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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是綠谷發來的,內容是“謝謝小勝家的招待,玩得很開心。”時間是禮拜天的上午。
“禮拜一開始,他就沒有來過學校。”麗日看著那條短信,“我和飯田同學與小久最後的聯系都是周五放學,果然……爆豪同學是最後一個與他聯系的人。”
爆豪不置可否。
麗日看著他的側臉,爆豪的眉頭鎖著,看不出是什麽態度和心情。果然還是太突兀了嗎?她想,或許一開始爆豪就沒有在為這件事情著急,因為她所想到的點,明顯爆豪早就已經想到了。爆豪似乎並不像她一樣著急,這點她也能理解,畢竟他和綠谷出久並不是普通意義上關系友好的幼馴染,能告訴她一點事情已經是爆豪最高限度的配合。那既然如此……她想著,為什麽爆豪還要來找她呢?
“爆豪同學打算怎麽辦?”她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爆豪站起身,“而你也什麽都不知道。”
“我確實什麽都不知道,小久他從來都是一個人扛著很多事情。”她也站起身,語氣急切,“有的時候我很想告訴他,我們作為他的朋友,理所當然可以為他分擔一些事情,痛苦的也好,棘手的也好,無解的也好,但是他從來都……”
“他從來都不給我一個分擔的機會。”她有些苦澀。
爆豪勝己的背影半天沒動。
“我會一個人先查點事情。”
半晌以後,他終於說。
爆豪勝己離開公共休息區。
“有他的消息了我會告訴你。”他推開一樓的大門。
從哪一天開始,爆豪勝己發現自己一直在做同樣的一個夢。
是一個很旖旎的夢,旖旎而真實,他夢見他按著一個人,那個人用沁滿淚水的眼睛看他,只要他用力頂撞一下,這個人就會發出好聽的聲音,如絲的,輕聲的,像是把人溫柔地包住。相連的感覺火熱又溫暖,無論是身下的人的身體裏,還是他自己的溫度,什麽都像是要燃起來,把視野之內的一切事物焚燒殆盡。
夢境籠罩著薄霧,他看得清自己的五指,也看得清對方雪白的皮膚,他能看見那個人被淚水沾濕的睫毛濕漉漉的,線條好看的脖側還帶著自己用力留下的咬痕。但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他無數次地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每當他俯下身子,眼前的薄霧就變得濃起來,無論他怎樣睜大眼睛,他都無法看清楚此刻與自己毫無距離的人究竟是誰。他開始急躁,開始更加努力地探尋,而每當這時他就會醒來,然後映入眼簾的是家中熟悉的天花板,還有自己伸出的、像要摸索什麽的手。
又是這個夢。
爆豪坐起來,大口喘著氣,手指還有些顫抖。他從夢境中回過神,轉手把被子丟到地板上。
煩躁不安的情緒像撲面的浪潮,幾乎要沖倒他,蓋過他,把他完完全全地淹沒。
TBC
第30條評論點一個梗吧!!勝出的!會另外寫文~【勝出】逃跑可恥但有用(08)
狗血,帶球跑,註意避雷。前文戳這個lof
爆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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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可恥但有用》
CP勝出
BY赤淵
是什麽時候開始做這個夢的?
具體的他也記不清,如果非要說這個夢的時間,他只能粗略估算出是在幾個月前。從幾個月前的某一天開始,他反反覆覆的做同樣一個夢,頻率大概是一星期一次,無法擺脫。
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因為爆豪勝己以前很少做夢,在他看來,做夢是一種無意義的行為,亂七八糟又無法控制,只會影響自己的睡眠質量。
他驚異於這個夢境的內容,青春期的男生確實會做這樣的夢,初中時他也做過類似的,高中就很少了,不間斷的英雄活動與學習消耗著每個男生過剩的體能,多餘的睡眠時間都用來養精蓄銳,往往一到休息時間就倒頭就睡,根本沒精力想別的。可這個夢和那些曾經的夢完全不一樣,如果說初中那些偶爾會有的遐想是粗制濫造、支零破碎的片段的話,這個夢就像是一段可觸可及的影片,更不如說是……以他為視角的錄像。當腦袋裏浮現出錄像這個詞的時候,爆豪勝己自己也嚇了一跳。他不想這樣形容一個可鄙的春夢,可他無法否認,事實就是如此,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的可怕,自己在夢裏的感受也真實的可怕,更可怕的是,他甚至能明白自己在夢裏的心情——想吻他,但也想欺負他,把他弄哭,看他濕漉漉的瞳孔倒映出自己的樣子,也只有他的樣子。
真可怕啊。他這樣想著。
他身後的桌子沒有人,因為綠谷出久不在,每次老師讓同學們互相傳卷子時,他必須整個人後仰,把手伸長,才能隔著無人的一桌傳給後面的峰田。傳試卷的時候他往右後方看,看到了坐在教室另一個角落的麗日禦茶子,麗日正在看往這個方向,他知道她在看什麽,她在看那張空著的課桌。
他覺得愈加心焦。
他隱隱地感受到這些事情可能有一些聯系,但時間隔得太遠,這讓他又有些懷疑與不確定。畢竟除了綠谷出久的古怪行為,和自己莫名其妙開始做的夢以外,沒有別的能讓人確認什麽東西的地方。他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去質問歐爾邁特,但就像以前他們隱藏one·for·all的秘密一樣,只要是他不該知道的事情,歐爾邁特便絕對會緘口不言——所有老師的沈默,綠谷出久的失聯,期末的臨近。
他想自己解決這件事情了。
綠谷引子開門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在玄關楞了很久。
“勝己君?”
爆豪在與自己母親同齡的長輩面前保持了應有的禮貌,對方應該是很驚訝。綠谷出久的眉眼和他的母親有幾分相像,連驚訝起來的樣子都帶著共通之處。他沒打算進門,高三的男生比同學的母親高出了一個頭還綽綽有餘,他開門見山:“阿姨,綠谷最近有回家嗎?”
綠谷引子明顯楞了楞。
“沒有。”她說,“他上上個禮拜打電話給我,說這段時間不能回家,從那以後,就一直沒有見到過小久。小久沒有在學校嗎?”
“他有沒有說……為什麽不回家?”他皺了皺眉頭。
“好像有說實習之類?說先要在學校裏好好學習一陣,然後去一個事務所實習,具體的他也沒說。”綠谷引子不疑有他,“勝己君有什麽急事找他嗎?”
