仇者?

身上的冷,讓楚璃很快收回了對那兩人廉價而無意義的擔心。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該去換衣服了。”上官燁溫聲走近。

“我……”楚璃學著戲臺上的嬌弱娘子,孱弱地扶著額,身子一斜倒進了男人懷裏,在觸到他的胸膛時,她能清晰感覺出他的避讓,卻又在轉瞬即逝的矛盾過後,安然迎接她的入駐。

015:美男用來撩

上官燁喉嚨一滾,緩緩擡手覆上她的肩頭。

楚璃順勢往他肩上一趴,給站在上官燁身後的阿年打了個手勢。

——最好別來打擾我好事,你自已哪兒涼快呆哪兒去。

做為一名跟隨楚璃多年的好奴才,阿年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忙鞠躬一避,一眼也不招她煩。

楚璃雖也練拳腳,但天生體質較弱,容易傷風感冒,身上被水打濕後沒及時更換,再騰出空收拾自已時已經太晚,身體發寒,頭發重,噴嚏聲一個連著一個。

經過一次猛浪沖擊,樓船中的客房已不覆原先模樣,床櫃倒的倒,翻的翻,好在不曾造成損失,上官燁進屋後收收撿撿,不久就把客房恢覆成原先模樣。

楚璃披著一件中厚大氅,閑適地依門靠著。

上官燁身為陳國第一男子,不嬌不刁這點她知道,但他總不至於連收拾個屋子都要親自上陣,而且從上官燁在甲板上被偷襲,到底艙他以一對二,再到現在的親力親為她打下手,似乎都在說明一個問題,上官燁這趟出門並沒有帶人手,或者說足夠他使喚的人手。

在楚璃遐想間,上官燁已把屋子收整完畢,

“剛剛出事,暫時船上還算安全,先養著身體。”上官燁的語風聽不出情緒,依稀還是淡而樸實,卻可信度極高,長年身在高位,他習慣了金口玉言,出口的話即是權威,每一個字都有重量。

他轉身見楚璃還沒換衣,眉心微微攏了起來,“還不快上床焐著?”

楚璃趁著病體違和,小眉毛暗測測一挑,身子猛地朝下一沈,上官燁見狀箭步蹬來,伸手扶上了她。

“太傅,”楚璃面露痛苦,乘機往他身上靠去:“我染了風寒,頭重腳輕,太傅可方便扶我過去?”

上官燁教她功課七年,知她身體羸弱是真,但耍小心思也不假。他默然笑笑,全當沒看出她的小九九,攬著她的蠻腰將她往床邊帶。

“太傅啊我不行了,”楚璃說著,身子泥鰍似的一滑,上官燁本能地把手一收,手再次抵在了不該抵的地方,尷尬場景和城中河那夜的黑衣少女刺殺事件異曲同工。

上官燁眼神忽然發暗,幾乎要將手裏的人給扔出客房,可這時楚璃軟泥般倒在他身上,好比一堆拔不去的狗皮膏藥。不過心念一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看她還能說出什麽沒羞沒臊的話。

“我眼花腿軟,勞煩太傅為我寬衣。”

上官燁瞇了瞇眼,像在忍耐。

“遵命。”

楚璃暗笑,在他的攙扶下來到床前。根據她之前幾次撩太傅的經驗來看,太傅並不是不可撩的,他再清高,生理上總歸是個男人。這次離開上州,她本想去和先皇親信接頭,沒想到全被上官燁給壞了好事,既然那事黃了,睡太傅的事可得加點緊,先把位子保住,再圖上官燁之流的性命不遲。

不安份的手在他腰間打圈磨蹭,細膩的指觸仿佛感受到他的皮膚在輕微戰栗,她滿意一笑,冰涼的小身子再次緊緊依去。

上官燁抿著唇,臉上不見一絲動容,他由著楚璃占便宜,卻在她將手停在他衣襟上時突然出手!

寬掌一扣,順手扯去她披在身上的大氅,往空中重重一拋,巧妙的手似乎只在她腰間一點,便已成功解開她玉帶上的卡扣,“呼”地抽走。

“上官燁……”楚璃一聲驚呼悶在了嗓口,對他的驚訝不過在臉上逗留一瞬,他的動作極快,腰帶被抽走後,只見他在身邊閃轉騰移,然後她的外袍、夾棉中衣也相繼消失,不等她穩定身形,他信手接下飄落的大氅,將只留了一件紅肚兜的她包裹在懷。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再次靠在上官燁胸前,楚璃的臉像點了一把火,燒得通紅。聽得他在頭頂上方輕輕開口:“褲子,也要我為你寬去麽?”

