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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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晏芝走出公司往大馬路上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外灘。
童嘉樂把聚會地址發給了她，是在一家高檔酒店裏頭，她看著名字都知道不太一般，也不知是哪個閑出屁的人挑的，估計是嫌錢多。
她看著窗外燈紅酒綠的街頭嘆了嘆氣：美麗的夜上海啊，怎麽感覺哪兒都沒有我這外鄉人的容身之處呢？能不能對普通百姓稍微寬容點啊？
這麽想著，忽然想起家裏的向之衡。
應該不會餓著吧？有手有腳的總不能真吃不上飯。
一路上晏芝想東想西，時間一晃兒便過去了，很快車就開到了酒店門口。
她邁著稍稍沈重的步伐在酒店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往一間包房走去，在門口還猶豫了一陣子，來來往往皆是看起來行裝不凡的成功人士，底氣都快被消磨了一半。
好不容易打開門，才發現裏頭已經到了很多人，見著她進門童嘉樂趕忙揮揮手：“晏晏，這兒呢。”
見到好朋友心裏稍稍放松了點，她笑著打了個招呼坐到她身邊。
“我們晏大美女過來了啊，好久不見。”對面的男生沖她笑了笑。
隔壁幾個女生投來幾道打量的目光，從頭到尾觀察了她一番，弄得晏芝心裏有點兒惱火。
“晏晏，你還留在上海工作嗎？”一個女生問道。
她點頭：“對啊，畢業想留在大城市，就沒回老家。”
“我覺得一線壓力還是大了點，那麽多優秀的畢業生，僧多肉少啊。更何況地價房租貴得要死，實在是負擔不起。”有人插嘴說。
晏芝若有所思了一陣子，沒說話，旁邊的童嘉樂倒是悄悄湊過去：“不過你最後房子租哪兒了？真在公司旁邊？市中心呢這得多貴。”
她拿起酒杯喝了口，不緊不慢地說道：“貴是貴，不過後來我找了個人合租，所以也勉強能生活吧。”
“合租？室友怎麽樣？”
晏芝手裏動作一頓，神色不太自然：“挺··挺好的，就是有點點··懶而已。”
“不過他人蠻不錯的，他薪資高嘛一個月出三分之二的房租，我出三分之一，這還是他自己提的。”
這倒是實話，頭一次見到向之衡時晏芝完完全全被他驚艷到，人長得確實帥，年輕又禮貌，還提出這種那麽照顧她的條件，本來還因為是男生有所顧忌，最後為了錢還是答應了下來。
自然，那貨原形畢露之後晏芝就從心裏改觀了：狗改不了吃屎，所謂金玉在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向之衡這種人。
童嘉樂自然不知情，反倒羨慕地看著她：“上哪兒找那麽好的室友啊？晏晏你真撞到狗屎運了。”
晏芝在心底冷哼一聲：狗屎運算不上，狗屎倒是很符合。
“對了晏芝，大學畢業有交男朋友嗎？”有人突然回過頭問她，“你條件這麽好，應該很多人追吧？”
“是啊，想當年在交大讀書的時候，多少男生排著隊追，你那會兒還不開竅呢一天到晚泡在圖書館學習。”
她苦笑一聲：確實，自己當時是真不開竅啊不開竅，當初有幾個男生條件多好被她無視，現在想找個能看得過去的都難，將來估計得指望相親去。
想是這麽想，她還是勉強回了句：“湊活吧，就那樣，這種事還是得看緣分，再說現在工作忙沒什麽時間。”
“那不行啊晏晏，我告訴你，女生黃金期就那麽幾年，不能把自己的青春浪費在工作上，我這邊有幾個好人選，要不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別別別，我心裏有數。”她連連擺手，為難地看了眼那說話的女生。
自己結婚嫁出去了，怎麽就喜歡催促別人呢？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種操作明顯也是想把她往懸崖推，年紀輕輕的，她可不想就這麽結婚生子，起碼得闖蕩漂泊過。
好在這尷尬的話題很快就結束了，之後服務員上了不少菜，眾人的註意力漸漸轉移到了其他地方，晏芝松了口氣，心想終於能好好吃頓飯，電話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一看號碼，是向之衡。
