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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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群臣連帶著陛下都醉了, 屬寧王頭腦清楚, 他識破殿內催情香後, 誤以為闖了不該之地, 拉著楚染就想走,誰知殿內竟是被他灌醉的陸相。

宴上他灌醉不少人,陸相是出來醒酒的, 不想竟是偷吃,他略一思考後就勃然不怒, 上前就想要與陸蒔理會一番。

楚染卻一把拉住他:“王叔與一醉鬼有何可計較,您就算打死她, 她也什麽都不會知曉的。”

被她這麽一拉, 寧王就醒悟過來, 人是他灌醉的, 他就成了陸相的幫兇,不能自己踩著自己的臉, 他看著地上衣衫不整的小宮人,忽而道:“先給她驗身。”

宮裏驗身自有辦法, 寧王懂得多,也見慣了這些事。楚染卻反對:“不用的, 我先帶陸相回去, 這個小宮人交給賢妃,問出今晚原委,問不出來就剝了她的皮點天燈。”

“點、點天燈?”寧王醉酒後舌頭打結,他知曉點天燈是什麽, 忙阻止道:“小新平啊,多大的事至於點天燈嗎?不濟抽幾鞭子就是,再者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不能這麽武斷。”

楚染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宮人,眼裏冷意呈現,道:“不過分,她要不說,查到她的身世,將她全族都點天燈,我怕什麽,橫豎又不幹我的事。”

地上在掙紮的小宮人聽到這句話後頓時癱軟在地上了,方才的明亮的眼神化為一潭死水,甚至忘了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新平公主為何會過來?

今日宮宴並未有她,她怎麽發現端倪的?

她心裏不解,楚染卻不搭理她,讓人直接堵住嘴,也不必穿衣裳,拖去賢妃面前,後宮之事賢妃未曾開口,她不好去過問的,唯有等賢妃查出名堂來,她才能興師問罪。

將人帶回府後,也不知陸蒔為何會這般容易著道,平日裏赴宴她是滴酒不沾,今夜不僅沾酒還飲得爛醉如泥。

她雖不知發生何事,也覺得生氣。眼前局勢不明,小皇孫還留在陛下跟前,哪裏敢放松警惕,尤其是皇孫還小,甚事不懂,她們籌謀的事情就要更多了。

也不知為何鬧出這件事,她心力交瘁之餘,讓東宮幕僚去查探此事。

回府時幕僚查清楚趕了過來,道:“夜宴之上,寧王在側,是他灌醉陸相,不僅如此,還有幾名大臣也被灌醉,就連陛下也是醉醺醺地出殿去了,此事不像是人為。”

“寧王叔作何灌酒?”楚染不解道。

幕僚面露為難,“寧王性子本就如此,遇宴必會灌酒,並無稀奇之處,賢妃娘娘在審問婢女,等天亮就可知曉了。”

楚染不好為難人,擺擺手示意他離開,心裏氣不過,回屋看著不省人事的人,眼前一亮,讓阿秀去取了鎖鏈來。

鎖鏈是特制的,前些時日在種桃樹的時候,一並讓人去做了,送過來也有段時日,屋內放置的東西必會被陸蒔發現,索性就將裝有鎖鏈的匣子放在阿秀處。

區區一小匣子,阿秀不會去告知陸蒔,如今正好取來用上。

阿秀將匣子取出來後,恭謹地交給公主,心中還是不放心:“殿下生氣,不如等丞相醒來再問問。”

“無妨,你且下去吧。”楚染不想同她說得太多,閨房之事兩人懂得就可。

公主的態度太過平靜,讓阿秀心裏放不下,她一再躊躇,被直接推出了屋子,聽到裏面門拴落下的聲音後,心中咯噔一下。

殿下要做什麽?

人在酒醉後最為平靜,楚染也不作其他事,好心地給陸蒔擦洗幹凈,上下一打量後,發覺鎖鏈鎖在手腕上不合適。

又不是十五,自然不能在脖子上,思來想去,唯有腳腕合適。陸蒔給她用鈴鐺,她以鎖鏈回報,也恰當合適。

她將一切安排好後,自己躺在榻上,也不去碰她,免得明日說她欺負她,到時話就說不清了。

一夜方天明,宮裏匆匆來人了,是賢妃身旁的宮人,她行色匆匆,額角上滲出汗珠子,她先恭敬地行禮,才開口道:“娘娘審問一夜後,問出些端倪,似與宮外王爺有關,只是具體證據還未查出,娘娘讓您等上片刻。”

她覷了一眼殿下不明的神色後,又道:“那名宮人說未曾碰過陸相,殿下大可安心,娘娘讓奴婢傳話,請您稍安勿躁。”

