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魚香肉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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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悠悠和餘楚生的比賽是將近下午兩點的時候才結束的。

當時她跟著謝佻和瑛出了門之後也沒想起來午飯這回事, 兀自買了書就往洛子衿的別墅直奔而來,又睡了一個多小時,這會兒被親著親著, 總算想起來自己的肚子已經唱了許久的空城計。

於是扒拉著洛子衿的肩膀, 一邊對她的動作應接不暇,一邊還想掙紮著說話:

“嗚……同……同桌……唔!餓……”

洛子衿放開了她,在她唇角碰了碰,輕聲道:“什麽?”

程悠悠摸著自己的肚子, 眨巴著眼睛看向她, 仿佛家養的小寵物那般,再次軟軟地開口道:

“我、我餓了。”

吃飽再親親可以嗎?

洛子衿聽到她的話, 眼眸斂了斂, 擋住了眼底翻上來的情緒,指尖順著她發根的柔軟, 聲音因為壓低而帶了一絲喑啞, 甚至喉嚨還動了動:

“我也餓了。”

程悠悠聽著她的話, 莫名地寒毛直豎,下意識地就想從她的懷抱裏出去,話都差點因為緊張而變得磕巴:

“我沒吃……午飯。”

緊張著說到一半尾音打了個滑, 還好停頓了半晌之後又接上了。

洛子衿感覺到她的腰部肌肉都僵了僵,心下覺出幾分好笑, 或許是自己開始的前幾次都太‘兇’的原因,程悠悠總是不自覺地對她要進一步的動作感到害怕。

像之前在橙子臺錄節目的時候就不錯。

洛子衿現在都還記得某顆橙子在吃完小龍蝦夜宵之後,挨挨蹭蹭地對自己又親又抱的行為。

至於程悠悠剛才說出的話, 也讓她覺得有些心疼,不舍得再欺負這個小可愛了。

她用鼻尖蹭了蹭程悠悠的側臉,環在她腰間的手松了松力道,只虛虛攬著,放緩聲音回了一句:

“嗯,那我們準備一下晚餐吧。”

……

半個小時之後。

程悠悠正在把豬肉切絲,就發覺洛子衿也跟著在廚房裏轉悠,仿佛覺得自己兩手空空不太好,於是轉了半晌問她自己有什麽能做的。

想了想,程悠悠決定把調醬汁的任務交給她。

“你用糖罐裏的那個小勺,放兩小勺糖,然後倒相同分量的醋和醬油,再加點料酒,倒差不多三勺的水攪勻就好了。”

對調料搭配沒有半點經驗的洛子衿,只能在放完糖之後,把勺子洗了,把相同分量的醬油倒在上面,然後再次洗幹凈之後加其他的。

最後她卡在了料酒上。

“一點是多少?”洛子衿在瓶瓶罐罐裏頭辨別出料酒幾個字,拎起那個瓶子,轉頭問程悠悠。

程悠悠沒怎麽思考,就回了她一個準確的分量:“半勺。”

洛子衿從善如流地攪勻了一碗醬汁。

然後程悠悠擡手就把自己剛切成絲,放進淺綠色大瓷碗的豬肉遞給她,還是要讓她往裏加東西:

“半勺鹽,三勺半澱粉,半勺料酒,再撒一層薄薄的胡椒粉。”

洛子衿看著碗裏的肉,只能把攪拌醬汁的勺子洗幹凈了再重覆一遍過程,好了之後用勺子繼續拌肉,一邊伴一邊感慨自己平時吃的那些菜肴處理起來真是覆雜。

她這還只是吃的一道簡單的魚香肉絲而已啊!

