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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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手牽著手往機場外走去,一邊走著一邊聊著過年這幾天發生的有趣的事情,還有各自從家裏帶回來的地道食材。一路盤算著,接下來的好一陣子裏都會有好多好吃的,而無比開心。兩人一起打了輛出租車,嘰裏咕嚕的聊了一路,幾乎沒感覺到這半個多小時的流逝便到了家,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兩人已是饑腸轆轆了。幸好回來的時候看見街口的那家餃子館還開著門,便套上外衣直沖餃子館而去。看來是真的餓壞了,狼吞虎咽的就幹掉了兩大盤餃子,雖然在過年的日子裏這餃子也沒少吃,但今天的卻格外香。

吃飽了之後,兩個人從小店裏出來,一姮挽著杜安,滿面春風、幸福滿滿的大步向前走著。他們準備去看今天上映的《鴛鴦蝴蝶》,杜安很喜歡周迅,一直覺得她就是個精靈一般的妙人兒。赫連一姮喜歡的卻是導演嚴浩,原因是那部讓人難以忘懷的《滾滾紅塵》。這個故事始於煙雨蒙蒙的杭州,講訴的也是一段濕漉漉的愛情,情節並不覆雜,貴在整個片子被演繹的青春逼人。緣分是意外嗎?如果兩個人有緣見面,那麽為什麽又會有分離?下雪,是不是天就要塌下來了,所以墻灰先掉下來?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好像是天上的星星,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但是內心卻非常寂寞,很孤獨的在過日子,只有勉強的支撐著,才不會從天上掉下來。緣分是意外嗎?人的生命互相關聯,好像天上的雲和西湖的水,其實本來就沒有分開過,冥冥中互相影響著,所謂緣分大概就是光合作用下的奇跡,時間到了,你會來嗎?其實愛情比意外難遇多了。

走出電影院一姮問杜安:“你愛我嗎?”

杜安:“當然。”

一姮:“不許說當然,愛還是不愛。”

杜安笑笑,轉過頭看著一臉認真地一姮說:“愛!”

一姮仰頭看著杜安的眼睛接著說:“有多愛?”

杜安也不知道她突然怎麽了,但他知道如果讓氣氛就這樣越來越認真下去,後面的問題一定會一個比一個更難回答,而且一個不小心答錯了,還會破壞掉整個美好的夜晚。他立刻也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並換上了一口大茬子味說:“那家夥……那是相當愛!”

一姮一下就被他的樣子給逗樂了,抓著他的胳膊把他往近處拽著說:“不許開玩笑,不許不正經,你好好回答我。

杜安故技重施繼續說道:“那就是相當愛嘛,那還有啥說的,太愛了,愛完蛋了。”

一姮最拿他這個樣子沒辦法了,只好一邊笑著一邊問他:“那你都愛我什麽啊?”

杜安一臉壞笑,湊到她耳朵旁邊小聲的對她說道:“哪都愛,從頭愛到腳,你說還有哪沒愛到的,一會兒回了家我再你愛一遍。”

一姮轉過臉來就要打他,還好他反應快,立刻嬉皮笑臉的閃了開去,一姮嬉笑著罵道:“你媽的,你就是個流氓,滾開,離我遠點。”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杜安緊了幾步跟了上去,一邊看著她假裝生氣的臉,一邊接著說:“嘿嘿,我本來就是個流氓啊,一直都是啊,你不喜歡啊,你不是就喜歡流氓嘛!”

一姮放慢了腳步,跟他調整到一個行進節奏上,靜靜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悠悠的說:“你說你在公司裏和現在怎麽完全兩個樣呢?要是公司的同事看見你現在這個樣,肯定下巴都得掉在地上。”

杜安迎向她的目光慢慢說道:“這是只屬於你的杜安,他們怎麽可能看的到。”

只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她的心裏已經是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了。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著一路往前,沒有目的地的走著、聊著、嬉鬧著……看見喜歡的店子就一頭紮進去轉轉,覺得好吃的東西,就買上兩個你一口我一口的啃著,直到吃飽了,也走累了。兩個人站在一座天橋上,任冰冷的風硬生生的刮在臉上,看著過往的車流,迷了視線,醉了心,所有顏色都模糊成朵,所有流動的光都拉成了線,構成了一副無比美麗的畫卷,那些琉璃般的色彩,斑駁著映滿了雙眼,幻化的不只是這個世界,還有他們的愛情。

