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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羊肉涮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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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程悠悠被放開的時候, 肩上的袖子都滑到了胳膊那裏,露出大半截雪白如牛奶的肌膚,客廳的燈光從高處灑下, 照亮了她精致的鎖骨, 在肩窩處投下淺淺的陰影。

然而最顯眼的不是那片皮膚,而是上面兩排整齊的牙印。

程悠悠將肩側的布料往上拉了拉,捂著脖子,臉頰耳朵都通紅一片, 來時唇上的顏色本就改成了淡粉, 這會兒卻已經被親的一片通紅。

——活脫脫一副被欺負完了的樣子。

她想說點什麽,結果對上洛子衿此刻唇邊笑意吟吟, 滿是飽餐一頓後的饜足神情, 話到了唇邊又說不出來了。

因為剛才洛子衿一邊欺負她,一邊在她耳邊說道:

“你這樣軟軟地求饒, 我就更不想停了, 悠悠。”

仿佛她連這天生的聲音都是勾-引對方的原罪似的。

洛子衿見她眼中露出欲言又止的意味, 湊過來幫著她理了理稍有些淩亂的發絲,若不是因為她們這是在一起的第一天,表現得太過火容易把人嚇跑, 洛子衿真是想在沙發上就把這人給辦了。

見到程悠悠不敢說話,甚至都不敢再瞪她的樣子, 洛子衿嘆了一口氣,指尖穿過她柔軟如絲綢般的發絲,歪了歪腦袋, 湊上去很輕地親了一下她的側臉,黑色眼眸裏翻滾的情緒漸漸平息下去,低聲問道:

“被我嚇到了嗎?”

程悠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緊接著看向她的眼眸裏帶了些許的猶豫,輕聲道:

“我喜歡你呀,所以怎麽樣都沒關系。”

洛子衿驟然聽見她的表白,心中軟得一塌糊塗,難得對自己剛才的舉動產生了絲絲的愧疚心,只覺得這麽可愛的人捧在手中怎麽哄怎麽疼都來不及。

她怎麽會舍得欺負這麽可愛的寶貝呢?

親昵用鼻尖蹭了蹭程悠悠的側臉下頜骨,洛子衿也回了一句:

“我也喜歡你,很喜歡,所以總是控制不住想要跟你更親近點。”

恨不得將程悠悠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連骨帶血合而為一。

程悠悠聽見她的話,彎彎的眼瞳裏亮如星辰,忍不住擡手抱了抱她的肩膀,發出一聲:

“嗯……”

親耳聽見洛子衿的一句喜歡,比什麽都讓她高興。

要是洛子衿能在每次親她的時候都溫柔點,她還是很喜歡對方那雙看著微薄,親上去卻無比柔軟的雙唇的。

洛子衿又揉了揉她的發,見到指尖碰到的青綠色,忽而開口問道:

“頭頂這片青青草原什麽時候換掉啊?”

程悠悠一時語塞,被她提醒著想起了自己之前為了變得更有氣勢,毅然走進了某家理發店裏染了這發色的黑歷史。

繼而埋首在她頸側,訥訥地商量著問道:

“明、明天就換?”

洛子衿輕笑了一聲,有一下沒一下地捋了捋她的頭發,回了一句:

“算了,再過段時間吧,總染頭發對發質不太好。”

程悠悠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兩人就這麽在沙發上黏糊糊地膩歪了好長一段時間,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等到桌上的飯菜都冷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時間已經很晚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得眨眼就過,幾乎讓人來不及抓住,雖然程悠悠早答應了謝佻明天中午跟她去吃一家老巷子裏的涮羊肉,但從這邊過去也需要一定時間,並不能隨心所欲賴床到中午。

洛子衿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難得表現出平時少有的賴皮模樣,語氣放松且慵懶地提議道:

“要不我們一塊兒去洗澡吧?”

程悠悠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當想到水霧朦朧中洛子衿的模樣時,不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聲回道:

“……不好吧?”

洛子衿唇間弧度揚得更高,只覺得今天笑的次數比自己今年加在一起都要多,但是也根本不想控制住自己的快樂。

她快速地接上了程悠悠的話:

“嗯,是不好,我怕我一個忍不住,就把這麽可口的你吃掉了。”

程悠悠:“……”

她總覺得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是上次坐飛機時的那顆橙子,讓洛子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搓著玩,但也許下一秒就會被她把皮給剝了,一瓣瓣仔細品嘗過,再細嚼慢咽地吃掉。

洛子衿帶她去房間裏挑了件沒穿過、卻早已讓阿姨洗幹凈之後曬過疊好的睡衣,程悠悠看著手裏那件帶粉色蕾絲邊的裙子,這回憋了憋,終於把疑惑問了出來:

“為什麽你還有這種風格的睡衣啊?”

