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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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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罪有應得

雷萬鈞正站在書房的窗口向外眺望,一道謹慎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先生,NASA傳來的消息,藍色之星啟動了。”

雷萬鈞背影一動,側過半邊臉問

“有沒有辦法跟蹤它的信號”

德叔略顯猶疑,聲音艱澀道

“FRANK親自為藍色之星安裝了反跟蹤系統,咱們連少爺的手機都沒辦法再監控到了。”

雷萬鈞瞇起眼睛,低沈著聲音仿佛自言自語

“哦,那個IT天才…”

見他良久不說話,德叔囁嚅著聲音問

“先生,現在該怎麽辦?應該很快要出貨了。”

雷萬鈞靜靜眺望著遠處,半晌才說

“現在就要看看,那個女人會選擇怎麽做了”。

鯨灣港是約翰內斯堡西南角一個小海港,直升機才剛剛降落,BRAD似乎已經恭候多時,人馬分坐兩輛車子朝碼頭區駛去,蔣柔左手與雷霆右手十指緊扣放在他腿上,BRAD當然知道“藍色之星”對雷氏的意義,不再避忌,

“霆哥,銷售許可證可能還存在一點問題,晚上約了稅務署的人”

雷霆滿意地點點頭

“運輸機準備怎麽樣了?飛行員可不可靠?”

BRAD點點頭道

“準備了兩套飛行許可證,第一次不成功,可以用第二套飛進貝倫。霍華德帶著戴琳一個星期前就去了西非,JACK李已經與他聯手,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呢”

雷霆嘴角牽起一絲邪妄的笑容,冷冷道

“正好一次性全部清理掉”

BRAD瞥了眼一直望向窗外的蔣柔接著說

“霆哥,那小子我們抓到了,在碼頭倉庫關著…”

雷霆揮手打斷他“等下再說”

車子繞過幾條街道轉入碼頭區,一行人下了車,朝停靠在碼頭的一艘豪華游艇走去,長長的埠頭上戒備森嚴,雷霆始終握著蔣柔的手,藍色之星在陽光照射下分外耀眼,不用雷霆說,大家都已明白她身份,不過第一次聽一群男人眾口一詞地喊她嫂子,蔣柔還是不習慣。

她手心漸漸沁出細汗,擰緊眉頭四下環顧了一圈,一眼瞥到碼頭上方的公路旁矗立的公用電話亭,她內心矛盾而又不安…

BRAD引領著他們沿著扶梯登上游艇二層,其他人被擋在艙門外。

游艇內部空間寬闊,設施豪華,FRANK竟然已經提早趕到,他一眼瞥見蔣柔轉臉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雷霆,得到首肯後,按動手邊微型遙控器,室內正中央一抹藍光緩緩亮起,FRANK手指輕觸,透明監視器界面清晰打開,逐漸顯示出一幅地圖的形狀,蔣柔差點驚呼出聲,這樣的高科技她只在電影裏見過,這FRANK是怎麽辦到的?

雷霆站到透明監視器前方,仔細聆聽FRANK的匯報

“JANSON說貨兩個星期前出港,中途會在XX島等待運輸機加油然後直飛菲律賓,從菲律賓改貨櫃直航來這裏,看航程…”

FRANK用手指了指屏幕中緩緩移動的紅色圓點說

“明天正午時分到”

“貨輪是掛星條旗嗎?”雷霆兩手叉在腰間問

“沒錯,西非朋友在政府搞到的運輸許可證,這裏的海關剛剛換了一批人,咱們可能要陪同上船驗貨。只要貨一上岸,就可以改運輸機飛去南美貝倫,塞方zf會想辦法自己接貨”

雷霆神情凝重地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問道

“西非那邊什麽情況?”

