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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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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出場的公司大多是照著某一位藝人現成的作品生搬硬套,即便做了改編,也並非合適的風格。

櫛風以歌為長,這次的表演則融合了快閃及唱詩班的概念。

而無論是唱詩班還是快閃,通常都有一位站在最前端負責領導的人,這一職責毫無疑問由左穗擔當。

情景設置在餐廳準備營業前,唱詩班的聖服為白色,跟餐廳裏侍者的服裝顏色相近。

她們挑選的都是音樂劇裏的歌。開始表演時,一人身穿領班服飾的左穗聽見一首舒緩音樂後,來到舞臺正中高聲歌唱。

其餘的人則扮演路過的侍者不斷被吸引加入高歌的隊列,享受工作之前的輕松愉悅。

柳棲水以最後一名侍者的身份加入後,左穗即刻轉身背對評審正對其餘侍者,指揮著大家一起合唱了幾句。

而後,音樂驟變,由舒緩變得激昂,作為這次快閃行動發起者的左穗又立即轉身正對回評審,全體面對著評審開始舞蹈。

舞動了一段時間,音樂再次由激昂變回舒緩。一聲叮響,提示營業開始,快閃行動就此中斷。

眾人四散,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待機,櫛風的集體表演也進入了尾聲。

六個人表演時的隊形分為了三排。左穗一人一排,始終在最前方正中;二排兩人,三排三人,岔開來站。

但由於第三排是三個人,為了保持隊形整齊,三排正中的那人必須得與左穗對齊。又因為沒有左穗高,且穿著打扮跟旁人無異,全程被遮擋了光芒。

從編排上來看,左穗確實拿走了最中心的部分,並且隊形全程無甚變化,中心便一直以左穗為主。

那位不幸的三排正中恰好是柳棲水,據她後來曝光所說,她本打算編排出每個人都能在前排正中發揮一次的交換隊形,卻被左穗駁回了。

作為創意的提出者卻分到了最無法展示自己的位置,也難怪後來會不顧一切曝光出來了。顏暮羽邊看邊想。

這次她專程盯著柳棲水觀看後,發現柳棲水應該是以歌見長的櫛風中最具舞蹈實力的,綜合實力應該在左穗之上。

可惜除了個人才藝表演時讓柳棲水秀了一段舞蹈,後期節目裏始終被壓制的柳棲水鮮少有發揮展露的機會。

柳棲水在節目第一期播出後,於個人才藝表演時吸引的粉絲,後期也大多因她在團隊表演中再無出眾之處而流走了。

顏暮羽不禁產生了一種惜才之情。她當初參加節目,是自己心有旁騖,並未全身心投入。

但由於平時的累積訓練,及團隊整體素質較其他公司的突出,最終還是夕拾拿下了節目的冠軍。她們出道後在沒起風波之前也是一直一帆風順。可柳棲水卻是想要發揮,四處受限。

有機會的話,能幫幫她就好了。

然而顏暮羽此時自顧不暇,也僅僅是有一瞬閃過了這個想法,很快便拋在了腦後。

“顏姐姐,你覺得櫛風裏誰綜合實力最強?”宋清眠忽然出聲詢問顏暮羽的想法。

“裏面個子最小的那位…對對,就那個柳棲水。”顏暮羽指了指電視裏被旁人擋住半邊身子的柳棲水。

“剛才表演都沒註意到她,怎麽就看出來強了呀?”寧果果聽見後,接嘴道。

“個人展示才藝不就能看出來嗎?”顏暮羽如實回答。

“個人才藝表演時,柳棲水的確比其餘櫛風的選手綜合能力突出一些,不過感覺左穗才是櫛風的主力。她們的團體表演編排太過突出中心,最終獲益的恐怕只有一人。”簡之橙沈吟片刻,冷靜分析道。

“不行!左穗不合我眼緣,要讓我在櫛風裏挑一個朋友來認識的話,我也選柳棲水。”寧果果仿佛想到了什麽恐怖場景,猛搖了搖頭。

“我看你是不願跟左穗走在一起吧。畢竟身高差太過動人,只能挑比你更矮的交朋友。”簡之橙無情拆穿了寧果果。

“餵!說得你比我高多少一樣,不也就兩厘米嗎?”寧果果惱羞成怒。

“我可不想跟你這個0.2厘米都要加進官方資料裏的人比身高。”簡之橙依然保持淡定。

“你——!”

“停!”眼見無意間引發出一場嘴戰,宋清眠無奈制止:“橙子、果果,我們還是先去換衣服吧。都輪到第十一個公司了。”

“對。”顏暮羽站起身附和宋清眠:“多耽擱一會,就會少看部分其他公司的表演。多不劃算。”

“哼!”寧果果聞言站起身,居高臨下瞪了簡之橙一眼:“我這次先看在清眠跟暮羽的面子上饒了你,快起來跟我一起去換衣服!”