重點是為什麽這種風格的裙子沒見洛子衿自己穿過?

仿佛聽出了她的潛臺詞,洛子衿那雙黑色的眼睛坦然地看向她,唇中吐出的答案清晰直接:

“給你準備的。”

程悠悠:“……”

是什麽讓同桌覺得她會喜歡這種風格的裙子?

她攥緊手中的裙子邊角,看向旁邊搭著衣櫃門的人,開口時軟乎乎的聲音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換一件嘛?”

洛子衿存心逗她,只是不再去刻意掩飾唇角弧度,眼眸中的笑意星星點點,回道:

“不換呢?”

程悠悠感覺自己今晚自從進了這個門,就跟食草的小兔子踏入了猛虎的地盤似的,連抖抖耳朵都要擔心引來對方的註視,生存之艱難著實一言難盡。

她努力想了想,決定用一個能說服對方的理由,讓洛子衿熄掉往她身上打扮粉白色等可愛蕾絲裙的想法。

“這個布料抱起來不舒服……”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視線看向旁處,眼角仿佛還殘著些許微紅。

聲音再小,在安靜的室內也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洛子衿的註意力還集中在她那邊。

聽到程悠悠說出的話時,她先是楞了楞,接著才反應過來:

程悠悠的意思是,這個裙子外面的蕾絲布料會讓自己抱她時不太舒服。

洛子衿對程悠悠這飛快的適應力表示出稍許的驚詫。

繼而眼中就出現更深的笑意。

總算明白那些粉絲每次在直播間裏看到程悠悠時控制不住只想發出‘啊啊啊’的彈幕心情了,因為她的小女友就是這!麽!可!愛!

洛子衿下意識地想起今天周沐晴跟她約定的事情來,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氣:

想控制住自己不這麽喜歡眼前的人,實在太難了。

她一邊給程悠悠找其他的睡裙,一邊設想著過段時間跟她一塊兒上綜藝時的場景——

感覺她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而自己卻要控制住視線不往她那邊轉,不去註意她,簡直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是煎熬。

洛子衿回身將自己新拿的那件絲綢睡衣遞給她,不僅面上的布料柔順,而且款式風格顯得正常許多——對比之前那條可愛的過分的來看。

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你覺得明星走到哪裏才算是巔峰?”

程悠悠正想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聽到了她的問題,定了定步伐,眨著眼睛看向她。

雖然不明白洛子衿怎麽突然冒出這麽個問題,她還是稍偏了偏頭,開口回道:

“看個人吧?”

有的人是進圈賺錢,所以想要越紅越好;有的人想要追求榮譽,為了一座座獎杯而努力;還有的是將這行當作自己的職業。

話一出口,她模糊意識到什麽,眨了眨眼睛。

洛子衿順勢問道:

“那我呢?”

看著依然倚在衣櫃邊沒動的人,她忽而想起:當初洛子衿要當明星,好像是因為跟她約定好,才入的這行。

程悠悠忽而有種沖動,想問洛子衿:

現在你喜歡這個職業了嗎?

還是僅僅因為她,所以才堅持著走到了今天?

見到程悠悠的神情,洛子衿仿佛忽然知道她要問出什麽話,起身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

“去洗澡吧,不早了。”

程悠悠只得點了點頭,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

四十分鐘之後。

程悠悠將空調的溫度調到26度,將鋪在床上整齊的空調被掀開,躺進裏面,將頭發撩起往後捋順鋪在枕頭上。

洛子衿穿著淺藍色的絲綢睡衣從浴室走出來,看到她擡手打了個哈欠,乖乖躺在床上,註意到自己進門的動靜時擡眼往這邊瞧的模樣,心中忽而生出些許的踏實感來。

仿佛從表白那刻直到晚上程悠悠上門時心中都還未反應過來,而是一直到了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恍然確定了——

程悠悠現在是她的了。

她們會像普通的情侶那樣,在夜晚躺在同樣的一張床上相擁而眠,在第二天早晨天光亮起時一同醒來。

也可以在情濃之時親吻、擁抱……

在一擡眼看到對方的時候,可以自然而然地朝她的方向走去。

洛子衿忽而覺得今晚兩人相處的寂靜時光是那樣的美好,以至於她也跟著鉆進了被窩之後,明明已經有了困頓之意了,卻只目光灼灼地看向躺在身旁的程悠悠。

床頭的燈光照過來的時候,將她側躺時的半邊輪廓給映亮,將平時稍冷的眉目線條柔焦得繾綣又溫柔。

程悠悠本來在她上床的時候就已經看向她,打算等她擡手關燈好入睡,結果遲遲不見她動作。

尤其是發覺洛子衿好長一段時間只是盯著自己看時,終於忍不住從被窩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好奇道:

“怎麽了?”