程悠悠洗幹凈了紅色的甜椒、胡蘿蔔和尖頭紅辣椒,再依次將它們切成了絲或是小段,又看了看泡在旁邊小碗裏的木耳,用刀背拍著蒜的同時還思考著還有什麽要加的。

細筍絲倒是很多人會往裏頭加,但是洛子衿不喜歡筍的味道。

於是程悠悠只能作罷,把旁邊深綠色的小蔥碼到案板上,繼而將它們切成段。

平底鍋倒入一層油之後,她把剛才洛子衿拌好的肉絲倒進鍋裏,拿著勺子翻了幾下,不多時,伴隨著蛋白質被煮熟的香味散發出來,鍋裏的肉漸漸因為熟度,顏色從暗紅變成淺白。

程悠悠熟練地將肉炒好盛到一邊。

在她準備把蔥蒜和辣椒放進油鍋裏時,洛子衿在旁邊閑出了幾分躍躍欲試:

“我來?”

她站在程悠悠的身旁,好奇地往鍋裏看了看。

程悠悠想了想,平底鍋比較安全,油也不會被滋出來,於是將手裏的木鍋鏟遞給她,退了退,對她開口道:

“同桌,先把蔥蒜和辣椒倒進去。”

洛子衿拿起盤子,吊高了手腕正想往裏倒,被程悠悠擡手握住了:

“這樣比較危險,同桌要輕點。”

她下意識地握著洛子衿的手腕,將洛子衿手裏的盤子壓的只高於鍋面一點,然後才將那點食材倒入。

鍋中的油很快煎出了滋滋的小泡泡,蒜香和紅尖椒的那點刺鼻味道很快就漫了出來,還混合著香蔥的味兒。

程悠悠不放心洛子衿這首次嘗試的廚藝高危動作,只能抓住她的手沒放,另一邊看了看鍋裏的油已經變了色,先洛子衿一步把胡蘿蔔、甜椒、木耳倒了進去,還順手將醬汁也加進了鍋裏。

洛子衿看了看自己握著鍋鏟、完全沒有自主權的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作為一個學霸,她頭回感覺到被人帶飛的感覺。

程悠悠一旦開始烹飪,註意力就都在鍋上了,直到將肉絲炒到熟透,才放開洛子衿的手,轉身去兌澱粉水作最後的勾芡。

又把鍋底的火調到最大,最後翻炒兩下,才關了火。

如此一系列的動作十分流暢,哪怕洛子衿這回也參與了菜肴的制作過程,依然覺得開始時顏色和味道都古怪的醬汁,還有那生的讓人毫無興趣的肉,最後在鍋中變成了如此斑斕誘人的模樣,像是一場魔術般的蛻變。

紅椒和細碎的尖椒是最鮮艷的色調,然後是偏橙色的胡蘿蔔絲,最深的顏色則是木耳。

然而無論是哪種食材,都被醬汁淺淺淋了一層,淺白色肉絲上泛著細細的油光,深色的醬汁在木耳的凹陷處落滿,往外溢出,重重的滴落在下面的那條肉絲上,然後在邊緣處濃稠地凝了一滴,許久之後,悄無聲息地從肉末落到了盤底。

匯入了底層白瓷盤上那淺淺的一層。

令人看著,只感覺自己的口水也會跟著從口中就這麽滴落下來。

洛子衿想把盤子端到餐桌上,走了兩步發覺這在鼻子底下飄著的香味實在有些誘人,於是在料理臺邊轉了一圈,從消毒櫃裏拿出兩雙筷子,一雙在桌上擺好,另一雙則是伸向了盤子。

她先是挑了一根胡蘿蔔絲送進嘴裏。

熟度正好的胡蘿蔔絲帶著醬汁的香味,與本身的甘甜混合在一起,於舌尖上交融出淺淺的甜味。

洛子衿看了看盤子裏剩下的菜肴種類,沒有耐心再一樣一樣地嘗過去,於是一筷子夾起了木耳、甜椒和肉絲,還沒來得及送進口中,程悠悠從廚房那邊探出頭看了看她的方向,喊了一聲:

“同桌?”

