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二)雪上加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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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感覺真好。”一進家門,準確地說是一出醫院的大們,鄧玉容就感覺胸口不悶了,氣也順了。

玉米和葉子提著大大小小的包緊隨其後也前後腳進了家門。

李梅英早已經在家裏備下了一桌可口的飯菜,看見她們三個回來,趕緊過來說:“先把東西放地上,洗手吃飯。”鄧玉容坐到了沙發上說:“媽,緩一下,再吃。”葉子和玉米放下手裏的東西,也坐到了沙發上,稍稍歇息。

三個人屁股還沒有坐熱呢,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姐,肯定又是來探望你的。”玉米一邊對鄧玉容說,一邊起身開門。打開門一看,玉米楞住了,是兩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一高一矮。玉米問:“請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你好!我們是A城公安局東城分局經偵大隊的。”二人分別出示了工作證。

屋子裏每一個人的心瞬間都提了起來,直覺告訴她們,警察突然來訪,多半不是什麽好事。

兩個民警進到屋裏,其中一個高個子警察問道:“請問,鄧玉容在家嗎?”

“我就是。”鄧玉容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

“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你涉嫌一起敲詐勒索案,有些方面需要你協助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吧。”高個子警察說道。

話音剛落,李梅英已癱坐在沙發上,滿眼擔憂、不知所措。玉米趕緊跑過去抱住李梅英安慰道:“媽,也許只是個誤會,我姐過去說清楚就好了,你別擔心。”

葉子對高個子警察說:“她現在還負著傷,有什麽不能在家裏問嗎?”

“必須帶回局裏,這是規定。”高個子警察答道。

葉子又問:“那,我能跟她一塊去嗎?”高個警察看了看鄧玉容的胳膊說:“可以跟一個人。”然後兩個警察就帶著鄧玉容離開了鄧家客廳,下樓上了一輛警車。

葉子吩咐玉米在家裏好好照顧李梅英,有什麽電話聯系,自己緊隨其後也開車跟著警車到了東城公安分局。

餐桌上,李梅英忙活了大半天做好的一桌子飯菜,剛才還冒著熱騰騰的香氣,這會子估計已經涼了,所有的人都沒了食欲。

鄧玉容被帶到A城公安分局經偵大隊的一間詢問室,葉子在外邊的長條椅子上焦急地等待著。

詢問室一張桌子的後面坐著兩名男民警和一名年輕的女民警。看樣子那名女民警是負責記錄的。鄧玉容被安排坐在桌子對面的一張木椅子上,她的心情已經從剛開始的驚慌失措、忐忑不安,轉換成現在的既來之、則安之,她相信自己沒有做虧心事,更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敲詐過任何人。

其中一個平頭警察問道:“你叫鄧玉容?《A城晨報》的記者?”

“是。”鄧玉容平靜如常。

旁邊那個女警察開始記錄了起來。

“6月24日,你是否去過烏蘭縣、全興鎮、大楊村FN化工廠?”

“是的。是報社接到當地群眾的舉報,FN化工廠汙染當地環境,歐陽主編派我前去采訪的。”

“結果如何呢?”

“汙染相當嚴重。”

“那,既然屬實,采訪也圓滿完成,後來稿子見報了嗎?”

“沒有。那天我剛出A城長途汽車站,就被車撞了。後來,我暈了過去,采訪得到的相關材料、證據都丟了,目前還沒有找到。這個歐陽主編,以及我的同事葉子女士,還有我胳膊上的傷都可以證明。”

“是這樣,我們接到報案說你到FN化工廠采訪,借故掌握了他們廠汙染環境的證據,向其索要八萬元人民幣,還威脅他們說要是不給,就曝光。FN化工廠的胡廠長害怕事情遭到披露就給你的個人賬號上匯了八萬塊錢,所以他們汙染環境的證據就被你壓了下來。”平頭警察頓了一下繼續補充道:“另外,我們這裏還有目擊證人的證詞,說那起車禍是你故意碰瓷。”