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調成靜音，把手機放包裏頭，放肆大吃大喝起來。
※※※
幾個小時後同學會終於結束，晏芝吃飽了飯，滿足地離開酒店。
身邊好些同學有的買了車直接去了停車場，有的已經結婚，丈夫開車過來接送，此時正等在門口。
她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離去，忽然有些感慨：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好好享受？
正這麽想著，忽然感覺肩膀被人一拍，她回過身。
是他們以前的大學班長，宋晉博。
他笑了笑：“一個人？”
她點頭。
“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一個女生總是不太好。”
晏芝驚喜道：“那麻煩了。”
宋晉博開著車，不知怎的就談到當年在交大上學的時候。
“我記得你讀書那會兒不怎麽合群，跟班上人也不太接觸，印象裏就一個童嘉樂跟你關系比較好。”
晏芝疲憊地靠在副座上，笑了笑。
他看了她一眼：“其實你剛才說你沒交男朋友，我心裏挺高興的。”
她心裏“噔”地警惕起來：怎麽感覺這宋晉博越說越朝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我這邊還有些文件要看，什麽事兒以後再說吧。”她掏出手機轉移話題道，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一跳。
向之衡不知道什麽時候給她打了十多個電話，微信消息更是爆炸，真是有點···喪心病狂。
不過怎麽說兩人都是室友關系，雖然相處得不是很融洽但也稱不上糟糕，晏芝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幸好晚上沒什麽車，一路順暢地開到了樓下。
晏芝急哄哄地下車，還沒來得及走到樓道處卻忽然被宋晉博抓住手臂。
“晏芝，其實我覺得···”他皺著眉認真說道，“我們兩個為什麽不能試試呢？大家都在上海工作，住的地方也不算遠，又是大學同學，我覺得挺合適的。”
她怔在原地，思索了一下，正準備開口發現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意識擡眼看去，居然是向之衡。
似乎是找到了救星，晏芝朝他使了個眼色。
他顯然看到兩人驚訝了一下，不過轉瞬即逝，又跟什麽都沒看到似的拿著袋垃圾繼續往前走去。
媽的，關鍵時刻裝瞎。
她罵了句，努力支起笑容：“對不起啊宋晉博，我得回去了，下次再說吧。”
“你真不考慮考慮？”他緊追不舍。
向之衡倒完垃圾又若無其事地走過來，整個人就是陰魂不散，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看著就欠揍。
他沒有做過多停留，真像是個尋常路過的人一般，淡定又瀟灑。
晏芝白了眼，隨即正色說道：“我覺得吧，談戀愛這事兒就得隨心來，不是光看條件符不符合的，要像你這樣，我覺得這根本就不是愛情。”
“是交易，利己利人的一場交易，講真的沒什麽意思。”
“我要回去了，你開車當心點吧。”
說完，她徑直走上樓去。
晏芝也是個明白人，這宋晉博大學幾年她楞是沒看出來他有多關註自己，要不是今天有同學會估計兩人肯定是一點交集都沒有。剛剛莫名其妙一通表白，十有八九就是臨時起意，也不知打什麽主意。
※※※
晏芝拿鎖開了門，下意識看了眼客廳。
果不其然，沙發上的男人一臉專註地看著電視屏幕，沈浸在游戲世界中。
“你飯吃過沒？”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向之衡眼睛都沒眨，一門心思想著過游戲裏的神廟試煉。
“問你飯吃了沒？”她加大聲音，有些不滿地走過去。
他有點動靜，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對抗塞爾達裏頭的守護者。
晏芝抓住他衣領：“餵，跟你說話呢。”
就像是在賭氣一樣，一個沒回消息一個就死扛著不說話，幼稚又讓人無可奈何，她嘆了口氣松開他，看了眼茶幾上的泡面，看似好像挺久的了，湯水都已經分層。
“冰箱裏還有點東西，我給你煮碗面吧。”她走到廚房忙活起來。