洛子衿不知為什麽生出點偷吃的心虛感來,飛快地將菜塞進嘴裏,甚至還舔了舔筷尖上沾著的醬汁,才將它們並在餐盤邊,極快的動了動腮幫子,將嘴裏的肉絲和木耳迅速地嚼碎了咽進肚子裏,舌頭上還留著那點兒滋味。

這才轉頭看著程悠悠:“嗯?”

程悠悠眼中閃過笑意,又想起了某個姓洛的小朋友上次偷吃海帶絲的事情來了,笑瞇瞇地問她:

“你幫我嘗著味道怎麽樣?”

洛子衿頓了頓,被拆穿也不變半分臉色,相當從容地應了一句:

“很不錯。”

程悠悠切著上海青的動作停了停,控制不住地揚了揚唇角。

感覺自己的同桌非常可愛。

——尤其是在偷吃的時候。

……

還好別墅裏需要食材,能夠給專門負責管理這棟別墅的管家打電話著人送來,否則今天程悠悠和洛子衿在這裏,就算想點頓外賣,都會發覺不在配送範圍內。

程悠悠用水綽著上海青,看了看旁邊袋子裏那些專門現做好的手工寬面,好奇地往廚房外的方向問了一句:

“同桌,這別墅的管家是就住在附近嗎?”

不然怎麽能把這麽新鮮的手工面給送過來啊?

洛子衿淡淡地‘嗯’了一聲。

過了十五分鐘之後。

兩碗油潑辣子面新鮮出鍋,程悠悠已經餓極了,端著兩碗面到餐桌旁,還未來得及攪拌勻自己碗中的辣椒粉和面條,就夾起一長條寬面送到口中。

然後舌頭就又被辣又被燙的,讓她不由得放下筷子直吸氣,只得起身去給自己找水。

洛子衿被她的動作逗笑了,忍不住端過她的那碗面,將裏頭的面條和辣油攪拌均勻,再看了看自己的這碗,發覺程悠悠那碗面條比自己的要紅的多,回頭去看正在猛灌冷水的人,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你的辣椒粉是不是一碗放的多,一碗放的少?”

程悠悠點了點頭,之後驀地反應過來:

“啊……我是不是端反了?”

洛子衿忍俊不禁的點了點頭,把她的那一碗留下了,將自己跟前還沒動過筷子的這碗也拌好了,放到了她的位置上。

等程悠悠被辣的嘴唇通紅著回來,吃到的就是辣味剛剛好的那一份,心滿意足地握著筷子一口氣吃掉了將近半碗,才緩了腹中的饑餓感。

然後才對魚香肉絲伸出了筷子。

酸酸甜甜的味道十分開胃,仿佛能將被辣味飽和的胃部又清理出空間,繼續朝著大腦發送信號:

還!想!吃!

鮮嫩的肉絲加上木耳和胡蘿蔔絲,呈現出的豐富口感讓她在咀嚼著的時候幾乎有點不舍得將它們吞下去。

好像非得用舌頭將所有的味道都嘗盡方肯罷休。

直到打了個飽嗝,程悠悠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看到盤裏只剩下幾片胡蘿蔔絲,摸著肚子感慨了一句:

“我做的菜真好吃。”

嘆完發覺洛子衿正坐在旁邊,眼中帶笑地看向自己,霎時間擡手捂著自己的嘴,好像想說剛才那個那麽自戀的人並不是自己。

誰料洛子衿的臉上滿是認真,還點頭附和:“是啊,你做的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味道。”

程悠悠趕緊擺手:“不不不我瞎說的。”

洛子衿挑了下眉頭,從善如流地順著她的意思改口道:

“嗯……你比菜還好吃。”

程悠悠:“……”

程悠悠:流氓!!

