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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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咦?好多讀者跟我一樣隨意至上。

那我就不考慮變動這本書的更新時間了。

顏暮羽後悔了。

如果時光可以按照她的意願倒流, 她希望能夠退回自己提議跟宋清眠比賽之前, 因為事實證明她之後的一系列操作非但沒有提升她的福利待遇, 反而成功把她的待遇給降低了。

大概由於宋清眠尚未真正在泳池大展手腳, 當她聽到顏暮羽觍著臉吼出來的大膽心聲後,並未羞惱至極憤然離去, 而是選擇回到了泳池裏游曳。

但對顏暮羽而言,宋清眠的這個選擇跟憤然離去沒有任何的區別, 因為她被宋清眠以“你今天游得夠久了”為由頒布了禁水令, 失去了跟宋清眠同游的資格。

因此宋清眠在水中肆意玩耍時, 顏暮羽只能在岸邊哀怨地註視;宋清眠在水中上下翻騰時,顏暮羽只能在岸邊沒趣地擔憂——實際宋清眠的水性, 根本輪不著顏暮羽來擔憂。

顏暮羽不是沒試過裝可憐、賣委屈來讓宋清眠松口, 但宋清眠似乎鐵了心要讓她長個教訓,完全不理會她。

她也不是不能直接跳進泳池裏,游到宋清眠身邊去厚顏嬉鬧, 但她不想再度惹惱宋清眠,令她的待遇持續下降。

“是我太著急了嗎?”

見宋清眠柴米不進, 顏暮羽終於放棄了蹲在岸邊猛刷存在感的決定。她不想真被宋清眠在泳池中的自由泳姿勾得心癢入水, 便悻悻地挪去了休息區, 躺在了躺椅上閉眼沈思。

顏暮羽很清楚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平素對人雖不親密,卻並非真的清心寡欲、沒有欲念,充其量只是更會抑制、調節自己——若不是有想要親近宋清眠的欲念,顏暮羽也意識不到自己愛上了宋清眠。

但像顏暮羽這類人,欲念不爆發則已, 一爆發便如同洪水傾瀉、來勢洶湧。

盡管她跟宋清眠在一起尚不足一月,且這一世的宋清眠到今天才正式成年,可她想要親近宋清眠之心,已穿插了兩世、跨越了多年。

如今得以如願,她便再難抑制住自己的真實想法。

“不過從結果來看,我把清眠嚇到了吧。”顏暮羽在心底嘆了口氣。

她也想慢慢來,但明天回到藝校,又是將近半個月的全方位監控封閉式生活。

節目結束後她們還要加緊籌備出道專輯,之後就是無止境的通告與繁忙的行程。她跟宋清眠規劃的路線不一樣,如果不在團體宣傳期、分開忙碌,怕是有一連幾個月都見不了面。

“再說我也只是想要摸一遍嘛…”顏暮羽反思到中途,竟覺得自己委屈了起來。

雖然宋清眠有的她也有,並且在外人看來她的更值得艷羨。但她自己身上的跟宋清眠身上的哪能相提並論,反正她除了沐浴時刻絕對不想觸摸她自己的身軀。

正因為知道宋清眠不太坦率,她才厚著臉皮耍著花招企圖令宋清眠妥協。她又不是不識大局的人,明天要回藝校,就算讓她滿足下心願,她也不敢趁勢胡來嘛…

“要睡覺的話,回臥室去睡。”

顏暮羽還在心底委屈巴巴地為自己辯解開脫時,宋清眠的聲音忽然從她的頂上傳來。顏暮羽瞬間睜開了雙眼,欣喜若狂地站了起來:“清眠,你肯理我了嗎?”

“我只是怕你睡這裏曬黑了…”

宋清眠瞄了眼躺椅上的遮陽傘,有些忸怩地回道。

“我不管,這說明你關心我!”顏暮羽上手牽住了宋清眠,“我已經休息了半個多小時了,就讓我也下水跟你玩一會嘛。我保證不會胡來了!”

宋清眠沒有甩開被顏暮羽牽上的手,而是側身用另一只手將桌子上的防曬噴霧拿了起來:“…補點噴霧才準下水。”

“耶!謝謝清眠!”顏暮羽一興奮又企圖湊近宋清眠的臉頰親一下,但貼上去前她又憶起了自己剛剛才說過的話,嚇得立馬縮回腦袋訕訕地解釋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宋清眠聽後只輕垂著眼眸,沈默地給顏暮羽噴起了防曬噴霧。

就在宋清眠噴好了噴霧,顏暮羽欲再次開口為自己得意忘形闖了禍而道歉時,宋清眠卻突然幽幽地說道:“其實…就算你真的胡來…我也不會真的生氣……”