洛子衿搖了搖頭,輕易的勾起些許唇畔的弧度,湊的離她近了些許,輕輕的呼吸聲落到她的鬢角處,繼而用那清悅的聲線緩緩開口道:

“我又想讓你給我講睡前故事了。”

程悠悠:“……”

程悠悠:“!”

她想起上次睡前被同人文支配的恐懼來了。

程悠悠忽而單手撐起了身體,在洛子衿稍有些疑惑的視線裏,伸長手臂從她上方越過去,拍了床頭側的那個燈光開關。

一時間,室內頓時暗了下來。

程悠悠仿佛完成了某項大事業般,心滿意足地拉了拉被子,重新躺回被窩裏,軟而甜的聲音在室內宣布道:

“睡覺!”

洛子衿被她這一連串幹脆利落的動作逗得笑出聲來。

“呵。”

她放在被窩裏的手往前爬了爬,摸到了程悠悠身上那件與自己材質如出一轍的順滑睡衣邊緣,繼而撫上了對方的腰身,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攬了攬。

程悠悠呼吸聲頓了頓,沒開口說話。

之後便擡手握上了她的手腕,在洛子衿以為自己的手臂要被拉開的時候,程悠悠順著她的力道就這麽跟著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如她所願地,自覺滾進了她的懷抱中。

洛子衿聞到了她發間洗發水留下的清爽味道,湊的更近了些許,本來只是想低頭聞一下,結果室內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模樣,於是稍一低頭,鼻尖埋進了柔軟發絲中,而唇卻已經親上了程悠悠的後頸皮膚。

程悠悠被她親的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洛子衿的呼吸就這樣落在她的脖子上,連節奏都那樣清晰,讓她怎麽可能睡得著?

想了想,程悠悠在她懷裏翻了個身,憑著感覺擡手順著她的下巴往上摸,洛子衿不知道她的打算,下意識地親了親她的手心。

程悠悠僵了一下,掌心再次往上挪,感覺到洛子衿那小刷子般的眼睫毛在自己的手心癢癢地滑過時,停下了動作。

而後,她就這樣攏著對方的眼眸,溫熱的掌心溫度落在眼皮上,帶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安心感。

洛子衿聽見她的聲音在耳畔甜甜響起:

“快睡吧。”

仿佛在哄自己家裏精力過於旺盛的小朋友似的,百種方法都想盡了,對方依然神采奕奕地睜著眼睛看向自己,於是只能無奈的拿出這種自欺欺人的招數,捂著小朋友的眼睛,好像這樣就能給人家一個溫馨而舒適的黑夜。

她挑了下唇角,應了一聲‘嗯’,眼睫毛不再在程悠悠掌心掃過,而是安靜下來,如她所願地閉上了眼睛。

在心愛之人就在懷中的滿足中,放松地進入了夢鄉。

……

隔日。

前晚淩晨兩三點才睡的程悠悠聽見枕頭旁邊手機震動的聲音,從困頓中掙紮出一分清明,習慣性地摸出手機,閉著眼睛用指尖劃過關閉鬧鐘的選項。

大腦卻猶然一片混沌。

半清醒半困的狀態就是她還沒意識到自己這會兒躺在哪兒,只隱約能感覺到自己旁邊似乎是團縮在一塊兒的棉被,一反睡著之後的乖巧模樣,手腳並用地想抱住那個大棉被,舒舒服服地賴一會兒床。

洛子衿今天本來就沒什麽安排,所以沒有調鬧鐘,這對她而言就意味著能一覺睡到自然醒,睡前也沒有在腦海裏預留一根清醒的神經,不到清醒的時刻很難醒來。

也是拜這份偶爾一言不合就讓她通宵,或者時間安排晝夜顛倒的工作所賜。

被程悠悠的動作擾了睡眠,她條件反射地收了收懷裏人的腰身,眼睛還沒睜開,只擰著眉頭低聲道:

