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舊情難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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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舊情難再
“小柔，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愛你，只愛你一個。”
蔣柔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在她即將被一片黑暗吞沒，以為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因為夢中這個男人模糊不清的身影，和一直重覆的這句話，她清醒過來。她沒能看清他的面容，無論她怎樣努力，都再也無法看清他的臉，所以她掙紮著醒過來。
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她定定地望著不遠處的男人，這一次看得清清楚楚，她卻清晰地知道，夢終於醒了，雷霆永遠不會再說那句話。
他沈默地站在她對面，周身散發著冷意，在這個冷清且帶著些原始氣息的海濱之地，猶如滄海間一抹孤絕的身影，竟似連人的一絲生氣也沒有，更遑論感情。
那雙淒絕紅熾的雙眼早已湮沒在無情流轉的歲月裏，懸空橋上的愛情誓言也早已經年，如今站在她對面的男人用沈默跟微揚的唇角，宣示著他的毫不在乎。而她站在歲月的彼岸，卻再也走不到他身邊了，她跟這個男人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牽絆……
“爸爸…”
身邊一聲清脆稚嫩的叫喊，如重錘敲擊在她心上，她猛然醒過神來，牽絆？！
這孩子是她跟雷霆之間唯一的聯系了，她太了解他了，還能有什麽呢？他是為這個孩子來的？
她心裏陡然升起近於絕望的恐懼，可是為時已晚，還沒等她抓住什麽，只覺手上一松，小家夥已經掙開她的手，兩條小腿飛快地朝對面的男人跑去，她想要追過去，雙腳卻似被釘在地上一樣，無法動彈……
小家夥一直跑到雷霆身前，兩只小手環抱在他腿上，因興奮而顯得紅彤彤的小臉兒高高仰起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純凈清澈的黑眸燦若繁星，一眨也不眨道：
“爸爸，你終於來接我跟媽咪啦？哇…”說著，小家夥側過小腦袋朝雷霆身後看了看，眼睛瞪得更大，
“還有大飛機，它是不是可以像動畫片裏湯姆的飛機一樣，可以變摩托車，還可以變潛水機器人的，爸爸？”
難道這個小鬼是外星人嗎？怎麽聽不懂他在講什麽？
雷霆只覺心裏激蕩起一股暖流，蹲下身一手抱住身前的小人兒，一手摘下墨鏡。盡管他黑眸間已蘊滿笑意，小家夥還是被他仿佛漆上一層冰霧的眼睛嚇得猛然向後退了一步，那嬌憨的神態令男人笑起來，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太陽的金光投射到他臉上，發出異樣柔和的光圈，小家夥好像沒有那麽怕了，
“…你叫什麽名字？”男人輕聲問，
“嗯…”小家夥眨巴眨巴黑亮的大眼睛，眉毛皺起來好像很為難，又突然釋懷了似的說：
“本來媽咪說，不可以在外人面前講我的真姓名哦，不過看在我跟爸爸都是男孩兒朋友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幼稚園的阿姨還有小朋友都叫我蔣東一，但媽咪有偷偷告訴我，我真正的名字叫雷東一，爸爸跟媽咪一樣，叫我東東就好了哦”。
男人唇邊的笑意一圈圈擴大，小朋友真是地球上最神奇的生物，能夠點燃任何一個冷酷無望的生命，他眼神晶亮著繼續問：
“那東東怎麽知道，我就是爸爸呢？”
“爸爸在媽咪的手機裏啊”小家夥回手指了指蔣柔，又把小腦袋轉回來忽然扁了扁小嘴兒說：
