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對策 (1)

關燈
葉彭氏看這婆母對自己很滿意,遂又投其所好道:“後天就是過大年了,要不要給牢裏的三伯三嫂送些東西去?”

葉明惻夫妻還在牢裏關著,葉秦氏心疼這個兒子,隔三岔五地都會遣人去送東西,不讓兒子在牢裏吃苦,當然肖家也是如此行事。

葉秦氏此時聽到這五兒媳婦提及最愛的三兒子,頓時老眼蒙上一層霧氣,“還是你有良心,記得他們,不像有些人,害得老三妻離子散連過問一句也沒有。”思及此,不禁咬牙切齒起來,“真真可恨至極。”

這有些人三個字,只要不是傻子都聽明白指的就是大房一家子。

葉彭氏若不是要討好葉秦氏,哪會主動提及那倒黴的葉老三?“婆母息怒,到底是一家人,哪有不過問的?兒媳婦早就備妥了東西,明兒就給送過去,至少讓他們在牢裏也能吃上年夜飯。”

葉秦氏這回是真的對這個兒媳婦滿意至極,“沒想到到了最後才發現你是個好的,這些年來,我這當婆母的也虧待你不少,難為你不計較。”

葉彭氏自然是抓緊機會說些謙遜的話,有這老太婆在,她要行事還是容易許多,微垂下來的頭掩去眼裏的*,她不甘心一輩子就這樣。

看著這兒媳婦謙遜的樣子,葉秦氏嘴角微微帶笑,“對了,給莊子裏的枝姐兒送點東西去,讓她耐心等待,等那孩子落了地,我立馬就接她回來。嗯,還有露姐兒,雖說改了姓肖,但也還是我們葉家的子孫,沒有道理在肖家過大年,你待會兒就派馬車去接她回來,正好在我膝下承歡一段時間……”

每聽到一句,葉彭氏的臉色就抽搐一下,這老東西真真是打蛇隨棍上,越發厚起臉皮來一一吩咐,她又不是真有心要照拂葉老三一家,不過是用來搏她歡心的工具罷了,遂堆著笑臉打斷這婆母的話,省得她提出更無理的要求,“婆母,給枝姐兒送東西沒問題。但露姐兒那,怕是肖老太太不肯放人,您也知道她對我們葉家有意見,為了枝姐兒的事情就鬧得不愉快,若不是肖家的人反對,她指不定也想把枝姐兒和琛哥兒都接到肖家去,依兒媳之見,還是拜年時再去看上一眼更好……”

一聽到這兒媳婦拒絕,頓時拉長了臉,葉秦氏冷笑一聲,“你當我這老太婆是那麽好糊弄的?別想著好事占盡,一點力也不用付出,你的算盤就能打得響?”

葉彭氏話語一塞,臉色尷尬起來,被婆母一語點破內心的*,她頓時臉如火燒,“兒媳,兒媳這就去接人……”

“這就對了。”葉秦氏又恢覆了那和藹可親的樣子,再度輕拍她的手,“早去早回,記得一定要帶回露姐兒,我怪為想念這小丫頭的。”

葉彭氏努力地擠出一抹笑容來,“是,婆母。”

只是一出了的院子,她就握緊拳頭氣得全身發抖,真是豈有此理,回頭惡狠狠地剜了這老太婆住的院子,難怪葉鐘氏背後叫她老妖婆,真真就是個老不死的。

帶著滿腔怒火回到自己的院子去,正要掀簾子進內室,就聽到裏頭發出的不雅的聲音,手不禁抖了抖,這葉明悛又在她的床上寵幸別的女人,想到被婆母恩威並施地對待著,她的一口氣還沒有下得來,怒火高漲地沖進屋裏。

“滾,都給我滾!”

