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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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情人節
經過這一番折騰，
新的一年一蹴而過，
其實雷萬鈞向來看重華人傳統節日，
每個春節都過得像模似樣，
今年局勢不同以往的緊張，
加上剛剛操持完蔣碧雲的葬禮，
等大家都反應過來，
春節已過。
等某個夜晚Janson遵照雷霆指示，
把蔣柔接到帝國大廈頂層某間夜店，
她根本沒反應過來，那天是情人節。
那家夜店有著絕佳的觀景視角，
看似已被提前清場。
入目所及，
房間臨窗的玻璃平臺鋪滿了彩虹玫瑰，
絢麗似火，刺得蔣柔眼眶一陣陣發熱。
想起那個男人第一次帶她來這裏，
是她跟他回紐約的第一個情人節。
那時候她心裏只有紐約傾城震撼的夜景，
以及對他的陌生和恐懼。
當她幾乎戰戰兢兢地對他說，
她沒法那麽快接受他的時候，
他從背後環抱她的姿勢裏撤離，
還她一片安全的位置，
然後盯著她雲淡風輕地說：
“你是不是覺得，一個男人突然用浪漫包裝這種暧昧的氣氛，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一個女人的身體？如果是，我必須承認，我的確對你有興趣。”
“……”
她被他的坦率直白嚇住，
尷尬得不知怎麽接下去，
那男人又淡然地說：
“唯一不同的是，我說第一眼就可以判定，你是適合我的那個女人，同樣可以花時間等你去確認，我是適合你的那個男人！”
……
熟悉而特有的溫熱氣息突然從背後緊緊包裹住她，
記憶瞬間重疊了舊的時光，
令人分不清是幻夢還是現實。
到頭來根本沒有適合不適合，
只有愛與不愛，
才會令人深陷痛苦糾纏。
“你在想什麽？”
擾亂她的思緒後，
身後的男人自問自答，
“差不多有八年了對不對？你確定我不是適合你的那個男人，可我依舊對你…的身體感興趣。你看看外面，什麽都沒變。”
遠眺處紐約城依舊璀璨，
布魯克林大橋依稀可見，
怎麽可能沒變？
五年前就是在那座橋畔邊上的街心花園，
這男人的父親，只用了一席話，
便將她和他的世界顛覆。
……
時間變換了她跟他的關系和情分，
她被禁錮在他懷裏怎麽也推不開。
卻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心。
明明他從背後抱得她那麽緊，
明明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體溫，
明明他說過，當男人這樣抱著女人的時候，
是男人想要給女人保護。
明明他的心臟貼在她心臟的位置，
她卻依舊只有恐懼…
……
半晌聽不到她說話，
他輕柔卻強勢地轉過她的身體，
然後手上晃動，
她腕上便多了一條手鏈。
蔣柔低頭看去，
竟是那雙高跟鞋上的玫瑰金系帶，
珠寶玉石瑩瑩燦燦，
與她白皙的皓腕相互輝映。
男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額前的一縷發絲，飄蕩下來，
“小柔，記得任何時候都不要把這個拿下來，情人節快樂！”
她終於擡起頭瞧著他，
他深邃莫測的黑眸沒有任何波瀾，
只有那簇倏然轉黯的眸火是她無比熟悉的，
在他緩緩低下頭即將吻上她的一瞬，
不知怎麽，她猝然低下了頭…
也許是因為這個並不適宜的場合，
也許是因為他剛剛說只對她的身體感興趣，
她像以前一樣，
從他主動親密的動作裏逃離…
空氣只是停頓了一秒，
她只覺下頜骨一痛，被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捏起，
下一秒他炙熱的氣息便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不給她留一絲呼吸的餘地。
在她大腦一片空白，身子情不自禁倒向他懷裏的時候，
電話鈴聲突然急促地響起來，
