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愛情沒有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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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從高一開始就喜歡一個男生“小磊”,苦苦追了一年多都沒有結果,因為小磊對她完全不敢興趣,小磊喜歡的是另一個女生“阿禾”,而阿禾根本不喜歡男生,喜歡的是另一個女生“小菲”,小菲跟阿禾是一對拉拉,感情非常好,在這個關系裏阿禾是“男”、小菲是“女”。同時唐棠跟小菲又自幼就是很好的朋友。這裏還有另外一個女生“木心”也是小菲和阿禾的朋友,也是拉拉,之前有個女朋友,後來分手了,之後就看上了唐棠,開始通過小菲瘋狂的追求唐棠。再後來日子久了,唐棠在小磊那屢屢受挫,而且還是特傷自尊的那種,就類似你在人家面前脫光了衣服,人家依然還是轉身走掉了的那種。

後來終於有一天,小磊當著很多人的面跪在阿禾面前苦求,阿禾卻依然只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便拉著小菲拂袖而去了。

唐棠堅強的小心臟一下子就徹底崩潰了,瘋了似的撲到小磊面前哭著跟他說:“阿禾是拉拉,她是不會喜歡你的,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我到底哪裏不如她?為什麽你就不能跟我在一起?”

小磊紅著眼睛,瞪著她,揚起了整條手臂,狠狠的也給了她一巴掌,然後對著她咆哮道:“拉拉怎麽了,我就是喜歡拉拉,她怎麽樣我都喜歡她,關你屁事,你給我滾……滾……。”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天之後,唐棠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的痛哭了三天。走出房間後,便很快接受了木心的追求,在她們的關系裏木心是“男”、唐棠是“女”。再後來相處了一段日子,唐棠似乎也越來越喜歡並接受了自己的這種轉變,兩人的關系也就越來越親密。可是木心雖然天天都跟她在一起,但就是不跟唐棠做-愛,這讓唐棠很郁悶,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麽?自己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脫了衣服男人不要,換了個女人,女人也不要呢?

終於,在一再的追問之下木心才跟她說:“因為你還是個處女!”

當然,這樣的理由我們也想不明白是為什麽,但就是這樣一個原因,她被這個叫木心的女生,也就是她現在的男朋友拒絕XXOO了。

在這之後,她就開始在網上尋找能夠給她破處的人,據說也是下了功夫、花了時間的。前後聊了好幾個,最後選定了吳昊,而在跟吳昊上床之後,她發現這個大她8歲的男人,實在太會聊天、太會哄人、太溫暖了,簡直一下子就撞開了她的心扉,又重新啟動了愛的程序。她決定要吳昊做她的男朋友,就開始天天纏著吳昊,她的纏可跟一般人的不同,吳昊形容那是一種如影隨形的、無孔不入的、密不透風的糾纏。

就這樣,吳昊一時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他也不希望這個姑娘再因為他做出其它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來。畢竟這個年紀的姑娘很多時候做起事情來還是非常欠考慮的,再加上本身又是這樣的一種性格。

最後,為了還能夠回到相對正常的生活狀態,他也就只好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這回過年,也是怎麽甩都甩不掉,尾巴一樣的死活跟了來。連唐棠的爸媽都拿她一點辦法沒有,他們也了解自己的女兒,害怕招惹她之後會更做出些個瘋事兒來,所以還是安全第一,年前特意找過吳昊一次,確定了他也不是壞人後,也就只好拜托他多多照顧了。

這就是吳昊撿了個“大便宜”的原委,其實相處下來之後,見過唐棠的朋友們倒也都覺得這個姑娘,其實人還不錯,長得也漂亮,除了瘋一點、想法上有時候偏激了一點,其它也都挺好的。誰讓是吳昊給人家破的處呢,哈哈哈哈……

每次私下聊到這的時候,吳昊就會弄出一副認命的表情和無奈的死笑。大家都對他說了同樣一句話:“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總是用下半身處理問題,早晚是要認栽的。”

放假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大家又陸續回到該去的位置上奔命去了。返回北京的這天早上,天空下著小雨,北京的冬天是很少下雨的,對於有些人來說是欣喜,但對於杜安這種超級不喜歡下雨的人來說,是極其惱人的。拖著行李箱慢慢往公交車站走去,杜安是個有點認床的人,所以從來就沒在火車上睡好過。每次的臥鋪都很浪費,一夜火車下來,難免感到很是疲憊。清晨的北京,濕漉漉的長安街,可能是好多人還沒有返京的緣故,路上的人和車都較平時少了許多。杜安把頭抵靠在車窗上,目光松散的投向窗外,也不知道在看哪一滴雨,只任其肆意的在眼前飛過,千絲萬縷的就好像匆匆飛逝的時光。

想想自己來北京也已經快兩年了,在這兩年裏真是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江霓死了,花滿園走了,那個原本最不靠譜的齊楠回家結婚生子了,陽光健談的蕭子健跟“妖女”私奔了,恩愛有加的鄭天寶和初楚瑤最終還是勞燕分飛了,連那間給大家帶來無限歡樂的“Seabed Bar”也好似真的回到了深海,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如今的那個位置早已經換了主人、易了名字,重新裝修後,變成了一家漂亮的蛋糕店。真可謂是“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回到住處後,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杜安便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跟杜安合租的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哥們兒,做審計工作的,比杜安大幾歲,叫馬新平,陜西人,大學考進的北京,畢業後就留了下來,杜安不了解這個工種,只知道他很少在家,從來沒有女朋友。經常出差,你也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兒。杜安叫他老馬,據他說,他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老板在哪兒接了活,他就去哪兒幹。有時短,幾天功夫就完事兒了,有時長,也可能一待就是1、2個月。杜安基本上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又走了,有的時候匆匆回來洗洗衣服、睡上兩天,等你再下班回來的時候,他又已經走了。兩個人是因為合租才認識的,但其實合租了好幾個月了,真正在一起住的日子也沒多少天,交流也就更少了,所以並不算真的熟悉。好在兩個都是痛快人,事兒都不多,所以相處的也還算不錯,老馬這個人看似大大咧咧,但在錢上卻是非常仔細的,算賬分攤費用,會拆至“角”這個單位,絕不多付,也絕不會少付。