在床上正與彭玉琴顛鸞倒鳳的葉明悛微擡眼不當一回事地看著發妻,感覺到身上的女人身體一僵,遂安撫地輕拍彭玉琴的背,“別搭理她。”

彭玉琴怯生生地看著臉色愈發難看的姑姑,“姑姑,是爺他要我留在這兒的……”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媚子。”葉彭氏蹭蹭上前狠狠欲狠狠地甩彭玉琴一巴掌,她可以接受任何女人在她的床上與她的丈夫交歡,惟獨這個侄女不行。

這兩個奸夫淫夫,實在臭不要臉的。

葉明悛卻是反應極快地將彭玉琴護在懷裏,葉彭氏的巴掌剛好打在他的背上,吃痛之下,他狠瞪葉彭氏,“你發什麽瘋?”

“你帶著她給我滾——”葉彭氏指著大門,“葉明悛,你怎麽可以如此休辱我?我為你生兒育女,持家有道,你倒好,在我的床上摟著我的侄女做這種事,你還要不要臉?”

“爺?”彭玉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哭出來,“既然姑姑容不下我,那我這就不礙姑姑的眼,玉琴沒有福份再侍候爺,這就家去……”

作勢要起來,不顧葉明悛難看的臉色,她披上衣服哭著就要走。

葉明悛卻是一把拉住她抱在懷裏滋意愛憐,朝發妻吼道,“你給我滾出去,玉琴跟我那是過了正路的,她就是我的女人,何時輪到你嫌棄她?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人老珠黃的樣子?”

彭玉琴在葉明悛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對著她的姑姑挑釁地一笑,一個老女人如何鬥得過正值花樣年華的自己?她要把這姑姑加在她身上的恥辱一一回報給她。

葉彭氏氣得胸脯起伏不定,這兩人還要一點臉面嗎?氣怒之下,她上前扯著彭玉琴的頭發將她拖下床,企圖弄出她的屋子。

“爺?”彭玉琴這回是真哭了。

葉明悛最近最寵這個小妾,不但年輕,重要的是床上功夫是真的好,侍候得他舒服得很,可見這個妾侍是個尤物,自然就會寵上天。

他的心早就偏得不能再偏了,看到愛妾受苦,越發地覺得發妻可惡,遂下床將彭玉琴的頭發從發妻的手中扯下,一把拉著葉彭氏的高髻板著臉拉她出去。

葉彭氏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可這也阻止不了男人的決心。

一到屋外,他就將葉彭氏甩到地上,“膨”的一聲極響。

“葉明悛,你不是人。”葉彭氏氣怒地大罵。

葉明悛冷哼一聲,“等我與玉琴歡好後,你再進來。”轉身進屋將房門關得很響,還從裏面鎖上,不讓葉彭氏再來壞他的好事。

葉彭氏瞠大眼睛看著這個丈夫的一舉一動,這回是真的心寒了,她開始理解葉鐘氏為何氣得要回娘家,如果可以,她也想不管不顧地離去。只可惜因為彭玉琴的事情,她與娘家的大嫂交惡,大嫂更是放話不歡迎她回去,自家爹娘又早早仙去了,娘家哪裏還有她的立錐之地。

越想越覺得難過,一向人前風光的她不禁流下苦澀的淚水,感覺到一旁的侍女看過來的目光,她怒吼一聲,“看什麽看?都給我轉過頭去。”

一從侍女忙背過身去,頭一回見到自家太太如此狼狽不堪,雖然五老爺不是第一次在主屋裏面寵幸別的女人,以前也沒見太太如此動怒。

裏屋先是傳出了彭玉琴的哭聲和葉明悛哄勸的聲音,沒一會兒,這兩股聲音又變成了男女交歡的聲音,聽得人面紅耳赤,不過於葉彭氏而言,只會更加地恨之入骨。

直到一個時辰後,葉明悛這才穿戴整齊地抱著全身嬌軟無力的彭玉琴走出房門,看也沒看葉彭氏一眼,徑自揚長而去。

“爺,妾身還沒有跟姑姑跪安呢?”