“我跟媽咪每天晚上都有看爸爸哦，媽咪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忙工作，爸爸的工作好辛苦，東東要跟媽咪一樣，支持跟體諒爸爸，等東東長大了爸爸就會回來。爸爸，東東每天都有努力吃飯，你為什麽這麽久才來找我跟媽咪，幼稚園裏的TOM說，我沒有爸爸，他都不要跟我玩。”
說著，孩子細嫩的兩條小胳膊纏到男人脖子上。
雷霆喉嚨微動，濃眉緊蹙起來，視線越過孩子的身體朝遠處瞥了一眼。藍色之星啟動的那一刻他不安過，因為他幾乎肯定，那個聯合另個男人出賣他，害他差點送命的女人一定不會再留著他送的手機了。
那手機跟他送她的藍鉆裝有雙向發射接收系統的衛星晶片，當初他只是為了可以隨時保護她的安全，他永遠不會忘記，她毫不猶疑地將戒指扔回給他時有多麽絕情。
四年前衛星還可以跟蹤到她的時候他雖然驚訝，更多的則是痛恨，這麽多年過去，如果她不再留著那個手機，藍色之星也就徹底失去作用了。但是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他想找到她，無論她躲在哪裏都沒有用。
藍色之星啟動的兩個多月裏，他派人去四年前衛星拍攝到的地點查得清清楚楚，到看見這孩子的那一刻，他再也不用疑慮，那跟他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任誰都能看出這孩子就是他的骨血。而眼前這個女人到底做了些什麽？
整整五年時間，這個身體裏流淌著他血液的小生命最重要的成長歲月裏，她把他這個父親變得像個局外人，剝奪了他為人父的一切樂趣跟權力，孕育生命那些重要而又美好的全過程，曾經是他願意為之放棄一切去換取的幸福，這個女人只是用一個輕輕扯脫戒指的動作就把全部打碎了，也包括他的心…
想到這裏，他緊咬住牙關，把孩子從懷裏抱開些，盯著他的眼睛問：
“東東想不想跟爸爸一起生活？爸爸帶你回美國，還有跟爺爺一起，還有會很疼愛東東的婆婆，爸爸會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爸爸會很愛你，好不好？”
“Yeah，好棒，還有媽咪也一起哦？”小家夥高興得幾乎跳起來，雷霆楞了片刻重新戴上墨鏡站起身，右手略微擡起向後揮了揮，在直升機旁等候已久的JANSON很快走過來，男人牽著東東小手交給他，
“Janson叔叔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先跟叔叔到飛機上等爸爸好不好？”
小家夥很早就想跑到飛機上玩，高興著狂點頭，朝對面的女人招了招手，又擡起小腦袋瓜兒對雷霆說：
“那爸爸要帶媽咪快點來哦”說著小家夥蹦蹦跳跳跟著JANSON朝直升機跑去。
一直楞在原地的女人大驚失色，拔腿跑過來，雷霆所在的地方離直升機很近，等她跑到他身邊的時候，JANSON已經抱著東東上了飛機。
蔣柔急了，眸子驚懼地看著站在她身前一身冷酷的男人，聽見自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雷霆，你要做什麽？”
她驚惶不定的臉孔倒映在他的太陽眼鏡玻璃片上，而她卻看不到他哪怕一絲一毫的表情，似乎等待確知JANSON已經把孩子安頓好了一樣，男人動作果決地轉過身，大步朝直升機走去，蔣柔怔了一瞬，反應過來緊跑兩步，一把拉住他胳膊，哽咽著聲音說：
“霆，我求求你，別帶走孩子，我就只有他了…”
男人停頓了片刻，漠然轉過身，視線卻停留在蔣柔身後的沙灘，TRACY媽咪不明狀況地依然站在原地，他冰冷地開口：
“我確實想不明白，你曾經那麽恨我，最後選擇待在這個，我強占了你身子的地方做什麽？像這樣垃圾的地方，早就該清理掉的不是嗎？”
蔣柔一下子楞住，轉過頭朝身後看了一眼，終於確定這一切果真都是他做的，這個她生活了三年的小鎮，還有鎮上那些淳樸的居民，因為她或許會遭遇更大的不幸…
她明眸蘊滿獰痛，顫著聲音說：
“你恨的是我，要對付的也是我，你可不可以放過這裏，這裏有三分之二的人要靠它生存的……”
“我可沒興趣關心這些事”他打斷她，冷哼了一聲，
