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痛徹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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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痛徹 結束
JANSON已經在書房等了很久，見雷霆面色鐵青著很不好看，關切地問
“傷口又開始疼了嗎？”
十個月前海上的激戰，雷霆身中三槍，其中一槍擦傷肩關節，雖不嚴重，每逢天氣變化，卻比身上其他傷口疼痛更甚，他用手用力按住肩頭，不置可否，JANSON從手上文件袋裏拿出一張照片，猶豫了一下說：
“信號一直在南非。”
雷霆楞了片刻，擡頭望著他，冷冷地問
“是跟那個人一起嗎？”
JANSON把手上照片遞給他，
“這是拍得最近的一張照片。”
雷霆緩緩接過仔細看著，照片上的男女只有背影，男人一只手輕扶著女人腰後，另只手與女人的相握，兩人的側臉親昵地互望著，那容顏盡管看不清楚，雷霆卻永遠也忘不了那抹纖弱的背影……
衛星照片拍到這樣已經是難得的清晰，再也無需去證實什麽，他握著照片的右手緩緩拳起，漸漸把照片揉得破皺，最後緊握成拳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對JANSON擺動了一下
“把藍色之星關閉了吧，我不想再知道這個女人的事，你出去。”
JANSON點了點頭悄悄退了出去。出事以後，他第一時間想起的，竟是蔣柔失掉孩子後回北港找雷霆時跟他說過的那番話，那張嬌弱卻帶著難以撼動的堅定的臉龐，令他怎麽都無法相信，她會真的聯合江浩正背叛雷霆。
在他想要把自己的疑問告訴雷霆的時候，FRANK告訴他，出事前，雷霆已決定全部退出雷氏的業務，與那個女人過普通人的日子，他在震驚之餘，再也沒敢提蔣柔的事。
那場腥風血雨的激&戰，那個原本不可能出現在鯨灣港的男人，已是鐵錚錚的事實，令人無力辯駁。雷霆與蔣柔之間的那場情緣，如何開始，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怎樣一步步淪陷，又是怎樣結束，只有JANSON是從一開始就親歷、見證。
他親眼目睹，雷霆的生活怎樣從不帶一絲色彩、平淡冰冷的色調，而慢慢被一種泛著暖橙光暈的親情溫暖包圍。那個一直生活在孤獨裏的男人，第一次信任了一個能帶給他救贖的人，傾心奉上了自己的一切，那樣的背叛對他而言無異於一場毀滅。
JANSON知道，此後，永遠不在雷霆面前提起已經在一場感情中死去的那個男人，便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救贖……
雷霆在書房靜默良久，才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出了書房，擡眼間見林嫂等在扶梯的拐角，臂彎裏掛了件衣服，
“櫃子要換，衣服都按你的要求處理了，這件口袋裏有點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你自己安排吧。”
說完林嫂轉身下了樓。
他走進臥室低頭去看手上的衣服，認出那是在西雅圖的時候那女人穿的米色衣裙，輕薄地掛在他手臂上，卻力如千鈞，似乎壓得他透不過氣來，他緩慢而機械地把手探進口袋，觸手似乎是一整張硬紙，等慢慢抽出來，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在當場……
