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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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葉子那一組得了第一名,那個男搭檔因為有事,把出國旅游的機會讓給了葉子的老公顏醫生;第二名被另外一組奪得;鄧玉容和郭偉得了第三名。

都說桂林山水甲天下,鄧玉容很早就想去,這次終於如願以償。

郭偉本來想和鄧玉容一起去的,江雪打電話說是後天的飛機,從韓國回來,叫郭偉去接機,便只好放棄。

飛機起飛的一剎那,鄧玉容有些失落,沒想到,回國後的第一次旅行竟然是一個人,至少應該和玉米一起,不過又一想,學校不一定準她的假呢,算了,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好處,自由自在,不用遷就誰。

桂林的山險秀奇;漓江的水靜清綠,這是鄧玉容上小學的時候在課本上就學過的,如今身臨其境,仿佛置身人間仙境一般。在喧鬧的都市待久了,咋然一到這裏,鄧玉容仿佛覺得自己就是快活神仙,她站在岸邊,遠眺水面,心境都覺得平靜了許多。忽然有人從身後在鄧玉容的背上猛拍了一下,她嚇了一大跳,差點沒掉進水裏,很快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拉住了鄧玉容。她回過神定睛一看是郭偉,便奇怪地問:“你不是有事走不開嗎?”

“辦完事就第一時間趕過來了,我可不想白白浪費了這機會。”

“你還會在乎這個?”

郭偉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當然知道二人的所指不同。

為了不引起江雪的懷疑,郭偉先是到了上海,然後從上海飛桂林,事實上,承偉集團準備在上海成立分公司,最近一段時間郭偉就經常飛上海。

接下來的時間,倆人乘著小船,蕩舟漓江,邊觀賞風景邊聊天,聊人生、往事、社會,儼然一對情侶。船稍有一點晃蕩,郭偉就憐香惜玉地或拉一下、或扶一把,一切自然得如江中的流水一般。鄧玉容覺得就是來自校友的關心;郭偉的內心卻忐忑不安,他一方面享受著這一切,一方面又在試探著鄧玉容的態度。不知不覺已是夕陽西下,萬盞齊明,燈火闌珊,兩人夜游了兩江四湖,夜晚的桂林是那樣的美不勝收,雖然有好多景點是近年來新建的,但是設計的很好,給城市增色不少,兩人仿佛置身威尼斯。

晚上在酒店休息的時候,郭偉特地開了兩間套房,他很清楚,像鄧玉容這般高傲又倔強的女子,要想得到,必須叫她真正愛上自己,霸王硬上弓似的占有,只會適得其反,郭偉想過用些手段讓鄧玉容就範,可是一想起鄧玉容如炬的目光,就失去了勇氣。郭偉這樣的男人,身邊從不缺美女,也不缺X,甚至可以招之來揮之去,但那都不是他想要的。記得有一本書上介紹過一種男人,對於他們來說,曾經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美好的,心裏始終留著一個角落,一旦有機會,就會想方設法把那個角落填滿,郭偉可能就是這樣一類男人。

之後,兩人又去了象鼻山、堯山、靖江王府,每個景點都留下了兩人美麗的身影。

離開桂林,鄧玉容和郭偉又去上海逗留了幾天。郭偉說去上海談的生意需要和R國人打交道,鄧玉容精通R語,不會介意給老同學當回翻譯吧,鄧玉容不好推辭就只好去了。到了上海才發現,是個外籍華人,漢語說得比他們倆還標準,鄧玉容埋怨說,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跑這一趟了,白白浪費你給我報銷機票不說,還耽誤了不少工作。郭偉笑了笑沒有說話,鄧玉容哪裏知道郭偉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鄧玉容和郭偉回到A城的時候,在機場碰上從歐洲歸來的葉子和顏醫生,大家寒暄過後,葉子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鄧玉容邊走邊說她此次的旅游收獲,郭偉和顏醫生在後面拉著行李。葉子倒是沒有發現什麽,細心的顏醫生看出了端倪,當天晚上,葉子洗完澡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躺在床上的顏醫生突然冒出一句:“鄧玉容和郭偉有事情。”

“啊?!怎麽可能?”葉子一時僵在那裏。

“男人的直覺。”

“我沒聽錯吧?男人也有直覺?”葉子笑的前搖後晃。

“不信,你把我的話放在這。”顏醫生和江雪都在A城中心醫院上班,平時擡頭不見低頭見,他覺得江雪為人處事都挺好,不由得從內心替江雪鳴不平。

葉子是個心理藏不住事的人,尤其是和鄧玉容,那更是無話不談,第二天上班,趁午飯時間,趕緊把鄧玉容拉到報社附近一家茶餐廳神秘兮兮地說:“我有事找你說。”

鄧玉容邊拉開椅子坐到葉子對面邊說:“有事說唄,幹嘛神神秘秘的?你點吃的了嗎?”

“點了兩份套餐。”葉子頓了片刻問道:“你和郭偉前幾天去桂林,沒發生什麽事吧?”