“這不過是生意，對付你？你有這麽大的分量嗎？我絕不會允許我的兒子流落在外面，至於你，還真是第一次，我們的想法難得的一致，那就是——但願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說完他用力甩脫她的手朝直升機走去，蔣柔再也顧不得勸說他海灘的事，一種即將失去生命之重的恐懼感緊緊攫住她，她急跑過去再次拉住他，哭著求道：
“霆…你別這樣，求你別把孩子帶走，這麽多年我就只剩下這孩子了，我只有孩子了，我求你別帶走他，霆…你聽我說……”
男人猛地回頭，反手掐住她手腕，突然瞥見她無名指上一點光芒閃爍，定睛細看，竟是他求婚時送她的那枚鉑金鉆戒，他怔了一瞬很快回過神來，手上的力道不覺加重，語氣陰森道：
“我警告你，要是從你那充滿欺騙跟謊言的嘴裏再吐出一個字，我就要你給BRAD抵命。”
他狠狠一摔手，把她整個人摜到地上，再也不看她一眼轉身大踏步離去。
蔣柔完全怔住了，BRAD死了？怎麽會？那個是雷霆的父親，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或者身邊的人出事的，他完全有能力做到，他保證過的，BRAD怎麽會？
那個一向沈默甚至有些害羞的小夥子，在南非對她跟姑母頗為照顧，如果不是他及時找到她，她可能會死在MIKE那幫人手裏，從她跟著雷霆起，BRAD一直非常敬重她，怎麽會突然死了呢？是她害死他的嗎？
她腦袋一片混亂理不出個頭緒，直到飛機轟鳴著升起的聲音傳進耳朵她才猛然回過神，她幾乎從地上一躍而起，發瘋似地追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大喊孩子的名字…
小家夥這才意識到情形不對，已經給眼前突然而來的變故嚇得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喊著媽媽，可是蔣柔再也聽不見一個字，她只看見孩子滿是淚水的小臉兒緊緊貼在飛機的玻璃窗上朝她不停地揮著小手，越來越遠…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不覺半個身子已經趟進海水裏，眼前一片模糊，孩子的臉隨著直升機漸漸飛過大海的盡頭再不可見，她終於力竭地整個人跌進冰冷的海水裏，昏死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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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愛你，只愛你一個。”
蔣柔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在她即將被一片黑暗吞沒，以為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因為夢中這個男人模糊不清的身影，和一直重覆的這句話，她清醒過來。她沒能看清他的面容，無論她怎樣努力，都再也無法看清他的臉，所以她掙紮著醒過來。
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她定定地望著不遠處的男人，這一次看得清清楚楚，她卻清晰地知道，夢終於醒了，雷霆永遠不會再說那句話。
他沈默地站在她對面，周身散發著冷意，在這個冷清且帶著些原始氣息的海濱之地，猶如滄海間一抹孤絕的身影，竟似連人的一絲生氣也沒有，更遑論感情。
那雙淒絕紅熾的雙眼早已湮沒在無情流轉的歲月裏，懸空橋上的愛情誓言也早已經年，如今站在她對面的男人用沈默跟微揚的唇角，宣示著他的毫不在乎。而她站在歲月的彼岸，卻再也走不到他身邊了，她跟這個男人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牽絆……
“爸爸…”
身邊一聲清脆稚嫩的叫喊，如重錘敲擊在她心上，她猛然醒過神來，牽絆？！
這孩子是她跟雷霆之間唯一的聯系了，她太了解他了，還能有什麽呢？他是為這個孩子來的？
她心裏陡然升起近於絕望的恐懼，可是為時已晚，還沒等她抓住什麽，只覺手上一松，小家夥已經掙開她的手，兩條小腿飛快地朝對面的男人跑去，她想要追過去，雙腳卻似被釘在地上一樣，無法動彈……
