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節

關燈
第 18 章節

的喝了半杯牛奶便打算離去,哪知道剛剛起身,卻看到咖啡館的門重新被打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

“怎麽不把牛奶喝完啊”是明樓,但……汪曼春記得明樓來的時候穿的是深藍色的西裝外套,可現在居然換了一套76號的深紫官服在身上,也不過半個小時,回76號根本不可能呀!

她一向是把自己的註意力放在明樓身上的,自然發覺到他的不同,外貌自然是沒有什麽,只是感覺就是不對,從他一出現的剎那,她就感到胸口的悸動越來越強,強的,讓她無法去顧及其他,

“師哥,你怎麽又回來了?”她勉強一笑。

“我擔心你,總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吧。”明樓走了過來,卻不坐在他剛剛做的對面,倒是

過來,將她往裏面擠了擠,坐在了她的身邊,一臉擔心的將臉探了過來,近的汪曼春可以在他的金絲邊眼鏡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的臉色怎麽那麽差”

她感覺不好,非常不好,從一夢重生過來那麽些年,這樣的感覺只出現了兩次,一次是在巴黎那個破舊的小旅館裏,一次便是現在,幾乎能灼破靈魂的疼痛感,她幾乎能感受到心碎的疼痛感,不是那種矯情的比喻手法,是真正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點點的崩裂開來。

她勉強一笑,恰好支撐住在明樓靠過來的身體,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明樓一楞,臉色出現裏一絲異常,然後立刻恢覆了一臉笑意時候的樣子。

“一點點小事,已經讓阿誠解決了,沒必要打擾我們的時間。”他將汪曼春的腦袋別在自己的肩膀上,右手晃動著那半杯牛奶。

“曼春,你恨我嗎?”

“……要聽實話嗎?”她偏過頭想了想。

“坦誠相待。”

“我不知道。”她只能給他這四個字。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愛著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恨著你,但是我確信,我是在怨著你的。

我是壞人,我承認。

我沒有良心,虐待你的家人,拔明臺的指甲,威脅明鏡,想要控制你。

我殺了我自己國家的同胞,出賣國家戕害抗日的英雄,投靠日本侵略者,死這個下場是我活該,

我一點點遺憾都沒有。

我改當如此。

如果我當初失去了你,沒有別選擇,我依舊會走這一步。

我不恨你,因為我知道,心懷天下的明樓,我本是不配的。

可我怨你。

我怨你拋棄我,給我一根通向溫暖的家的稻草,又毫不猶豫的割斷了它。我怨你明明不愛我,卻

為了你所謂的家國天下,對我溫聲軟語,對我細細關懷,讓這個冰冷惡毒的劊子手重新摸到了稻

草的邊緣,重新給了我一個希望。

對一個人最殘忍的是什麽??

不是去鞭打傷害她,不是去侮辱威脅她,而是讓一個已經相思病入膏肓的人一點點甜頭,再告訴

她,永不可及。

所有的選擇都是我自己做的,我可以不淪落到那個地步,可我還是這麽選擇了。

可我還是好怨你,為什麽不騙我到底?為什麽不救救我?

為什麽不幹脆在我夢醒前殺了我,毫無聲息的絞死我。

起碼,我還是能笑著去死。

胸口的疼痛感越來越劇烈竟然化作絲絲困意鉆入身體,她只能無力的癱在明樓的胸膛上,任由明

樓玩弄著她散落的發絲和白皙的脖頸。

最後一眼,是看到他敞開的衣領裏,襯衫領口間晃動的藍色水滴項鏈。

曼兒,好好休息吧。

他在她的腮邊落下一個繾綣的吻。

————————

明樓與阿誠緊趕慢趕趕到了七十六號,一進門便往明樓辦公室趕去。

“你真的看到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進來了?”

“是的,大哥!”阿誠今天正打算去汪曼春的咖啡館去等明樓兩人,卻看到明樓穿著一身制服走了進來,

“阿誠啊,我要進辦公室一趟”他心有疑慮,卻看到明樓臉色不好的樣子,也不敢問為何明樓這個時候會出現這裏,只能聽他命令開了辦公室的門,便被明樓支使著先離開。

明樓翻遍了整個辦公室,東西幾乎沒有動過的樣子,還都在原地,文件也沒有被翻開的跡象,他呆在原地想了片刻,突然打開書桌裏面的隱秘夾層抽屜,裏面有一個黑絲絨的首飾盒子,一打

開,

果然,是空的。

一個和明樓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76號,時間把握的剛剛好,一絲懷疑都沒有引起,連阿誠都被騙過了,卻什麽都沒有拿,什麽都沒有做,只是熟門熟路的打開了他的抽屜,拿走了汪曼春的項鏈?