話音剛落,宋清眠就迅速放下了噴霧,面紅耳熱地帶著目光猝然呆滯的顏暮羽往泳池走去。

顏暮羽與宋清眠一直在泳池裏玩到了下午五點,見臨近晚飯時間,才雙雙吹幹了頭發、更衣離開了私人游泳池。

縱然宋清眠坦白了她不介意顏暮羽的胡來,但顏暮羽也知凡事有度,之後在泳池裏除了一些不經意間的肌膚接觸外,沒再做出更過火的舉動。

回到套房內部後,宋清眠催著顏暮羽教她煎牛排,讓她來承包她們今天的晚飯。

顏暮羽早已答應過宋清眠,自是不會推卻,但她剛跟宋清眠穿過客廳走到了廚房門口,就聽見走廊中間的門鈴響了起來。

套房很大,門鈴不止安裝在客廳一個地方,通往各個方向的幾條走廊上均安有一個無線可視對講門鈴。

顏暮羽聽到門鈴聲響後,讓宋清眠站在廚房門口等著,她獨自趕去了走廊中間接通了對講機。

“…好的,我明白了。請稍候。”

顏暮羽弄清了來者用意後,又掛斷了對講機回到了宋清眠身邊:“是侍者。他說你哥為你定制了一個生日蛋糕,問我們是否需要現在享用。我剛剛已經幫你答應下來了。”

“可我吃了蛋糕,就沒辦法吃下牛排了呀。”宋清眠皺著一張俏臉,“要不你再幫我拒絕了吧。”

“雖然你已經吃過長壽面了,但親人專門托人送來的生日蛋糕,哪有不接受下來的道理?”顏暮羽伸手把宋清眠皺起的眉頭撫平了,“你先進廚房在椅子上坐一會,我去幫你把蛋糕拎進來。侍者說了,蛋糕很小的。我們倆把牛排跟蛋糕都分著吃總吃得下吧。”

“嗯…”宋清眠點頭應允,隨後乖乖走進了廚房。

顏暮羽去大門從侍者推車上取走了生日蛋糕後,又拎著蛋糕回到了廚房,跟宋清眠匯合。

蛋糕外有包裝盒,兩人暫時無法得知裏面的內容。

但蛋糕誠如侍者所言,尺寸不大,從外包裝去判斷應該是個六寸蛋糕。

此地不是打開蛋糕包裝的正確場所,兩人沒有再管放置好的蛋糕,把心思都放回了牛排沙拉上。

煎牛排不難,也耗費不了多少時間,顏暮羽讓宋清眠通過煎牛排體驗了一下開火掌勺的感覺,之後便把宋清眠煎好的牛排切片,跟調配好的果蔬沙拉一起裝了盤。

兩人合夥收拾了廚房,而後一人拎著蛋糕一人端著裝有牛排沙拉跟餐具的餐盤,去到了餐廳。

餐廳裏配有一臺鋼琴,顏暮羽思慮到這是她跟宋清眠呆在這間套房裏的最後一晚,把餐盤放到了桌上後,便說道:“我來給你彈一首生日快樂歌助興吧。”

顏暮羽幼時追求與眾不同,不肯深學如鋼琴、吉他這類大眾化樂器。但大眾化樂器之所以大眾,是源於它們的適用範疇廣、被接受程度高。

算上上一世,顏暮羽已經出道了五年。後幾年她的名聲大不如前,再也玩不起個性,為了生計她不得不臨陣磨槍,撿起了這類以前不願學習的大眾化樂器。

臨陣磨槍學的樂器沒辦法在專業人士前賣弄,但顏暮羽只是想為用餐助個興,也不再介意暴露了她非常一般的鋼琴水平。

見宋清眠同意了下來,顏暮羽便走到鋼琴前打開了琴鍵蓋,而後坐下在琴鍵上按出簡單的生日快樂歌的音符,嘴裏也跟著旋律唱了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

曲終歌罷,顏暮羽從琴凳上起身:“助興節目到此結束,可以回去拆蛋糕了。”

站在鋼琴旁的宋清眠沒有動,低頭沈思了片刻後忽然說道:“等吃完晚飯,我也想彈首鋼琴曲送你。”

顏暮羽已知曉宋清眠曾經封印鋼琴、芭蕾的原因所在,聽後驚訝之情溢於言表:“你現在願意重新彈鋼琴了嗎?”

“有很多刻意回避的事物,恰是心中最難忘懷的。有的旋律藏在我的心中許久了,我早應該讓它響奏。”宋清眠伸出手邀顏暮羽跟她回餐桌,“我在生日這一天,為你重新彈起了鋼琴,你不會覺得浪漫又感動嗎?”

“嗯…”顏暮羽伸出手接受了宋清眠的邀請,“比起我的浪漫跟感動,你能把心結解開,才是我最該感到開心的事情。所以你要為我彈什麽曲子?”

“原創曲,還沒有想好名字。”宋清眠牽著顏暮羽慢慢走回了餐桌,“重要的實際是歌詞,但我暫時不能唱給你聽。別忘了,你可是我決賽面臨的最大對手。我總不能在決賽前,將我的決賽表演曲目徹底曝光給你吧。”

“哦…巧了。”顏暮羽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到了椅子上,“還好你更換了你的決賽曲目,因為我也不會沿用上一世的決賽歌曲。公平起見,待會兒等你彈完,我也把我的表演曲提前讓你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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