小家夥一直跑到雷霆身前，兩只小手環抱在他腿上，因興奮而顯得紅彤彤的小臉兒高高仰起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純凈清澈的黑眸燦若繁星，一眨也不眨道：
“爸爸，你終於來接我跟媽咪啦？哇…”說著，小家夥側過小腦袋朝雷霆身後看了看，眼睛瞪得更大，
“還有大飛機，它是不是可以像動畫片裏湯姆的飛機一樣，可以變摩托車，還可以變潛水機器人的，爸爸？”
難道這個小鬼是外星人嗎？怎麽聽不懂他在講什麽？
雷霆只覺心裏激蕩起一股暖流，蹲下身一手抱住身前的小人兒，一手摘下墨鏡。盡管他黑眸間已蘊滿笑意，小家夥還是被他仿佛漆上一層冰霧的眼睛嚇得猛然向後退了一步，那嬌憨的神態令男人笑起來，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太陽的金光投射到他臉上，發出異樣柔和的光圈，小家夥好像沒有那麽怕了，
“…你叫什麽名字？”男人輕聲問，
“嗯…”小家夥眨巴眨巴黑亮的大眼睛，眉毛皺起來好像很為難，又突然釋懷了似的說：
“本來媽咪說，不可以在外人面前講我的真姓名哦，不過看在我跟爸爸都是男孩兒朋友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幼稚園的阿姨還有小朋友都叫我蔣東一，但媽咪有偷偷告訴我，我真正的名字叫雷東一，爸爸跟媽咪一樣，叫我東東就好了哦”。
男人唇邊的笑意一圈圈擴大，小朋友真是地球上最神奇的生物，能夠點燃任何一個冷酷無望的生命，他眼神晶亮著繼續問：
“那東東怎麽知道，我就是爸爸呢？”
“爸爸在媽咪的手機裏啊”小家夥回手指了指蔣柔，又把小腦袋轉回來忽然扁了扁小嘴兒說：
“我跟媽咪每天晚上都有看爸爸哦，媽咪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忙工作，爸爸的工作好辛苦，東東要跟媽咪一樣，支持跟體諒爸爸，等東東長大了爸爸就會回來。爸爸，東東每天都有努力吃飯，你為什麽這麽久才來找我跟媽咪，幼稚園裏的TOM說，我沒有爸爸，他都不要跟我玩。”
說著，孩子細嫩的兩條小胳膊纏到男人脖子上。
雷霆喉嚨微動，濃眉緊蹙起來，視線越過孩子的身體朝遠處瞥了一眼。藍色之星啟動的那一刻他不安過，因為他幾乎肯定，那個聯合另個男人出賣他，害他差點送命的女人一定不會再留著他送的手機了。
那手機跟他送她的藍鉆裝有雙向發射接收系統的衛星晶片，當初他只是為了可以隨時保護她的安全，他永遠不會忘記，她毫不猶疑地將戒指扔回給他時有多麽絕情。
四年前衛星還可以跟蹤到她的時候他雖然驚訝，更多的則是痛恨，這麽多年過去，如果她不再留著那個手機，藍色之星也就徹底失去作用了。但是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他想找到她，無論她躲在哪裏都沒有用。
藍色之星啟動的兩個多月裏，他派人去四年前衛星拍攝到的地點查得清清楚楚，到看見這孩子的那一刻，他再也不用疑慮，那跟他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任誰都能看出這孩子就是他的骨血。而眼前這個女人到底做了些什麽？
整整五年時間，這個身體裏流淌著他血液的小生命最重要的成長歲月裏，她把他這個父親變得像個局外人，剝奪了他為人父的一切樂趣跟權力，孕育生命那些重要而又美好的全過程，曾經是他願意為之放棄一切去換取的幸福，這個女人只是用一個輕輕扯脫戒指的動作就把全部打碎了，也包括他的心…
想到這裏，他緊咬住牙關，把孩子從懷裏抱開些，盯著他的眼睛問：
“東東想不想跟爸爸一起生活？爸爸帶你回美國，還有跟爺爺一起，還有會很疼愛東東的婆婆，爸爸會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爸爸會很愛你，好不好？”
“Yeah，好棒，還有媽咪也一起哦？”小家夥高興得幾乎跳起來，雷霆楞了片刻重新戴上墨鏡站起身，右手略微擡起向後揮了揮，在直升機旁等候已久的JANSON很快走過來，男人牽著東東小手交給他，
“Janson叔叔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先跟叔叔到飛機上等爸爸好不好？”