“你身子現在軟得很,還能跪安?別又要爺侍候你給你按摩……”

“討厭了,爺拿妾身開玩笑……”

“……”

兩人的打情罵俏,更是襯得葉彭氏臉上無關,葉彭氏的手狠狠地摳著地面,眼角狠狠看向那對狗男女,正好與侄女的目光對上,隨及在空中碰撞出火花來。

“娘……”葉蔓玲待她爹抱著那彭姨娘離去,這才一臉緊張地要進來。

“站在那兒不要進來。”葉彭氏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以及屋裏那男女交歡後的一片狼籍。

葉蔓玲聽到母親的大喝聲,動都不敢動,只能怔怔地站在門口處。

葉彭氏吩咐侍女過來扶起自己,慢慢地往裏屋而去,屋裏的氣味讓她做嘔不已,她嫌惡地看著那淩亂的床鋪,上面的痕跡看得她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太太?”大丫鬟擔心地問。

葉彭氏擺了擺手,無力地道:“把那床上的東西全給我扔了,一件也不要落下,我再也不要看到。”

“是,太太。”

幾個大丫鬟很快就將那些個床褥都抱開,重新鋪了一床,結果葉彭氏再坐到上好木頭做的架子床時,又是一陣反胃吐得稀裏嘩啦,趕緊起身坐回羅漢床上,哪知手一摸,摸到不明的水跡,看著自己的手,她瞪大眼睛,尖叫道,“來人,端熱水來。”

熱水端來後,她沖到盆子前,使勁地搓著自己的手,再看那羅漢床,她覺得惡心不已,這屋子讓她連呼吸都困難。

不過她是五房的當家太太,實在做不出來避到偏房去的舉動,只能揀了張雕花圓凳坐下,死死地看著那張自己睡了十來年的床。

“太太,要不換些新家具吧?”大丫鬟提議道。

葉彭氏撫了撫額,仍舊感到全身不對勁,“讓我再想想。”她不想丟臉丟到全府去,除了維護自己這點可笑的尊嚴外,她還能剩下什麽?那天王葉氏那姑奶奶的話又在耳邊回響,她的拳頭握得很緊。

“換衣衫,我要到肖家去拜訪。”

“是,太太。”

一眾大丫鬟看到這太太又打起了精神,遂都忙亂起來。

五房那邊鬧的事沒傳開來,這邊廂的林瓏剛回到南園坐下吃點心,匪石就回來覆命了,聽後她睜大眼睛道:“沒跟上?”

“那女子好生狡猾,我剛跟到巷子去,她就不見了,小的找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發現她的痕跡。”匪石也一臉的陰郁,這差事辦砸了,他的心情也不好。

林瓏放下手中的點心,微皺緊眉頭,這麽一來,這姓葉的女子身份已經呼之欲出,真是自家那個沒本事的公爹的外室女,居然敢找到府上來,可見這女子是真的不知道一個“死”字怎麽寫?

“既然她露了頭,肯定會露尾的,我不信她再也不會出現。”她冷聲道,“匪石,你且下去,回頭我與爺相商一下再做定案。”

這事無論如何她都要告訴夫婿知道,既然這人找上門來,擺明了就是不將她丈夫的警告聽進耳裏去,那她還客氣什麽?

伸手再拈起一塊噴香的糕點,她淡定自若地慢慢咀嚼吞咽下去,輕撫微凸的小腹,還是腹中這胎兒重要。

此時林瓏惦記的葉蔓芫,卻是一臉冒冷汗的爬上母親等在巷子裏的馬車,接過母親遞過來的巾帕,她擦去臉上的冷汗,咬牙道,“她不肯入我的圈套,可惡!”

“不順利?”