FRANK笑如鬼魅,自信道

“就讓調查局的人跟著老狐貍在西非繞圈子吧,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這條絕密運輸線,等他們發現那邊一切都是假象的時候,貨已經到貝倫了”

三人同時笑起來,蔣柔望著眼前的一切,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外邊突然響過急促的敲門聲,BRAD走過去開門,幾個黑衣手下伸手將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狠狠攢進來,蔣柔定睛細看,倒吸一口冷氣,眼前狼狽不堪的男人正是被調查局派來與她長期聯絡的MIKE,也正是他在得知蔣柔因為懷孕而放棄任務後,親自派人強行打掉了她的孩子。

蔣柔渾身顫抖著,雙手在身側緊緊攥住,剛想發作,纖腰突然一緊,被一只大手輕輕貼住,她回過頭,見雷霆唇畔微彎,滿是柔情地望著她

“讓FRANK先送你回岸上酒店,我處理完這邊的事,過去找你。”

不容她拒絕,他手臂用力已經將她推出去,FRANK緊跟著出去,他只管法律跟技術活,殺人不是他專長,他輕輕吐了吐舌頭

“嫂子,我勸你還是別看的好,霆哥對待仇人通常不會手軟。”

這她當然知道,她親眼見過他如何視人命如草芥,沒有半點猶豫地看也不看就了結一個人的性命,只是這一次她擔心,MIKE在調查局身份並不低,他會因此惹上麻煩。

游艇內充斥著血腥的氣息,跌倒在地的男子已然重傷,卻不露半分懼色,滿是鮮血的嘴角扯起一抹邪佞的慘笑

“雷霆,要不是我們替你解決掉麻煩,那賤女人怎麽會再回到你身邊去?”

雷霆悠然地點起一根煙,一點猩紅在他骨骼分明的指間明暗不定,他居高臨下冷睨著地上的男子,嘴角微微漾起卻毫無溫度

“你的意思是說,我該感謝你是不是?”

MIKE冷哼一聲,不屑道

“別以為你老子在紐約手眼通天,你就敢把我怎麽樣,你知道殺死調查局探員是什麽罪嗎?”

“什麽罪?”雷霆冷笑起來,滿是嘲諷地反問,擡手朝BRAD打了個手勢

“好,我就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BRAD冷著一張臉,像死神一樣宣判道

“上個月20號,你利用調查局派往北非的物資援助運輸機幫助當地的毒販子運毒,只要我輕點一下鼠標,你的雙重身份馬上就到達檢察院的案頭上你信不信?”

聽聞此言,MIKE一張笑臉立時跨了下來,原本毫無血色的臉孔愈加慘白。

雷霆扔掉手中煙頭,被擦得光可鑒人的黑色皮鞋用力將殘留的一點星火踩滅,走近MIKE緩緩蹲下身,黑亮的眸子已染上嗜血的寒意

“不過我還是覺得,那樣的審判對你來說也太便宜了一點,你們身披著虛偽的正義,所作所為連禽獸都不如,誰給你們權力去剝奪一個孩子的生命?我就剖開你的心來看一看,正義到底是什麽顏色。”

地上男子此時眼底才有了懼意,手還沒碰到雷霆衣角,就被聞訊沖進來的黑衣男子按住身子,雷霆退後一步眉目冷凝地看著他,舉起右手略作示意,BRAD手握一根長餘一尺的鋼針,以近乎折磨人的速度對準MIKE心臟的位置慢慢刺進去。

鋼針剛剛穿破皮膚時地上男子還能發出暗啞的嘶叫,等針鋒完全沒入身體穿透心臟,男子嘴唇張著,嗓音滾過低沈的哀鳴,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直至渾身抽搐而死,臉孔扭曲得可怕。

雷霆厭惡地擺了擺手,幾名黑衣男子拖著很快僵硬的屍體出去,動作利落地綁上重物,砰地一聲扔進大海,海水騰起一片漩渦後歸於平靜。

男人倚在游艇二層欄桿處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BRAD已奉命去加強碼頭戒備,FRANK站在他旁邊,忍不住沈聲問

“霆哥,你真的考慮好要那麽做了嗎?”

