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六)離情別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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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和郭偉從三亞回到A城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

這天早上,郭偉剛到辦公室,葉子的電話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郭偉摁了一下接聽鍵,放到耳邊:“餵,葉子。”

“聽說你和江雪和好了,祝賀呀!”葉子真誠地在手機那頭說道。

“怎麽這點家務事,還驚動了你葉大記者?哈哈!”

“我聽玉容說的。她明天就要去浙江了,我和老顏在上海給果果覆查,她又不想讓宋巖知道,你去送送吧!代表咱們大家。好不好?”

“當然沒問題!可是怎麽都沒聽她說呢?”

“你和江雪剛剛和好,她也許是怕再鬧出什麽不必要的誤會吧。”

“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10點。”

“好!你別操心了,安心給果果覆查,我明天送她去機場。”

“那我先掛了,果果要出來了。”

“好,再見。”郭偉掛了葉子的電話,若有所思,琢磨著要不要給宋巖說一聲呢?

直到晚上下班回家,郭偉都還在猶豫不決要不要跟宋巖說一聲。

這才剛進別墅的大門就聞到撲鼻的飯香,郭偉一邊在玄關處換拖鞋,一邊大聲地說道:“還是老婆在家好呀!做什麽好吃的,這麽香?”

江雪沒有回答,事實上,她也沒有註意聽郭偉的話。

郭偉走到客廳,看見江雪坐在沙發上,正在聽鄧玉容的那段錄音。

郭偉坐到江雪的身旁,等著江雪把錄音聽完,說:“這是我去三亞找你之前,她特地讓我交給你的,在三亞那幾天光顧著玩了,沒來得及叫你聽。”

“她是一個好女人!”江雪真心地說。

郭偉拉起江雪的手:“世界上的好女人很多,但是一個好女人只能屬於一個男人。我和你都只屬於彼此,而且是唯一的。”

“你說她和宋巖還有可能嗎?”

郭偉搖了搖頭:“鄧玉容明天上午10點的飛機,去外省工作,你說還有可能嗎?”

“也是。對女人來說,一旦真心的愛上一個人,只有還有一絲挽回的餘地,是不會放棄的。不過,幹嗎要去那麽遠呢?”

“她有個親戚在那邊。”

“那明天我和你一塊去送她吧。”

“好。”

“你給宋巖打個電話吧,不管怎麽說,去送送總是應該的吧。”

“嗯。待會吃完飯就給他打。”

“飯早都好了,就等你回來呢。”

說完二人一起向餐廳走去。

第二天早上,鄧玉容提著行李箱剛出了祥和小區的大門,就看見郭偉和江雪站在門口,旁邊停著他們的黑色奔馳車。

鄧玉容先是一楞,隨即明白過來:“不是說好的,誰都不送的嗎,我連玉米和媽媽都沒讓送,你們回去吧,不要叫我在機場又舍不得你們,哭哭啼啼的。”

“那我們都來了,總不能叫我們再折回去吧。”郭偉說話的同時,接過鄧玉容手中的行李箱放到了後備箱裏。

與此同時,江雪主動走到鄧玉容的跟前,伸出手:“一路順風。”

“謝謝你!”鄧玉容邊和江雪握手邊說道。

三人上車,車子向A城東方國際機場方向駛去。

自從昨天晚上接到郭偉的電話,宋巖就一直給鄧玉容打電話,可手機總是關機。

打李梅英的手機,無人接聽。

這天早上,宋巖早早到了辦公室,看了看桌上的工作安排,上午並沒有什麽特別緊急的事情。

他抓緊時間看完了通訊員小王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並簽上自己的名字。看了看墻上的表,剛九點。

他按了座機上的幾個數字,片刻功夫,通訊員小王便進來了。

宋巖指了指桌上剛簽好的文件,對小王說:“我去趟機場,你把這些文件給相關的科室送去,有什麽事情打我手機。”

小王點了點頭:“是。宋局長。”

話音剛落,桌上的另外一部座機響了,宋巖抓起聽筒,放到耳邊:“餵,我是宋巖,你是哪位?”

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宋局長,你好!這裏是市委辦公室,餘書記讓我通知你馬上到市委二樓會議室,參加個緊急會議。”

宋巖沒來得急詢問詳細情況,對方的電話已經掛斷。

宋巖本來想回撥過去問一下詳細情況,可一想既然會議緊急,想必人家肯定著急通知其他的參會人員,撥過去說不定占線。

“得先去趟市委。”宋巖是在給自己說,也是在給小王說。

小王用征詢的口氣問道:“要不我通知錢副局長替你去?”

“不用。”

機場這邊,江雪拉著鄧玉容的手:“到了那邊,給我們報個平安。”

“我會的,你們也保重。”和江雪松開手,鄧玉容對郭偉和江雪說:“那我走了,你們也回去吧。”

“再等等吧,反正還有一些富裕的時間。”郭偉看了看腕表。

鄧玉容疑惑地看著郭偉。

“我通知了宋巖。”郭偉解釋。

“他不會來的,再說了,來了又能怎樣?”說完,鄧玉容推著行李向裏面走去。

江雪和郭偉望著鄧玉容遠去的背影,四目一對,無奈地面面相覷。

鄧玉容本來平靜的心,被宋巖攪得七上八下、思緒萬千。

在飛機起飛的那一剎那,她和宋巖曾經的一幕一幕也浮現在腦海:

在省委招待所那第一次肌膚之親……

被歹徒跟蹤毆打的那個深夜,自己渾身是傷,宋巖心疼地攙扶著自己,給她包紮……

那晚宋巖親自下廚給自己做飯,以及晚飯後那終生難忘的溫存……

葉子那清脆悅耳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回蕩:“宋巖難道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嗎?喜歡就要主動爭取、積極出擊。”

……

女人自嘲地苦笑著……

若真是此生情深緣淺,主動出擊如何?積極爭取又如何?

即便愛到沒有尊嚴、頭破血流,那人都不會回過頭來,那怕是虛情假意地撫摸一下自己的傷口……

悲涼無奈的雙眼被淚水肆無忌憚地浸滿,溢了出來順著精致、蒼白的臉頰往下流,已經心乏到無力去擦,分不清是牽掛留戀,還是心痛不忍。

她安慰自己,讓眼淚盡情地流吧,仿佛一切都會隨著眼淚流走。

罷了,也許到了新的地方,會忘掉過去的一切,忘掉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工作狂,讓生活有一個全新的開始。

當宋巖從市委出來,急急忙忙趕到機場的時候,看見郭偉和江雪正準備打道回府,宋巖停住了腳步,看來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郭偉也看見了宋巖,他走到宋巖跟前,拍了拍宋巖的肩膀,深邃的雙眸像是藏了許多的話,想要說些什麽,居然不知道從何開口。

等郭偉和江雪離開後,宋巖坐到路邊一處花圃的臺階上,他想一個人清靜一會兒,可眼前老是浮現著鄧玉容的音容笑貌,他極力控制著,不讓自己想鄧玉容,可是不管用。

宋巖重新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順著公路邊一直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直到兩腿發軟、筋疲力盡,癱軟地躺在路邊的人行道上,沒有任何力氣再想事情。

估計腦細胞此時此刻也和自己的軀體一樣,筋疲力盡,沒勁再想鄧玉容了。

一向理智的宋巖,今天也許、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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