葉蔓芫聽到親娘的問話,忙點點頭,“我懷疑她知道我的身份了,又遇上了爹回來,我怕被爹發現,趕緊跑了,好在我跑得快,不然準被她的小廝找出來……”

葉明恂的外室聽到這裏,一臉急切擔憂地打斷女兒的話,“芫兒,我們收手吧,別再異想天開了,你爹不許我們露面的,我怕我們最後連條退路也沒有,到時候你就把你弟給害了……”

“娘,你怎麽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葉蔓芫冷聲打斷母親的話,“她是鐘家女,你也是鐘家女,憑什麽她就能養尊處優?娘,你有點志氣好不好?就因你的懦弱,我們才混得這麽差。”

“芫兒,娘知道娘沒用,生了你弟,你爹還是不肯正經給我個名份?我倒是無所謂了,入了府頂多也就一個姨娘的身份,就是怕你們不能光明正大……”

“娘,別是我說你,好歹也要爭個側室的名分,有個側出的身份我也好談婚事,弟弟的前程也能更好,這事你別再勸我了,我心已決。”

葉明恂的外室聽著女兒那不著調的話,自己勸又勸不住,不禁皺緊眉頭,“你爹不知道會不會疑心我們不聽話?芫兒,現在這葉家的長孫媳婦不肯幫我們,那我們還能有什麽法子?”

“這府裏又不是只有她一人?娘,我都想好了,你也別攔著我,反正這回我不成功便成仁。”葉蔓芫露出必得的光芒。

葉明恂的外室難掩擔憂的眸子,感到自己像是游走在鋼線上,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到萬丈深淵內,一如年輕那會兒。“芫兒……”

“娘,我有分寸。”葉蔓芫按住母親的手,母親搖擺不定,她替她做決定好了。

葉明恂的外室反手握緊女兒的手,揚聲吩咐車夫起程趕緊離開這兒。

神武侯府,葉鐘氏的突然回來,鐘尤氏是高興見到女兒,可就快過大年了回來的這麽突然,還是有幾分不放心,看著女兒吩咐人把過節的禮品一一給擡進來讓她過目,遂揮了揮手,“娘不缺這個,你是葉家的主母,現在是正忙的時候,怎麽就回來了?”

葉鐘氏笑著坐到羅漢床上,接過大嫂鐘郭氏奉上的茶碗,“謝過大嫂。”

“姑奶奶回家還與我還客氣什麽?”鐘郭氏笑道,“橫豎是一碗茶。”

葉鐘氏笑了笑,不管如何,客氣些,這大嫂才不會心存芥蒂。

鐘尤氏朝兒媳婦瞧了一眼,看到後者會意地笑道:“老祖宗,這大姑奶奶回來是喜事,我這就下去加菜單子,今兒個一家人先吃上團圓飯。”

“去吧。”鐘尤氏滿意地點點頭。

葉鐘氏茗了一口茶水入肚,似不經意道:“我今兒個留宿一晚,正好陪娘說說話,大嫂給安排個睡覺的地方吧。”

這話一出,鐘氏婆媳都面面相覷,頓時嗅出不尋常的味道來,這大姑奶奶在鬧哪一出?這節骨眼回娘家就算了,還要住一晚?這怎麽想怎麽都覺得不妥。

鐘郭氏臉現幾分擔憂,正要啟唇相問,看到婆母再度給她使眼色,這才悻悻然地退下去,讓她們母女倆相談。

“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麽回來?”鐘尤氏遣去侍女,立即板著臉問道,看到女兒要張嘴,又搶先說了一句,“別說是回來看望我的,你有夫有子有媳有女,還要添孫當祖母,哪來的空閑回來探望我這個老太婆,你娘還不至於這麽好糊弄。”

葉鐘氏聽到母親這犀利的話,頓時知道瞞不過去,遂老實承認與葉明恂爭吵,一氣之下回娘家的事情,為怕母親擔心,遂又笑道:“我不過是氣他一氣罷了,明兒就回去的……”

鐘尤氏聽得火氣上升,這個葉明恂為了一個妾侍居然與正妻鬥氣,越想越是難以寬恕,“他若不過來認錯請你回去,你就一直在家住著,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葉鐘氏就知道母親會這樣回應,心下還是一暖的,到了夫家生活了二十多年,母親還能一如既往地愛護她,這是很多人求也求不來的,畢竟能這般硬氣的人家不多。“那是當然,娘,放心好了,他明兒準來。”