雷霆側過頭看了看他,清淡道

“這一趟的收益全歸你們三個,如果你們想繼續留在雷氏,我可以去跟老頭子說…”

FRANK低笑一聲,傷感道

“不能跟著霆哥,我寧肯去巴拿馬過我的逍遙日子,不過資金全部轉走的話,需要些時間”

雷霆拍了拍他肩膀,淡然地說

“那倒不急,等搞定這趟交易再說也不遲。

“霆哥,嫂子真值得你這麽做嗎?”

男人眸光變得無比柔和,視線投向遠方

“這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42

雷霆回來時已經入夜,蔣柔正站在窗前向外眺望,這間專供情侶享用的套房將海港夜色最大限度地包容其中,海風粘膩裹向人的面頰,空氣裏都是她熟悉的味道,那是家鄉的感覺。

她剛剛洗過澡,一頭柔發在夜色映襯下泛起栗色光澤,隨風舞動著,雷霆出神地望了一會兒,慢慢走到她身後,雙手穿過她腰間繞到她小腹前抱住她,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她溫暖的兩手輕輕摩挲著他的雙臂,柔聲問

“你喝酒了?”

“嗯…一點點。”微醺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和著潮濕的空氣,攪得兩顆心漸漸淩亂。

蔣柔知道,他已經擺平了這個海港新一批的當權者,從二十世紀九十年代開始,雷氏的勢力就已經深植在這片沈重悲愴、多災多難的土地,囂張肆虐的罪惡背後,總有一個國家機器的力量在做支撐,只要還有爭取自由的反叛在繼續,軍火走私的罪惡就永遠不會消除,這裏是上帝的一片土地,可是上帝早已拋棄了它…

她不是正義天使,她脆弱的手臂無法撼動任何罪惡的發生,此刻,她只是一個愛上一個男人的女人,也深深感到自己被這個男人所愛,別無所求。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身後的男人呼吸漸漸沈重,很艱難才從她身上把手拿開,暗啞著聲音說

“我先去洗澡。”

他其實並沒有喝醉,從浴室出來後已經恢覆清醒,寬大的浴袍裹在他身上,露出肌理分明、精壯健碩的胸膛,男人利落強硬的短發被水打濕後柔順地貼服在額前,好像冷酷與危險忽然從男人身上隱去,這幅溫和無害的模樣,只有他身邊最親近的女人能夠看見。

蔣柔身下壓著一只軟墊趴在床上,伸手旋開床頭燈,寬大幽暗的臥室溢滿昏黃暧昧的光線,卻足夠照亮一切。男人拿起另個軟墊靠著她身邊趴下,清俊的臉龐貼在墊子上歪著頭看她,女人秀發依舊濡濕縷縷貼服在頸上一直垂進睡衣裏,睜著一雙迷離的明眸若有所思地望著他,他擡手挽了一縷長發纏繞在手指上,輕笑道

“老婆,我怎麽覺得你在勾引我啊”

她白他一眼,突然問出一句

“你把那個人…”她沒有說下去,其實不用問,結果也可以猜得出。

男人面露鄙夷之色,一閃而過,擡起一只手輕托著她柔荑,溫熱的掌心與她貼在一起,眼神晶亮地看著她

“老婆,過了明天,我把我的一切全部交給你,你想去哪裏我都陪著你,Mossel Bay?埃爾尼多?還是西雅圖?又或者你想環游世界,我把我的心跟靈魂全都交給你保管,我們可以再生孩子,過那種你想過的日子,我們一起去尋找幸福。”

“明天…”女人下意識地重覆著這兩個字,怔了片刻將身子移近他,兩手環住他脖子枕在軟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霆,那時候你以為是我打掉孩子的,是不是真的很恨我?”