杜安給亮亮發了個信息,亮亮說有事還沒辦完,至少要晚一周才能回到北京。杜安百無聊賴之下,只好隨手抓起了本書,但也翻了沒幾頁,便昏昏睡去了。

第二天到了單位,也是新年過後的第一天上班,公司裏一片辭舊迎新、欣欣向榮的美好景象,所有人都互道著新年快樂,但其實上班、下班、吃飯、回家,日子根本就是一成不變的。

新年過後的杜安開始很努力的工作,因為他覺得遇到了一位不錯的領導,就是公司現在負責運營板塊的楊總,也算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位伯樂,已經幾次示意要提拔他了,所以他也必需要幹個樣子出來。那個時候他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市場部經理,不僅僅是因為掙錢會更多,更因為只有部門經理才能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對,就是這個理由,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什麽買房買車的想法,因為他覺得那是結婚才需要的東西,而結婚這件事兒離他還過於遙遠,但有一間屬於他自己的辦公室,卻是件很牛逼的事兒,也是他看得見、夠得著的目標。為了這個目標,他要拼一把。

亮亮年後的這段時間是回來了又走了,又回來了,又走了……忙碌的奔波著,不只是為了工作,更多的是為了愛情。哥倆兒就這麽分頭忙著自己的事兒,偶爾才能見上一面,吃上一頓飯。就這麽過了好一陣子,杜安始終也沒再找個固定的女朋友,就只好在廣袤的森林裏,繼續散漫著、尋找著、嘗試著……亮亮這幾個月裏,也已為了自己的愛情,拼盡了全力。從過完年回來,杜安就再沒見到過喬蕊,問了幾次,都被亮亮用沈默擋了回去,只說回頭再好好跟他講。一直到到哥倆兒真正又坐在一起喝了頓大酒的時候,已經是5月底了。那天杜安才喝的剛剛好,亮亮就已經有點多了,其實亮亮比杜安的酒量好很多。

郝亮亮:“我跟喬蕊完了!”

杜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感到太驚訝,因為重要的事情發生之前,總還是會有些征兆的,而且近幾個月來亮亮的狀態也早就顯出了端倪。他看了看亮亮,平靜的問道:“怎麽回事兒啊?”

郝亮亮:“她快嫁人了!”

杜安:“啊!怎麽可能,誰啊?她大學之前不是也沒談過戀愛嗎?”

郝亮亮:“不是她自己找的,是她家裏給安排的,算是門當戶對吧,那哥們兒家裏也相當有錢,在他們那也是富甲一方的主。”

杜安:“我靠,不是吧,那喬蕊能幹嗎?你們就沒再想想辦法,再努力努力,怎麽能這樣呢?她們家又不缺錢,要那麽多錢幹嗎啊?”

郝亮亮:“沒辦法了,我已經去了三次了,該做的努力我們也都做了。哭?求?鬧?尋死?呵呵,沒用的。誰讓咱窮呢!喬蕊的弟弟人還不錯,也挺心疼她姐的,後來都跟喬蕊一起跪在地上求她爸了。啈……她爸最後倒也同意了,但說如果你們非要在一起也可以,喬蕊從此就算徹底離開這個家了,從今以後家裏的所有財產,無論生死,都跟她再沒有一分錢的關系了。”亮亮自顧自的幹掉了杯中的殘酒,頓了頓接著說:“何必呢,我知道那對喬蕊來說有多重要,那不是我郝亮亮能掙的來的,而她已經早就習慣了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了,從來就不會為錢發愁,也從來就不會覺得錢還是個事兒。就好像她經常說的那句話:‘錢能解決的問題就都是小問題。’可哥們兒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沒錢!”

杜安沈默了……因為除了沈默,杜安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雖然杜安也不知道那意味著多少錢,但應該是個可供幾輩人吃穿不盡的數字。那是一個像我們這種普通家庭出身的年輕人根本無法想象的數字;那是一個足以藐視你的靈魂和肉體的數字;那是一個可以瞬間讓你的愛情變得黯淡無光的數字;也是一個可以讓你的人生在別人的眼中閃閃發光的數字。

最後一次,是喬蕊主動給亮亮買的回程的機票,送亮亮走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哭,擁抱和轉身都顯得那麽凝重和蒼涼,就好像自此就交代了全部,又好像自此就揮別了血肉一般。亮亮的驕傲被徹底打敗了,喬蕊爸爸也試圖給過他一筆錢,但他沒要。很多年後開完笑的時候他還說過:“當初真應該把那錢要下的,少奮鬥多少年啊,腸子都悔青了。”但杜安知道,即便人生再重來一次,他也一樣不會要。有的時候,性格真的決定著一個人的命運,無關好壞,不置褒貶,人一輩子,怎麽還不得二上幾回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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