“你呀,被人欺上門了就打出去,居然還這般地巴巴回家來,真是丟臉。”鐘尤氏怒道。

“不然怎的?現在就拿那賤蹄子開刀?依他那副狠勁,非得要以犯了妒嫉為由休了我,他那人見到女人發騷就走不動路了,我還不知道他做何想?”葉鐘氏忿忿不平地道。

鐘尤氏心知女兒說的在理,這葉明恂估計還真做得出那等不要臉的事情來,不禁一臉後悔道:“你說我當初是不是瞎了眼?給你找了個這麽東西,早知道他嫡庶不分,寵妾滅妻,我當初就不會將你嫁給他。”

“娘,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葉鐘氏這會兒倒心平氣和了,“反正都過了這二十來年,我也不管他那些破爛事兒,只是這一口氣我非爭不可。”

“那是自然。”

鐘尤氏支持女兒的決定,神武侯府不可能怕了他襄陽侯府,況且她沒兒子,三個女兒,個個都是寶貴的。

還沒到傍晚,葉蔓君就攜著葉蔓籽到了林瓏的南園來,三個女人坐在羅漢床上玩著葉子牌,倒是盡興得很,也不管主院那邊鬧得人仰馬翻。

洪姨娘的補品突然沒法子供應了,問廚房的人都說太太鎖了庫房,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氣得洪姨娘在屋子裏大發脾氣。

葉旭堯一回到府,就接到了親娘回娘家的消息,皺了皺眉,匆匆趕回南園。一挑簾子進去,看到三個女人坐在羅漢床上玩葉子牌,“你們倒悠閑了?”

林瓏一看到親親夫君回來了,忙扔下一手上佳的牌,起身趿鞋迎了上去,將丈夫脫下來的大氅交給素紋,“回來了?外頭冷吧?”

“還好。”葉旭堯接過妻子遞來的茶碗,喝了一口熱茶暖了暖身子,這就得這樣才有味道,他看向妻子的目光溫柔了許多,只不過妹妹們也在,他自然要板著臉保持威嚴,“聽說娘回娘家去了?”

“嗯。”葉蔓君點了點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爹太過份了,我支持娘這麽做,不然爹不會知錯。”

葉旭堯皺了皺眉頭,“我待會兒去找爹說說,讓他明兒就去把娘接回來,怎麽越老越糊塗,這臉面還要不要?為了個賤女人不給正妻面子,也就他做得出來。”

“別,還是讓他吃點苦頭才知道少了娘主持家事,他的日子才會一團糟。”葉蔓君攔下兄長,“那個洪姨娘一再越矩,還不是他給慣出來的?”

“沒錯,我最討厭那個洪姨娘,巴不得她生個丫頭片子。”葉蔓籽也洩憤地說了一句。

葉旭堯挑挑眉看著這同心協力的姐妹倆,其實這樣也好,比以前看著順眼多了。

“既然兩位小姑都如此主張,不若等一宿,明兒公爹開口之時,你再說說他。”林瓏笑道。

葉旭堯這才點點頭,起身進裏屋換衣裳。

林瓏忙讓素紋頂替自己玩葉子牌,自個兒卻是告罪一聲,急忙進去找夫婿要緊,看得其他人暗笑不已,葉蔓籽更是誇張地笑倒在長姐的懷裏,這大嫂也太粘她哥了。

林瓏臉色一片燒紅,瞪了葉蔓籽一眼,最後“噗哧”一笑挑簾子進去,“別亂想,我有話要與你哥說呢。”

“得了吧,大嫂,你就承認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葉蔓籽這會兒也學會了拆自家大嫂的臺,當然這行徑與往日的惡意大為不同,透著幾分親昵。

林瓏嗔了這小姑一眼,“凈瞎說。”這才消失在門簾處。

一進到內室,她就被葉旭堯抱在火熱的懷裏,然後紅唇被他攫住,她頓時也情動地抱緊他回應這一吻,這一日不見還真想他了。

“真的不想我?”事後,葉旭堯摸著她艷紅的唇輕聲問,很顯然是聽到了之前的話。

林瓏聞言,握緊粉拳捶打在他的胸膛上,嗔道:“連你也要來取笑我?”