那女人的笑臉不期然地跳躍出來，透過整張貼紙與他對視著，她身旁還有個不情不願被逼做出各種幼稚動作的男人，一臉酷酷的表情，卻透出真實而溫暖的幸福，正是他自己……
他眼睛一瞬間被燙得灼熱，那是在西雅圖那女人強迫他拍下來的，竟然忘了帶走…他的錢，他的人，他的一切她都不稀罕，更何況是一張照片？
他唇角牽動了一下，想要發出一絲苦笑也不能，只覺得身體裏不知什麽地方翻江倒海地疼，封閉了很久的那些回憶不顧一切地湧上來
“霆，從此以後，你不會再寂寞一個人，因為你是認識我，我會盡最大努力，給你幸福”
“霆，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永遠不會，你有我，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不管別人怎麽說，只要你要我，我就永遠待在你身邊，我要你以後都幸福快樂，你有這樣的權力，沒人能再傷害你。”
“我，蔣柔，天上的星星為我作證，我要嫁給雷霆，愛他，保護他，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他忠實的妻子。”
“新郎主動親新娘太久，這次換新娘主動”
“霆，讓溫斯堡的女人們戰勝敵人的不僅僅是勇氣，是真愛幫她們戰勝了一切。從此你的喜怒哀怨，你的幸福或不幸，包括你的仁慈或罪惡，我都願意背負，天堂或地獄，我都要跟你一起。
“霆，感情世界裏最好的邂逅，是遇見另一個自己，因著彼此哪怕一絲一毫的命運相似，可以了解對方心裏最深的傷痕在哪裏，最需要的溫暖是什麽樣的輪廓，會像珍惜自己一樣珍惜生命裏的另外一個人…我確定，你就是我想珍惜的那個人”
“我寧願你恨我，那樣你放手的話，也是放過你自己”
“……”
…全都是謊言……
雷霆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拿起車鑰匙沖出別墅……
盛夏的大雨狂亂地拍打著車窗，令人幾乎不辨方向，車子瘋狂駛入曼哈頓一間豪華夜店，守在門口的服務生顯然認識雷霆的座駕，一面迅速通知了老板，一面畢恭畢敬地將雷霆的豪車用專用車布罩住車牌駛入VIP停車區。
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親自把雷霆迎進去，穿過熱鬧的一樓舞池，步入電梯去了頂層的VIP包房，中年男人滿臉賠笑道：
“雷少，您可有段日子沒光臨了，上頭一紙命令，轉換模式的許可證再批不下來，我這裏就得關門了，還請雷少您想想辦法。”
雷霆整個身子靠進超長的豪華皮質沙發，不耐煩地說：
“是不是你這裏的‘手臂糖果’沒餵飽上面的人”
中年男人明顯楞了一下，見他臉色不善，旋即會意，
“怎麽會？最近新來的都是上等貨色，有一個剛來的熱情火辣的大學生還是沒‘破瓜’的，是華裔，雷少您看……”
雷霆大手一揮打斷他，
“叫她進來，把酒窖裏的那瓶龍舌蘭給我拿來。”
中年男人面露驚色，卻還是依照指示,很快便親自把那瓶多年前雷霆存放在這裏的烈酒拿了上來。盛酒的玻璃瓶子由32名墨西哥技工親自吹制，以4千克純白金和.925純銀包裹，還鑲嵌了6,000顆碎鉆，價值高達154.79萬美元。
服務生戰戰兢兢地開啟酒瓶，小心翼翼斟了一小杯放到雷霆面前，另名服務生引領著一個高挑美女進來，中年男人識趣地領著侍者快速退了出去。
高挑美女有著牛奶般光潤的膚色，合體的粉色晚禮服恰到好處地包裹著女人玲瓏有致的曲線，特別是一雙明眸嫵媚動人，略帶驚色地望著面前只顧暢飲的俊帥男人，女人眼尖識貨，知道那閃著金光的瓶子所盛必定是種價格不菲的烈酒，而眼前男人連著幾杯一飲而盡，很快便醉意漸濃，
他忽然擡起頭看著眼前的女人，不快道：
“你杵在那裏幹什麽？過來這裏跳。”他拍了拍自己大腿，高挑女子大方走過去。