“沒有。”他頓了頓,“謝謝阿姨,不打擾了。”
“不進來喝杯茶嗎?勝己君比我上次見到更高了。”綠谷引子慈愛地笑著。
“啊,不用了,時間有點晚,我還得趕回學校。”爆豪努力使自己的語氣平緩下來:
“我先走了。”
騙人。
絕對是騙人。
看來確實是不得了的事情,能讓綠谷出久對自己的母親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謊。上一次撒謊應該是one·for·all的事情,因為是從歐爾邁特那裏借來的個性,所以就算是母親也不能輕易吐露。在臨近畢業的這個時間段,學校已經不會再安排任何去事務所的實習活動了,所有A班學生都回到了雄英,進行最後的課堂學習,準備迎接畢業考核,綠谷說是補習,也許還算是成立的理由,而所謂的去事務所實習,卻根本不可能存在。剛才他甚至可以在綠谷引子面前揭穿綠谷出久的謊言,可他沒有。
他想著他的切入點在哪裏。綠谷留下的、可以被他看見的破綻其實有很多,因為幾次課堂外的相處,他得以比麗日禦茶子知道了更多的事情。爆豪勝己在意的、想不通的地方,都能被他自己一一列舉,老師的態度,加訓與缺席,疲勞的身體,還有……去醫院看病。
對,去醫院看病。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個白色的塑料袋。那天綠谷與他看電影、在家裏吃飯以及留宿的全過程中,他明顯能感受到自己的幼馴染的緊張,這份緊張讓綠谷出久渾身僵硬。綠谷出久是一個不擅長撒謊的人,因為比起撒謊,他更容易選擇不發一言,以沈默當做反抗,像一只倔強的刺猬一般,非暴力不合作。爆豪勝己心想綠谷出久應該沒有想過他撒謊的方式多麽拙劣,他的視線亂飄,手指會輕微上下扣動,耳根發紅,十足的——根本不會騙人。當問起那個白色塑料袋,或者之後他在他的房間裏吃藥的時候,綠谷出久都是這樣一份神情,眼眸低垂,可能還覺得自己的謊言十足完美。
是笑話,根本不完美。
那個白色的塑料袋確實是他拿上來的。當綠谷出久去洗澡的時候,爆豪的杯子空了,於是他下樓倒水。塑料袋被綠谷出久放在玄關的鞋櫃之上,因為在醫院門口偶遇,因此他的母親知道那是綠谷的東西,但他的爸爸不清楚,在他沒註意,埋頭自顧自倒水的時候,他爸爸走到鞋櫃邊,拿起那個袋子。
“這是你們今天去醫院配的藥嗎?”他的父親拆開了那個塑料袋,拿出報告。
他回頭,正好看見這一幕,於是一把奪過那個袋子。“這是廢久的。”他說。他的父親頓時明白是他誤拆了另一個孩子的物品,於是道了一句歉。
他二話不說,拿著自己的杯子和袋子上樓,以防這樣的事件再次發生。他的爸爸拆開袋子、拿出報告的瞬間,他模模糊糊看到上面的字眼寫著那是綠谷出久的第三次檢測,但很快報告被他塞了回去。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是綠谷洗澡完,當著他的面吃藥。
對,吃藥。
爆豪勝己覺得自己差不多找到了方向。綠谷生病了,並且是一個很嚴重的病,嚴重到需要在醫院進行三次以上的檢查,需要每天服藥,需要向母親隱瞞,需要老師幫忙保密,需要缺席畢業課程。這個病讓綠谷出久精神不振,甚至在災難救援課程上暈過去,為了治療這個病,綠谷出久放棄了學校生活,去往了某個地方——醫院或者療養院,應該只有這些選項了。
到底得的是什麽病?
貿然去問醫生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他有實習英雄的執照,因為卓越的才華與優秀的事故處理能力,他在事務所的前輩一向允許他單獨行動。如果他想的話,他完全可以以實習英雄調查的身份,去醫院調閱綠谷出久的病例。但這樣太明目張膽了,他的行為很快會被不該發現的人發現,比如事務所以及學校的老師,雄英為綠谷瞞下,自然也會保護他的資料,要是他貿然動手,到時不僅他調查他人隱私的事情暴露,自己本人也會受到擅用職權的懲罰,吊銷實習英雄執照都有可能。
只能從別的方面入手。他仔細回憶著那天綠谷出久拿出藥盒的動作,有什麽破綻嗎?他取出藥盒,然後快速放進了袋子,然後走到他面前,仰頭喝水,喉結輕微動了動,洗完頭發沒來得及擦幹的水珠順著綠谷出久脖頸的線條,一直流,一直流——流到領口去。
藥盒,藥盒上的外文。藥盒出現在他視野以內的只有一瞬間,在那瞬間,他只隨意地瞟了一眼,在這一眼裏,他看到了什麽呢?腦子裏的字母一片繁雜,他仔細地在記憶裏搜尋著。零碎支離的畫面像是齒輪,它們慢慢咬合,然後拼成了半個單詞。
十分鐘以後,他已經來到了醫院的藥房。
“我想問一下,藥盒上有這半個外文單詞的,橙黃色藥盒的藥品,叫什麽名字?”爆豪把半個身子傾向藥房對外窗口,“我媽叫我來配,但我路上就忘記名字了。”
“啊……”藥房的工作人員想了想,前去藥櫃,在上層拿了一種下來,“你說的是這個嗎?”
橙黃色的長方形藥盒,上面有外文,外文和藥盒的外形與記憶裏完全吻合。
“是,是這個,謝了。”爆豪自然地伸出手。
“哈哈,恭喜你媽媽呀。”工作人員對他愉快地說。
爆豪一楞,沒反應過來。
“恭喜我媽媽?”他皺著眉頭。
“這是孕婦吃的,你不知道嗎?”工作人員對他笑:
“你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啦。”
TBC
出去幾天,幾天不能更了,要想我qaq!【勝出】逃跑可恥但有用(09)
狗血,帶球跑,註意避雷。前文戳這個lof
會日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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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可恥但有用》
CP勝出
BY赤淵
爆豪勝己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一切。
他坐在咨詢室裏,對面是面色嚴肅的陌生醫生,醫生翻了翻手裏的藥,看向他。
“基本上可以確定,你所描述的朋友是——那種體質吧?人群中非常稀有的小概率的男性生育可能。懷孕也只能說是歪打正著?其實,大部分擁有這種生育機制的男性一生都不會發現自己的這種體質,或者就算發現了也不會對生活造成任何影響,因為往往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有導致懷孕的性向與機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可是他懷孕了。”爆豪勝己冷冷地說。
“問題就在這裏,應該是很不湊巧的事情,你的朋友正好擁有這種稀有的體質,並在某個時候正好與男性發生了性關系——你說他確實曾經來過醫院吧?並且配了藥,這種藥適合身體狀況不佳,並且情緒不穩定的孕者服用,恕我直言,你的朋友狀態不太好哦。”
“我想詢問一下,查閱一個人的病例需要什麽手續?”
“抱歉,如果不是警方或者英雄查案需要的話,非患者本人是無權調出病例的,我很抱歉——為什麽不直接詢問患者本人呢?如果是朋友,並且關心他的話,我的建議還是直接與對方聊一聊……誒?”