……

十分鐘之後。

程悠悠在沙發上趴著看自己買回來的古詩詞,心不在焉地翻著手裏那些看不懂的文章,分神聽著廚房那邊的動靜。

之前想去幫忙洗碗,結果被洛子衿攔了下來。

不僅如此,在她想幫忙的時候,還被某人一把抱到了料理臺上。

程悠悠驚恐地坐在冰涼的大理石桌上,抵著洛子衿的肩膀,想往後躲,但是腦袋又抵到了上面的櫃子,從來沒有在廚房這麽放肆地坐到料理臺上的人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同同同桌……你要做什麽……?”

洛子衿站在她身前,不讓她往下躲,開始時只是覺得程悠悠可愛,所以想讓她這麽坐著看自己洗碗,然而現在見到對方的反應,忽然似乎覺得其實廚房這地方也挺有趣的。

心中瞬間把車開到了海底兩萬裏,洛子衿面上的神色卻絲毫不改,依然是那副正經的模樣,湊到程悠悠的臉前,低聲問道:

“你不是喜歡看我洗碗?坐在這不好嗎?看得又清楚,還待得舒服。”

程悠悠趕緊搖頭:“不不不,不看了。”

她至於矮到站在水池邊還看不見水池裏的碗嗎!

原本她是想這麽說的,但是現在洛子衿唇角那點兒微妙的弧度總讓她直想溜下臺面,跑出廚房冷靜一下。

洛子衿瞇了瞇眼睛,打量著她的神色,半晌之後竟然真的往後退了退,挑著眉頭示意她可以下來了。

直到腳重新落回地面上,程悠悠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氣,揚起腦袋看了看洛子衿,想了想在她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對她說道:“同桌加油。”

然後就跑出廚房假裝去沙發上看書了。

並不知道洛子衿在她跑出許久之後,擡手摸了摸自己臉上被親過的地方,挑了下眉頭,黑眸裏蘊著些許了然的情緒,薄唇中溢出一句:

“還真是啊……”

程小白兔並不知道,自己親的那一下讓洛大灰狼在心中完善了一下吃掉它的計劃。

她只是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書,等洛子衿洗完碗出來,發覺從頭到尾沒聽見碗筷盤子的碰撞聲,才總算對洛子衿的洗碗技術放下心來。

……

洛子衿出了廚房見到程悠悠在看書,想了想走向門邊,將進門的時候帶回來的一本厚厚的《晝夜》的劇本拿到了客廳,在程悠悠的身旁坐下,認真地看起了劇本臺詞,接著揣摩主角的性格。

程悠悠屬於看書看久了就要犯困的體質,否則當年高考也不會在洛學霸的輔導下還考出那麽差的成績。

連續打了幾個呵欠之後,她看了一眼時間,才晚上七點。

距離正常的睡覺點還有好幾個小時,她得給自己找點別的事情做,否則太早睡下,半夜就會醒過來。

她坐正了身體,盤著腿,將書攤開放在腿上,靠著沙發靠背,卻轉頭去看洛子衿。

“同桌你要接新戲了嗎?”

程悠悠開口問道。

洛子衿‘嗯’了一聲,從劇本裏抽出了註意力,斜睨了一眼她腿上放著的書,準確無誤地猜中了她的心思:

“看累了?”

程悠悠點了點頭,想想又換了個姿勢,把腦袋挨到了洛子衿的肩膀上,舒服地靠著,這才繼續跟手頭的古詩詞死磕。

洛子衿起初沒有管她的動作,任她靠著,後來發覺程悠悠不太-安分,挨著挨著又好像不舒服一樣,又想躺到自己的腿上。

而且還相當自覺地將洛子衿拿著劇本的手擡了擡,自動自覺躺好之後,才拉著洛子衿把劇本放到自己的側臉邊,示意她繼續看。

洛子衿覺出幾分好笑,挪開手頭的劇本,跟躺在自己腿上的人對視幾秒,問她:“你是不是不想看書?”

