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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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櫛風的團體表演結束後, 輪到了等候在後舞臺左右兩側的泠然娛樂參賽選手登場。

她們的團體服主要是白色搭配少許牛仔元素, 而析舞上身則直接穿了一件牛仔衣。

泠然的領隊是析舞, 她跟之前三組一樣, 帶領其餘泠然選手向觀眾打了招呼。

而後所有泠然選手趁黑站好位,待VTR播放完畢後, 便開始了表演。

泠然娛樂的音樂多舞曲,此次她們的表演曲目正是一首節奏藍調風格的舞曲。

與方才的櫛風一組不同, 析舞的加入破壞了泠然原先參賽隊伍的平衡性。

泠然的決策層及時調整了備賽戰略, 將人氣及實力最高的析舞定為了她們舞臺表演時的中心, 所以析舞的服裝明顯更突出。

這樣做雖然會拉大人氣差距,引起其他參賽隊友的粉絲不滿。但當團體人數超出了四人, 由固定一人成為舞臺表演時的中心, 會更容易讓觀眾留下印象。

若固定當中心之人吸粉的能力強大,還能吸引到一批新的粉絲去了解團體中的其他人——正符合了一超帶動多強的團體模式。

顏暮羽正望著斜後方的後舞臺觀看著舞臺中央的情況。

同上一世泠然的原版均分舞蹈相較,現在她們的編舞明顯有了側重。

雖然大部分時候由析舞在中間領舞, 但泠然表演時走位變化不少,析舞外的所有人都有一次在中心領舞的機會, 只是時間上相對析舞少上一些。

節奏藍調的鼓點強烈, 很容易帶動現場氛圍。齊舞又是泠然的一大特色, 一配上音樂,觀眾的情緒也被帶上了一個高峰。

泠然六人從後舞臺登場,但她們的舞蹈動作裏不乏猛地向前跨步的編排,直至表演結束時,六個人都已經站到了主舞臺的中間。

泠然的表演一氣呵成, 舞蹈激烈卻不淩亂,考驗技巧卻配合默契;觀眾們也反響熱烈、激動不已,尖叫與歡呼仿若能掀開場館的頂層。

無論析舞離開節目後到底作何選擇,顏暮羽都可以斷言,這次演出會成為析舞具有代表性的舞臺之一。

顏暮羽也很想跟宋清眠再聊一聊看了泠然表演的觀後感,然而下一個就輪到夕拾登場,她已不能夠再分心。

舞臺上的絢麗燈光黑了又亮。男主持人站在主持臺上念出了“下一個登場表演的是夕拾娛樂的參賽選手”時,熱情未減的觀眾們已然在歡呼雀躍——因為一個人氣排名前五的選手已能傲然於隊伍中,夕拾有著三個前五人氣的選手,且隊伍中人氣最低的都是第六名。

常言道,一根筷子易折,一把筷子難折。

當團體中的每個成員都能夠獨當一面時,團體才顯得最為強大。此時的夕拾四人正驗證了這點。

“大家好,我們是夕拾娛樂的練習生。”

四人從主舞臺兩側登臺一齊問候了觀眾後,又一一介紹起了自己。

無論她們中的誰在說話,臺下都尖叫連連,但這不光是因為她們四人的高人氣,還因為她們此時的造型。

與前面四組顏色大體一致的演出服不同,夕拾四人的服裝分別為不同顏色——簡之橙身著竹綠色,寧果果身著朱紅色,宋清眠身著素白色,顏暮羽身著玄黑色;而她們身著的服裝,具有一個共同的名稱——旗袍。