醫生有些驚訝,坐在自己對面的男生眉頭緊緊鎖著,表情甚至可以形容為可怕。
“我明白了。”爆豪陰沈著臉,站起身,走出咨詢室。
事情全部連了起來,並且是以如此荒誕的理由。
從綠谷出久反常的反應,到他的消失,所有事情都解釋得通了。爆豪勝己覺得好笑,他想了很多種答案,但結果是這一種。之前他完全沒有猜測過這種情況的存在——綠谷出久懷孕,他的同學、他的幼馴染懷孕,他的對手、他一直以來虎視眈眈的對象,此刻懷著一個不知道誰的孩子,還身處一個未知的地方。
懷著一個不知道誰的孩子。
爆豪勝己沒來由地覺得火大,這種火大的感覺從剛才在咨詢室就開始了,專門回應患者咨詢的醫生是專業的,話語從語氣和描述方式都盡量保持客觀並且具有說服力,但當他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他無法克制自己暴躁與憤怒的情緒,“在某個時候正好與男性發生了性關系”,這樣聽到的那一刻,爆豪勝己強忍著才沒有把醫院的桌子掀翻。這算什麽?他幾乎要冷笑出來,這算什麽?
腦子裏像是有炭火在燒,在憤怒中,思考反而冷靜了下來。爆豪勝己想著綠谷出久之前的狀況,拿出手機在網路上查詢了一些資料,得出的信息反而讓他繼續陷入疑惑。按照那種藥物的規定使用期,以及綠谷的反常狀態來算的話,綠谷出久應該是幾個月前剛剛發現自己懷孕,再往前推,那麽就是在半年前,按照醫生的說法——“正好與男性發生了性關系”。
半年前他們在做什麽?爆豪勝己沈思,學校是封閉式的,所有學生的學習與生活都在大到不可思議的雄英學院解決,唯一有面向社會的機會,那便是實習活動。而半年前他們全班恰好執行了一個規模較大的實習,是某著名大型英雄事務所與他們A班的合作,全班同學都去了災難過後的當地進行英雄活動,擡頭不見低頭見,走在街上都能看見行色匆匆正忙著的熟人實習英雄。如果他沒有算錯,導致綠谷出久懷孕的性行為就發生在那一個月,上下浮動有偏差,但不會太大。綠谷出久的交友圈並不廣,面對實習也相當認真,爆豪勝己依舊記得他一扭頭,就時常看見綠谷在廢墟上忙碌,或是背著受傷市民前去救援點。他對自己有信心,尤其是面對反常現象,他確信自己必定會留意。而他能肯定綠谷身邊沒有什麽特殊的陌生人,有的只有事務所前輩和同班同學,在這樣的一個月,爆豪搖頭,在這一個月,綠谷到底是怎麽做到……?
他想不通了,他徹底想不通。
他已經走到了雄英門口,從醫院走到雄英,一路思考,明明是很長的路途,卻絲毫沒有覺得遙遠,他的手上捏著剛才咨詢室的排號單,薄薄的打印紙已經被他捏成了團,他把它丟到垃圾桶裏。爆豪勝己找不出自己如此暴躁的理由,而他的暴躁是既定事實,如果可以當街使用個性的話,他現在能從醫院的花崗巖門牌,一直現在燒到丟紙團的垃圾桶。該死的廢久——他攥拳,竟然瞞我這樣的事情,他竟然——
他竟然什麽?爆豪勝己有那麽一刻的茫然,張了張口,自己也不知自己憤怒的點何在,惱怒於自身的不知情?惱怒於綠谷的欺瞞?惱怒於這種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體質?還是……
還是——
“與男性發生了性關系”?
“綠谷懷孕了吧。”他說。
他不想多做寒暄,開門見山就把事情說了清楚。他相信他的老師歐爾邁特也不想聽他做無謂的寒暄,歐爾邁特因為力量的流失顯得日益消瘦,此刻他站在他面前。爆豪用的是陳述句,顯然並不懷疑自己的判斷的正確性。歐爾邁特的眼裏有些驚訝,他張了張口。
“你……”
“我是自己想辦法知道的。”爆豪勝己打斷了他,“沒有人告訴我。”
“該說不愧是你嗎。”歐爾邁特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那麽,你想知道什麽呢?”他補充。
爆豪勝己想問的問題太多了,他想問出所有的事,但首當其沖的問題永遠是他最想知道的。
“是……和誰?”他艱難地開口。
歐爾邁特看著他。
爆豪勝己覺得自己從自己老師的眼睛裏看出了很多情緒,他無法一一說明這些情緒,該說是覆雜嗎?有驚訝、無奈……以及慶幸?歐爾邁特沈默了很久,像是在猶豫或是思考,沈默的時間長到爆豪以為自己得不到回答。他們站在學校的辦公室門口,是期末期的休息日,有補課的學生會留在教室裏自習,偶爾有幾個路過的學生都帶著詫異的目光瞥向他們。歐爾邁特終於說話了,他的老師看著他的眼睛,有些遺憾地、輕聲地——
“抱歉。這是我答應綠谷少年的。”
歐爾邁特說:
“我不能告訴你。”
TBC
爆豪:。
歐爾邁特:。
爆豪:。
歐爾邁特(內心):T T【勝出】逃跑可恥但有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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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主線劇情!這篇文大概15章完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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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可恥但有用》
CP勝出
BY赤淵
“啊,你在這裏啊。”綠谷出久說。
他穿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裏面是T恤和寬大的褲子,圍裙前面有一個大口袋,口袋裏塞著備忘錄和筆。戴著眼罩的孩子坐在長廊的盡頭,對著水面上覆又落下的醒竹發呆。孩子沒有出聲,聽到綠谷出久喊他的聲音,只是微微轉過頭。被蒙住的眼睛明明看不見,卻準確地看向了他的方向。
綠谷出久在他身邊坐下。
是個陰天,廊盡的木地板帶著些涼意,和晚風一起,仿佛順著神經末梢傳上去。孩子很久沒說話,綠谷出久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緩緩伸出手,攏了攏孩子的手背。
孩子沒有排斥他,跟著動了動,細軟的手指蜷縮在他的手心。
“為什麽沒有去吃飯呢?”他問。
“綠谷老師明明也沒有吃飯。”小孩回答。
他啞口無言。
孩子說對了,他確實沒有吃飯。孕期的身體狀況總是糟糕,這兩天他吃不下什麽東西,胃裏犯惡心,吃多了反而吐出來,半饑不飽反倒是最好的選擇。但這些都不能告訴孩子們,因為現在他是負責照看他們的實習老師了,老師不能隨意暴露出自己的狀態不佳,尤其是面對要特殊保護的學生。
戴著眼罩的孩子把腦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
小孩的名字叫加藤伊織,因為擁有著駭人的個性,而必須一直戴著眼罩。在意識清醒且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他摘下眼罩後的目光能將視線所及的事物變為石雕。這樣具有破壞性、似乎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美杜莎的能力卻被一個孩子擁有,對於現在動蕩不安的英雄社會,所帶來的不知是強大的助力,還是一場未知的災難。
他只是一個孩子而已——這是職業英雄與相關機構所認為的。出世的孩子最初都是一張白紙,教育與環境會影響他的所作所為。出生後即被遺棄在孤兒院門口的加藤伊織一直是個聽話又乖巧的孩子,不哭不鬧,個性的危險使他必須一直戴著眼罩,但在一扇門被關閉的同時,他自行打開了另一扇窗,他的聽力達到了駭人程度的強大,在目不能視的狀態下確定方位、來人、辨認各種聲音,他的行動從來看不出異常,除了多了眼罩,加藤伊織看上去與其他孩子一樣,能夠在熟悉的環境下正常生活。
“綠谷老師的手好冷。”他說。
他攥緊了綠谷出久的手。
綠谷出久是在一個月以前來到這所孤兒院的。
並不是非常有名的孤兒院,與其說是孤兒院,不如說是一所寧靜的學校。它建在離城區很遠的山間,有著獨立的教育設施與援助人員。綠谷出久第一次拿到這裏的資料,是在校長的辦公室,歐爾邁特和相澤消太都站在他邊上。
“這是單獨給予你的考核。”校長說,“照理說,畢業考核除了理論以外,需要實戰成績與實習成績相結合,但因為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必定已經不能和其他同學一樣參加學期末的聯合實戰,如果換成別人,雄英並不會增加這一個機會,只會以不能畢業作為處理,但由於你在三年之內的優秀表現,以及你是one·for·all的繼承人——針對你的情況,我們老師一起討論了一下,決定用另一種方式完成對你的實踐考核。”
除了孤兒院的資料以外,他的手上還有一本冊子,沈重的冊子有幾百頁厚度,翻開所見的都是空白的表格,像是一本工作記錄。
“英雄的工作並不只是與敵人戰鬥,英雄的活動範圍也並不僅局限於戰場。在更多時候,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護市民,也是英雄的作為。”校長遞給他一張照片,“綠谷同學,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接過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戴著眼罩,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的男孩,他的身旁有一名長發的女性,笑容很溫暖。
“他叫加藤伊織,個性是用目光石化對象。非常可怕的個性,是吧?一旦他站在英雄的對立面,就會對職業英雄造成巨大的傷害。從三年前開始,敵人就一直在找他。”
“找他?”