賢妃擔憂楚染會與丞相爭執,讓宮人過來傳話,莫要讓人著了道。

傳話的宮人不知公主可曾聽懂了,覆又說了一句才離開相府回宮。

夏日裏的清晨天色亮得早,尤其是今日楚染醒得早,將宮人打發走後,才發覺平日裏這個時辰才剛起榻。

想著無事可做,她欲去恒王府問個究竟,離間的計策屢屢用來,以前是靈祎過來試探,如今又換作恒王這個壞東西。

她思來想去,難以咽下這口氣,陸相矜持害羞,只怕不會將此事挑明,最多打罰那名宮人。

還是會放過策劃之人,眼下恒王被禁止沾染朝政,已表明陛下的態度,她可以利用此事去試探陛下的心意。

陸蒔還未曾醒來,也沒有商議的對象,她苦於無奈只得等著人醒來。

今日阿秀讓廚房做了開胃的醬菜來,還有蝦仁晶餃,她蘸著醋吃了幾個,沒過多久,寧王覆又找上門來。

寧王算不得酒醉,回府後照常醒來,總感覺事情不對,醒後就匆忙地來相府問問陸相。

他實在是心虛,連正門都不敢進,讓小廝敲響相府側門,只當陸相已醒,誰知看到的還是小新平那張憤恨的臉。

“小新平啊莫要瞪著王叔,不過就敬了幾杯酒罷了,誰知陸相不善酒力,本王也是無奈。她沒醒也就算了,宮裏可曾傳話過來,是陷害還是陸相自己不做好事?”

寧王嘮叨一番,楚染幾乎沒有插話的餘地,等他喝茶潤喉的間隙才說話:“或許和宮外的王爺有關,苦無證據,待有了證據後再說,王叔也勿要心中不安,也算不上大事,此事鬧過也就罷了。”

“那個不安分的崽子?”寧王大吃一驚,這麽多時日以來險些將這麽一位忘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也是,還是要講究證據的好,你先查,有事只管說,這裏不好久待,本王先回府去了。”

寧王灰溜溜地出府去了,事關恒王就不好多說話,等有了證據才能說話。

*****

待楚染回臥房時,榻上的人已然清醒過來,眉眼如初。

陸蒔只靠在迎枕上,揉著自己要裂開的額頭,聽到聲音後不覺擡首,眼神如寒霜融化,道:“昨夜發生何事?”

“無甚大事,不過有一宮人見陸相貌美,想要品嘗罷了,恰好有人告知我,被我當場捉奸。”楚染笑意清淺,讓人看不起她的情緒。

陸蒔初次嘗了酒醉的滋味,頭痛欲裂不說,還使得那人生氣,她只知寧王敬酒,其餘的事並無印象。

眼下不能隨意猜測昨夜的事情,更不能去誤會寧王,她沈吟過後,看向楚染:“殿下站在那裏做什麽?”

“看著陸相的笑話罷了,那名宮人姿色尚好,還懂得調香,催.情的熏香更是讓殿內□□彌漫,我去後陸相幸好是衣衫完整的,不然此事難以善了。”

楚染站在原地不動,她觀一眼陸相眼中的情緒就知她在哄騙她。進門到此時都不提腳上小玩意的事,明擺著拿她當孩子在耍弄。

她才不會上當。

最好的選擇就是站在遠處不動。

陸蒔見她不動,就知她當真生氣了,旋即溫聲解釋道:“昨夜寧王屢屢敬酒,我不好拒絕,誰知他千杯不醉,我不過飲了幾杯罷了。”

“飲了幾杯就著了道,陸相近日裏愈發放松了。”

“殿下莫鬧了。”陸蒔幾乎難以啟齒,原以為一句玩笑話,竟不知她竟當作真話,更不知她何時起的心思,做了鎖鏈過來。

她不覺臉紅,垂首不去看楚染,這件事的始末還未曾查清楚,不好與殿下解釋,她斟酌著語句不能將這人惹惱了去。

楚染踱步過去,站在陸蒔觸手碰不到的地方,“哪裏就鬧了,時辰還早,陸相可以再睡會,再者昨夜都醉了也無人在意,急甚。”

伸手碰不到,說話又不聽,陸蒔覺得頭疼得要命,她無奈道:“殿下如何肯解開?”

“陸相態度不好,沒有認錯的模樣,不解。”

“殿下總得給臣去查清始末的機會,一味綁著也無甚用處,不如晚間再與殿下解釋,可好?”陸蒔耐著性子去哄,腳腕處的小玩意綁得肌膚都疼。

事到如今,楚染也熟悉她哄人的套路,也不去信她,“等你晚間解釋?指不定晚間就欺負我,今日陸相不用下榻,除非陛下來傳召,十萬火急,其餘之事不用陸相憂心,好好休息就是。”

陸蒔口幹舌燥,心裏亦是燃氣起意,她略微動了動,就聽到悶悶的聲響,眼簾裏的人笑得眉梢揚起,似是很開心。

罷了,她覺得好便好。

陸蒔也不再說話,覆又躺了下來,腦海了仔細去理會昨夜之事,她醉得頭疼,猶如一團亂麻,不知後續之事也理不清的。

她躺下後不久,楚染覺得無趣,也跟著一道躺了下來。

身旁頓時塌陷下來,她欲說什麽,耳畔噴灑一陣熱意,肌膚酥麻,楚染的容顏近在眼前,“陸相怎地妥協了,既然不去署衙,就不好浪費你腳上的小玩意,不如我在上面可好。”

陸蒔一陣驚心,腦海裏略過楚染舊時的話:“下次用鐵鏈綁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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