夕拾高層把四季作為了四人的團體概念。

簡之橙、寧果果與宋清眠、顏暮羽,分別代表著春、夏與秋、冬。

在古人的眼裏,四季中春為青陽、夏為朱明、秋為白藏、冬為玄英。

其中青、朱、白、玄,指與各個季節相配的色彩,恰是四人此刻各自穿著的旗袍顏色。

旗袍之美,離不開袍上的花紋。花紋常是花草樹木、鳥獸珍禽、吉祥紋樣或幾何圖形。

四人身上的旗袍就分別繡有柳、蓮、楓、梅四種季節植物的刺繡圖案。

旗袍之美,離不開袍子的款式。無論有無領子、襟衩是什麽類型,都同樣考驗身穿旗袍之人的身材,非幹癟的瘦能夠輕易駕馭。

四人瘦歸瘦,卻凹凸有致、該有的都有;穿的又是專門定制而成的短款低領斜襟低開衩旗袍,十分合襯。

四人的旗袍顏色及花紋雖相差甚遠,但款式相同,正是她們團體服的統一點;而不同的顏色及花紋,又恰好成了區分她們每個人的不同點。

由於穿著旗袍,四人今天都盤起了頭發。

旗袍雖美,但會成為穿著旗袍的人做出太大動作的限制,因而她們今天展示的重頭不是激烈的舞蹈,而是柔美的身姿。

四人手上並非空無一物,各拿著一面繡有與其身上旗袍的柳、蓮、楓、梅刺繡圖案相同的團扇。這正是她們借助的表演道具。

自我介紹一完,就輪到了播放VTR的時刻。

服飾與道具明示了歌曲的風格,現場的觀眾都滿懷期待,等待VTR播放結束,驗證各自的猜想。

三分鐘的VTR很快便播放完畢。

今天的舞臺是按照演唱會的標準在布置,跟以往公演不同,這次主後舞臺都連在了一塊——觀眾並非夾在兩個小舞臺的中間,而是在一個大舞臺的前方。

而主舞臺的中間,還有一條通往星型延伸舞臺的小路,可以讓表演者走入觀眾席中。

自我介紹時夕拾四人站在主舞臺上,VTR一放完,她們就已經趕到了較小的星型延伸舞臺上。

四人兩兩背面相對,正面面向四個不同方向的觀眾——顏暮羽左邊為宋清眠,右邊為簡之橙;宋清眠與簡之橙的背面相對,而顏暮羽與寧果果的背面相對。

燈光亮起,四人站在各自位置,拿著手中的團扇遮擋住了自己的臉;音樂一響,有琵琶與古箏聲音傳來——正如大部分觀眾的猜想,她們表演的是一首中國風歌曲。

延伸舞臺可以旋轉升降。

音樂響起的時候,四人所站的星型延伸舞臺中又升起了一個更小的圓形舞臺,將四人托舉起來,並持續旋轉。

前奏響盡,歌聲響起。

團扇遮面的四人中,有一人緩緩移開了面前之物,歌頌起春日朝暉的宜人和煦——正是代表春天的簡之橙。

空間加旗袍的限制,簡之橙的腳上不能有太激烈的動作,但她的手腳沒有一刻停歇,不斷配合著臉上的顰笑舞動,同旗袍一起將身姿的婀娜演繹。

簡之橙演唱完,又立刻用團扇遮擋住了自己的臉;與此同時,寧果果又移開了她面前遮面的團扇,吟唱起夏日朝暉的明亮溫暖。

就這般依照春夏秋冬的順序一人接著一個,寧果果之後的宋清眠讚揚了秋日朝暉的舒適含蓄,宋清眠之後的顏暮羽稱譽了冬日朝暉的安靜祥和。

而無論輪到三人中的誰負責演唱,她們的手腳都跟簡之橙一樣不曾停歇,臉上的表情也同樣楚楚動人,雖不是什麽激烈的舞曲,卻絕非單純的站樁演唱——每個人都有一套各不相同的曼舞編排,這些柔美的動作將三人各自身姿的美都演繹了出來,或窈窕、或姽婳、或裊娜。

三靜襯一動的演出方式及舞臺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旋轉,使在場所有觀眾的註意力都匯聚到正在演唱的人身上,一同專註地欣賞起了演唱者的歌聲及女性柔美的身體線條。

四人單獨部分輪完,只剩下最後一部分的合唱。

歌曲有三分之二在詠四季不同的朝暉之景,輪到了最後的合唱部分,則只剩下了一個借景抒情。

於是四人一齊朝觀眾席四個不同的方向扔出了手中的團扇,同時開始詠嘆。

同樣是朝暉,不同的季節卻給人各不相同的感受;同樣是女性,不同的個體也能體現出各不相同的韻味——正如簡之橙的婀娜,寧果果的窈窕,宋清眠的姽婳及顏暮羽的裊娜一般。

歌聲裊裊,舞姿翩翩。四色佳人,自成一景。

“上半場的團體表演到此結束。廣告之後,神秘的特邀嘉賓即將登場。”

夕拾表演完畢後,場上觀眾的掌聲、呼聲不絕於耳。

若非男女主持人及時接話穩住了大局,免不得要再多費一兩分鐘讓觀眾釋放夠情緒。

從升降舞臺一路下降至舞臺下的後臺通道,顏暮羽觀看他人表演時的從容自若與自身進行表演時的游刃有餘皆已蕩然無存,此時的她正對著宋清眠連聲念叨:“怎麽辦怎麽辦,她們馬上就要登場了…”

夕拾四人不能在通道裏逗留,她們要從通道再趕回舞臺上的預留座位觀看特邀嘉賓的演出。

而顏暮羽才剛結束了一個重要舞臺,卻要立馬趕去見看破了一切事態的對象家長,正處於一種無一刻得閑的精神緊繃中。

“別怕,我們現在是上去看她們的表演。”

宋清眠眼望路面,手卻一直在輕輕拍打著明顯處於混亂狀態的顏暮羽的背部。

“‘她們’是指特邀嘉賓嗎?你倆知道是誰了?不過暮羽那麽為什麽害怕?”

顏暮羽下臺後的異常反應早就引起了跟在身後的簡之橙與寧果果的註意。寧果果不動聲色地偷聽了一會,聽出了大概後才開始了提問轟炸。

“只是猜測,我們也不是百分百確定。”

待顏暮羽的情緒被順利安撫至平穩後,宋清眠才扭過頭來答覆等得快不耐煩的寧果果。

“所以你們到底猜的誰嘛?我很好奇…因為能讓暮羽變成這樣的人實在太少見了。”

說是好奇,寧果果臉上更多的卻是一種幸災樂禍的神情。

“回到舞臺你就知道了,留點懸念不好嗎?”簡之橙解圍道,“我們現在該專心趕路。”

“在我的字典裏懸念是不存在的,哪怕留上一分鐘也足夠磨人了。”寧果果腳上步伐不停,卻有餘暇湊上前搖起宋清眠的手臂撒嬌,“清眠你就說嘛。”

“反正馬上就揭曉了,我來告訴你。你別礙著清眠趕路了。”另一側的寧果果晃著宋清眠手臂的場面太過紮眼,冷靜下來的顏暮羽忙探身挪開了寧果果的爪子回覆道,“——我們猜的特邀嘉賓是凰鸞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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