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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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二寶來到家裏頭三天,向之衡為了好好招待它還成天被逼著去超市買各種東西,就短短幾天的功夫,什麽貓砂貓糧貓抓板,凡是能買的都給它買了一遭。

玩具比向之衡的任天堂游戲來的種類齊全,美容工具比晏芝各種化妝產品的數量還多。

向之衡有時嫌麻煩又懶得挑選商品,心裏頭還一邊記掛著自己的游戲進度,所以每次一到寵物區完全就是毀壞式購買。推著車直接把上頭的貨物扒拉下來,見底了才肯善罷甘休,眼睛瞄都懶得瞄一眼。

一句話概括這種行為:“買方惡意壟斷”。

這架勢差點沒把閑逛的幾個大媽給嚇著,心裏頭暗暗慶幸這小帥哥還好沒到老年服飾打折區,天天在進口貨物那邊挨著,要不然哪拼得過人家這勁頭?年輕又有活力的,搶東西不看價,全憑手速支撐。

也得虧他手頭有的是錢,尋常人八成得砸鍋賣鐵。他去超市的次數一多,收銀小姑娘見著他就犯愁,滿滿一大車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尋思著要跟貓躲到山上過隱居生活遠離人間世俗。

向二寶絲毫不知它爹的悲慘處境,成天坐在沙發邊上跟個大爺似的癱著,幽綠色的大眼睛透明而澄澈,但是目光總是賊溜溜地盯著電視機下頭的儲物櫃,一有空檔就沖過去翻找裏頭的小魚幹跟貓罐頭。

一張貓臉從肉眼可見的“瓜子”活生生變成珠圓玉潤的“大餅”,一低頭還有輕微雙下巴。

有天向二寶在家裏頭莫名其妙失蹤了,晏芝下班一回家心急得要死,眼眶都通紅,向之衡也找了半天,甚至街坊鄰居都敲門問了一遍,誰都沒瞧見這崽子的身影。

他心裏頭也挺擔憂:上回就吼了它兩句,應該不至於離家出走吧?按它好吃懶做的德行,怎麽著都應該叼兩罐貓糧離開才是。

向之衡在小區找了半天,天氣很冷,可他卻為了尋貓出了不少汗。結果最後在花壇裏頭發現它身影,人家正壓在一母貓身上,一臉悠閑享受的樣子。

他被氣得半死,殘忍地打斷兩貓好事,直接抓起它後脖子往家裏一扔。

“這小崽子,操,明天就把它閹了。”

“還不知道它到底睡了幾個姑娘,要是人家大著肚子過來怎麽辦?難不成都得養?家裏頭是紅十字還是怎麽著?”

“等著,老子非讓你當太監不可。”

於是,第二天它身上便缺了某個重要部位,從此跟向之衡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成天大眼瞪小眼地對著幹。

※※※

這日向之衡得上班,總算得了空不用再瘋狂購物,一身輕松地拿著報告去主任辦公室開會,心裏頭還念叨著下場手術的事情。

掐著點一進門,裏頭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們齊刷刷看向他。

向之衡跟個閱兵式的從旁邊走過,接受他們目光的洗禮,還覺得挺莫名其妙:“看屁啊看,自個兒工作做完了?還有閑情盯著我看。”

話外之意是:你們沒見過長得帥的男人是不是?

他坐到王裕身邊,將胸前口袋別的的圓珠筆取出,正要低頭寫東西,王裕鬼鬼祟祟地伏到他肩上嗅著什麽。

“你怎麽這麽變態?”他一臉嫌棄地挪開他頭,“是不是單身久了連男人都不放過?”

王裕挺無辜:“不是啊,我尋思著你身上是不是噴什麽花露水了,一進來就有股香味。”

“沒啊,上班噴什麽香水···”

劉致寧也好奇湊過來,小聲問他:“我也聞到了,有點帶著麝香味,你是噴了愛馬仕的大地嗎?還挺好聞。”

王裕:“不可能,師兄這種直男審美,不會噴這種奢侈品大牌的,六神封頂了,再不濟街頭小賣鋪的男香。”

“噴什麽···”向之衡不耐煩地擺手,忽然動作一頓。

完,想起來了,今早得空給二寶洗了個澡,它扒拉著不肯,把水都灑在他身上,這股混著貓咪沐浴露的水流直接讓他成了滿身香味兒的男人。

他不自然地咳嗽一聲,低頭寫著病歷,扯淡說:“這你們不懂,我天生自帶的體香。”

“出生那天醫院門口百花齊放,蝴蝶環繞——哎,致寧你把這病人的住院日期填上,跟你說多少次了怎麽每天忘···”他接著說,“反正就是這麽個情況,看心情散發香味,以後習慣就行啊。”

※※※

在向之衡在醫院瞎扯淡的期間,晏芝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臨走前童嘉樂還跟她打了個電話,千叮嚀萬囑咐別踩點到,要不然會成為眾人的攻擊對象。