晏芝也沒註意到，她一離開向之衡便擡眼看了過去，嘴角帶著得意的弧度，終於開口說：“晏狗。”
“幹嘛？”她在廚房應了聲。
“你眼光夠差的，樓下那野男人一看就是意圖不軌，配不上你。”他托著腦袋，側著頭說道。
晏芝沒吭聲，專註地下著面。
向之衡反倒看上去有點開心，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天累死我了。”
“你他媽知道累。”她吐槽道，“按照現在網上流行的說法，你就是一死肥宅知道不知道，成天不出去窩在家裏頭打游戲看電視。”
“怎麽？可我有錢啊。”他攤手。
晏芝被他這麽一嗆沒了話，心裏卻罵了幾萬遍：媽的，這話聽著真夠傷人。
他走到廚房門口，靠著墻看她：“房東上午來討債，我幫你把房租交上去了先，記得還錢啊。”
她神情一凝，不說話。
海鮮面一出鍋就香味四溢，晏芝幫忙端到桌前，向之衡迫不及待取了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來，看樣子是真餓壞了。
她坐在旁邊猶豫很久，低頭遲疑地開口道：“其實我現在，手頭上拿不出那麽多錢了。”
“估計得過一兩月才能稍微拿到點閑錢，所以最近····”
他看了她一眼，繼續吃面：“我知道了。”
“慢慢來吧，我不著急。”
聽他這樣說，晏芝心裏其實更加難受，本來房租不是對半分就已經夠占人家便宜了，現在向之衡那裏幾乎是每個月都幫忙墊付著，實在是說不過去，她怎麽著都是不怎麽喜歡欠別人人情的。
“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平時就多照顧照顧你室友脆弱的內心。”向之衡突然開口道，“別一天到晚讓我幹這幹那的，還撒手不管自己跟別人跑出去約會，留下我一人吃著泡面過日子。”
她別扭地側過身：“都說是同學會了···”
他吃完，將筷子隨手一放：“你廚藝倒還是挺好的。”
向之衡走到沙發上，舒服地躺下來，手裏還戀戀不舍地拿起手柄，即便不玩也跟拿寶貝似的捧著。
晏芝無語地看著這場面：“你怎麽那麽愛打游戲？平時除了工作就是游戲吧？”
他懶洋洋地打著個哈欠，眼角濕潤：“當然不是。”
“還有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向之衡還有晏晏，我沒有，我只有工作跟游戲，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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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著，忽然想起家裏的向之衡。
應該不會餓著吧？有手有腳的總不能真吃不上飯。
一路上晏芝想東想西，時間一晃兒便過去了，很快車就開到了酒店門口。
她邁著稍稍沈重的步伐在酒店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往一間包房走去，在門口還猶豫了一陣子，來來往往皆是看起來行裝不凡的成功人士，底氣都快被消磨了一半。
好不容易打開門，才發現裏頭已經到了很多人，見著她進門童嘉樂趕忙揮揮手：“晏晏，這兒呢。”
見到好朋友心裏稍稍放松了點，她笑著打了個招呼坐到她身邊。
“我們晏大美女過來了啊，好久不見。”對面的男生沖她笑了笑。
隔壁幾個女生投來幾道打量的目光，從頭到尾觀察了她一番，弄得晏芝心裏有點兒惱火。
“晏晏，你還留在上海工作嗎？”一個女生問道。
她點頭：“對啊，畢業想留在大城市，就沒回老家。”
“我覺得一線壓力還是大了點，那麽多優秀的畢業生，僧多肉少啊。更何況地價房租貴得要死，實在是負擔不起。”有人插嘴說。
晏芝若有所思了一陣子，沒說話，旁邊的童嘉樂倒是悄悄湊過去：“不過你最後房子租哪兒了？真在公司旁邊？市中心呢這得多貴。”
她拿起酒杯喝了口，不緊不慢地說道：“貴是貴，不過後來我找了個人合租，所以也勉強能生活吧。”
“合租？室友怎麽樣？”
晏芝手裏動作一頓，神色不太自然：“挺··挺好的，就是有點點··懶而已。”
“不過他人蠻不錯的，他薪資高嘛一個月出三分之二的房租，我出三分之一，這還是他自己提的。”
這倒是實話，頭一次見到向之衡時晏芝完完全全被他驚艷到，人長得確實帥，年輕又禮貌，還提出這種那麽照顧她的條件，本來還因為是男生有所顧忌，最後為了錢還是答應了下來。