程悠悠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狡辯道:“沒有啊。”

說罷立刻舉起了手頭的古詩詞,假裝入神地繼續盯著。

洛子衿感覺自己這不是找了個對象,是養了一只奶貓,她要抱著親的時候,死活朝她伸爪子不讓,等她專註做事的時候,小家夥就又要跑到她的跟前,理直氣壯地在她的地盤上留下一朵朵梅花印,還半點勾引她的自覺都沒有。

洛子衿把劇本放到另一側的沙發上,垂眸看著程悠悠,擡手拈起她的發尾去撓她的臉,驀地開口道:

“我能問個問題嗎?”

她這樣詢問人的態度不太常見,程悠悠立即放下了書,連臉上被洛子衿逗弄的微癢都沒讓她躲開,只是眨著彎彎的桃花眼看她。

示意她可以直接問。

洛子衿果真繼續說了:

“你不喜歡我親你嗎?”

程悠悠的臉上浮上了點熱度,許久才輕輕搖了搖頭,視線躲閃著移到別處,害羞地小聲回了一句:

“喜歡……的。”

洛子衿的唇親起來非常舒服,程悠悠每次都覺得對方貼上來的感覺令自己上-癮。

沒等洛子衿繼續問,她又小聲的說:

“同桌不親那麽久就好了。”

因為每次被對方掠奪到深處的時候,她就會忘記呼吸,繼而感覺到有些無法透氣,所以到後頭才想躲。

可是洛子衿肺活量比她大,所以每次她都得大口呼吸了,對方的氣息還半點都沒變,頂多是稍稍亂幾下,就又恢覆了平穩。

洛子衿挑了下眉頭,彎下腰,低頭看著她,笑意吟吟地問了一句:

“我教你怎麽呼吸?”

聽到程悠悠的回答時,她唇角的笑意無論如何都再控制不住。

程悠悠臉龐通紅地看向別處,既不敢點頭,也不想搖頭,不與她的視線對上,仿佛沒有聽見一樣。

洛子衿看著她脖子上的一片通紅,松開她的發尾,用指尖挨了挨那片的溫度。

不由地笑道:“怎麽那麽容易害羞啊你?”

程悠悠聽罷,鼓了鼓腮幫子,小聲道:“你、你讓我調戲,我就不害羞了。”

是她想害羞的嗎!

她根本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好嗎!

洛子衿聽見她的話,湊到她跟前,低聲答了一句話。

霎時間,程悠悠的臉瞬間變成了天邊的一朵火燒雲。

洛子衿半點不信地重又坐直身體,垂眸看著她,一點都不意外地回答:

“看,我都同意讓你調戲了,你還是這麽害羞。”

程悠悠含嗔帶羞地睜大眼睛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她剛才話裏的內容,從她腿上坐了起來,挨到她旁邊,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讓那熱意消散下去。

然後環著洛子衿的脖子,眼眸裏亮晶晶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問她: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洛子衿淺淺地應了一聲:“嗯。”

程悠悠想到那個畫面,剛退下去的熱度又升了上來,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依然堅持著要確認這件事:

“你不會反悔吧?”

洛子衿好笑地看著她:“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程悠悠的眼睛更亮了,想起了她剛才說的那一句:

“不僅可以讓你調戲,今晚還可以讓你在上面,你不想試試嗎?”

平心而論,程悠悠這麽喜歡洛子衿,當然想要和對方挨得更近一點,本能的就要做一些親密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動不動就抱著洛子衿親親蹭蹭。

但是!

之前在米國酒店的那一回,程悠悠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這個看著無欲無求的同桌,解禁之後的程度自己根本無法應付。

在某方面打洛子衿的主意,她的下場只能是順風快遞上門送菜,被吃的幹幹凈凈。

所以她每天都在進展緩慢地給自己做心理準備:

‘今天準備好被同桌吃幹抹凈了嗎?沒有,好的,這個問題明天再議。’

‘聽說那種事情非常疼,而且自己好像還是個容易留印子的體質,所以送菜的事情還是下次再說吧。’

於是明日覆明日,程烏龜把自己縮進殼裏,決定等哪天自己跟同桌的力氣相當了再思考這個事情。

然而——

驚喜它就是來的這麽突然!