杜安從身後抱住她,又一陣冷風襲來的時候緊了緊雙臂,一姮側著臉、仰起頭靠向他右邊的肩膀上,看著他漂亮的面頰。少頃,杜安便感覺到了她微熱的鼻息,慢慢低下了頭,為她送出的這縷深情目光,回贈了一個情深意長的吻。

在這個原本寒冷的冬日裏,兩個人就這樣在共同創造的結界裏,相互照亮了對方,也溫暖了彼此。

日子一天一天過的很快,5月中旬以後的北京已經是熱浪連連了,這天是杜安的生日,他原本是個從來都不過生日的人,但是這次在楊逍的積極張羅下,好多同事一起要求,在不請大家大吃一頓就實在說不過去了。這天並不是周末,大家白天也都還在繁忙的工作中,聚餐定在了晚上。一姮和楊逍還有另外兩個同事拿著酒水先去了的餐廳,杜安忙完了手裏的事情便也隨著第二撥同事一起趕往餐廳了,其他一些外出辦事沒回來的,也都已經一一打過電話,確認在回來的路上了。這是一家就在公司附近,大家都非常熟悉的餐廳,到了之後杜安三步兩步便來到了訂好的大包間裏,大家都顯得非常高興,因為還有人沒到齊就一直沒讓上菜,相互閑扯著開著玩笑。正說著話,杜安電話響起,掏出一看是吳昊打的,便舉著電話來到窗邊跟吳昊臭貧了起來。吳昊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記得打個電話來問聲“生日快樂”,倒是杜安總也記不住吳昊的生日,總是日後想起來的時候心裏才覺得歉意的很,總是跟自己說明年一定要記得,卻又總也記不得。幸好吳昊從來不跟他計較,其實也是出於多年相處下來對他的了解,知道他是個沒有任何年節概念,連自己的生日都懶得過的人,故而也就每年都特意來提醒他一下。

今天的氣氛好極了,同事之間說笑的說笑,玩笑的玩笑,零食的零食,抽煙的抽煙。杜安在電話裏跟吳昊一頓亂噴之後,聊的竟然得意忘了形,興奮的大腦短了路。掛了電話,側目看見旁邊正在往衣鉤上掛外套的一姮,走過去便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她,其實他就是想跟她說說他跟吳昊都聊了哪些有趣的事兒。可就是這一抱,一姮立刻渾身抖了一下,整個人也都楞在了那裏,全場也瞬間安靜了下來,杜安這才意識到不對,趕緊松開了手。

轉過身看了看凝固著的大家,略顯尷尬的笑了笑,擠了一句:“剛才接了一個哥們兒的電話,一聊把我給聊懵了,哈哈……”

幸虧楊逍反應快,立刻若無其事的接了句:“呵……聊什麽了,看把你給樂的。”

杜安立刻順勢大聲跟楊逍講起了電話裏的內容,這麽一下,大家才回過勁來,陸續的重新說起話來。杜安一邊強笑著一邊跟楊逍東拉西扯著,哥倆兒這麽緊密配合著,才很快把大家的註意力徹底轉到了別處。還好今天聚餐全是自己部門的人,誰都不傻,這麽自然的動作就發生在眼前,一下就都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了。但看見楊逍立刻給頭打了掩護,就都明白了這是不想在公司公開的關系,剛才就是個意外,也就誰都沒敢再提。

很快外出的同事都陸續來到了餐廳,晚飯在一片歡笑聲中推杯換盞,吃的非常開心,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有哭的、有笑的、有哥倆兒摟在一起推心置腹的、還有一口見底冰釋前嫌的……杜安並沒有喝多,因為自己人大都知道他的酒量,平時應酬客戶那是沒有辦法,這種飯局誰也不會傻到非要玩命灌自己的領導不可。席間杜安再沒專門跟一姮說過話,兩人也都沒有相互敬過酒,只在個別瞬間,目光交匯時,眼神流轉了一下。杜安其實也不知道,大家都是怎麽想的,但他清楚的知道,這個事情絕不是他和楊逍這麽簡單的兩下子就能糊弄過去的,明天早上必定整個部門都會知道,最多不超過明天下午,全公司也就都知道了,傳到幾位老總那裏是遲早的事兒。畢竟不是一兩個人看見了,這麽多人都在場,這事肯定是捂不住了的,自己也真是昏了頭了,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呢?可他那會真的就是一高興,情不自禁了一下,甚至忘記了身在何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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