他不耐煩地按下接通鍵，
緊接著倏地放開她，拽住她的手就往門外走，
“東東病了……”
等他們趕回別墅的時候，
孩子正半躺在林嫂懷裏掙紮哭鬧。
小家夥一張臉燒得通紅，
左側鼻孔塞著一大塊醫用棉，
但是很快就被殷紅的顏色浸透，
那血流不止的陣勢連經驗豐富的林嫂也被嚇住。
雷萬鈞在林嫂身前來回踱著步，
蔣柔顧不上驚訝，
疾步奔到林嫂身邊抱起東東。
小家夥一看到她，
撲進她懷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媽咪我好疼，你快點解救我，我不想死…”
“DR吳他人呢？他是幹什麽吃的？”
雷霆一邊走到蔣柔身邊抱住她肩膀，一邊怒喝道。
林嫂急著說：
“我瞧小少爺傍晚的時候就不對勁，醫生來過了，說是有點著涼了，多喝些開水沒大事，誰想到這半夜就燒起來了，已經吃了退燒藥，剛開始流鼻血，怎麽也止不住，醫生正趕來了。”
他們哪見過這陣勢，
一個比一個緊張，
反倒嚇得孩子不停地大哭。
蔣柔卻對孩子的身體再熟悉不過，
她將孩子抱在膝上，
讓他略微前傾身體，
然後重新扯過一團新的醫用棉，
卻不是塞進孩子鼻孔裏，
而是輕輕壓在小家夥鼻翼上，
稍稍用力壓向鼻中隔的位置，
一邊溫柔地安慰，
“寶寶，媽咪在這裏啊，沒什麽可怕的呢！東東是小男子漢，像爸爸一樣堅強勇敢的小男子漢，我們像這樣用正確的方法，所有病菌都被趕跑了，寶寶馬上就不痛痛了對不對？”
女人聲音無比柔暖，
如一縷春風瞬間撫平任何的不安和焦躁。
雷霆怔怔望著她側臉，
喉嚨瞬間變得幹澀…
小家夥漸漸停止了哭泣，
抽抽噎噎的模樣煞是惹人憐愛，
蔣柔繼續轉移他註意力，
“東東告訴媽咪，你這兩天吃什麽醫生伯伯不允許吃的東西了嗎？”
“嗯…”
小家夥擡頭看了一眼雷萬鈞，無精打采地說：
“昨天爺爺買給東東一個好大的冰淇淋，東東好喜歡呢。媽咪，爺爺也不知道東東會生病，媽咪不怪爺爺好不好。”
蔣柔心裏不免有些吃驚，
卻沒有擡頭看雷萬鈞，
他應該不會喜歡這孩子的，怎麽會？
正尷尬著，雷萬鈞突然輕咳了一聲，冷冷道：
“做別人媽媽就該安安靜靜待在你的位置上，孩子需要你的時候動不動就找不著你的影子，像什麽話？”
蔣柔還沒吭聲，
突覺攬著她的手臂一松，
還沒等雷霆站起來，她一把拽住他手臂，
略微用力按了按。
恰在此時，
DR吳匆匆趕來，
雷萬鈞轉身叫住他，讓他跟著他出去。
林嫂走近關切著問，
“孩子以前也鬧過這病麽？”
蔣柔輕輕點點頭，
有點難為情地朝身邊男人看了一眼，
林嫂立刻會意，有點打趣著說：
“女人家說話，你還楞在這兒幹什麽，孩子這會兒也用不著你。”
雷霆呆了片刻，見孩子鼻血也止住了，
正靠在女人懷裏迷迷糊糊像是已經睡去，
他瞧了女人一眼，有些納納地說：
“那…我先回房間去了，你也別太晚，早點過來睡…”
“…嗯”
蔣柔輕輕應了一聲，始終低頭看著孩子。
待他走上二樓後，
蔣柔才低聲說：
“我懷東東的時候胃口總不好，他生下來的時候我還在昏迷，錯過了開奶的時間，他一直喝奶粉，抵抗力很弱，只要有風吹草動就病一場，我習慣了，沒事的。”
林嫂皺起眉，感嘆著說：
“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
“我就是覺得對不起這孩子。”
蔣柔輕晃著臂彎，聲音透出一絲哽咽。
林嫂心揪起來，輕輕拍了拍蔣柔的手，
“以後你有什麽體己話，就對林嫂說說，別悶在心裏。天長日久的，什麽過不去的都能解開，少爺會對你好的。”
蔣柔紅著眼眶點了點頭，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結果這個情人節的夜晚給孩子這一鬧，
等蔣柔回臥室時已經是後半夜，
雷霆抱著她什麽話也沒說，
什麽事也沒做，
在一個承載了他們情感關系裏太多“秘密”的私密空間，
就只是一下又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
那一刻，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溫暖。