“那個人只來了辦公室嗎?”

“應該是吧。”阿誠想了想,“夜鶯在我走前對我說過,明長官問了她汪處長的行程。”他那時候只覺得不太對勁兒,便急匆匆的去了咖啡館。

項鏈!行程!

明樓與阿誠對視了一眼,同時在心裏咯噔一下大叫不好,

汪曼春!

無需克制

【二十五】

“熱……”她暈暈乎乎的四處蹭著,滿身黏膩,昏昏沈沈的好像有什麽東西重壓在她的身上,她不耐煩的搖搖腦袋,終於睜開了眼睛。

一盞錦色的小夜燈在她的手邊微微亮著,若不是胸口上趴著胖胖的一只貓咪,她恐怕還以為自己在明公館明樓的房間裏呢。

說道明樓……她環顧四周,窗戶被開了一小條縫,床下的拖鞋鞋頭也是對著床鋪的,再看看她自己,她去的時候穿的是一件簡單的黑衣服,現在身上卻著著一件白色的薄襯衫,褲子還好端端的在身上,襪子被褪了下來,和鞋子一起不知道放在哪裏,就連頭發,都被卸了下來披在

腦後。

胸口隱隱還有些不舒適,曼春無力的撫摸上自己的心口,

“怎麽了?又難受了?”汪曼春擡頭望去,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衫袖子籠到手肘露出些青筋來,頭發洗過的樣子,松松垮垮的垂在額頭上,唯一不變的,便是那金絲邊眼鏡。

“師哥?”她還有些迷糊,竟然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事,難道是當時的後遺癥?見她反覆的捂

著胸口,明樓連忙走了過來,捧著她的後背送上夜宵。

“來,喝粥。味道好不好?”這是一碗熱騰騰的鹹肉菜粥,味道調的有些濃厚了,卻恰恰對曼春的胃口。她有些驚訝,卻又忍不住高興了起來,她是問過阿誠的,明樓這個人就是個標準的大少爺,做了特工也許會吃一些苦,但是做飯這種東西,明大少爺是堅決不會碰的。他恐怕天天吃同一家店的外賣,也不會自己去動手。

想不到居然手藝還不錯,但是……

“你到底是誰?”

“你發現了啊。”他一楞,轉頭從袖子裏拿出一方幹凈的手帕替她擦嘴,“怎麽發現的?”

“因為你對我太好了。”很可悲的一個事實,汪曼春辨別明樓,竟然是因為他自己太好了,她太了解明樓了,這個人善於做戲,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能做到,但他有一個底線,

就是絕對,絕對不會做這種明顯的事情,不會給她吃定心丸。

他是暧昧主義者,就像是他會送項鏈,會照顧他,但絕對不會讓外人抓住把柄,不會做宣告坐實兩人身份的行為。

他不會對不起他大姐,也不會落人口實,這樣的樣樣邊角周全。

所以除夕那夜的那個吻,她才會如此慌亂。

“可憐的孩子,看來我真的讓你傷心了。”明樓撫摸著她的肩膀,從襯衫裏拿出一枚項鏈,藍盈

盈的光芒正盛。

“還記得它嗎?”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在一枚小小的項鏈上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累,很累,打死了汪曼春,殺了藤田芳政,還有無數日本高官,然後就是內戰,抗戰勝利,移居

法國。

他仿佛沒有意識一般麻木的每天睜開眼睛,戴上眼鏡去偽裝著,奪走一個個人的生命,有日本人的,也有自己人的。他算計著游走在這些人的周圍,仿佛一場快進的舞會,游走著,沒有結局。

結束以後,竟然發現,再也摘不下眼鏡,再也摘不下面具了。

明臺不怕,因為他有溫暖的家在等候著他。

阿誠不怕,因為他有堅定的信念在支撐著他。

阿誠陪著他,明臺後來也陪著他,可他總是孤獨的無法自拔。

可他呢?明樓呢?他最終只能孤獨的坐在落地鏡前,與對面那個露出落寞微笑的自己作伴。

一日一日,一日一日。

終於有一天,當他在長久的註視著對面那枚鏡子的時候,竟然發現鏡中的自己沖著他眨了一下眼睛。

他一楞,對面的人又是一眨,居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