“你的意思是車禍只是個借口?為了轉移視線,是我的苦肉計?”鄧玉容停了一下,激動地站了起來喊道:“齷蹉!太齷蹉了!這是汙蔑!”鄧玉容擺了擺手示意對不起,坐到椅子上繼續說道:“那個路口應該有攝像頭,車禍當時的監控錄像,你們可以到交警隊去調查;他們汙染嚴重也是事實,你們可以去當地查看。”鄧玉容覺得思維混亂,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的樣子。

“交警隊我們已經去過了,不巧的是,當天晚上那個地方的攝像頭壞了。”還是那個平頭警察繼續補充道:“這是我們在銀行調取的你的個人賬號出入賬憑條。6月30日,一個叫胡春明的給你的賬號上匯入了8萬元人民幣。經查,這個胡春明正是FN化工廠胡廠長的胞弟。這、應該能說明問題吧?”

“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這是他們在陷害我。”鄧玉容差一點就再一次情緒失控。

“交警隊那邊,目前沒有進一步對你有力的證據;至於你說的汙染問題,不歸我們管。就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來看,對你很不利,你暫時不能離開這兒。”平頭警察說完,三個人對視了一下,一起離開了詢問室。

詢問室門口那兩個看守繼續站崗。

葉子看見三個民警出來,趕緊迎上前去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們可以離開了嗎?”還是剛才那個平頭警察對葉子說:“暫時不能離開,你們可以給她聘請個律師。”

望著三個警察離去的背影,葉子傻了眼:“真是禍不單行。”但葉子畢竟不是剛入職場的應屆畢業生,這麽多年的記者生涯已經練就了她良好的心裏素質,她先是給李梅英去了個電話,告訴她沒有太大的事情,不用擔心。然後去詢問室見了鄧玉容。一看見葉子,鄧玉容起身奔向葉子,說:“FN化工廠,誣陷我敲詐了他們8萬塊錢。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賬號什麽時候就多出了8萬塊錢。可是他們是怎麽知道我的賬號的呢?會不會是我那張丟了的銀行卡?”

葉子拍了拍鄧玉容的肩膀:“常幹這一行,哪有不得罪人的,這分明是有人要整你。你媽媽那邊我已經去過電話了,告訴她不要擔心。當務之急是幫你請個得力的律師。”

“你有相熟的律師嗎?”

“郭偉他們公司的法律顧問張律師,很擅長經濟方面的案子,有一次聽郭偉提起過,我這就給他打電話。”還沒等鄧玉容表態,葉子已經撥通了郭偉的電話。

“餵,葉子,啥事?”電話那頭傳來郭偉的聲音。

“張律師的電話發給我。”

“你要請律師?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是玉容。”

“怎麽回事?你現在哪兒?我馬上過去。”葉子聽得出來,郭偉頓時緊張了起來。

“東城分局經偵大隊。”葉子說完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郭偉趕緊給張律師打了個召回電話。因為大前天張律師去了上海分公司處理一些日常事務。張律師在電話那頭表示最快要等後天早上才能到A城,手頭的事情實在是走不開。郭偉在電話裏說要越快越好。

這才20分鐘的時間,郭偉已經驅車趕到了東城公安分局。葉子大概給郭偉敘述了一下鄧玉容目前的處境。郭偉說:“張律師後天早上就能到,代理這個案子應該不成問題。”郭偉輕輕地拍了拍鄧玉容的肩膀說:“既然咱沒做過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會水落石出的。”

兩行淚水順著鄧玉容的眼角止不住流了下來,有委屈,但更多的是感動。不管是校友,朋友還是閨蜜,此時此刻對自己的理解、信任和支持都是那麽的彌足珍貴,叫鄧玉容無法不感動。

門外的一個看守人員朝詢問室喊道:“規定的時間到了,其餘的人需要馬上離開。”出了詢問室的門,郭偉對葉子說:“如果沒有進一步對玉容有利的證據,估計刑拘是遲早的事,目前她這種身體狀況,應該先辦個取保候審。”

葉子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葉子說:“叫宋巖出面做個保人,應該不成問題。”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不過,他、能同意嗎?”

“他又不是鐵人!女朋友的胳膊壞著,難道他會坐視不管?這種事,電話裏不好說,咱倆現在就到市局找他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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