困意漸漸席卷她最後的意識…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醒來，
身旁的位置已空。
她急著去看孩子，
在經過一樓面向花園的玻璃房時，
一眼瞧見雷霆帶著孩子正趴在地上做俯臥撐。
那男人穿著工字形的緊身背心，
只有單臂撐在地上，
修長的身體線條繃得筆直，
隨著身體向下俯壓，
所有參與動作的肌肉線條瞬間勃發，
裹挾著強悍的力量和生氣。
那肌肉線條並不給人一絲粗野或是張狂的感覺，
全然充斥著致命的華麗性感，
充滿陽剛之氣，又不過分粗獷。
他一口氣做了近百個，
依舊氣息平穩地對著身邊的小鬼諄諄教誨，
“東東以後跟著爸爸早起鍛煉身體好不好，那樣病痛就再也不會找上我們了，把身體練得壯壯，才可以保護我們愛的人啊。”
“…嗯”
小家夥奶聲奶氣地應著，
氣喘籲籲地折騰來折騰去，
結果只有肚子貼在地板上，
小屁屁翹得老高，
怎麽也不得要領。
蔣柔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男人停下耐心地教小家夥動作…
蔣柔癡癡看著，臉漸漸燒起來，
某些畫面根本不受控制地突入腦際。
偏巧在這時，男人忽然擡起頭，
善於洞穿一切的黑眸一下攫住她暧昧不明的眼神，
她似觸電般閃躲開，舌頭似打了結，
“東東…洗手…吃飯了…”
不待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回答，
她快速轉過身逃離現場，
眼角餘光瞥見那男人站了起來，
朝她的方向跟了過來。
他若明若暗的聲音飄進耳朵，
“東東去找婆婆吃飯，爸爸沖個澡就來。”
若說男女□□這件事，
男人永遠有著優於女人的敏銳度。
大概人類之初，
那些原始欲念競爭之伊始，
但凡由雌性挑動起欲望的底限，
便會引發雄性瘋狂的進攻。
若是平時這個雌性毫無主動意識，
那麽挑起的欲念引力更是加倍。
於是作為一名生理機能無比正常，
且有著驚人洞察力的雄性動物，
雷大少怎麽可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還不等蔣柔逃進二樓任何一間臥室，
雷霆在走廊盡頭一把卷過女人的細腰，
挾著她進了一個房間，
然後一把將她推到門上，
封鎖住她全部的出路。
他壯健的雙臂撐在她纖薄的肩膀兩側，
盯著她的眸光清晰閃著兩簇火焰，
灼熱的氣息噴灑到她臉上，
聲線沙啞道：
“小柔，有多久了？你也想我的，對不對？”
被他封鎖住的四面八方，
灼浪般的空氣一波一波席卷過來，
將她全部的思緒和呼吸封堵住。
胸口窒痛得如要炸開一般，
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我…我還要去…煮湯…”
“…以後那就交給林嫂做…”
“……”
他靈巧的手指悄然探入她睡裙底處，
她才驚覺，
她就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全然忘了他原本是怎樣一個慣於掠奪的男人。
差不多二十天以前，
是她主動給了他，
如今再來否認什麽，
早已遲了。
情已如此混亂，
欲卻漸纏漸深，
全不由理智控制，
不知最終會至怎樣摧心的境地…
話說樓下我們的雷東一小朋友，
吃了半個小時早飯，
又，跟美美的小彩姐姐在花園玩了半個小時，
又，看了一個小時動畫片，
終於在去幼稚園途中，
極其好學地開始思考，完全超越他認知極限的人類學問題：
原來爸爸沖澡需要這麽久！
原來根本沒做運動的媽咪也跟去沖澡了！
原來書房裏也有沖澡的地方！
原來大人動不動在小朋友們的世界消失是去沖澡了！
嗯…一定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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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春節都過得像模似樣，