葉旭堯含著她的耳珠玩了一下,朝她的耳洞裏吹氣,“真不想嗎?娘子,可我想你了。”

知道妻子愛聽這些親密話兒,葉旭堯初時不知曉,後來發現了,卻是運用得越來越得心應手,果然,她的俏臉蛋又更紅了一些。

林瓏抱緊他,這會兒也不再羞於表達內心的想法,“想,怎麽不想?”主動地撥開他的衣襟,親吻他的胸膛。

葉旭堯的身子一顫,她的挑逗,他永遠都拒絕不了,動情地抱起她到大床上去溫存一番。

林瓏不敢大叫出聲,畢竟外頭還坐著兩個雲英未嫁的小姑,讓人聽去聲音不好。不過這樣一番隱忍,似乎讓她更容易進入狀態裏面。

雲收雨歇後,她有幾分慵懶地窩在丈夫的懷裏,天色漸暗也該要用晚膳,這才依依不舍地爬了起來,正穿衣之際,猛然看向同樣正在穿衣的丈夫,“有一事我要與你說說。”

葉旭堯看她的神情很嚴肅,套外衣的動作不禁一頓,“出了什麽事?”

林瓏系上褻衣的帶子,順帶把那姓葉的女子的事情一一說出來,最後更是皺眉補棄一句,“我初時沒起疑,所以沒跟你說,現在看來她很可能會是公爹的那個外室女,這就不是小事了。”

葉旭堯的臉色頓時一沈,看來老爹將他的話當成了耳邊風,“真是不知道一個死字怎麽寫?這事你別管,如果下回見到她,就讓匪石將她抓住留給我處置。”

林瓏點點頭,“她若再出現,我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她,今兒個倒是讓她溜得快,看來她註意我們的府上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估計公爹沒將他們母子仨送出京城。”

葉旭堯冷哼一聲,“既然給了機會不珍惜,就別怪我心狠不念血緣。不過那等外室生的孩子與私生何異?還不配進入我們葉家宗譜。”

林瓏穿好衣物後,坐到妝臺前重新梳理頭發,突然轉回頭看向丈夫,“我怕她打不成我的主意,會去打府裏其他人的主意,看她的樣子就打算混進我們府裏,然後再借機行事,等時機成熟了再公布身份,這心機還頗深。”

葉旭堯走到她身後,拿過她手中的梳子給她梳理一頭長發,看著鏡中妻子年輕的面容,喜愛之意更甚,臉上卻是不屑道:“她能打誰的主意?了不起就我們一家子,還有祖母,她那裏有我的人,這點不用擔心。”

林瓏猛然回頭看他,“你還敢在老太太那兒安插人手?”

“怎麽不敢?”葉旭堯笑道,彎腰與她臉貼著臉,“以前不在意她弄什麽幺蛾子,自打你一進府就受她的氣,我那會兒就暗中派了人去,至少她為難你時,我能第一時間知道,好在她還沒有這機會折磨你。”大掌從上滑下到她的肚子,“若沒懷上他,祖母必定要找你的碴。”

林瓏伸手覆住他的手,“夫君,謝謝你為我做的事。”

在她沒看到的地方,他已經如此為她著想,得夫如此,婦又有何求?她的眼裏滿是感動的淚花。

“傻瓜。”葉旭堯低頭在她的頭頂上一吻。

林瓏埋在他的懷裏輕輕地抽了抽鼻子,自父親死後,他是第一個能為她撐起一片天空的男人,不然都是她自己在那兒勉力支撐著。

夫妻倆再出現時,天色全暗了下來。

葉蔓籽笑道:“大嫂再不出現,我的肚子就要餓扁了。”

林瓏被人這麽一笑,難免心虛,自己躲在屋裏與丈夫歡愛到底不好說出口,遂笑道:“我這就去讓人上膳。”

葉旭堯卻是瞪了眼小妹,拿長嫂來打趣,該罰!