這種私人包房就是專給花花公子提供高檔次消費的場所，與普通的無上裝表演女郎比起來，能在這裏跳舞往往能夠獲得超過3000美元的小費。
女子很快嫻熟地坐到男人腿上妖嬈地舞動起來，酒精和著美色的魅惑漸漸麻痹人的心智，隨著女子晚禮服應手而落，男人整個身子似乎燃燒起來，他一把將女子推進沙發，隨即整個人壓上去，隨手扯落女子身上最後一件束縛，嘴唇狂肆地吻上去…
身下女子並不掙紮，而是熱情回應著，男人在女子身上近於粗暴地發洩著某種情緒，就在無法控制的欲望即將沖出身體的一剎，身下女子忽然幻化成另個女人的影子……
他陡然停下來，如同寒冬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連五臟六腑都似結成了冰，他猛然推開女子站了起來，身體裏忽冷忽熱兩股力量反覆沖擊，幾欲令人瘋狂，他從皮夾裏抽出幾張金卡甩到女子身上便沖出門去。
雨越下越大，也不等服務生將他車子開出，雷霆便已沖入雨中，步伐漸快，最後奔跑起來。
大雨幾乎傾盆而下，而他如一匹脫韁的野馬，近於瘋狂地奔跑在雨中，大雨透過他的衣服、皮膚，滌蕩著他焦灼不堪的內心，也不知跑了多久，轉過一座氣勢宏偉的教堂，進入一大片教會墓地，他越跑越快，終於停在一座墓碑前，撲通一聲力竭地跪下來，被雨水濕透的身子仿佛失盡了最後的力氣，癱軟著貼在墓碑前，放聲哭喊起來：
“媽…你是怎樣忍受了那麽多年？痛了那麽多年？你教教我…我明明把我的心挖出來丟掉了，為什麽它還是會疼？…媽…求你幫幫我，不要再讓它疼了…別再疼下去了…別再疼了…媽…你幫幫我，不要再讓它疼了……”
他一疊聲地只是重覆著這句話，墓地一片蕭索，回答他的，只有越來越急迫的雨聲…大雨不斷沖刷著，連著墓碑跟他不停抖動的背影，不斷沖刷著一切，仿佛要把所有的悲傷和痛苦都從他身上…這世上…沖刷掉，整個世界都似凝固般，只有大雨沖刷著一切，似乎再也不會停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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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SON已經在書房等了很久，見雷霆面色鐵青著很不好看，關切地問
“傷口又開始疼了嗎？”
十個月前海上的激戰，雷霆身中三槍，其中一槍擦傷肩關節，雖不嚴重，每逢天氣變化，卻比身上其他傷口疼痛更甚，他用手用力按住肩頭，不置可否，JANSON從手上文件袋裏拿出一張照片，猶豫了一下說：
“信號一直在南非。”
雷霆楞了片刻，擡頭望著他，冷冷地問
“是跟那個人一起嗎？”
JANSON把手上照片遞給他，
“這是拍得最近的一張照片。”
雷霆緩緩接過仔細看著，照片上的男女只有背影，男人一只手輕扶著女人腰後，另只手與女人的相握，兩人的側臉親昵地互望著，那容顏盡管看不清楚，雷霆卻永遠也忘不了那抹纖弱的背影……
衛星照片拍到這樣已經是難得的清晰，再也無需去證實什麽，他握著照片的右手緩緩拳起，漸漸把照片揉得破皺，最後緊握成拳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對JANSON擺動了一下
“把藍色之星關閉了吧，我不想再知道這個女人的事，你出去。”
JANSON點了點頭悄悄退了出去。出事以後，他第一時間想起的，竟是蔣柔失掉孩子後回北港找雷霆時跟他說過的那番話，那張嬌弱卻帶著難以撼動的堅定的臉龐，令他怎麽都無法相信，她會真的聯合江浩正背叛雷霆。
在他想要把自己的疑問告訴雷霆的時候，FRANK告訴他，出事前，雷霆已決定全部退出雷氏的業務，與那個女人過普通人的日子，他在震驚之餘，再也沒敢提蔣柔的事。