“是的,實際上,他確實是一名敵人的孩子,生父未知,生母犯下重傷一名職業英雄的罪行,現在正在監獄服刑。加藤伊織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的情況,他從小在這所孤兒院長大,孤兒院的醫護與教育人員把他保護得很好。但他母親的舊識——某位敵人,不知用什麽途徑知道了他的所在,並且了解到他的異能——對於他們來說,加藤伊織的母親是他們敵人之中的‘英雄’吧?敵人想得到他,不管是由於他的出身,還是強大的石化異能。”
“我的畢業實踐任務……是去保護他?”綠谷出久聽懂了。
“他的前一任保護者在上個月殉職了,敵人襲擊了孤兒院,上一任保護者救下了加藤伊織,自己卻沒能再醒過來。”校長頓了頓,“是他的老師,一直看著他長大,一位很溫柔的女性,善良,負責,就像他的家人,從不因為加藤伊織的特殊性而區別對待他。她也是雄英畢業的,和大部分畢業生選擇職業英雄的道路不同,她選擇了成為一名夜幕下的英雄,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認為要保護的人。”
綠谷出久看著手上的照片,照片上的長發女性依舊柔柔地笑著,像清風。
“在職業英雄趕到後,襲擊孤兒院的敵人三個被抓到,兩個逃脫,其中包括殺害了前任保護者的那位。但逃脫的兩位也受到重創,短時期內應該沒有能力再發動第二次襲擊。”校長示意他翻開那本冊子,“孤兒院是安全的,但加藤伊織在精神方面受到的傷害很深,他失去了他的英雄。”
故事太過沈重,綠谷出久看著照片,心裏覺得難過。
“我的任務……就是去陪伴他?”他輕聲問。
“是的,陪伴與保護。雄英教導出來的英雄,並不只是會在戰場上戰鬥。”校長向他走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這幾個月,請你作為實習教師,盡力在這本工作記錄上填滿你的努力。我們將會根據你的實踐結果,為你打下畢業考的分數。”
三位老師都在看著他。沒有責罵,沒有懲罰,沒有呵斥,雄英又有多少學生會在學習期懷孕呢?至少他從未在校歷中見過。在自己如此難堪的狀況下,他的老師們還是盡力為他做了最好、最合適、且不傷害他的安排。他的老師從來都在保護他,歐爾邁特還在對他笑。
綠谷出久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酸,他抱緊那本工作記錄,使勁點頭。
“我會努力的!”他大聲說。灼熱的淚水縈繞在眼眶。
歐爾邁特送他出門,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校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雖然不太可能——”
他趕緊停步。
“但如果出現了危急情況,要記住,你的身體已經不適合對敵,請你第一時間聯系我們,或是職業英雄。”校長補充。
綠谷出久頓了頓。
“好。”他說。
TBC
一旦遇到危險,綠谷需要選擇,是冒著自己身體的風險保護伊織,還是……
爆豪:。
劇透了()【勝出】逃跑可恥但有用(11)
狗血,帶球跑,註意避雷。前文戳這個lof
人為什麽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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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可恥但有用》
CP勝出
BY赤淵
麗日禦茶子坐在桌邊,有些緊張。
緊張是必然的,很少有人能被爆豪勝己主動約出來。她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生,爆豪勝己看上去臉色並不好,雖然他平時臉色也不甚好,但今天顯得更為煩躁些。他們自從落座以後就沒有說話,爆豪勝己不開口,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麗日禦茶子抿了一口點單的果汁,在心裏鼓足了勁,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請問……”她拉長了音。
“半年前,我們在做聯合實習災難活動的時候。”他皺著眉頭,“綠谷出久有沒有和誰在交往?”
麗日禦茶子一驚,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為什麽這麽說?”她看起來很驚訝,眼睛睜得圓圓的。
“你回答就行了。”爆豪不想解釋其中的緣由。
“沒有吧。”麗日確實認真思考了一番,“那時候他大部分時間都和我們在一起,住也是住在學校或者事務所,要是有交往的對象,我們不可能不知道。”
“你能確定嗎?”爆豪盯著她。
麗日禦茶子怔怔地回視,神色不解。
“我和小久是很好的朋友,我平時也很關註他。”麗日斟酌了一下,“在那段時候……我們也經常交流,如果有正在交往的對象的話,我一定會知道的。”
爆豪勝己點頭。
“請問……?”麗日禦茶子看向他,“你是有什麽進展……?”
爆豪沈默了一會。
“沒有。”他說。
他幾乎把半年前的事情都整理了出來。
就像在湖底摸索碎石,當時不甚在意的事情,都被仔細拿出來思考。半年前他能記起的看到綠谷出久的每一眼,或是曾經被他忽視的每一件小事。筆尖流轉,他在紙上列出了每條可能,當寫下第七條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是深夜。
他開始思考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他對綠谷出久這件事的在意已經超乎了自己的想象。當他第無數次思考他現在所能知道的一切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很在意的這一行為本身就沒有合適的理由。綠谷出久為什麽會懷孕,對他來說又有什麽關系?他何必這樣耿耿於懷,以至於浪費無數的時間在此?