大哥好可怕,葉蔓籽這回不敢再造次躲到大姐的身後。

葉蔓君也笑著推她出去,“你拿大嫂開玩笑,我可不偏幫你。”

“姐?”葉蔓籽討好地拉著長姐的衣袖。

頓時惹得眾人好笑不已,兄妹幾個的氣氛從來沒有這般和諧過。

林瓏進葉府時,就暗中觀察過葉家人的口味,所以這菜單子下得極有技巧,幾乎各人愛吃的菜色都有,擺了滿滿一桌,看來令人食指大動。

葉旭堯扶著妻子入坐,只看了一眼,難為她的心思了,想到這裏,更為心疼她做為媳婦的不易,親自給她挾了好幾筷菜。

葉蔓籽只顧著一個勁兒地吃,倒是葉蔓君剔透心思,知道大嫂的用心,給林瓏挾了不少愛吃的菜色,“大嫂懷著孩子,要多吃點。”

林瓏笑著回應一二,這用膳的氛圍相當的好。

與南園相比,主院那邊的葉明恂卻是過得一團亂,因葉鐘氏走時沒有交代,他連一口合胃口的晚膳都用不上,做出來的菜都不對胃口,洪姨娘又鬧餓沒有補品吃,讓他頓時焦頭爛額。

每個院子都是有定例的,他也不可能去姨娘那兒討吃的,加上姨娘的定額少,能入口的東西不多,可恨的是葉鐘氏沒把鑰匙留下,縱有年貨也取不出來用。

“去,到南園找大奶奶支點過來。”葉明恂不耐煩道。

難怪那兩個女兒都跑到南園去,原來留著這兒給他收拾,他一個大男人何時管過家?這家裏家外有些什麽,他哪裏知道?更遑論是取出來用了,就連拿銀子也要經過葉鐘氏才能到手,這下子妻子回娘家,他算是體會到其中的不便。

沒一會兒,去南園的奴仆就匆匆而回,僅帶回了花膠等少量的東西,他一看頓時怒火上升,“就這麽點?”

那奴仆答道,“大奶奶說就這麽多了。”

葉明恂頓時怒火上升,扔下哭泣的洪姨娘趕到南園,給這麽點東西打發叫花子啊?

飯後葉旭堯在書房裏處理事務,林瓏與葉氏姐妹繼續玩著葉子牌。

“兒媳婦?”葉明恂人未到聲先至。

林瓏給素紋遞了個眼色,讓她趕緊把葉旭堯找來,隨後與葉氏姐妹一塊兒急忙起身相迎。

“公爹。”

“我問你,我給你寫的那一長單子,你為何只拿了這三兩樣來?”葉明恂質問出聲。

林瓏一臉無辜地道,“公爹冤枉,我都把好的揀給公爹了,本來過年也應囤上一些才是,但都在婆母那兒,她說等采購完了,到年三十那天再一次性配給我這院子,這會兒我也變不出來給公爹啊。”忙扯上葉氏姐妹,“這事情小姑們可以做證。”

“沒錯,爹,我可是親眼看到大嫂翻了庫房也就只找出這兩三樣來,這快月底了,庫房沒有存貨很正常,現在是娘當家,不是大嫂。缺什麽補什麽,一向的慣例就是如此,鑰匙都掌握在娘的手中,她走時氣憤過頭,匆忙之中都沒有交代上。”葉蔓君一副溫聲細語地道。

“爹,大嫂還懷著您的孫子呢,那些個存貨被您拿走了,明兒都不知道吃什麽?”葉蔓籽似一臉憂愁地道,“爹可不能偏心庶出兒子就不管孫子餓瘦了,我們姐妹吃得差些沒所謂,不似大嫂一人吃兩個補。”

這番話說得葉明恂老臉通紅,好像他虐待了林瓏這懷孕的兒媳婦似的,“我待會兒著人送回來,明兒就去采購回來補上……”

“明兒二十九,很多商家都不開門交易了,就連我的玉膚坊也要歇業過大年,估計很難補得上。”林瓏一臉為難地道。

葉明恂頓時張大眼睛,補不上?“沒有地方可買?”