簡之橙知輕重緩急,應聲站立:“那要多謝你的仁慈了,走吧小果子。”

見二人和好,顏暮羽也不再耽擱:“清眠,我們也走吧。換完再來看。”

“好。”宋清眠點了點頭,隨即起身站到了顏暮羽旁。

表演時各自飾演的角色不同,簡之橙與寧果果服裝是一套,而顏暮羽與宋清眠的服裝則是另一套。

但無論哪一套服裝,穿上後都會有一只手行動不便,故而必要時需要互相協助。

等候室安有攝像頭,無法直接在內更換,四人便帶上了服裝趕往了附近的更衣室。

夕拾的出場順序在最後,更換服裝也是最晚的一組,更衣室內僅有她們四人。

簡之橙與寧果果進了其中一間,而顏暮羽與宋清眠進入了另一間。

空間窄小,使顏暮羽產生了壓迫與緊張感。

表演時為了動作利落,四人都要紮上單馬尾。更換服裝後,雙手就無法同時活動,必須得在更換前紮好。

而為了不讓馬尾在換衣過程中被弄散弄亂,需要一人在後方擡起馬尾。

此刻顏暮羽正是在幫宋清眠擡起馬尾,等候其換衣中。

她本欲閉眼回避,但站在宋清眠身後,一想到宋清眠看不見她,她就難以控制住自己的眼神。

頭發被擡起,將宋清眠修長的脖頸一覽無餘。

顏暮羽一不小心望入了神,連宋清眠從鏡子裏瞧了她一眼都沒有察覺。直到看見宋清眠的頸部越來越紅,連耳尖都染上了紅暈,才意識到她的偷瞄已經被宋清眠發現。

“咳。”顏暮羽瞬間羞紅了臉,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我…我只是,怕你自己不太方便換演出服。”

她們穿上演出服後連衣扣都只能用單手扣上,費時又費勁,顏暮羽找的借口不算太拙劣。

“嗯…”宋清眠輕回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

若不是見宋清眠的脖子、耳朵越發紅潤,顏暮羽還以為自己瞞了過去。轉念一想,她有意隱瞞宋清眠的時候,似乎一次也沒有成功。

說更多只會越抹越黑,顏暮羽便收起遐思跟視線,老老實實肩負起了擡馬尾的職責。

宋清眠幫顏暮羽擡馬尾的時候,已換上了演出服,她的演出服只有左手活動自如。

為了不讓宋清眠舉起手的姿勢太勞累,顏暮羽更換得很快。兩人拿著換下的常服,出門與簡之橙、寧果果匯合後,便一起又返回了等候室。

電視上已經是第十三組練習生登場,但換好了服裝還要梳妝,縱然是對電視情況在意不已的寧果果也規矩坐在桌前,拿著化妝用品對著鏡子忙碌。

只有顏暮羽跟寧果果的服裝右手能靈活活動,因此她們倆為自己化完妝,還要分別幫助宋清眠和簡之橙。

妝容同樣是兩兩相異,顏暮羽要為宋清眠化一樣的妝。

平常過著練習室與公司兩點一線的生活,練習時又易出汗,所以夕拾的練習生們都鮮少帶妝。

但鮮少帶妝卻不代表不會化妝,尤其顏暮羽還有過名聲大跌後趕赴辛苦得來的通告,造型、妝容全由自己打理的經驗,這次的表演妝她可謂是得心應手。

表演妝容以眼妝及眉妝為主,顏暮羽最大的挑戰不是化妝技術,而是在為宋清眠上妝時得鎮定自如地面對宋清眠直視著她的剪水雙瞳。

顏暮羽好不容易備受煎熬、目不斜視地為宋清眠畫好了眉妝,正暗松一口氣,準備進行下一步,忽聽見宋清眠悠悠問道:“顏姐姐,我畫這樣的妝好看嗎?”

顏暮羽拿著眉筆的手一抖,險些戳到宋清眠臉上。

見宋清眠目光誠摯真切,顏暮羽也不敢糊弄,急忙放下眉筆,佯裝淡定地上下細看了兩遍,而後回道:“天姿絕色、宛轉蛾眉,自然好看。”

聞言,宋清眠眼帶笑意,唇角微翹:“既然好看,那你為什麽都不多看我兩眼?”

顏暮羽心臟頓時漏了一拍,努力保持住鎮靜:“我…我是想畫完再欣賞。”

宋清眠笑意更濃:“好。等你欣賞完,我還想再聽聽點評。”

與宋清眠對峙,顏暮羽總是節節戰敗,她連聲答應後又繼續為宋清眠畫起了眼妝。

上完所有妝,顏暮羽便在宋清眠一臉期待與桌對面的簡之橙與寧果果一臉詫異的眼神中,漲紅著臉,對著宋清眠擠出了她絞盡腦汁想到的生硬讚美之詞:

“你眉目如畫,化完這個妝更是妍姿艷質,待會兒一定會艷驚四座、羨煞他人…”

“橙子,暮羽她突發高燒了嗎?”

“看起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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