綠谷出久。
腦子裏是他最後一次與他說話的樣子,一條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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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一開始,他就沒有來過學校。”麗日看著那條短信,“我和飯田同學與小久最後的聯系都是周五放學,果然……爆豪同學是最後一個與他聯系的人。”
爆豪不置可否。
麗日看著他的側臉,爆豪的眉頭鎖著,看不出是什麽態度和心情。果然還是太突兀了嗎?她想,或許一開始爆豪就沒有在為這件事情著急,因為她所想到的點,明顯爆豪早就已經想到了。爆豪似乎並不像她一樣著急,這點她也能理解,畢竟他和綠谷出久並不是普通意義上關系友好的幼馴染,能告訴她一點事情已經是爆豪最高限度的配合。那既然如此……她想著,為什麽爆豪還要來找她呢?
“爆豪同學打算怎麽辦?”她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爆豪站起身,“而你也什麽都不知道。”
“我確實什麽都不知道,小久他從來都是一個人扛著很多事情。”她也站起身,語氣急切,“有的時候我很想告訴他,我們作為他的朋友,理所當然可以為他分擔一些事情,痛苦的也好,棘手的也好,無解的也好,但是他從來都……”
“他從來都不給我一個分擔的機會。”她有些苦澀。
爆豪勝己的背影半天沒動。
“我會一個人先查點事情。”
半晌以後,他終於說。
爆豪勝己離開公共休息區。
“有他的消息了我會告訴你。”他推開一樓的大門。
從哪一天開始,爆豪勝己發現自己一直在做同樣的一個夢。
是一個很旖旎的夢,旖旎而真實,他夢見他按著一個人,那個人用沁滿淚水的眼睛看他,只要他用力頂撞一下,這個人就會發出好聽的聲音,如絲的,輕聲的,像是把人溫柔地包住。相連的感覺火熱又溫暖,無論是身下的人的身體裏,還是他自己的溫度,什麽都像是要燃起來,把視野之內的一切事物焚燒殆盡。
夢境籠罩著薄霧,他看得清自己的五指,也看得清對方雪白的皮膚,他能看見那個人被淚水沾濕的睫毛濕漉漉的,線條好看的脖側還帶著自己用力留下的咬痕。但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他無數次地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每當他俯下身子,眼前的薄霧就變得濃起來,無論他怎樣睜大眼睛,他都無法看清楚此刻與自己毫無距離的人究竟是誰。他開始急躁,開始更加努力地探尋,而每當這時他就會醒來,然後映入眼簾的是家中熟悉的天花板,還有自己伸出的、像要摸索什麽的手。
又是這個夢。
爆豪坐起來,大口喘著氣,手指還有些顫抖。他從夢境中回過神,轉手把被子丟到地板上。
煩躁不安的情緒像撲面的浪潮,幾乎要沖倒他,蓋過他,把他完完全全地淹沒。
TBC
第30條評論點一個梗吧!!勝出的!會另外寫文~【勝出】逃跑可恥但有用(08)
狗血,帶球跑,註意避雷。前文戳這個lof
爆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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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可恥但有用》
CP勝出
BY赤淵
是什麽時候開始做這個夢的?
具體的他也記不清,如果非要說這個夢的時間,他只能粗略估算出是在幾個月前。從幾個月前的某一天開始,他反反覆覆的做同樣一個夢,頻率大概是一星期一次,無法擺脫。
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因為爆豪勝己以前很少做夢,在他看來,做夢是一種無意義的行為,亂七八糟又無法控制,只會影響自己的睡眠質量。
他驚異於這個夢境的內容,青春期的男生確實會做這樣的夢,初中時他也做過類似的,高中就很少了,不間斷的英雄活動與學習消耗著每個男生過剩的體能,多餘的睡眠時間都用來養精蓄銳,往往一到休息時間就倒頭就睡,根本沒精力想別的。可這個夢和那些曾經的夢完全不一樣,如果說初中那些偶爾會有的遐想是粗制濫造、支零破碎的片段的話,這個夢就像是一段可觸可及的影片,更不如說是……以他為視角的錄像。當腦袋裏浮現出錄像這個詞的時候,爆豪勝己自己也嚇了一跳。他不想這樣形容一個可鄙的春夢,可他無法否認,事實就是如此,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的可怕,自己在夢裏的感受也真實的可怕,更可怕的是,他甚至能明白自己在夢裏的心情——想吻他,但也想欺負他,把他弄哭,看他濕漉漉的瞳孔倒映出自己的樣子,也只有他的樣子。
真可怕啊。他這樣想著。
他身後的桌子沒有人,因為綠谷出久不在,每次老師讓同學們互相傳卷子時,他必須整個人後仰,把手伸長,才能隔著無人的一桌傳給後面的峰田。傳試卷的時候他往右後方看,看到了坐在教室另一個角落的麗日禦茶子,麗日正在看往這個方向,他知道她在看什麽,她在看那張空著的課桌。
他覺得愈加心焦。
他隱隱地感受到這些事情可能有一些聯系,但時間隔得太遠,這讓他又有些懷疑與不確定。畢竟除了綠谷出久的古怪行為,和自己莫名其妙開始做的夢以外,沒有別的能讓人確認什麽東西的地方。他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去質問歐爾邁特,但就像以前他們隱藏one·for·all的秘密一樣,只要是他不該知道的事情,歐爾邁特便絕對會緘口不言——所有老師的沈默,綠谷出久的失聯,期末的臨近。
他想自己解決這件事情了。
綠谷引子開門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在玄關楞了很久。
“勝己君?”
爆豪在與自己母親同齡的長輩面前保持了應有的禮貌,對方應該是很驚訝。綠谷出久的眉眼和他的母親有幾分相像,連驚訝起來的樣子都帶著共通之處。他沒打算進門,高三的男生比同學的母親高出了一個頭還綽綽有餘,他開門見山:“阿姨,綠谷最近有回家嗎?”
綠谷引子明顯楞了楞。
“沒有。”她說,“他上上個禮拜打電話給我,說這段時間不能回家,從那以後,就一直沒有見到過小久。小久沒有在學校嗎?”
“他有沒有說……為什麽不回家?”他皺了皺眉頭。
“好像有說實習之類?說先要在學校裏好好學習一陣,然後去一個事務所實習,具體的他也沒說。”綠谷引子不疑有他,“勝己君有什麽急事找他嗎?”