琉璃般的眼眸動了動,楚璃的眉梢一抑一揚:“好啊。”

“既然如此,臣不客氣了。”上官燁在她耳邊低語,話裏隱隱有嘲諷戲弄,向來安分守己的寬掌順著她的背下移,落在她起伏有致的腰臀之際,感覺到她的呼吸越漸急促,他嘴角淺淺一擡:“你緊張了?平時你這一套,不是玩的挺溜的麽?”

“太傅俊美非凡,任哪個女人被這樣摟著,也會心跳加速的吧,”楚璃嘴上說著俏皮的話,心裏卻升起不可忽略的悲哀感,要不是上官家獨大,她一個代行天權的攝政公主又何必看他眼色,更不用搭上清白的身子來拉攏。

唯一說服她不用太糾結的,是上官燁這張天下第一英俊的臉,睡誰誰都不虧。

她眼光側了側,瞧著上官燁剛鋪好的床,纖白手指勾上他的下頜,擡首舉眉盡是風情,“古有黃香扇枕溫席,做為我的太傅大人,好歹也幫我暖暖床,盡個孝心啊。”

“我不求你尊師重道,你倒讓我做二十四孝奴才了。”嘴上雖怨著,上官燁的臉上卻沒見半分不悅,拿開楚璃在他下頜游動的手,低頭一瞧,見楚璃的雙腿正盤在他的腰腹處。

耳邊她氣音淡淡,勾得人失魂落魄:“不然,我做一回二十四孝學生呢,任太傅你予上予下,予取予求?”

上官燁是坐懷不亂的君子,自十三歲起便一直有人將如花似玉的美女往他府裏塞,但被上官燁打發者眾,偶爾有留下的,或許了人家,或在府上做了婢子,他從不會動歪心思。

在他的心思裏,從來只有江山社稷,和楚璃。

楚璃是有且僅有能動搖他心旌的女人。

心跳加速,身體像掉進了大火爐,渾身的血液都快沸騰了,那股邪火恣意游走,在他的小腹處越集越多,重壓之下就像快要噴薄的井口,多一刻的忍耐都是折磨。

感覺到上官燁身體的變化,楚璃邪惡一笑,趁勢一展雙臂,將身上的大氅震了下來,頓時瀲灩春光,洩了一地。

“……太傅,就寢吧。”

“楚公子,”上官燁苦笑,“我們該做些其他的正事。”

畫風轉變太快,楚璃“啊”了一聲。

可不等這個“啊”字落音,上官燁大手一揮,把纏在他身上求睡的楚璃扔向床榻,任她像球一般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再重重地摔在榻上發出“哎喲”的痛呼聲。

上官燁沒有回頭去看,而是悄悄捏緊了拳頭,“下次再犯,我絕不饒你。”

016:舞藏玄機

楚璃扶著摔痛的腰,跪坐起來向上官燁那邊喊道:“你就這麽走了,餵,你要去哪……”

話還沒說盡,一件大氅飛來把楚璃當頭罩下,成功阻止了她的喋喋不休。

“去找想殺我的人,”上官燁一臉冷漠,邊走邊說,“我在他們身上留了記號,並且可以肯定他們還在船上。”

直到上官燁從客房消失,楚璃才慢吞吞揭開頭上的大氅,剛才滿面喜悅既奉承又敷衍的笑意全部不見,有的是和她這年齡不相匹配的深沈陰冷。

上官燁不是要抓他們麽?她偏要護著,看是誰能得逞吧。

“阿欠!”她揉揉發癢的鼻子,下意識想找件東西擦臉時,才想起阿年從河中撿到的帕子,她忙下床,從亂了一地的衣服裏翻出手帕,這時客房裏油燈亮堂,可見帕角的“蝶”字,像經過千萬次粗糙之手的磨搓,字跡上起了細微的毛邊。

想到那支登船的流鶯,楚璃有了主意。

喝下阿年送來的姜茶,楚璃一夜沒怎麽睡,大早上迷迷糊糊剛睜眼,聽見客房外一陣嘰嘰喳喳,鶯鶯燕燕的好不熱鬧。

楚璃拿那塊繡著“蝶”字的帕子擤了下鼻子,擤完才發現這或許是人家的定情信物?