她的同桌!

現在居然告訴她,自己願意躺好任調戲!

程悠悠一時間樂得感覺自己像是中了五千萬的彩票。

她臉還通紅著,卻忍不住去親了親洛子衿的耳朵,貼著她的耳垂小聲道:

“同桌你對我最好啦。”

洛子衿看著她通紅的臉龐,心想自己這媳婦兒可能害羞是天性了。

如此想著,她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擔下了程悠悠的誇獎。

……

兩人膩歪了半天,程悠悠果斷舍棄了自己那本讀著讀著就能洗凈心靈、升華靈魂的古詩詞,感覺自己這會兒需要沸騰一下,於是拿著手機背著洛子衿,悄悄地搜索起了某些事情的科普知識。

洛子衿也沒在意,見她在旁邊背對著自己坐著,習慣性地擡手環著她的腰,另一手將劇本重新拿回來,放在腿上,看之前想起個事兒,開口問道:

“下個月月初劇組還有場宣傳,在白城那邊,你要跟嗎?”

程悠悠被她這麽一提醒,想起了自己今天輸掉之後,餘楚生下回挑戰的就是師父了,而且時間應該就在下個月。

糾結了半晌,她回身看著洛子衿,主動去親了她一下,小聲道:

“可能沒法去了,我今天輸了,師父下個月就要接受挑戰了,我再離開不太好。”

洛子衿點了點頭,面上看不出什麽不悅,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唇,笑問道:

“哄我還這麽敷衍,嗯?”

程悠悠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她的手,想了想,分別握住她的雙手手腕,然後才再一次地湊上去,親上那柔軟雙唇之後,蹭了蹭,才頭一回大著膽子往裏探去。

洛子衿感覺到她握著自己的手腕力道漸漸變小,知道掙開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她並沒有動彈,只是相當安靜的任由程悠悠保持著這個姿勢,與平時那副親吻時的淩然霸道並不相同。

幾乎可以說是有些平靜了。

然而這平靜中卻緩緩流淌著溫暖。

程悠悠親她的動作,能讓她感覺到對方那點小心翼翼的溫柔,繾綣不舍的動作只是柔軟的撫過自己的每個角落,卻半點掠奪的味道都沒有。

就像是程悠悠的性格一樣,柔軟溫和。

卻又能讓洛子衿感覺到,她是何等地珍視自己。

這樣的想法讓洛子衿忍不住在心裏唾棄了一下自己的思想,跟對方比起來,實在是……太壞了。

長久的一吻完畢之後,洛子衿舔了舔嘴角,說出了兩個字:

“挺甜。”

程悠悠的眼睛亮晶晶的,但因為剛才耍流氓的人是自己,所以不好再躲,只是撲閃撲閃地眨著睫毛,任由臉頰上的紅暈漫上,消散不去。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她對洛子衿肆無忌憚,但對方這兩個字出口之後,她卻有種其實剛才被壓著的人不是洛子衿,而是自己的錯覺。

想到這裏,程悠悠決定一會兒好好學習度娘的科普資料,爭取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這種錯覺糾正過來。

……

晚上十點二十分。

洛子衿打了個呵欠,將手頭的劇本放下,看到從浴室裏走出來的人頭發還在滴著水,起身走過去問她:

“沒找到吹風機?”