“沒有。”他頓了頓,“謝謝阿姨,不打擾了。”
“不進來喝杯茶嗎?勝己君比我上次見到更高了。”綠谷引子慈愛地笑著。
“啊,不用了,時間有點晚,我還得趕回學校。”爆豪努力使自己的語氣平緩下來:
“我先走了。”
騙人。
絕對是騙人。
看來確實是不得了的事情,能讓綠谷出久對自己的母親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謊。上一次撒謊應該是one·for·all的事情,因為是從歐爾邁特那裏借來的個性,所以就算是母親也不能輕易吐露。在臨近畢業的這個時間段,學校已經不會再安排任何去事務所的實習活動了,所有A班學生都回到了雄英,進行最後的課堂學習,準備迎接畢業考核,綠谷說是補習,也許還算是成立的理由,而所謂的去事務所實習,卻根本不可能存在。剛才他甚至可以在綠谷引子面前揭穿綠谷出久的謊言,可他沒有。
他想著他的切入點在哪裏。綠谷留下的、可以被他看見的破綻其實有很多,因為幾次課堂外的相處,他得以比麗日禦茶子知道了更多的事情。爆豪勝己在意的、想不通的地方,都能被他自己一一列舉,老師的態度,加訓與缺席,疲勞的身體,還有……去醫院看病。
對,去醫院看病。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個白色的塑料袋。那天綠谷與他看電影、在家裏吃飯以及留宿的全過程中,他明顯能感受到自己的幼馴染的緊張,這份緊張讓綠谷出久渾身僵硬。綠谷出久是一個不擅長撒謊的人,因為比起撒謊,他更容易選擇不發一言,以沈默當做反抗,像一只倔強的刺猬一般,非暴力不合作。爆豪勝己心想綠谷出久應該沒有想過他撒謊的方式多麽拙劣,他的視線亂飄,手指會輕微上下扣動,耳根發紅,十足的——根本不會騙人。當問起那個白色塑料袋,或者之後他在他的房間裏吃藥的時候,綠谷出久都是這樣一份神情,眼眸低垂,可能還覺得自己的謊言十足完美。
是笑話,根本不完美。
那個白色的塑料袋確實是他拿上來的。當綠谷出久去洗澡的時候,爆豪的杯子空了,於是他下樓倒水。塑料袋被綠谷出久放在玄關的鞋櫃之上,因為在醫院門口偶遇,因此他的母親知道那是綠谷的東西,但他的爸爸不清楚,在他沒註意,埋頭自顧自倒水的時候,他爸爸走到鞋櫃邊,拿起那個袋子。
“這是你們今天去醫院配的藥嗎?”他的父親拆開了那個塑料袋,拿出報告。
他回頭,正好看見這一幕,於是一把奪過那個袋子。“這是廢久的。”他說。他的父親頓時明白是他誤拆了另一個孩子的物品,於是道了一句歉。
他二話不說,拿著自己的杯子和袋子上樓,以防這樣的事件再次發生。他的爸爸拆開袋子、拿出報告的瞬間,他模模糊糊看到上面的字眼寫著那是綠谷出久的第三次檢測,但很快報告被他塞了回去。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是綠谷洗澡完,當著他的面吃藥。
對,吃藥。
爆豪勝己覺得自己差不多找到了方向。綠谷生病了,並且是一個很嚴重的病,嚴重到需要在醫院進行三次以上的檢查,需要每天服藥,需要向母親隱瞞,需要老師幫忙保密,需要缺席畢業課程。這個病讓綠谷出久精神不振,甚至在災難救援課程上暈過去,為了治療這個病,綠谷出久放棄了學校生活,去往了某個地方——醫院或者療養院,應該只有這些選項了。
到底得的是什麽病?
貿然去問醫生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他有實習英雄的執照,因為卓越的才華與優秀的事故處理能力,他在事務所的前輩一向允許他單獨行動。如果他想的話,他完全可以以實習英雄調查的身份,去醫院調閱綠谷出久的病例。但這樣太明目張膽了,他的行為很快會被不該發現的人發現,比如事務所以及學校的老師,雄英為綠谷瞞下,自然也會保護他的資料,要是他貿然動手,到時不僅他調查他人隱私的事情暴露,自己本人也會受到擅用職權的懲罰,吊銷實習英雄執照都有可能。
只能從別的方面入手。他仔細回憶著那天綠谷出久拿出藥盒的動作,有什麽破綻嗎?他取出藥盒,然後快速放進了袋子,然後走到他面前,仰頭喝水,喉結輕微動了動,洗完頭發沒來得及擦幹的水珠順著綠谷出久脖頸的線條,一直流,一直流——流到領口去。
藥盒,藥盒上的外文。藥盒出現在他視野以內的只有一瞬間,在那瞬間,他只隨意地瞟了一眼,在這一眼裏,他看到了什麽呢?腦子裏的字母一片繁雜,他仔細地在記憶裏搜尋著。零碎支離的畫面像是齒輪,它們慢慢咬合,然後拼成了半個單詞。
十分鐘以後,他已經來到了醫院的藥房。
“我想問一下,藥盒上有這半個外文單詞的,橙黃色藥盒的藥品,叫什麽名字?”爆豪把半個身子傾向藥房對外窗口,“我媽叫我來配,但我路上就忘記名字了。”
“啊……”藥房的工作人員想了想,前去藥櫃,在上層拿了一種下來,“你說的是這個嗎?”
橙黃色的長方形藥盒,上面有外文,外文和藥盒的外形與記憶裏完全吻合。
“是,是這個,謝了。”爆豪自然地伸出手。
“哈哈,恭喜你媽媽呀。”工作人員對他愉快地說。
爆豪一楞,沒反應過來。
“恭喜我媽媽?”他皺著眉頭。
“這是孕婦吃的,你不知道嗎?”工作人員對他笑:
“你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啦。”
TBC
出去幾天,幾天不能更了,要想我qaq!【勝出】逃跑可恥但有用(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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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日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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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可恥但有用》
CP勝出
BY赤淵
爆豪勝己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一切。
他坐在咨詢室裏,對面是面色嚴肅的陌生醫生,醫生翻了翻手裏的藥,看向他。
“基本上可以確定,你所描述的朋友是——那種體質吧?人群中非常稀有的小概率的男性生育可能。懷孕也只能說是歪打正著?其實,大部分擁有這種生育機制的男性一生都不會發現自己的這種體質,或者就算發現了也不會對生活造成任何影響,因為往往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有導致懷孕的性向與機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可是他懷孕了。”爆豪勝己冷冷地說。
“問題就在這裏,應該是很不湊巧的事情,你的朋友正好擁有這種稀有的體質,並在某個時候正好與男性發生了性關系——你說他確實曾經來過醫院吧?並且配了藥,這種藥適合身體狀況不佳,並且情緒不穩定的孕者服用,恕我直言,你的朋友狀態不太好哦。”
“我想詢問一下,查閱一個人的病例需要什麽手續?”
“抱歉,如果不是警方或者英雄查案需要的話,非患者本人是無權調出病例的,我很抱歉——為什麽不直接詢問患者本人呢?如果是朋友,並且關心他的話,我的建議還是直接與對方聊一聊……誒?”
