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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二 新陽vs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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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陽腦袋裏胡思亂想著宮裏的事, 不知道周昕的身份,吃住在人家這裏總是要表達自己的謝意的。

只是又該如何表達呢,她思來想去, 覺得自己身份卑微,又無值錢的寶貝,表達一事怕是不能成功的。

她平躺在榻上, 腦袋裏想不明白, 自己就被周昕揉得犯困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春日裏好眠, 加之她昨夜飲了酒, 睡意比常人要多一些,周昕才摸了兩下, 她便睡著了。

新陽一睡就過了午時,醒來的時候錯過了午膳, 周昕備了些甜湯, 她喝了一大盅,就當做是吃午飯了。

晚膳備的是羊肉暖鍋,新陽樂得找不著北, 周昕只當未曾看見她眼中的興奮, 屏退婢女,自己給她夾菜吃。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周大夫人聽聞女兒帶了一女子過來, 特地詢問她的身份。

新陽在宮中是只聞其人, 不見其人, 每年的宮宴上都是看不到她的, 大夫人雖說認識宮裏的娘娘與公主,卻不認識新陽。

她要過來問問, 周昕就教新陽扯謊:“我娘若問,你便說你是新平公主的婢女,受了些傷,公主托我照顧你,明白嗎?”

新陽眨巴兩下眼睛,腦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周昕情急下只得恐嚇她:“你若說實話,就會被送入宮裏,暖鍋與烤肉都吃不到了。”

連哄帶騙的才讓新陽點了點頭,兩人才說好,大夫人就走進了院子,周昕拉著她的手行禮。

新平公主身旁的宮人規矩好,也甚是伶俐,大夫人認識一二,但見到呆頭呆腦的新陽後就犯起了糊塗,試探道:“新平公主近日如何?”

“阿……”姐字還沒出口,新陽就咬著嘴巴頓住了,背後有人掐著她腰上的肉,疼得她皺緊地眉頭。

掐她的周昕忙扶著她,‘面露關切‘地開口:“可是傷口疼了?”

她沖著差點露餡的人眨了眨眼睛,唇角張了張,卻沒出聲,唇形卻是:烤肉。

新陽沒被掐醒,反被烤肉兩字提醒過來,張口就道:“殿下很好,昨日還去赴宴了,勞夫人掛心了。”

“甚好,不知你家殿下愛吃些什麽,改日我讓阿軟去找殿下玩。”大夫人沒有錯過方才兩人之間的擠眉弄眼,開口還是再試探。

“我、我家殿下沒有太喜歡的吃食,都愛一些,不過吃得不多,無甚心思在吃食上面。”新陽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阿姐哪裏喜歡吃什麽,整日忙碌得能吃口飯就不錯了。

她說得是真,大夫人聽得也真,宮裏卻有傳言出來,新平公主忙於照顧太子殿下,女兒家的喜好也一並拋開了去。

看著呆氣十足的小姑娘,她也不想再試探,阿軟也不是胡鬧的性子,若是哪家姑娘丟了,肯定要找了,不會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她吩咐道:“罷了,阿軟好好照顧姑娘,玩鬧過了就送人家回府。”

周昕微微吐出一口氣來,將母親送出院子,新陽卻是變了臉色,一見她折回來就怒目圓瞪:“你掐我做甚,我和你又不熟悉。”

她的意思好似就是不熟就不能掐,就像晌午那樣,不熟悉就不能摸肚子。

周昕不在意她的發火,晌午不熟悉也讓她摸了肚子,但好歹也是要寬慰一二,道:“殿下說錯話了,若非我掐你讓你改口,你現在就被送進宮了,你要回去嗎?”

“不想回去。”新陽的聲音跟著低了下來,摸著自己吃了羊肉暖鍋的肚子,唉聲嘆氣,沒有再回周昕的話。

她容易被勸服,周昕也不再說這件事,將母親蒙騙過去就能安穩幾日,等到祖父發現再說。

或許祖父都不識得新陽。

晚間要沐浴,尤其是昨夜飲醉了,身上還染著酒味,新陽沒有帶衣裳出宮,暫時穿著周昕的衣裳。

周昕身材纖細,也比新陽高上些許,穿著她的衣裳,衣袖都長了很多。周昕給她卷了起來,褲腿同樣也是,看著極為扭捏,她不覺搖搖頭,“太大了。”

語氣也是慢吞吞的,周昕則道:“殿下忍忍,我們明日就去買衣裳。”

“買?”新陽不知這字是何意思。

周昕知她不懂外間買賣的意思,旋即就解釋一番,又瞧著她雲霧裏般的迷茫之色,也不再說話,待明日就知曉了。

等到出門的時候,她將新陽扮成一侍女,裏面貼身穿的是她的衣裳,外衫是從身材矮小的婢女處要來的,只是她這呆頭鵝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側目。