程悠悠點了點頭,手裏的白色大浴巾把頭發包住了,只露出她的小腦袋和那精致可愛的五官。

洛子衿走到主臥室的房間裏,從梳妝臺的抽屜中找到了吹風機,對門外跟來的人招了招手,示意她進來。

然後插好了吹風機,卻並沒有遞給程悠悠,而是讓她背對著自己,坐在梳妝臺前的椅子上。

“同桌,我可以自己來。”

程悠悠不太好意思讓她動手,總覺得自己今晚要把人給這樣那樣的欺負,現在卻還讓人給自己吹頭發,實在是有點過分。

可是洛子衿想的正好跟她一樣。

所以她也沒松開手,只是淺淺的說了兩個字:“別動。”

程悠悠乖乖地坐著不動了,只從梳妝臺的鏡子裏看洛子衿的動作。

雖然洛大小姐從生下來開始就沒有伺候別人的經驗,但是這世界上沒有什麽問題是搜索網站回答不了的,她在心中默記著吹風機和頭發之間的最佳距離,捋著程悠悠頭發的動作比較輕,雖然吹的慢,但是起碼不會將人弄疼。

一時間只能聽見吹風機在室內嗚嗚作響的聲音,兩人在這沈默中也不覺如何,而是各懷心思地琢磨著一會兒到了睡覺時間的事情。

尤其是程悠悠,想著想著,臉上就又泛了紅。

但是她才剛洗完澡出來,而且又是被吹風機微熱的風吹著,所以那點兒紅暈半點都不明顯。

至於洛子衿,那就更看不出來什麽了,從頭到尾視線都在程悠悠漸變青綠的柔軟發絲上,完全就是一副在專註認真吹頭發的模樣。

……

直到又過了半個小時,洛子衿也洗完澡出來。

只不過她昨天剛洗了頭,今天也沒有做什麽造型,頭發不臟,她也就沒有再折騰,只用幹毛巾擦了擦自己沾了些水的發尾。

然後笑意吟吟地看著在床邊坐著的程悠悠,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

“今天怎麽這麽自覺來主臥了?”

程悠悠看著她身上深黑色的絲綢睡衣,綢緞般的順滑布料在室內暖黃燈光的照耀下,明明是低調的顏色卻反光出了隱約的色澤。

和她深黑色的眼眸與發色幾乎同色。

更是襯得她膚白如脂,包括露出的長腿都仿佛玉雕線條一樣精美絕倫。

尤其這睡衣前襟還是v領,從脖頸到前胸露出的一片雪白和周遭的黑色布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是讓人的腦海裏瞬間就浮想聯翩地生出了許多的畫面來。

程悠悠與她對視著,只覺洛子衿這幅天生的皮相著實吸引人,恐怕這世上再沒人能抵擋的住這份誘惑了。

也許是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程悠悠難得沒有被她的口頭調戲給打敗,相當爭氣且理直氣壯地回答:

“因為你邀請我了,作為女朋友,我還是要努力滿足你的要求的。”

洛子衿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反問道:

“是嗎?”

努力滿足她的要求啊?

洛子衿覺得這顆橙子的覺悟真的相當高了。

她將手裏的毛巾隨手放到旁邊的桌上,走到床前,單手按在程悠悠身側的床鋪上,俯下-身去,暧昧地壓低了聲音,又問了她一句:

“寶貝兒打算什麽時候開始吃我啊?”

程悠悠從沒想過自己同桌對於送菜這事表現的這麽積極,感覺自己身為在上面的那個不能再害羞了,於是努力鼓了鼓勇氣,大膽開口道:“就、就現在!”

洛子衿被她的氣勢逗笑了,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愉快的回答道:

“好啊。”

……

半個小時之後,主臥室的暖黃色大燈被關上了,只留下床頭的一盞小燈,似乎那燈光還是被嫌棄太亮了些,於是被主人轉了個方向,明亮的那一面被壓的極地,幾乎是低頭朝向地板。

當然,那也可能是床鋪那邊的動靜實在太羞人,連這盞燈都不好意思接著看,於是害羞地低下了腦袋。

室內除了空調工作的些許聲音之外,其次便是床上傳出的動靜。

程悠悠一手抱著洛子衿的脖子,坐在她的大腿上,雙腿分在她的身側,湊上去親她。

絲毫沒察覺到這個姿勢對自己而言是多麽的危險。

被子遮在她的腰身處,她另一手伸進被子裏,悄然往下而去,對方黑色絲綢的睡裙被掀到腰身處,程悠悠還未低頭去看,就已經能設想到被窩下那深黑色衣擺與白凈大腿形成的鮮明色差對比,一定是這世界上最美的顏色。