自然，那貨原形畢露之後晏芝就從心裏改觀了：狗改不了吃屎，所謂金玉在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向之衡這種人。
童嘉樂自然不知情，反倒羨慕地看著她：“上哪兒找那麽好的室友啊？晏晏你真撞到狗屎運了。”
晏芝在心底冷哼一聲：狗屎運算不上，狗屎倒是很符合。
“對了晏芝，大學畢業有交男朋友嗎？”有人突然回過頭問她，“你條件這麽好，應該很多人追吧？”
“是啊，想當年在交大讀書的時候，多少男生排著隊追，你那會兒還不開竅呢一天到晚泡在圖書館學習。”
她苦笑一聲：確實，自己當時是真不開竅啊不開竅，當初有幾個男生條件多好被她無視，現在想找個能看得過去的都難，將來估計得指望相親去。
想是這麽想，她還是勉強回了句：“湊活吧，就那樣，這種事還是得看緣分，再說現在工作忙沒什麽時間。”
“那不行啊晏晏，我告訴你，女生黃金期就那麽幾年，不能把自己的青春浪費在工作上，我這邊有幾個好人選，要不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別別別，我心裏有數。”她連連擺手，為難地看了眼那說話的女生。
自己結婚嫁出去了，怎麽就喜歡催促別人呢？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種操作明顯也是想把她往懸崖推，年紀輕輕的，她可不想就這麽結婚生子，起碼得闖蕩漂泊過。
好在這尷尬的話題很快就結束了，之後服務員上了不少菜，眾人的註意力漸漸轉移到了其他地方，晏芝松了口氣，心想終於能好好吃頓飯，電話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一看號碼，是向之衡。
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調成靜音，把手機放包裏頭，放肆大吃大喝起來。
※※※
幾個小時後同學會終於結束，晏芝吃飽了飯，滿足地離開酒店。
身邊好些同學有的買了車直接去了停車場，有的已經結婚，丈夫開車過來接送，此時正等在門口。
她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離去，忽然有些感慨：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好好享受？
正這麽想著，忽然感覺肩膀被人一拍，她回過身。
是他們以前的大學班長，宋晉博。
他笑了笑：“一個人？”
她點頭。
“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一個女生總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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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晉博開著車，不知怎的就談到當年在交大上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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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怎麽說兩人都是室友關系，雖然相處得不是很融洽但也稱不上糟糕，晏芝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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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芝急哄哄地下車，還沒來得及走到樓道處卻忽然被宋晉博抓住手臂。
“晏芝，其實我覺得···”他皺著眉認真說道，“我們兩個為什麽不能試試呢？大家都在上海工作，住的地方也不算遠，又是大學同學，我覺得挺合適的。”
她怔在原地，思索了一下，正準備開口發現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意識擡眼看去，居然是向之衡。