“別動。”

程悠悠聽到她的話,果然乖乖地蹭在她的胸口不動了。

——不知道怎麽的,原本睡著時還好好躺在枕頭上的人,半夜睡著睡著就往下縮去,這會兒已經完全落在了枕頭下面,又是面對著洛子衿的睡眠姿勢,於是現在往前湊湊就只能埋在那片柔軟中了。

等程悠悠清醒過來的時候,入目就是大片的雪白肌膚,鼻尖蹭著的柔軟讓她條件反射地往後仰了仰腦袋,終於看清了自己面前的是什麽位置,然後就是一陣面紅耳赤。

洛子衿的睡衣領口寬松許多,前領這裏露出的大片雪白頗讓人有些不知所措,程悠悠擡手幫她拉了拉衣領,悄悄把自己搭在她大腿上的腿收了回來,默默地翻了個身,想從她的懷裏翻出去,起身收拾洗漱。

但抱著她的人仍未清醒,所以察覺到她拉扯自己小臂的動作時,不僅沒有順勢放開,基本是紋絲不動。

程悠悠只得伸手去一根根掰開她的指尖。

洛子衿仿佛對於懷裏人如此這樣迫不及待地離開感到有些不太高興,於是將程悠悠的雙手都一塊兒攏在了手心裏,重又把人抱住,鼻尖不自覺地蹭在她耳後,呢喃出一字:

“乖。”

乖一點,別亂動,讓她睡醒再說。

將醒未醒的聲音裏還帶了些喑啞,以至於說出的那個字殺傷力十分大,讓程悠悠除了被她安安分分抱著之外,再找不到第二個選項。

起初還能數著時間等洛子衿醒來,後來程悠悠就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個回籠覺,再次驚醒的時候條件反射地去摸之前隨手放的手機,打開時間一看:

啊啊啊要遲到了!

她從床上坐起身來,看著洛子衿依然在旁邊睡的安穩又舒心的模樣,忍不住擡手去戳了一下那人的臉頰。

洛子衿睡眠時間總算湊夠了一般時長,困意稍褪,若有所覺地睜開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半睜著打量面前的人,長長的睫毛近看依然是根根分明。

“早。”

她收回抱在對上腰上的一只手,懶洋洋地開口說道。

程悠悠哭笑不得地喊她:

“同桌。”

洛子衿:“唔?”

“我要遲到了。”程悠悠冷靜地對她說著,摁亮手機屏幕,讓洛子衿看了一眼時間。

才醒的人看了看手機顯示,語調慵懶地又應了她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才緩緩開口道:

“沒事,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目前來看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了,畢竟這片別墅園區還挺偏,叫車過來的等待時間完全能讓程悠悠遲到倆小時。

程悠悠見她醒來,拉開她的另一手,掀開被子下去,往浴室的方向走。

走沒兩步忽然回頭打量了一下洛子衿露出在被窩外的一條線條漂亮的手臂。

洛子衿:“?”

程悠悠想了想,忍不住開口問道:“同桌,你的力氣是天生的嗎?”

因為她突然想起來高三那會兒的一個小細節。

當時教室裏用的是飲水機,每次換水桶都需要班上的人自己來。

因為他們班是文科班的緣故,男生比較少,偶爾體育課男生們在操場打球不回來的時候,在教室裏想喝水的女生們發現沒水了,就需要自己動手。

有一次,程悠悠和洛子衿在的那組換位置正好換到前排,她們倆在體育課解散之後提前回來,拿著杯子去接水的時候,程悠悠發覺飲水機裏的水已經空了。

從未嘗試過給飲水機換水的人看了看旁邊另一個滿滿的水桶,思考半晌後,擼起了外套袖子。

然後……她咬了咬牙把水桶抱了起來。

卡在了把它倒過來扣進飲水機的那一步上。

洛子衿本來都已經無聊拿出英語報打算隨便刷幾篇閱讀了,視線一擡看到她在正前方一臉通紅吃力抱著水桶的樣子,放下筆走過去,開口道:

“我來吧。”

然後程悠悠就看到了,自己這個十項全能的同桌面無表情地接過水桶,輕松將它稍舉高些許,倒扣在飲水機上的樣子。

當時不覺得有什麽,現在想想簡直太奇怪了!