醫生有些驚訝,坐在自己對面的男生眉頭緊緊鎖著,表情甚至可以形容為可怕。
“我明白了。”爆豪陰沈著臉,站起身,走出咨詢室。
事情全部連了起來,並且是以如此荒誕的理由。
從綠谷出久反常的反應,到他的消失,所有事情都解釋得通了。爆豪勝己覺得好笑,他想了很多種答案,但結果是這一種。之前他完全沒有猜測過這種情況的存在——綠谷出久懷孕,他的同學、他的幼馴染懷孕,他的對手、他一直以來虎視眈眈的對象,此刻懷著一個不知道誰的孩子,還身處一個未知的地方。
懷著一個不知道誰的孩子。
爆豪勝己沒來由地覺得火大,這種火大的感覺從剛才在咨詢室就開始了,專門回應患者咨詢的醫生是專業的,話語從語氣和描述方式都盡量保持客觀並且具有說服力,但當他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他無法克制自己暴躁與憤怒的情緒,“在某個時候正好與男性發生了性關系”,這樣聽到的那一刻,爆豪勝己強忍著才沒有把醫院的桌子掀翻。這算什麽?他幾乎要冷笑出來,這算什麽?
腦子裏像是有炭火在燒,在憤怒中,思考反而冷靜了下來。爆豪勝己想著綠谷出久之前的狀況,拿出手機在網路上查詢了一些資料,得出的信息反而讓他繼續陷入疑惑。按照那種藥物的規定使用期,以及綠谷的反常狀態來算的話,綠谷出久應該是幾個月前剛剛發現自己懷孕,再往前推,那麽就是在半年前,按照醫生的說法——“正好與男性發生了性關系”。
半年前他們在做什麽?爆豪勝己沈思,學校是封閉式的,所有學生的學習與生活都在大到不可思議的雄英學院解決,唯一有面向社會的機會,那便是實習活動。而半年前他們全班恰好執行了一個規模較大的實習,是某著名大型英雄事務所與他們A班的合作,全班同學都去了災難過後的當地進行英雄活動,擡頭不見低頭見,走在街上都能看見行色匆匆正忙著的熟人實習英雄。如果他沒有算錯,導致綠谷出久懷孕的性行為就發生在那一個月,上下浮動有偏差,但不會太大。綠谷出久的交友圈並不廣,面對實習也相當認真,爆豪勝己依舊記得他一扭頭,就時常看見綠谷在廢墟上忙碌,或是背著受傷市民前去救援點。他對自己有信心,尤其是面對反常現象,他確信自己必定會留意。而他能肯定綠谷身邊沒有什麽特殊的陌生人,有的只有事務所前輩和同班同學,在這樣的一個月,爆豪搖頭,在這一個月,綠谷到底是怎麽做到……?
他想不通了,他徹底想不通。
他已經走到了雄英門口,從醫院走到雄英,一路思考,明明是很長的路途,卻絲毫沒有覺得遙遠,他的手上捏著剛才咨詢室的排號單,薄薄的打印紙已經被他捏成了團,他把它丟到垃圾桶裏。爆豪勝己找不出自己如此暴躁的理由,而他的暴躁是既定事實,如果可以當街使用個性的話,他現在能從醫院的花崗巖門牌,一直現在燒到丟紙團的垃圾桶。該死的廢久——他攥拳,竟然瞞我這樣的事情,他竟然——
他竟然什麽?爆豪勝己有那麽一刻的茫然,張了張口,自己也不知自己憤怒的點何在,惱怒於自身的不知情?惱怒於綠谷的欺瞞?惱怒於這種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體質?還是……
還是——
“與男性發生了性關系”?
“綠谷懷孕了吧。”他說。
他不想多做寒暄,開門見山就把事情說了清楚。他相信他的老師歐爾邁特也不想聽他做無謂的寒暄,歐爾邁特因為力量的流失顯得日益消瘦,此刻他站在他面前。爆豪用的是陳述句,顯然並不懷疑自己的判斷的正確性。歐爾邁特的眼裏有些驚訝,他張了張口。
“你……”
“我是自己想辦法知道的。”爆豪勝己打斷了他,“沒有人告訴我。”
“該說不愧是你嗎。”歐爾邁特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那麽,你想知道什麽呢?”他補充。
爆豪勝己想問的問題太多了,他想問出所有的事,但首當其沖的問題永遠是他最想知道的。
“是……和誰?”他艱難地開口。
歐爾邁特看著他。
爆豪勝己覺得自己從自己老師的眼睛裏看出了很多情緒,他無法一一說明這些情緒,該說是覆雜嗎?有驚訝、無奈……以及慶幸?歐爾邁特沈默了很久,像是在猶豫或是思考,沈默的時間長到爆豪以為自己得不到回答。他們站在學校的辦公室門口,是期末期的休息日,有補課的學生會留在教室裏自習,偶爾有幾個路過的學生都帶著詫異的目光瞥向他們。歐爾邁特終於說話了,他的老師看著他的眼睛,有些遺憾地、輕聲地——
“抱歉。這是我答應綠谷少年的。”
歐爾邁特說:
“我不能告訴你。”
TBC
爆豪:。
歐爾邁特:。
爆豪:。
歐爾邁特(內心):T T【勝出】逃跑可恥但有用(10)
狗血,帶球跑,註意避雷。前文戳這個lof
今天是主線劇情!這篇文大概15章完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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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可恥但有用》
CP勝出
BY赤淵
“啊,你在這裏啊。”綠谷出久說。
他穿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裏面是T恤和寬大的褲子,圍裙前面有一個大口袋,口袋裏塞著備忘錄和筆。戴著眼罩的孩子坐在長廊的盡頭,對著水面上覆又落下的醒竹發呆。孩子沒有出聲,聽到綠谷出久喊他的聲音,只是微微轉過頭。被蒙住的眼睛明明看不見,卻準確地看向了他的方向。
綠谷出久在他身邊坐下。
是個陰天,廊盡的木地板帶著些涼意,和晚風一起,仿佛順著神經末梢傳上去。孩子很久沒說話,綠谷出久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緩緩伸出手,攏了攏孩子的手背。
孩子沒有排斥他,跟著動了動,細軟的手指蜷縮在他的手心。
“為什麽沒有去吃飯呢?”他問。
“綠谷老師明明也沒有吃飯。”小孩回答。
他啞口無言。
孩子說對了,他確實沒有吃飯。孕期的身體狀況總是糟糕,這兩天他吃不下什麽東西,胃裏犯惡心,吃多了反而吐出來,半饑不飽反倒是最好的選擇。但這些都不能告訴孩子們,因為現在他是負責照看他們的實習老師了,老師不能隨意暴露出自己的狀態不佳,尤其是面對要特殊保護的學生。
戴著眼罩的孩子把腦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
小孩的名字叫加藤伊織,因為擁有著駭人的個性,而必須一直戴著眼罩。在意識清醒且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他摘下眼罩後的目光能將視線所及的事物變為石雕。這樣具有破壞性、似乎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美杜莎的能力卻被一個孩子擁有,對於現在動蕩不安的英雄社會,所帶來的不知是強大的助力,還是一場未知的災難。
他只是一個孩子而已——這是職業英雄與相關機構所認為的。出世的孩子最初都是一張白紙,教育與環境會影響他的所作所為。出生後即被遺棄在孤兒院門口的加藤伊織一直是個聽話又乖巧的孩子,不哭不鬧,個性的危險使他必須一直戴著眼罩,但在一扇門被關閉的同時,他自行打開了另一扇窗,他的聽力達到了駭人程度的強大,在目不能視的狀態下確定方位、來人、辨認各種聲音,他的行動從來看不出異常,除了多了眼罩,加藤伊織看上去與其他孩子一樣,能夠在熟悉的環境下正常生活。
“綠谷老師的手好冷。”他說。
他攥緊了綠谷出久的手。
綠谷出久是在一個月以前來到這所孤兒院的。
並不是非常有名的孤兒院,與其說是孤兒院,不如說是一所寧靜的學校。它建在離城區很遠的山間,有著獨立的教育設施與援助人員。綠谷出久第一次拿到這裏的資料,是在校長的辦公室,歐爾邁特和相澤消太都站在他邊上。
“這是單獨給予你的考核。”校長說,“照理說,畢業考核除了理論以外,需要實戰成績與實習成績相結合,但因為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必定已經不能和其他同學一樣參加學期末的聯合實戰,如果換成別人,雄英並不會增加這一個機會,只會以不能畢業作為處理,但由於你在三年之內的優秀表現,以及你是one·for·all的繼承人——針對你的情況,我們老師一起討論了一下,決定用另一種方式完成對你的實踐考核。”
除了孤兒院的資料以外,他的手上還有一本冊子,沈重的冊子有幾百頁厚度,翻開所見的都是空白的表格,像是一本工作記錄。
“英雄的工作並不只是與敵人戰鬥,英雄的活動範圍也並不僅局限於戰場。在更多時候,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護市民,也是英雄的作為。”校長遞給他一張照片,“綠谷同學,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接過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戴著眼罩,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的男孩,他的身旁有一名長發的女性,笑容很溫暖。
“他叫加藤伊織,個性是用目光石化對象。非常可怕的個性,是吧?一旦他站在英雄的對立面,就會對職業英雄造成巨大的傷害。從三年前開始,敵人就一直在找他。”
“找他?”