今年局勢不同以往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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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都反應過來，
春節已過。
等某個夜晚Janson遵照雷霆指示，
把蔣柔接到帝國大廈頂層某間夜店，
她根本沒反應過來，那天是情人節。
那家夜店有著絕佳的觀景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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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麗似火，刺得蔣柔眼眶一陣陣發熱。
想起那個男人第一次帶她來這裏，
是她跟他回紐約的第一個情人節。
那時候她心裏只有紐約傾城震撼的夜景，
以及對他的陌生和恐懼。
當她幾乎戰戰兢兢地對他說，
她沒法那麽快接受他的時候，
他從背後環抱她的姿勢裏撤離，
還她一片安全的位置，
然後盯著她雲淡風輕地說：
“你是不是覺得，一個男人突然用浪漫包裝這種暧昧的氣氛，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一個女人的身體？如果是，我必須承認，我的確對你有興趣。”
“……”
她被他的坦率直白嚇住，
尷尬得不知怎麽接下去，
那男人又淡然地說：
“唯一不同的是，我說第一眼就可以判定，你是適合我的那個女人，同樣可以花時間等你去確認，我是適合你的那個男人！”
……
熟悉而特有的溫熱氣息突然從背後緊緊包裹住她，
記憶瞬間重疊了舊的時光，
令人分不清是幻夢還是現實。
到頭來根本沒有適合不適合，
只有愛與不愛，
才會令人深陷痛苦糾纏。
“你在想什麽？”
擾亂她的思緒後，
身後的男人自問自答，
“差不多有八年了對不對？你確定我不是適合你的那個男人，可我依舊對你…的身體感興趣。你看看外面，什麽都沒變。”
遠眺處紐約城依舊璀璨，
布魯克林大橋依稀可見，
怎麽可能沒變？
五年前就是在那座橋畔邊上的街心花園，
這男人的父親，只用了一席話，
便將她和他的世界顛覆。
……
時間變換了她跟他的關系和情分，
她被禁錮在他懷裏怎麽也推不開。
卻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心。
明明他從背後抱得她那麽緊，
明明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體溫，
明明他說過，當男人這樣抱著女人的時候，
是男人想要給女人保護。
明明他的心臟貼在她心臟的位置，
她卻依舊只有恐懼…
……
半晌聽不到她說話，
他輕柔卻強勢地轉過她的身體，
然後手上晃動，
她腕上便多了一條手鏈。
蔣柔低頭看去，
竟是那雙高跟鞋上的玫瑰金系帶，
珠寶玉石瑩瑩燦燦，
與她白皙的皓腕相互輝映。
男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額前的一縷發絲，飄蕩下來，
“小柔，記得任何時候都不要把這個拿下來，情人節快樂！”
她終於擡起頭瞧著他，
他深邃莫測的黑眸沒有任何波瀾，
只有那簇倏然轉黯的眸火是她無比熟悉的，
在他緩緩低下頭即將吻上她的一瞬，
不知怎麽，她猝然低下了頭…
也許是因為這個並不適宜的場合，
也許是因為他剛剛說只對她的身體感興趣，
她像以前一樣，
從他主動親密的動作裏逃離…
空氣只是停頓了一秒，
她只覺下頜骨一痛，被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捏起，
下一秒他炙熱的氣息便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不給她留一絲呼吸的餘地。