她柔軟的舌頭探進洛子衿的唇間,品嘗著這面容清冷的人唇舌間的味道,與表面上的感覺全然不同,洛子衿親起來的溫度比她還高,明明她才是侵入的那方,卻莫名覺得自己被對方給包裹起來了。

漂亮的手撫摸上那平坦而緊致的腰線,她力道很輕,從洛子衿的腰身上摩挲著往下走,並不知道自己這個力道對對方而言是十足的挑逗,洛子衿忍了忍,舌尖纏繞著她的,與她追逐打鬧,逗著她註意力都放在親吻上,將人誘惑到更深處。

仿佛捕獵者借著誘餌讓獵物一步步走向陷阱。

程悠悠的手指在洛子衿的小腹處打了幾轉,正想往下而去的時候,被洛子衿擡手握住了指尖,仿佛想與她專心致志地接吻。

感覺到這個訊息,她只能親的更溫柔了些,甚至動作裏還帶著稍許的安撫,似乎在安慰她別害怕。

洛子衿吻著她,半闔著的黑色眼眸裏全是斑駁的笑意。

一吻完畢之後,程悠悠順著她的脖子往下親,試圖抽開自己被她握住的手,卻並沒有成功,與此相反,洛子衿的另一手沿著她的小腿側往上逡巡而去,帶起稍許微癢的感覺,從小腿蔓延到大腿,再一路延伸到脊椎骨。

莫名令她背後寒毛直豎。

“同桌?”她親著洛子衿的脖子,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句。

洛子衿應了一聲:“嗯。”

她應下的一聲讓程悠悠以為自己多想了,於是將環在她脖頸上的手也往下挪了挪,把洛子衿的睡袍推的更高,若隱若現地露出半截腰身。

但是洛子衿的動作比她更快,微涼的指尖隔著她腿中央的布料劃過,刮過底下那顆略微探頭的珠子,隔著薄薄的布料,按了按微軟的穴口,讓程悠悠觸電般的瞬間軟了腰。

下意識地抱著洛子衿的脖子,程悠悠後知後覺得擡起了手,有些委屈地喊道:

“洛、洛子衿!”

說好的讓著她呢,幹什麽又這麽不乖地亂動,還反過來調戲她?

這個時候的程悠悠還天真的相信著‘洛子衿說到做到會讓著她’的事實,以為對方不過是隨手一皮。

也正是因為她的全然信任,洛子衿輕輕悶笑了一下,指尖撥開那層礙事的布料,摩挲著觸到了對方最神秘的柔軟。

程悠悠:“……!!!”

她條件反射地直起了腰,收緊腿才發現只能夾著洛子衿的腰身任由對方動作,這才想到要從洛子衿的身上下去,然而洛子衿又怎麽會如她所願?

低頭隔著那同樣柔軟順滑的薄睡衣,洛子衿看著跟前送上來的那點凸起,隔著睡衣把那茱萸含住,布料即刻被濡濕,微有些敏感的地方被隔著布料含住,泛起一些奇異的感覺,仿佛從尖端莫名連上了敏銳的神經傳達線,微弱的一線電流從胸前傳到了後背。

程悠悠不自覺的顫了一下,已經按在了洛子衿肩膀上的手瞬間失去了力道,推搡的力道被對方指尖和舌尖撥弄的動作變成了半推半就的欲拒還迎,手心都忍不住蜷縮起來,知道自己的力氣抵不過洛子衿,只能求饒一樣地軟著聲音提醒她:

“同、同桌……你答應過我的……”

說好的讓著她,怎麽可以反過來欺負她???

洛子衿聽到她的聲音甜的像奶糖,齒間的力道不經意地收了點,讓程悠悠有些顫巍巍地提醒了一句:

“不、不要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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