那場腥風血雨的激&戰，那個原本不可能出現在鯨灣港的男人，已是鐵錚錚的事實，令人無力辯駁。雷霆與蔣柔之間的那場情緣，如何開始，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怎樣一步步淪陷，又是怎樣結束，只有JANSON是從一開始就親歷、見證。
他親眼目睹，雷霆的生活怎樣從不帶一絲色彩、平淡冰冷的色調，而慢慢被一種泛著暖橙光暈的親情溫暖包圍。那個一直生活在孤獨裏的男人，第一次信任了一個能帶給他救贖的人，傾心奉上了自己的一切，那樣的背叛對他而言無異於一場毀滅。
JANSON知道，此後，永遠不在雷霆面前提起已經在一場感情中死去的那個男人，便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救贖……
雷霆在書房靜默良久，才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出了書房，擡眼間見林嫂等在扶梯的拐角，臂彎裏掛了件衣服，
“櫃子要換，衣服都按你的要求處理了，這件口袋裏有點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你自己安排吧。”
說完林嫂轉身下了樓。
他走進臥室低頭去看手上的衣服，認出那是在西雅圖的時候那女人穿的米色衣裙，輕薄地掛在他手臂上，卻力如千鈞，似乎壓得他透不過氣來，他緩慢而機械地把手探進口袋，觸手似乎是一整張硬紙，等慢慢抽出來，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在當場……
那女人的笑臉不期然地跳躍出來，透過整張貼紙與他對視著，她身旁還有個不情不願被逼做出各種幼稚動作的男人，一臉酷酷的表情，卻透出真實而溫暖的幸福，正是他自己……
他眼睛一瞬間被燙得灼熱，那是在西雅圖那女人強迫他拍下來的，竟然忘了帶走…他的錢，他的人，他的一切她都不稀罕，更何況是一張照片？
他唇角牽動了一下，想要發出一絲苦笑也不能，只覺得身體裏不知什麽地方翻江倒海地疼，封閉了很久的那些回憶不顧一切地湧上來
“霆，從此以後，你不會再寂寞一個人，因為你是認識我，我會盡最大努力，給你幸福”
“霆，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永遠不會，你有我，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不管別人怎麽說，只要你要我，我就永遠待在你身邊，我要你以後都幸福快樂，你有這樣的權力，沒人能再傷害你。”
“我，蔣柔，天上的星星為我作證，我要嫁給雷霆，愛他，保護他，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他忠實的妻子。”
“新郎主動親新娘太久，這次換新娘主動”
“霆，讓溫斯堡的女人們戰勝敵人的不僅僅是勇氣，是真愛幫她們戰勝了一切。從此你的喜怒哀怨，你的幸福或不幸，包括你的仁慈或罪惡，我都願意背負，天堂或地獄，我都要跟你一起。
“霆，感情世界裏最好的邂逅，是遇見另一個自己，因著彼此哪怕一絲一毫的命運相似，可以了解對方心裏最深的傷痕在哪裏，最需要的溫暖是什麽樣的輪廓，會像珍惜自己一樣珍惜生命裏的另外一個人…我確定，你就是我想珍惜的那個人”
“我寧願你恨我，那樣你放手的話，也是放過你自己”
“……”
…全都是謊言……
雷霆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拿起車鑰匙沖出別墅……
盛夏的大雨狂亂地拍打著車窗，令人幾乎不辨方向，車子瘋狂駛入曼哈頓一間豪華夜店，守在門口的服務生顯然認識雷霆的座駕，一面迅速通知了老板，一面畢恭畢敬地將雷霆的豪車用專用車布罩住車牌駛入VIP停車區。