眉頭稍皺,她抱歉地對帕子默念一聲“對不起”,然後折折疊疊,用另一塊錦帛將帕子包上,貼身放好。

說不定她還有機會把帕子物歸原主。

她推開房門,靠坐在門口守夜的阿年忙不疊起身,笑得花般燦爛:“哎呀公子您起床啦,我讓廚子給您燉了點驅寒的湯,一會應該就成了。”

阿年這邊話沒落地,一溜兒串美女們從楚璃的門前經過,七嘴八舌地說:“昨天真是驚險,想我們跑船多年,這種情形還是所見不多的呢。”

“多虧我們遇著大船了,不然河岸上荒山野嶺的,讓我們擱哪兒去啊。”

有人嬌羞道:“重要的是,咱姐妹們昨晚生意頗豐,賺了大把的銀子。”

“噓——”綠衣女子提醒:“別讓顏兒姐聽見了。”

楚璃抱著倆手,目送美女們從眼前一一掠過,臉色陰沈。

等流鶯們離開,慣會看眼色的阿年低聲勸道:“公子別氣了,各人有各人的苦,也許她們是為生活所迫呢。眼裏不能揉沙子是好,但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啊。”

楚瞥向阿年:“就你話多,我不氣的,”她順著流鶯們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瞌起了眼睛:“阿年,去找她們口中的那位顏兒姐,點一支舞曲。”

“好嘞,請問什麽舞?”

“長相憶。”

船廳裏飄著飯菜香氣,座位上已無虛席,搭著暗紅幕布的臺上,講書先生正在繼續著昨天未完的故事,比昨天還要生動有趣,聽眾們的興趣也更高昂。

幕布後,一身素衣的船主躬著身子,“這位大人,船上所有人已清點過了,並沒有人員損失。”

深邃目光斂起,上官燁問:“船上所有的人,都在登記之內?若有人水性好,武功高,偷偷上了船呢?”

“這……”船主頓了頓,慚愧地說:“讓大人費心了。”

“所有人都在廳裏?”

船主忙回:“我讓手下一一去請的,凡是登記在冊的人,都在廳裏了。”他不敢把話說滿,畢竟上官燁說的情況確實有可能發生。

“好,在我沒找到人之前,船不得靠岸,”上官燁冷聲道:“吩咐水手嚴防,不要放走這船上的任何一個人,天黑之前,我要把那兩個人挖出來。”

“是,我定當全力配合。”

上官燁在船主面前亮出的,並不是當朝太傅或中書令的官職,而是一個從六品城門郎,這個身份在一條商船足夠應付了。

“好!好!”說書先生講到故事的大高.潮時,聽眾們的叫好聲此起彼伏。

上官燁掀開幕布,看見坐在船廳左側在最後一排的楚璃,楚璃吃著阿年試吃過的饅頭,咀嚼的空檔手上不停,細致地剝著花生,連衣子都一一除去。

聽得興起了,她嚼著饅頭朝臺上喊了一聲:“賞!”

阿年得到命令,即刻去給先生遞銀子,大概跟先生說了什麽話,說書先生拉開個架勢,一拍驚堂木:“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放下幕布,上官燁負在身後的手慢慢握起,墨潭似的眼眸深了下去。

講書先生前腳場,氣氛迅速轉換,在悠揚的琵琶聲中,八名廣袖流仙的女子長裙拽地而來,剛才為講書先生喝彩的看客們一轉調子,對女人們又是口哨又是調笑。

懷抱琵琶的女子半掩紅妝,向看客們笑道:“由我姐妹為各位帶來一支<長相憶>,望各位不要嫌棄。”

“人美舞好,你說什麽都對!”有紈絝大聲回執,說完還帶著其他人起哄,把廳裏的氣氛吵喧鬧不堪。

“這支舞是由楚公子親點,為各位壓驚的。”那琵琶手的眼睛仿佛帶了鉤子,起伏間撩人心魂,她的目光越過廳裏眾人,只投向了正在剝花生的楚璃。

楚璃手上一停,適時擡起眼簾,發現她已經被眾人矚目,連忙扯出微笑以示禮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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