林瓏一副實誠地搖了搖頭,“婆母倒是之前置辦好了。”

葉明恂聽得頓時口啞啞。

葉旭堯冷臉走進來,“爹來了正好,我有話要與爹說。”

葉明恂看向兒子,“要說什麽?勸我接回你娘那就免了……”他的火氣還沒有下呢,哪這麽容易向妻子認錯?再說餓一晚有什麽關系,大不了明天他到別處吃去。

“不是這事。”葉旭堯正色道,“是你養的那外室的事情。”

這話一出,葉蔓君立即皺眉,葉蔓籽驚呼一聲,一臉不滿地看向老爹。

林瓏倒是沒有做出吃驚的表情來,他們夫妻相商過後,這事情葉氏姐妹必須知道,不然很有可能會被那外室女利用上,尤其是心思單純好利用的葉蔓籽。

“爹,你真的養了外室?”葉蔓君一臉失望地道,“你對得起娘嗎?她若知道,你讓她如何自處?她才是正兒八經的葉夫人。”

葉明恂老臉紅透,這次是羞愧的,被兒子當場揭穿,他承認不是,否認也不是,總之就是尷尬地站在那兒,最後擠出一句話來,“堯哥兒,我們到外面說。”

“為什麽要到外面說?我們就聽不得?”葉蔓籽不滿地道,“爹,你實在太過份了,一點也不為娘考慮。”

“小妹這回沒有說錯,她們都有權知道,當初我會替你瞞著,也是怕娘傷心,所以才會讓你立即與他們斷絕關系,把人送出京去。”葉旭堯道,“可你卻出爾反爾……”

“沒有。”葉明恂反駁,“他們確實出了京,當初你親眼看到我送走他們的……”

“爹,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葉旭堯冷笑著打斷父親的辯解,“你又秘密接他們回來了,對母子仨私下裏找上了我娘子,這就是你的保證?”

葉明恂瞪大眼睛,眉間深鎖,他沒想到他們會大膽地找上他的兒媳婦,“我會警告他們的……”

“光警告不行,他們看來不會聽你的。”葉旭堯道,“別讓我先抓到他們,這次我就不會這麽好說話了,萬一你氣著我娘,我外祖母一狀告到太後那兒,爹只怕吃不了兜著走,那人還要是娘的庶妹,你把娘把鐘家置於何地?”

葉明恂頓時頭冒冷汗,兒子說的還真是他擔心的,他這段時日太放松了,看來是真的要將他們母子仨趕出京城,不然還要給他招災惹禍,“我這就去解決他們。”

葉旭堯不置一詞,老爹的話姑且聽著,如何他動不了手,他不介意親自處置。

葉明恂來時氣沖沖,離開時一臉擔憂興致全消。尤其是他回到院裏,洪姨娘又吵著肚子餓,他一時聽得煩了,當即變臉罵了洪姨娘一頓,“哭哭哭,就知道哭,我看你還真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

這回真嚇得洪婕娘不敢造次,自從懷胎後,這還是侯爺第一次動怒罵她。

這會兒,她惟有老實起來。

林瓏著素紋送葉氏姐妹回去,看到她們的燈籠走遠,這才從窗邊收回目光,坐在那兒喝著甜湯。

葉旭堯挑簾子進來,“她們走了?”

“嗯,四姑子好像還一臉的郁結。”林瓏嘆息道,“有這麽個不省事的爹,我也真同情婆母和你們兄妹幾個。”說到這裏,她突然道:“對了,小叔不知道吃了沒有?只光顧著誆騙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