畢竟洛子衿的家庭完全不像是會讓她接觸到什麽力氣活的樣子。

……

想完這個細節的程悠悠堅定地認為,對方的手勁兒應該是天生的。

聽到她的問題,洛子衿眼中出現些許笑意,開口回道:“可能吧。”

她被提醒著想起了之前輕松把對方摁著為所欲為的畫面,眼眸半斂,遮住了漆黑眼瞳中濃濃的笑意。

程悠悠:“……”

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給廣大同行丟盡了臉。

是不是如果她從小學廚,現在還有一絲反抗的機會?

大清早思考著如此少兒不宜的問題,某顆橙子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洛流氓的適應力越來越強,心中略顯悲憤地去洗漱了。

洛子衿眼尖地看到她轉身時發間露出的一個淺印子,只覺今早心情格外明媚。

大約五分鐘之後,浴室那邊照著鏡子的人發出了一聲羞憤的喊聲:

“洛子衿!”

仍然躺在床上的人把腦袋埋進枕頭裏,發出一聲愉悅的笑,笑聲被枕頭所阻,略微有些發悶:

笨,昨晚洗澡的時候不照鏡子,今天才想起來嗎?

……

兩個小時後。

程悠悠準時出現在了首都某條老巷胡同的羊肉涮鍋店門口,穿著從某洛姓大明星那裏借來的短裙,漸變青綠的卷發下掩著一塊白色的創可貼。

——昨晚被按在沙發上咬那一口的時候只覺得微疼,程悠悠是今早才想起來自己這個身體隨便磕碰一下都會留青印子的體質,這會兒再對某個人牙癢,也已經錯過了機會,只能下次再算賬了。

雖然就以她們倆目前的武力值來說,這賬是越滾越大還是能一次結清,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程悠悠一邊仍想著在郊區別墅裏的那人,一邊往店內走。

視線在室內簡略環境中環顧一圈之後,看到某張放著銅鍋的木桌後坐著的謝佻,緊接著目光往旁邊一錯,不可避免地註意到她身旁坐著的另一人。

對方的淺金色頭發依然亮得像是將陽光都凝在了發絲上,在這光線稍微差些的室內依然發出淺淺的光來。

仿佛海洋一樣漂亮的藍色眼睛在那獨屬於白人的臉部輪廓上格外漂亮。

穿著的半透明網罩衣服將她的身材襯得性感無比,唯有淡淡的表情、微擡的下巴襯出她身上那傲慢難以接近的氣質。

然而當她察覺到不遠處投來的一道目光,對上程悠悠有些怔仲的視線時,臉上卻揚起一個十足友善的笑容來。

謝佻對程悠悠招了招手,她快步走了過去,坐下的時候看到桌上的鍋子裏已經開了火,翻滾的湯汁蒸騰出鮮香的大骨湯味道。

跟師父打過招呼之後,她看向瑛,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我以為你下個月才會過來?”

店內的陳設是圓桌,適合好幾人聚在一塊兒吃涮肉,有一種近似火鍋的氣氛,所以程悠悠只是隨便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隔了個位置的地方,左手邊是自己師父,右手邊是瑛。

聽到她的問題,謝佻嗤笑了一聲,眼尾的淚痣總將她這樣似笑非笑的模樣勾出點嘲意,正想說句什麽,一打眼看到程悠悠脖頸下的那塊創可貼。

頓時挑了下眉頭,不再習慣性地損一下旁邊這位高傲自大的小朋友,轉而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家徒弟。

程悠悠自然能察覺到她的目光,忍不住輕聲喊了一句:

“……師父。”

說罷她揉了揉自己的眉頭,雖然昨晚她確實是去找自己的對象了,脖子上的痕跡也確實是某個家夥牙癢留下的,但真的沒有她師父眼中那麽明晃晃的‘少兒不宜’那麽誇張啊!

謝佻知道她的性格,自己這還沒開玩笑呢,就已經害羞成這樣了,要是再說一句,徒弟可能會直接縮到桌子底下去。

於是她從善如流地轉了話題,對旁邊的人一揚下巴,未來得及說明,某位米國大美人就自動自覺的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米切爾同意我來這邊交流,餐廳那邊也比我想象中更快找到接替我的主廚,所以我就來這邊找你了,見到我高興嗎?”