似乎是找到了救星，晏芝朝他使了個眼色。
他顯然看到兩人驚訝了一下，不過轉瞬即逝，又跟什麽都沒看到似的拿著袋垃圾繼續往前走去。
媽的，關鍵時刻裝瞎。
她罵了句，努力支起笑容：“對不起啊宋晉博，我得回去了，下次再說吧。”
“你真不考慮考慮？”他緊追不舍。
向之衡倒完垃圾又若無其事地走過來，整個人就是陰魂不散，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看著就欠揍。
他沒有做過多停留，真像是個尋常路過的人一般，淡定又瀟灑。
晏芝白了眼，隨即正色說道：“我覺得吧，談戀愛這事兒就得隨心來，不是光看條件符不符合的，要像你這樣，我覺得這根本就不是愛情。”
“是交易，利己利人的一場交易，講真的沒什麽意思。”
“我要回去了，你開車當心點吧。”
說完，她徑直走上樓去。
晏芝也是個明白人，這宋晉博大學幾年她楞是沒看出來他有多關註自己，要不是今天有同學會估計兩人肯定是一點交集都沒有。剛剛莫名其妙一通表白，十有八九就是臨時起意，也不知打什麽主意。
※※※
晏芝拿鎖開了門，下意識看了眼客廳。
果不其然，沙發上的男人一臉專註地看著電視屏幕，沈浸在游戲世界中。
“你飯吃過沒？”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向之衡眼睛都沒眨，一門心思想著過游戲裏的神廟試煉。
“問你飯吃了沒？”她加大聲音，有些不滿地走過去。
他有點動靜，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對抗塞爾達裏頭的守護者。
晏芝抓住他衣領：“餵，跟你說話呢。”
就像是在賭氣一樣，一個沒回消息一個就死扛著不說話，幼稚又讓人無可奈何，她嘆了口氣松開他，看了眼茶幾上的泡面，看似好像挺久的了，湯水都已經分層。
“冰箱裏還有點東西，我給你煮碗面吧。”她走到廚房忙活起來。
晏芝也沒註意到，她一離開向之衡便擡眼看了過去，嘴角帶著得意的弧度，終於開口說：“晏狗。”
“幹嘛？”她在廚房應了聲。
“你眼光夠差的，樓下那野男人一看就是意圖不軌，配不上你。”他托著腦袋，側著頭說道。
晏芝沒吭聲，專註地下著面。
向之衡反倒看上去有點開心，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天累死我了。”
“你他媽知道累。”她吐槽道，“按照現在網上流行的說法，你就是一死肥宅知道不知道，成天不出去窩在家裏頭打游戲看電視。”
“怎麽？可我有錢啊。”他攤手。
晏芝被他這麽一嗆沒了話，心裏卻罵了幾萬遍：媽的，這話聽著真夠傷人。
他走到廚房門口，靠著墻看她：“房東上午來討債，我幫你把房租交上去了先，記得還錢啊。”
她神情一凝，不說話。
海鮮面一出鍋就香味四溢，晏芝幫忙端到桌前，向之衡迫不及待取了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來，看樣子是真餓壞了。
她坐在旁邊猶豫很久，低頭遲疑地開口道：“其實我現在，手頭上拿不出那麽多錢了。”
“估計得過一兩月才能稍微拿到點閑錢，所以最近····”
他看了她一眼，繼續吃面：“我知道了。”
“慢慢來吧，我不著急。”
聽他這樣說，晏芝心裏其實更加難受，本來房租不是對半分就已經夠占人家便宜了，現在向之衡那裏幾乎是每個月都幫忙墊付著，實在是說不過去，她怎麽著都是不怎麽喜歡欠別人人情的。
“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平時就多照顧照顧你室友脆弱的內心。”向之衡突然開口道，“別一天到晚讓我幹這幹那的，還撒手不管自己跟別人跑出去約會，留下我一人吃著泡面過日子。”
她別扭地側過身：“都說是同學會了···”
他吃完，將筷子隨手一放：“你廚藝倒還是挺好的。”
向之衡走到沙發上，舒服地躺下來，手裏還戀戀不舍地拿起手柄，即便不玩也跟拿寶貝似的捧著。
晏芝無語地看著這場面：“你怎麽那麽愛打游戲？平時除了工作就是游戲吧？”
他懶洋洋地打著個哈欠，眼角濕潤：“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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