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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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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告訴我,有幾個發生過關系?”

“……除了最後一個。”他是從牙根裏緊咬出來的,明樓從來不是一個禁欲主義者,法國的女孩兒又熱情奔放,自然是如魚得水,只是最後一位李小姐,卻是真的用了心的,若不是因為明鏡探望弟弟的時候看到了那位李小姐的長相,或許,他們還是能在一起的。

“怪不得……”她喃喃道,那個李小姐便是如今李沁的姐姐,前世未曾見過,今世卻差點死在了她的手上。

剛從地獄歸來的她滿心都是惡毒,竟趁著汪芙蕖不備,忍著藥癮偷偷上了去巴黎的飛機。

黑色的長發成辮,清純至極的樣子,眼睛裏簡直能透出陽光來,她本無意殺她,後面三個女孩兒她都放過了,可這個女孩兒被她尋到了,確是十足十的像極了曼春,她一時惱怒,便想用修眉的刀片結果了她。

她潛入李小姐的閨房,捂住她的最,然後拖著她的脖子到了鏡子前,剛在她脆弱的脖子上劃出一顆血珠來,卻看到了她的臉。

那張和她及其肖似的臉蛋上,確是和她透出一模一樣的倔強來。

芙蓉面,柳葉眉,這是開在普羅旺斯中美麗純潔的薰衣草,而被烈火灼燒殆盡的她,卑微到塵埃裏,再開出的,卻是滿腔毒汁的艷骨花。

她驚駭的將刀片丟了出去。

對不起

我已滿手鮮血,我已泥足深陷無法自拔,我的眼裏,已經不再有他愛的陽光。

可我難道如今要奪取別人眼裏的陽光麽?

汪曼春沒有良知,嗜好殺戮,本非她所願,若能選擇,她願永遠做那個紫色衣裙上繡滿了細小花朵,總喜歡抿著嘴低頭笑的哪個小姑娘,躺在明樓的臂彎裏竊竊私語。

後來,後來她毒癮發作,咬著牙將那李小姐一掌劈昏,獨自在巴黎一隅的小旅館破舊的床上熬過了一陣陣痛苦。

她偷偷拿了放在李小姐桌上明樓的信封,風骨卓然。

她想她真是瘋到了一定程度了。

只捧著那信封上的曼兒啟,便硬生生的咬住牙挺過了那一劫。

可她並沒有逃過這一劫,情劫。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汪曼春怔怔的想了半天,竟是懵懵懂懂的吐了這麽一句話出來。

“我也許,只是想要一層層,撥開他的心。”一再再的試探,一步步的逼近,我只想看看,想看看摘下面具他,為了我失去理智的模樣,想看看他為了我哭泣,為了我痛苦,想讓他嘗嘗跟我一樣的痛苦,想讓他像我愛她一樣的深深愛著我。

汪曼春失去了明樓,便失去了全世界。

明樓失去了汪曼春,卻依舊是明樓,

還有滿腹的謊言。

若是我死了,他會痛嗎?還是會可惜的嘆一口氣,可惜情報處處長換人不好控制了?又或者是會慶幸,家人安全了呢?

她汪曼春會懼死嗎?只是若是死前看不到他後悔的臉龐未免可惜,不過,她其實期待著那一天的

到來的。

若是死了,會又一次重來嗎?

那麽真是太好了!即使會又一次的被欺騙,即使會又一次的被傷害,在撕破臉面的那一天到來

之前,

還能感受到那樣溫暖的擁抱,還能被那樣的溫柔籠罩著,還能聽到他甜蜜的話語,還能與他,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還能與他,活在這世上,

真是太好了!

機關算盡,不過情深難自抑。

幽幽冷香青梅憶

【二十二】

明臺小少爺受傷了。

這件事情是阿誠傳過來的。當時他正一臉無辜的給溫暖梳著毛,整理的整齊的西裝褲上都是細碎的毛發。

“這和我有關系嗎?”汪處長此刻正站在鏡子面前整理著自己的頭發,她今天別有用心的將自己被發油盤起的發髻放了下來,松松的梳成兩條辮子的形狀,頭發也梳成黑色的直劉海,她穿了一

件白底繡著紫丁香的小褂,亮亮的緞子透著光,下身接一條艷粉色的長長百褶裙。

連妝也不畫。活脫脫當年少女明媚的樣子。

阿誠如今知道她是自己人,雖然還有些畏懼她的陰詭態度,卻也肯放松不少,

“還不是你的照片,大姐管教明臺的時候,無意中從明臺的口袋裏翻到了你和大哥的婚紗照。”

大哥倒是厲害,也不知怎麽的三言兩語全部推到了明臺身上,明長官只是被訓了罰跪小祠堂五個小時,外加不許吃晚飯而已。

“婚紗照啊……”他眼看汪曼春拿出香水來往自己身上噴,

阿誠納悶,都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了,她穿成這樣是要去哪兒?