大學時候的高數老師前陣子生個了寶寶,非常漂亮的一個嬰兒。她跟她丈夫琢磨著要大辦一場酒席,百日宴把所有之前教過的學生都請了過去。

她人挺年輕,從國外讀完博回來之後直接在大學教書,也就教了一屆,所以晏芝等人榮幸地受到了邀請。

不過說到底,晏芝跟這老師關系還是挺不錯的。大一的時候忙著學專業課,期末的時候差點把這門課掛掉,考了個52。老師特地把她叫到辦公室進行了一番語重心長的教育,最後心慈手軟讓她低分略過。

晏芝心裏頭很感激:要不是她高擡貴手放了一馬,按自己這不開竅的腦袋補考都懸。

按著童嘉樂給的地址,她在樓下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約定的酒店,期間向之衡還發來了信息。

——那你晚飯前能回來嗎?

——不能。

——那我跟孩子怎麽辦?

——餵它一碗貓糧。

——我呢?

晏芝滿臉愁容地看著手機屏幕,知道這人趁著午休期間又發了神經病,猶豫了會兒,在手機上輕輕劃幾下。

——到時候酒桌上有什麽好吃的我給你打包帶回來,怎麽樣?

過了五分鐘。

——你把我當什麽人?解決剩菜拾荒要飯的?

晏芝毫不猶豫的將他賬號拉到小黑屋當中,心裏琢磨關他個一天兩天。

終於,世界恢覆了一片清凈。

※※※

到了酒店門口,晏芝左右打量了會兒,發現還有挺多別班的熟面孔,曾經都是一起上過課的。

估計是生活所迫,天天為了車房發愁,幾個人的模樣甚至都變得滄桑了許多,曾經一個個精力過剩嚷嚷著要打籃球的少年們,終於被現實打磨成了中年油膩大叔。

好不容易乘著電梯來到十二樓,包間裏頭有好幾大桌,好像還沒來多少人。她也不敢到處亂坐,幹脆拿個凳子搬到角落,托著下巴悠閑地看著屋子各處,一邊尋找著童嘉樂的身影。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姑娘們秉承著“不能輸”的精神,妝畫得一個比一個精致,身上背著個大牌包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聞了半天香水味,晏芝覺得鼻子直發癢。

“是···晏芝?”有個女人走到她身邊,小聲開口道。

她驚訝地擡頭,過了好半天才認出這人。

她叫胡芷珊,以前就住他們隔壁寢室。

“你還沒怎麽變過呢我看。”胡芷珊笑起來,眼睛瞇成一道彎,“去桌上坐著吧,在這兒做什麽?”

晏芝被她拉到一桌滿是人的地方坐下,感覺渾身不自在。

對面幾個人認出她,忽然七嘴八舌道:“哎——是不是那個女生,大二跟王修遠掰了的那個?”

“好像是,她真夠膽的,跟前任見面多尷尬···”

“噓,小點聲,一會兒該被人家聽見了。”

晏芝充耳不聞,低頭看著碗裏頭的果汁發呆,心裏頭還記掛著向二寶:也不知道這貨跟向之衡在家裏頭會不會吵架,前兩天這倆不省心的還在浴室打起來。

正尋思著家裏頭瑣事,一擡頭忽然瞥見個熟悉的身影。

王修遠跟幾個男人說說笑笑地走過來,看起來心情還挺好。他還是跟原來一個樣,五官稱得上端正。打扮還挺潮,脖子上掛著個明晃晃的項鏈,在酒店五彩斑斕的燈光襯托下,晏芝雙眼差點被閃瞎。

其實說實話,再次見到這男人,心裏頭早就沒什麽感覺。但她還是一臉覆雜地看著王修遠,心裏很是感慨。

高中太幼稚,深受言情荼毒,靠譜的人不喜歡,偏偏看上這種壞小子類型的男生,可能是叛逆期少女的共性。

操,還跟了人家五年,有病,真他媽有病。

晏芝一張臉寫滿了“一言難盡”四個大字,可是在其他八卦女孩子眼中成了舊情難了的表情,個個同情地看著她。

似乎是註意到了這個炙熱的目光,王修遠一扭頭,對上她的視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晏芝沒回避,大大方方又看他一眼,然後慢慢回過頭,拿起筷子專註地吃著桌上東西,挑挑揀揀半天選出幾樣要帶回去的菜。

王修遠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背影許久,輕佻地吹了吹口哨。

作者有話要說:我高中時期也喜歡痞帥的男孩子哈哈哈哈,然後有點會打扮那種,非常受姑娘歡迎,又會撩又很渣。

現在想想,好神經啊,想一拳打死自己

向之衡趕緊出場滅了這種妖怪吧,我自個兒寫出來都覺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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