說著猶嫌不夠,發覺她和程悠悠之間的距離有些遠,於是挪了個位置,直接坐到了程悠悠的旁邊,單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湊的極近,眼中帶笑的看著她。

程悠悠剛聽她開口時,發覺這人的中文比起上次見面時,發音咬字又正確了許多,不由有些訝異,但很快就對她靠近的距離顯得稍稍有些不太適應,禮貌地往椅子旁挪了挪。

她自覺笑容友好,對瑛笑了笑開口道:

“嗯……高興。”

說著這話的時候,她驀地想起來這人之前比賽完還跟自己隨口表白的事情,頓時又生出一點微妙來。

於是下意識地擡頭看向了謝佻。

謝佻收到她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求救目光,眼中露出半分懶洋洋的笑意,不僅沒開口搭救,反倒驀然對她扔下一個可怕的消息:

“希望你能高興的久一點,徒弟,因為她從今天開始會跟你一塊兒練習,直到她參加下一場比賽。”

聽到這話的人頓覺整顆橙子都不太好了。

瑛本來就實力強勁,又天資過人,這要再跟她一塊兒跟著謝佻學習,還不把她給對比成渣渣?

程悠悠臉上的笑突然僵了一下。

但是坐在旁邊這人仿佛絲毫沒察覺到她的那點微妙,聽到她說出的‘高興’二字,纖細的眉頭愉快的挑了一下,低聲回道:

“能再次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程悠悠:“……”

不,你再給我一次回答這問題的機會!

瑛聽不見她心底的吶喊,整個人的氣息比起程悠悠剛進店的時候活潑了很多,頓了頓,擡手用指尖若有若無地點到程悠悠的脖子上,用稍顯熟練些的中文調笑道:

“她對你很粗暴,這樣不太好。”

程悠悠捂著脖子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步跑到謝佻的椅子後面,警覺地看向那個表情裏帶著笑,一言不合就開口調戲她的人,頗有些無措地求救:

“師父~”

謝佻聽她軟乎乎的求救聲,回手拍了下她的小臂,對這場面也是頭回見,只能擡手用食指點了點桌面,稍稍警告地對瑛說出個單詞:

“夠了。”

要不是她之前欠過米切爾一個小小的人情,這次才不會答應他幫他帶幾天徒弟。

尤其是他那徒弟還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果然,這才剛跟程悠悠再見到面不到五分鐘,就把自己軟萌可愛的徒弟欺負的只能把她搬出來當救兵了。

謝佻這人向來如此護短,自己的徒弟,自己逗一逗可以,其他人想欺負,那是不行的。

瑛收到她的警告,聳了聳肩,百無聊賴地坐回自己那邊,作出一副退讓的樣子:

“好吧,但我覺得我說的是事實。”

唯有那落向程悠悠時興致盎然的目光體現了她的心思未改。

所幸這會兒店家的羊肉片已經上來了手中拿著一個大的托盤,,然後將其中幾個白盤子裏裝著的羊羔肉片放在了桌上。

拿起其中一盤,熟練的用長筷子幫她們撥拉下鍋裏。

與此同時,不忘提醒她們抓緊時間吃,這涮肉和那種幾格火鍋不太一樣,不是一次性將所有的材料都下到鍋裏,吃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因為太多食材泡在鍋裏,每樣成熟的時間都不同,許久之後一次撈起難免會失去食材的部分鮮度,吃起來就失去了食材本來的味道。

而涮肉這個鍋子,是想吃什麽,食客自己下什麽,只要卡好時間,同樣適合邊吃邊聊的氣氛,但筷子夾起的卻始終是最新鮮的那口。

這家店的羊肉用的也十分講究,片得極薄,聽說這種涮鍋專用的羊肉片法極其講究,要薄如紙、勻若漿,齊似線,屬於切好後碼在盤子上倒扣過來也不會往下掉的那種,足以體現店家的刀工手藝。

程悠悠聽著他的介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他所說地等了一會兒之後,撈起鍋中的羊肉片送到自己唇邊,吹了吹之後送進口中。

果不其然,鮮香又浸足了湯汁底味的羊肉片好吃的簡直讓人想連著舌頭一塊兒吞下去。

鮮嫩的味道是其他的肉質難以媲美的。

正在此時,她仿佛感受到另一處的某道目光,好奇地轉頭看去——

戴著口罩和墨鏡的洛子衿正從店外走來,肩上猶帶著店外的一道陽光。

時刻註意她動靜的瑛也下意識地擡頭看去,與那帶著光走入的人目光倏然對上,而後,瑛挑了挑唇角,露出個挑釁意味十足的笑容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昨晚通宵修仙,碼完已經困死,霸王票感謝和改錯字等我醒來再說hhh麽麽噠!祝食用愉快!

我看了看營養液,看了看自己昨天寫的內容,感覺營養液上萬也能微博來一發內容?

對我名字是卡比柒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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