小家夥很早就想跑到飛機上玩，高興著狂點頭，朝對面的女人招了招手，又擡起小腦袋瓜兒對雷霆說：
“那爸爸要帶媽咪快點來哦”說著小家夥蹦蹦跳跳跟著JANSON朝直升機跑去。
一直楞在原地的女人大驚失色，拔腿跑過來，雷霆所在的地方離直升機很近，等她跑到他身邊的時候，JANSON已經抱著東東上了飛機。
蔣柔急了，眸子驚懼地看著站在她身前一身冷酷的男人，聽見自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雷霆，你要做什麽？”
她驚惶不定的臉孔倒映在他的太陽眼鏡玻璃片上，而她卻看不到他哪怕一絲一毫的表情，似乎等待確知JANSON已經把孩子安頓好了一樣，男人動作果決地轉過身，大步朝直升機走去，蔣柔怔了一瞬，反應過來緊跑兩步，一把拉住他胳膊，哽咽著聲音說：
“霆，我求求你，別帶走孩子，我就只有他了…”
男人停頓了片刻，漠然轉過身，視線卻停留在蔣柔身後的沙灘，TRACY媽咪不明狀況地依然站在原地，他冰冷地開口：
“我確實想不明白，你曾經那麽恨我，最後選擇待在這個，我強占了你身子的地方做什麽？像這樣垃圾的地方，早就該清理掉的不是嗎？”
蔣柔一下子楞住，轉過頭朝身後看了一眼，終於確定這一切果真都是他做的，這個她生活了三年的小鎮，還有鎮上那些淳樸的居民，因為她或許會遭遇更大的不幸…
她明眸蘊滿獰痛，顫著聲音說：
“你恨的是我，要對付的也是我，你可不可以放過這裏，這裏有三分之二的人要靠它生存的……”
“我可沒興趣關心這些事”他打斷她，冷哼了一聲，
“這不過是生意，對付你？你有這麽大的分量嗎？我絕不會允許我的兒子流落在外面，至於你，還真是第一次，我們的想法難得的一致，那就是——但願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說完他用力甩脫她的手朝直升機走去，蔣柔再也顧不得勸說他海灘的事，一種即將失去生命之重的恐懼感緊緊攫住她，她急跑過去再次拉住他，哭著求道：
“霆…你別這樣，求你別把孩子帶走，這麽多年我就只剩下這孩子了，我只有孩子了，我求你別帶走他，霆…你聽我說……”
男人猛地回頭，反手掐住她手腕，突然瞥見她無名指上一點光芒閃爍，定睛細看，竟是他求婚時送她的那枚鉑金鉆戒，他怔了一瞬很快回過神來，手上的力道不覺加重，語氣陰森道：
“我警告你，要是從你那充滿欺騙跟謊言的嘴裏再吐出一個字，我就要你給BRAD抵命。”
他狠狠一摔手，把她整個人摜到地上，再也不看她一眼轉身大踏步離去。
蔣柔完全怔住了，BRAD死了？怎麽會？那個是雷霆的父親，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或者身邊的人出事的，他完全有能力做到，他保證過的，BRAD怎麽會？
那個一向沈默甚至有些害羞的小夥子，在南非對她跟姑母頗為照顧，如果不是他及時找到她，她可能會死在MIKE那幫人手裏，從她跟著雷霆起，BRAD一直非常敬重她，怎麽會突然死了呢？是她害死他的嗎？
她腦袋一片混亂理不出個頭緒，直到飛機轟鳴著升起的聲音傳進耳朵她才猛然回過神，她幾乎從地上一躍而起，發瘋似地追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大喊孩子的名字…
小家夥這才意識到情形不對，已經給眼前突然而來的變故嚇得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喊著媽媽，可是蔣柔再也聽不見一個字，她只看見孩子滿是淚水的小臉兒緊緊貼在飛機的玻璃窗上朝她不停地揮著小手，越來越遠…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不覺半個身子已經趟進海水裏，眼前一片模糊，孩子的臉隨著直升機漸漸飛過大海的盡頭再不可見，她終於力竭地整個人跌進冰冷的海水裏，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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