“是的,實際上,他確實是一名敵人的孩子,生父未知,生母犯下重傷一名職業英雄的罪行,現在正在監獄服刑。加藤伊織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的情況,他從小在這所孤兒院長大,孤兒院的醫護與教育人員把他保護得很好。但他母親的舊識——某位敵人,不知用什麽途徑知道了他的所在,並且了解到他的異能——對於他們來說,加藤伊織的母親是他們敵人之中的‘英雄’吧?敵人想得到他,不管是由於他的出身,還是強大的石化異能。”
“我的畢業實踐任務……是去保護他?”綠谷出久聽懂了。
“他的前一任保護者在上個月殉職了,敵人襲擊了孤兒院,上一任保護者救下了加藤伊織,自己卻沒能再醒過來。”校長頓了頓,“是他的老師,一直看著他長大,一位很溫柔的女性,善良,負責,就像他的家人,從不因為加藤伊織的特殊性而區別對待他。她也是雄英畢業的,和大部分畢業生選擇職業英雄的道路不同,她選擇了成為一名夜幕下的英雄,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認為要保護的人。”
綠谷出久看著手上的照片,照片上的長發女性依舊柔柔地笑著,像清風。
“在職業英雄趕到後,襲擊孤兒院的敵人三個被抓到,兩個逃脫,其中包括殺害了前任保護者的那位。但逃脫的兩位也受到重創,短時期內應該沒有能力再發動第二次襲擊。”校長示意他翻開那本冊子,“孤兒院是安全的,但加藤伊織在精神方面受到的傷害很深,他失去了他的英雄。”
故事太過沈重,綠谷出久看著照片,心裏覺得難過。
“我的任務……就是去陪伴他?”他輕聲問。
“是的,陪伴與保護。雄英教導出來的英雄,並不只是會在戰場上戰鬥。”校長向他走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這幾個月,請你作為實習教師,盡力在這本工作記錄上填滿你的努力。我們將會根據你的實踐結果,為你打下畢業考的分數。”
三位老師都在看著他。沒有責罵,沒有懲罰,沒有呵斥,雄英又有多少學生會在學習期懷孕呢?至少他從未在校歷中見過。在自己如此難堪的狀況下,他的老師們還是盡力為他做了最好、最合適、且不傷害他的安排。他的老師從來都在保護他,歐爾邁特還在對他笑。
綠谷出久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酸,他抱緊那本工作記錄,使勁點頭。
“我會努力的!”他大聲說。灼熱的淚水縈繞在眼眶。
歐爾邁特送他出門,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校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雖然不太可能——”
他趕緊停步。
“但如果出現了危急情況,要記住,你的身體已經不適合對敵,請你第一時間聯系我們,或是職業英雄。”校長補充。
綠谷出久頓了頓。
“好。”他說。
TBC
一旦遇到危險,綠谷需要選擇,是冒著自己身體的風險保護伊織,還是……
爆豪:。
劇透了()【勝出】逃跑可恥但有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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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什麽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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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可恥但有用》
CP勝出
BY赤淵
麗日禦茶子坐在桌邊,有些緊張。
緊張是必然的,很少有人能被爆豪勝己主動約出來。她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生,爆豪勝己看上去臉色並不好,雖然他平時臉色也不甚好,但今天顯得更為煩躁些。他們自從落座以後就沒有說話,爆豪勝己不開口,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麗日禦茶子抿了一口點單的果汁,在心裏鼓足了勁,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請問……”她拉長了音。
“半年前,我們在做聯合實習災難活動的時候。”他皺著眉頭,“綠谷出久有沒有和誰在交往?”
麗日禦茶子一驚,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為什麽這麽說?”她看起來很驚訝,眼睛睜得圓圓的。
“你回答就行了。”爆豪不想解釋其中的緣由。
“沒有吧。”麗日確實認真思考了一番,“那時候他大部分時間都和我們在一起,住也是住在學校或者事務所,要是有交往的對象,我們不可能不知道。”
“你能確定嗎?”爆豪盯著她。
麗日禦茶子怔怔地回視,神色不解。
“我和小久是很好的朋友,我平時也很關註他。”麗日斟酌了一下,“在那段時候……我們也經常交流,如果有正在交往的對象的話,我一定會知道的。”
爆豪勝己點頭。
“請問……?”麗日禦茶子看向他,“你是有什麽進展……?”
爆豪沈默了一會。
“沒有。”他說。
他幾乎把半年前的事情都整理了出來。
就像在湖底摸索碎石,當時不甚在意的事情,都被仔細拿出來思考。半年前他能記起的看到綠谷出久的每一眼,或是曾經被他忽視的每一件小事。筆尖流轉,他在紙上列出了每條可能,當寫下第七條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是深夜。
他開始思考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他對綠谷出久這件事的在意已經超乎了自己的想象。當他第無數次思考他現在所能知道的一切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很在意的這一行為本身就沒有合適的理由。綠谷出久為什麽會懷孕,對他來說又有什麽關系?他何必這樣耿耿於懷,以至於浪費無數的時間在此?
綠谷出久。
腦子裏是他最後一次與他說話的樣子,一條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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