男人將手臂枕到她後背上,讓兩人貼得更近,忽然低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卻沒有用力,

“當然恨,恨不能吃了你。”

“我是說真的。”女人微微垂下眼簾,眼角處滑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覆雜神色

雷霆微微斂起笑意,黑眸中閃著認真的光芒,執起她右手探進他浴袍裏按在心臟的位置,聲音平靜地說

“那不是恨,是這裏的痛。小柔,如果你要,我可以挖開它來給你看,你就會知道,這裏每一個細胞都已經被你占據,你就會知道它是怎樣愛著你,上天待我不薄,終於還是讓你看見了它,謝謝你,小柔,謝謝你帶給我的一切”

她竭力睜大眼睛,卻還是抵不過酸痛難當的滋味,啞著聲音說

“我寧願你恨我,那樣你放手的話,也是放過你自己…”

雷霆神情頓住,似乎想咀嚼出她這句話的含義,察覺出她略顯悲戚的情緒,他驀地甩甩頭什麽都不再去想,伸手拉開她睡衣腰帶,又動手脫去自己的浴袍甩到床下,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笑道

“我告訴你哦,今晚我本來想好好睡覺,是你先招惹我的。”

男人猛地低下頭由她光潤細致的肩膀吻下去,睡衣半褪在她腰間,形成暧昧旖旎的風景,她能感覺到他灼燙的身軀下仿似永不枯竭的欲望正勃然而動,她嘴角勾起一個溫暖的弧度,兩手交纏在他脊背上,感覺自己柔軟的身軀熨帖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親密得沒有一絲縫隙。

他沒有撫弄多久,就迫不及待進入她身體,她沒有感到一絲疼痛,只是怔怔望著身體上方溫柔律&動著的男人,腦海中想起第一次被他強迫打開身體時的巨痛,這個男人不期然地闖進她的生活,她曾視他為入侵者、破壞者,是他一手摧毀了她平靜的生活,她原本以為自己憎恨著他,卻不想他早已穿透她的身體在她心靈深處紮了根,滲入到她每一滴血液裏,慢慢熬成永遠也沒有可能戒除的劇毒,一種叫□□情的毒,失去便再也不能活…

男人嫌她不夠專心,忽然伸長手臂緊扣住她柔弱無骨的纖腰一把將她抱起,讓她跨坐在他身上,這樣的姿勢讓兩具身軀更深更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她驚呼出聲,突如其來的綿密入骨令她身子難以抑制地輕顫起來,他整個頭顱埋在她細頸上、她高聳的雪峰上,重重吻出只屬於他的唇形記號…

她腦袋終於一片空茫,偌大的房間只有一串富有節律的聲音暧昧地回蕩著,第一次有種酣暢淋漓的快&感緊緊攫住他們全部的呼吸,只剩下情&欲暧昧的喘息,他重新把她放回到床上,加快頻率地沖&刺著,她的輕喘漸漸凝繪成魅惑人心的低&吟從她嬌嫩的唇瓣中溢出,催化著他終於將全部激&情盡數釋放在她體內…

他額上的汗珠滴落在她胸&脯上,肆意散開,他從她身體退出來側躺在她旁邊,急速起伏的胸膛很久才平息下去,呼吸漸漸沈穩,竟已睡去。

她知道他今天一定很累,纖細的手指滑進他汗濕服帖的短發間溫柔地摩挲著,他呼吸平穩,一只手還搭在她腰間,在她身邊放松而又安心地熟睡,她眷戀不舍地看著他,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男人醒來時見她一切收拾妥當有點驚訝,瞧她雙目微腫他關切著問

“你昨晚沒睡好嗎?你可以留在酒店休息,結束一切後我回來接你”

她努力保持微笑輕描淡寫道

“這樣大的場面,我想你帶我去見識見識。”

她將準備好的襯衫塞給他推他進去浴室,轉回身倚在窗邊向外望去。

遠處海面薄霧尚未散去,顯得一片寧靜,從昨天下午她打那個電話的時間算起,該來的人,應該可以準時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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