在她大腦一片空白，身子情不自禁倒向他懷裏的時候，
電話鈴聲突然急促地響起來，
他不耐煩地按下接通鍵，
緊接著倏地放開她，拽住她的手就往門外走，
“東東病了……”
等他們趕回別墅的時候，
孩子正半躺在林嫂懷裏掙紮哭鬧。
小家夥一張臉燒得通紅，
左側鼻孔塞著一大塊醫用棉，
但是很快就被殷紅的顏色浸透，
那血流不止的陣勢連經驗豐富的林嫂也被嚇住。
雷萬鈞在林嫂身前來回踱著步，
蔣柔顧不上驚訝，
疾步奔到林嫂身邊抱起東東。
小家夥一看到她，
撲進她懷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媽咪我好疼，你快點解救我，我不想死…”
“DR吳他人呢？他是幹什麽吃的？”
雷霆一邊走到蔣柔身邊抱住她肩膀，一邊怒喝道。
林嫂急著說：
“我瞧小少爺傍晚的時候就不對勁，醫生來過了，說是有點著涼了，多喝些開水沒大事，誰想到這半夜就燒起來了，已經吃了退燒藥，剛開始流鼻血，怎麽也止不住，醫生正趕來了。”
他們哪見過這陣勢，
一個比一個緊張，
反倒嚇得孩子不停地大哭。
蔣柔卻對孩子的身體再熟悉不過，
她將孩子抱在膝上，
讓他略微前傾身體，
然後重新扯過一團新的醫用棉，
卻不是塞進孩子鼻孔裏，
而是輕輕壓在小家夥鼻翼上，
稍稍用力壓向鼻中隔的位置，
一邊溫柔地安慰，
“寶寶，媽咪在這裏啊，沒什麽可怕的呢！東東是小男子漢，像爸爸一樣堅強勇敢的小男子漢，我們像這樣用正確的方法，所有病菌都被趕跑了，寶寶馬上就不痛痛了對不對？”
女人聲音無比柔暖，
如一縷春風瞬間撫平任何的不安和焦躁。
雷霆怔怔望著她側臉，
喉嚨瞬間變得幹澀…
小家夥漸漸停止了哭泣，
抽抽噎噎的模樣煞是惹人憐愛，
蔣柔繼續轉移他註意力，
“東東告訴媽咪，你這兩天吃什麽醫生伯伯不允許吃的東西了嗎？”
“嗯…”
小家夥擡頭看了一眼雷萬鈞，無精打采地說：
“昨天爺爺買給東東一個好大的冰淇淋，東東好喜歡呢。媽咪，爺爺也不知道東東會生病，媽咪不怪爺爺好不好。”
蔣柔心裏不免有些吃驚，
卻沒有擡頭看雷萬鈞，
他應該不會喜歡這孩子的，怎麽會？
正尷尬著，雷萬鈞突然輕咳了一聲，冷冷道：
“做別人媽媽就該安安靜靜待在你的位置上，孩子需要你的時候動不動就找不著你的影子，像什麽話？”
蔣柔還沒吭聲，
突覺攬著她的手臂一松，
還沒等雷霆站起來，她一把拽住他手臂，
略微用力按了按。
恰在此時，
DR吳匆匆趕來，
雷萬鈞轉身叫住他，讓他跟著他出去。
林嫂走近關切著問，
“孩子以前也鬧過這病麽？”
蔣柔輕輕點點頭，
有點難為情地朝身邊男人看了一眼，
林嫂立刻會意，有點打趣著說：
“女人家說話，你還楞在這兒幹什麽，孩子這會兒也用不著你。”
雷霆呆了片刻，見孩子鼻血也止住了，
正靠在女人懷裏迷迷糊糊像是已經睡去，
他瞧了女人一眼，有些納納地說：
“那…我先回房間去了，你也別太晚，早點過來睡…”
“…嗯”
蔣柔輕輕應了一聲，始終低頭看著孩子。
待他走上二樓後，
蔣柔才低聲說：
“我懷東東的時候胃口總不好，他生下來的時候我還在昏迷，錯過了開奶的時間，他一直喝奶粉，抵抗力很弱，只要有風吹草動就病一場，我習慣了，沒事的。”
林嫂皺起眉，感嘆著說：
“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
“我就是覺得對不起這孩子。”
蔣柔輕晃著臂彎，聲音透出一絲哽咽。
林嫂心揪起來，輕輕拍了拍蔣柔的手，
“以後你有什麽體己話，就對林嫂說說，別悶在心裏。天長日久的，什麽過不去的都能解開，少爺會對你好的。”
蔣柔紅著眼眶點了點頭，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結果這個情人節的夜晚給孩子這一鬧，
等蔣柔回臥室時已經是後半夜，
雷霆抱著她什麽話也沒說，
什麽事也沒做，
在一個承載了他們情感關系裏太多“秘密”的私密空間，
就只是一下又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