“汪處長晚上還要出去?”

“不告訴你。”她對著他側過臉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明誠也不生氣,這些日子光被這兩個人來來回回的折騰也被折騰的沒脾氣了,此時也是等著大姐八點回房間休息以後才回去,未免被牽連進去。

明誠離開汪曼春的別墅後去了梁仲春那兒,梁大處長剛剛被明長官言語上肢體上教訓了一頓,深深體會了什麽叫雷霆之怒,安撫了一個鐘頭才稍微見好一點。

他好不容易悄悄的不開燈溜到二樓,溜過明鏡的房間,卻在明樓房間停了腳步,大哥現在應該還在小祠堂跪著,門卻開了一條縫,若隱若現的。

他一時起了疑心,懷疑明臺那小家夥趁著他和大哥都不在又偷偷溜了進去,便一拍門整個人走了進去。

床頭的臺燈開了暗暗一亮,窗卻開著,夜風吹著窗簾往裏面去,四月天,竟浮出一陣陣寒意。

阿誠左右環視,放文件的地方沒有動,應該不是明臺,只好走上去把窗關上,只是……他抽了抽鼻子,空氣中竟然浮動著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什麽呢?阿誠最後也沒想出來,卻也沒關門,徑直去了小祠堂。

房間又再次靜了片刻,一支帶著玉鐲的手臂突然從厚重的絳色織錦窗簾後伸了出來。

他的房間,還是那個樣子,一個老學究的房間,顏色厚重,事物考究。從十幾歲的時候就這樣了,可憐她只來過一次,便將這裏的擺設記得牢牢的。

若是明樓進過她的閨房,恐怕也分不清,這個女孩兒的房間,竟被她裝飾的一模一樣。

可他兩世加起來,也沒有進過她的房間。

不過現在重要的恐怕不是這個。

她放下食盒,就蹺手蹺腳的在房間裏搜尋起來了。

那個床頭櫃,曾經放過她的一雙青玉手鐲,因為曾在慌亂中手臂撞到木質的床頭,將其中一枚撞了些玉屑下來,明樓害怕她傷到,便強硬的取了下來。

那錦色繚亂的落地窗簾後有一個一人呆的空間,他曾經捂著她的嘴巴,兩人屏息著貼在一起,等待著阿香打掃房間衛生。

那對厚粟玉枕頭上曾經蓋過一張繡著並蒂蓮花的枕巾,她曾經和他頭靠著頭,親密的臉對著臉躺在一道,那朵蓮花就在兩人的鼻尖之間,她用芊芊玉指劃著,聽著他低沈的聲音在耳邊訴說著並蒂蓮的深意。

那鑲著的大鏡子後面有一個暗格,他曾經當著她的面,放了一雙翡翠耳環在裏面。他告訴她說,如果有一天,她進了門,便要天天戴上,除了睡覺,一刻也不許摘下,直到它交到另一個人的手裏。

她悄悄旋開機關,那香木雕花的小盒子還在那兒,曼春也不知為何緊張了起來,顫抖的手慢慢的打開……空空如也。

果然,十年了,早已物是人非,又怎能期待舊日的東西還能在那兒。

只是眼眶還是熱的沈沈落下淚來。

“你的氣質還太純,配這耳環太老氣,也太雍容了一點。”

如今她已能配得上,卻是愛如初,心已老。

“曼春姐姐。”她一驚,淩厲的眼神向聲源處掃去,竟是明臺。

他看起來很虛弱,穿著絲綢睡衣,看上去泱泱的,也乖巧了許多,用氣音呼喚她。

見她回過頭來,便露出一副乖巧的無害神情,轉過頭將門虛掩好,躡手躡腳的鉆了進來。

汪曼春手腳飛快的將盒子關上放回原處,便回過頭來看他,今日走的匆忙,沒有來得及帶匕首,只能防備,她勉強露出一絲微笑,

“你倒是機靈,發現我在這裏。”

明臺嘿嘿的笑了一聲,指了指放在地下的食盒,看上去也是餓的緊了,曼春便點點頭,順手把食

盒打開,將裏面的菜肴放在茶幾上。

清燉雞孚,美人肝,南京香肚,菊花腦蛋湯,還有大大的一鍋蒓菜粥,熬得濃濃細細,味香鮮美。

明臺看著汪曼春,這個據說蛇蠍心腸的女人此刻洗盡鉛華,穿的溫柔賢淑,像是舊時的誰家太

太,拿出一個小碗,在燈下給他盛著蒓菜粥的樣子也忍不住感慨,她對大哥確實是好,這都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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