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親自把雷霆迎進去，穿過熱鬧的一樓舞池，步入電梯去了頂層的VIP包房，中年男人滿臉賠笑道：
“雷少，您可有段日子沒光臨了，上頭一紙命令，轉換模式的許可證再批不下來，我這裏就得關門了，還請雷少您想想辦法。”
雷霆整個身子靠進超長的豪華皮質沙發，不耐煩地說：
“是不是你這裏的‘手臂糖果’沒餵飽上面的人”
中年男人明顯楞了一下，見他臉色不善，旋即會意，
“怎麽會？最近新來的都是上等貨色，有一個剛來的熱情火辣的大學生還是沒‘破瓜’的，是華裔，雷少您看……”
雷霆大手一揮打斷他，
“叫她進來，把酒窖裏的那瓶龍舌蘭給我拿來。”
中年男人面露驚色，卻還是依照指示,很快便親自把那瓶多年前雷霆存放在這裏的烈酒拿了上來。盛酒的玻璃瓶子由32名墨西哥技工親自吹制，以4千克純白金和.925純銀包裹，還鑲嵌了6,000顆碎鉆，價值高達154.79萬美元。
服務生戰戰兢兢地開啟酒瓶，小心翼翼斟了一小杯放到雷霆面前，另名服務生引領著一個高挑美女進來，中年男人識趣地領著侍者快速退了出去。
高挑美女有著牛奶般光潤的膚色，合體的粉色晚禮服恰到好處地包裹著女人玲瓏有致的曲線，特別是一雙明眸嫵媚動人，略帶驚色地望著面前只顧暢飲的俊帥男人，女人眼尖識貨，知道那閃著金光的瓶子所盛必定是種價格不菲的烈酒，而眼前男人連著幾杯一飲而盡，很快便醉意漸濃，
他忽然擡起頭看著眼前的女人，不快道：
“你杵在那裏幹什麽？過來這裏跳。”他拍了拍自己大腿，高挑女子大方走過去。
這種私人包房就是專給花花公子提供高檔次消費的場所，與普通的無上裝表演女郎比起來，能在這裏跳舞往往能夠獲得超過3000美元的小費。
女子很快嫻熟地坐到男人腿上妖嬈地舞動起來，酒精和著美色的魅惑漸漸麻痹人的心智，隨著女子晚禮服應手而落，男人整個身子似乎燃燒起來，他一把將女子推進沙發，隨即整個人壓上去，隨手扯落女子身上最後一件束縛，嘴唇狂肆地吻上去…
身下女子並不掙紮，而是熱情回應著，男人在女子身上近於粗暴地發洩著某種情緒，就在無法控制的欲望即將沖出身體的一剎，身下女子忽然幻化成另個女人的影子……
他陡然停下來，如同寒冬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連五臟六腑都似結成了冰，他猛然推開女子站了起來，身體裏忽冷忽熱兩股力量反覆沖擊，幾欲令人瘋狂，他從皮夾裏抽出幾張金卡甩到女子身上便沖出門去。
雨越下越大，也不等服務生將他車子開出，雷霆便已沖入雨中，步伐漸快，最後奔跑起來。
大雨幾乎傾盆而下，而他如一匹脫韁的野馬，近於瘋狂地奔跑在雨中，大雨透過他的衣服、皮膚，滌蕩著他焦灼不堪的內心，也不知跑了多久，轉過一座氣勢宏偉的教堂，進入一大片教會墓地，他越跑越快，終於停在一座墓碑前，撲通一聲力竭地跪下來，被雨水濕透的身子仿佛失盡了最後的力氣，癱軟著貼在墓碑前，放聲哭喊起來：
“媽…你是怎樣忍受了那麽多年？痛了那麽多年？你教教我…我明明把我的心挖出來丟掉了，為什麽它還是會疼？…媽…求你幫幫我，不要再讓它疼了…別再疼下去了…別再疼了…媽…你幫幫我，不要再讓它疼了……”
他一疊聲地只是重覆著這句話，墓地一片蕭索，回答他的，只有越來越急迫的雨聲…大雨不斷沖刷著，連著墓碑跟他不停抖動的背影，不斷沖刷著一切，仿佛要把所有的悲傷和痛苦都從他身上…這世上…沖刷掉，整個世界都似凝固般，只有大雨沖刷著一切，似乎再也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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