那一刻，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溫暖。
困意漸漸席卷她最後的意識…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醒來，
身旁的位置已空。
她急著去看孩子，
在經過一樓面向花園的玻璃房時，
一眼瞧見雷霆帶著孩子正趴在地上做俯臥撐。
那男人穿著工字形的緊身背心，
只有單臂撐在地上，
修長的身體線條繃得筆直，
隨著身體向下俯壓，
所有參與動作的肌肉線條瞬間勃發，
裹挾著強悍的力量和生氣。
那肌肉線條並不給人一絲粗野或是張狂的感覺，
全然充斥著致命的華麗性感，
充滿陽剛之氣，又不過分粗獷。
他一口氣做了近百個，
依舊氣息平穩地對著身邊的小鬼諄諄教誨，
“東東以後跟著爸爸早起鍛煉身體好不好，那樣病痛就再也不會找上我們了，把身體練得壯壯，才可以保護我們愛的人啊。”
“…嗯”
小家夥奶聲奶氣地應著，
氣喘籲籲地折騰來折騰去，
結果只有肚子貼在地板上，
小屁屁翹得老高，
怎麽也不得要領。
蔣柔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男人停下耐心地教小家夥動作…
蔣柔癡癡看著，臉漸漸燒起來，
某些畫面根本不受控制地突入腦際。
偏巧在這時，男人忽然擡起頭，
善於洞穿一切的黑眸一下攫住她暧昧不明的眼神，
她似觸電般閃躲開，舌頭似打了結，
“東東…洗手…吃飯了…”
不待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回答，
她快速轉過身逃離現場，
眼角餘光瞥見那男人站了起來，
朝她的方向跟了過來。
他若明若暗的聲音飄進耳朵，
“東東去找婆婆吃飯，爸爸沖個澡就來。”
若說男女□□這件事，
男人永遠有著優於女人的敏銳度。
大概人類之初，
那些原始欲念競爭之伊始，
但凡由雌性挑動起欲望的底限，
便會引發雄性瘋狂的進攻。
若是平時這個雌性毫無主動意識，
那麽挑起的欲念引力更是加倍。
於是作為一名生理機能無比正常，
且有著驚人洞察力的雄性動物，
雷大少怎麽可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還不等蔣柔逃進二樓任何一間臥室，
雷霆在走廊盡頭一把卷過女人的細腰，
挾著她進了一個房間，
然後一把將她推到門上，
封鎖住她全部的出路。
他壯健的雙臂撐在她纖薄的肩膀兩側，
盯著她的眸光清晰閃著兩簇火焰，
灼熱的氣息噴灑到她臉上，
聲線沙啞道：
“小柔，有多久了？你也想我的，對不對？”
被他封鎖住的四面八方，
灼浪般的空氣一波一波席卷過來，
將她全部的思緒和呼吸封堵住。
胸口窒痛得如要炸開一般，
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我…我還要去…煮湯…”
“…以後那就交給林嫂做…”
“……”
他靈巧的手指悄然探入她睡裙底處，
她才驚覺，
她就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全然忘了他原本是怎樣一個慣於掠奪的男人。
差不多二十天以前，
是她主動給了他，
如今再來否認什麽，
早已遲了。
情已如此混亂，
欲卻漸纏漸深，
全不由理智控制，
不知最終會至怎樣摧心的境地…
話說樓下我們的雷東一小朋友，
吃了半個小時早飯，
又，跟美美的小彩姐姐在花園玩了半個小時，
又，看了一個小時動畫片，
終於在去幼稚園途中，
極其好學地開始思考，完全超越他認知極限的人類學問題：
原來爸爸沖澡需要這麽久！
原來根本沒做運動的媽咪也跟去沖澡了！
原來書房裏也有沖澡的地方！
原來大人動不動在小朋友們的世界消失是去沖澡了！
嗯…一定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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