哪家婢女這般呆傻,早就被主人家發賣出去了。

新陽悶悶地跟著她走近成衣鋪子,眼花繚亂的衣裳比起尚衣局差了些,可終究是可以觸碰的。

她眼裏閃過靚麗的色彩後,周昕讓人取了粉色的裙裳給她去換,比對著尺寸又拿了幾件,她來不及問話就看到跟著出門的婢女掏出銀子給那人。

如同打賞一般,她似懂非懂,又見到以銀子取了鋪子裏的點心,豁然開朗。

銀子在這裏是萬能的,什麽都可以買到。

回府後,她歡天喜地地告知周昕:“銀子可以買來很多東西,無所不能。”

“不全對,銀子買不來感情。”周昕不知該如何解釋,看著她清亮眼裏徐徐退去光芒,斟酌一番才

道:“有價的東西方可買到,無價是買不來的,像殿下喜歡的吃食都可用銀子去買。”

新陽依舊不是很明白,她也不再解釋,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去教她。

在周府呆了兩三日後,新陽就成了周昕的跟屁蟲,兩人形影不離,好在無人敢來打擾周昕,她的身份也未曾被發現。

快活的時日終究很短,周文義發現新陽的身份後雖說震驚也未作出害怕,宮裏至今沒有傳出來消息,可見是無人在意的。

只要將人好生地送回宮,便可當作無事一般。

新陽不想走,好東西還沒吃夠呢,周昕給她寫了一份菜單,每日裏吃些什麽,列了半個月的,才吃了四五日就沒得吃了。

她身份卑微,周昕何嘗不是,她仗著的不過是家裏人都寵愛罷了,說到底,她什麽權力都沒有,對於祖父的決定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心裏難過,她口中不言語,反笑著安慰新陽:“殿下怕什麽,下次再補就是,我給你做些吃的帶進宮,不過你也要聽話,不準在宮裏亂跑,不準去看旁的女子,還有心裏方想著我才行。”

“‘你說了好多,我沒記住,你再說一遍。”新陽覺得腦袋發疼,這都是些什麽覆雜的問題,怎麽都沒聽說過。

周昕氣得伸手去揪她耳朵,湊到她耳下:“意思就是你得時刻想著我,明白不?”

新陽被她拽得歪了歪腦袋,眼睛裏閃爍著不安:“想你做什麽,你又不是吃的?”

阿姐都沒讓她時刻想著,這人好生奇怪。

“想我就有吃的,下次進宮給你帶烤肉吃,你如果不想,我就把烤肉給貓吃去。”周昕拽著她的腦袋走了兩步路,覺得這樣弄疼她了又不忍地放手,指著她的肩膀道:“你裏面的衣服是誰的?

新陽不明所以:“你的。”

周昕又拍了拍她剛吃飽的小肚子:“裏面吃的是誰餵你的?”

新陽又道:“你餵的。”

周昕指著她明珠般的耳墜:“這是誰的?”

新陽:“你的。”

“這件外裳是誰的?”

“你的。”

“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就剩下你的腦子是你自己的,你說你為何不能想我?”周昕自信地擡了擡下巴,她就不信說不贏這個呆子,前世裏聰明得很,這輩子怎麽又變笨了,這麽簡單的意思都聽不出來。

新陽被她一下繞到死胡同裏去了,陰溝裏翻船,竟覺得有道理,就點了點頭:“好像對哦,那我回去天天想你,那你什麽時候給我送吃的,你那個紙上還有很多沒有吃到呢。”

她答應下來想她,周昕就不再計較了,拉著她走到櫃子旁,取出一個小匣子塞給她:“這裏面都是些銀子,你平日裏打賞宮人,也可以去膳房換些吃的,用完了就再給你送過去。”

新陽抱著銀子,手心裏頓時發燙 ,又推還給了周昕:“不能拿你的,你也要用的。”

“我的比你多,你不用在意,不會有傻子苦了自己,明白不?你人都是我周昕的,就該聽我周昕的

話。”周昕不收,反又推給了她,小呆子竟然敢不收了,她特地攢下的,就為了讓她在宮裏好過些。

新陽聽話地收下,緊緊地抱著,臨別的時候周昕被勒令留在府裏,反是周文義送她,見她手裏的匣子,只道:“殿下是如何出宮的?”

這樣的語氣聽得太多太多,新陽反應過來,便道:“我自己出宮的。”

“殿下說的對,您自己爬上周府的馬車,與周昕無關。”周文義滿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新陽不喜歡他這個老頭子,說話陰陽怪氣,自己一路上都沒再同他說話,下車後就往自己宮裏跑去。

入宮後本以為見不到周昕,不想在園囿裏碰到那個盛裝打扮的宮妃,嬌艷之色竟與周昕一般模樣,她恍然處於大夢之中。

那個女子笑顏中帶著嫵媚,又有著與王後幾分相似的威儀,身後跟著烏泱泱一大幫宮人。貼身伺候她多年的婢女拽著她的衣服,提醒道:“那是陛下剛納的明妃。”

新陽覺得有些刺眼,“是誰家的姑娘?”

“周老家的。”

新陽知道周老是誰,周昕第一次見面就說她是周老的孫女,明妃也是周老家的,周老家有多少個姑娘,是不是都長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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