“能發生什麽事情,待了幾天就回來了唄。”鄧玉容一臉不解的表情。

“我是說……,就是……,哎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看著葉子結結巴巴的樣子,鄧玉容開玩笑說道:“不會吧,你,你去了趟歐洲連中國話都說不流利了。沒事,你用英語吧,我聽得懂。”

這時,服務員把兩份套餐端了上來,二人接過來,說了謝謝。服務員下去後,葉子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和郭偉好上了?”。被鄧玉容一戲弄,葉子急了,反而一語中的問出了口。

鄧玉容喝在嘴裏的果汁,差點沒噴了出來。

葉子繼續說道:“我知道,郭偉以前在學校追求過你,當時你看不上他,可今非昔比,他現在是要錢有錢,要時間有時間,保不齊會從新追求你。”

鄧玉容想打斷葉子的話,被葉子用手勢制止住,葉子繼續說到:“讓我把話說完,郭偉現在在女人的眼裏無疑是有吸引力的,可是你要清楚,江雪是咱們的高中校友,許多人心目中的賢妻良母,她父親,A城常務副市長;還有江雪的弟弟江山,他的宏達投資,說白了玩得就是空手套白狼,除了低息融資,高利放貸,還參與許多領域的金融投資。前段時間,聽說涉嫌暴力收貸,當事人已經報警,後來不知什麽原因就平息了,可見關系網有多廣,那可是黑白兩道都有路子的一個狠角色。”

“親愛的,謝謝你對我的關心和提醒。不過,我告訴你,我——,和郭偉沒有,也不會有任何事情,不是怕你說的那些所謂的狠角色,而是我從來不和有婦之夫談情說愛。”

“這我就放心了。不過,要避免誤會的發生,對誰都好。”

“明——白——!你趕緊吃吧,光在那發表你的長篇大論。你看,我都吃完了。”

葉子看了一眼鄧玉容的餐盤,確實光了。葉子快速地吃了幾大口,差點噎住,她端起杯子喝了兩口飲料,又問道:“那你覺得宋巖咱樣?他可是單身。”

“你是說,我對他有沒有感覺呀?”鄧玉容頓了一下說:“說實話,有。不過,緣分這東西,我也不想強求,順其自然吧!”

葉子拍拍胸膛:“包在我身上,兩年之內,要是不把你和宋巖捏到一起,我就改名換姓。”

鄧玉容笑著問道:“你什麽時候從八婆變媒婆了?”

“你才八婆呢。不過,得用心,女人才能蘿莉幾年呀,男人卻能大叔很久。”

“你別逗了,都三十多了,還蘿莉,蘿蔔還差不多。”鄧玉容笑道。

自從那天和葉子談話之後,鄧玉容也意思到了問題的嚴重。她與江雪雖然只是高中的校友,沒有什麽深交,可是如果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讓一個無辜的女人受到傷害,那怕只是心靈上的,那也是鄧玉容不願意看到的,在後面的日子裏,鄧玉容就刻意回避起了郭偉。有好幾次,郭偉找借口打電話想請鄧玉容吃飯,都被她委婉的回絕了。

鄧玉容越是這樣,郭偉越是想念鄧玉容,這段日子,郭偉對鄧玉容的愛戀已經從一團小火苗,燃燒成熊熊烈火,而且正在燃燒著他自己,他吃不下,也睡不好,可這種感覺還要掩飾的很好,不能叫手下看出來,更不能叫江雪察覺到,他覺得自己很累,很累!

這天下午,郭偉又一次打電話給鄧玉容,說不吃飯可以,想約她晚上出來喝喝茶,聊聊天。鄧玉容說,實在不巧,晚上確實有事情。掛了電話,郭偉實在是想不明白,是什麽原因讓鄧玉容一下子據自己千裏之外,甚至連喝一次茶都不肯,自己又不是老虎豹子,好像會吃人似的。郭偉就驅車到鄧玉容的祥和小區門口等,他想,不管多晚都要等到鄧玉容,自己有一肚子的話想對她說,這次不再一朝被拒絕,十年怕表白。

實際上,那天是小巖的生日。宋巖因為局裏有事沒時間給小巖過生日,小巖就打電話給了鄧玉容,叫鄧玉容和奶奶一起給自己唱生日快樂歌。宋巖從單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小巖因為第二天要上學,已經睡下了,鄧玉容也準備打車回家。宋媽媽說:“這麽晚了,叫宋巖送送你。”鄧玉容非常樂意接受這樣的安排,也就沒有推辭;而宋巖呢,自己工作忙,人家替你陪兒子、陪老媽,不送也說不過去,就只好聽從母親的安排,送鄧玉容回家。本來宋巖說打個車的,鄧玉容說剛吃了蛋糕,有點膩,走走促消化,何況也沒多遠,步行也就二十來分鐘就到了,宋巖欣然同意,就這樣兩人邊走邊聊,一直走到鄧玉容居住的祥和小區門口。

郭偉從下午6點鐘一直坐在寶馬車裏等,蜷的全身難受,他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經9點多了,郭偉想這個鄧玉容到底有什麽事情,怎麽還不回來。他剛打開車門,準備下去活動一下,透透氣,不遠處,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郭偉的眼簾:鄧玉容和宋巖並肩走著,又說有笑,談話的內容,郭偉在車裏是聽不清楚的。眼看著兩人距離郭偉越來越近,郭偉的表情僵在那裏,一時不知是該下車打招呼,還是把車往後倒,一直倒到兩人發現不了他的地方,然後掉頭,一溜煙開走,仿佛不曾來過一樣。就在這時,鄧玉容的高跟鞋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腳扭了一下,鄧玉容的身體眼看就要倒地,宋巖一把扶住關切地問:“很疼嗎?還能走嗎?”宋巖蹲下身子輕輕扶住鄧玉容的腳示意鄧玉容活動一下,鄧玉容輕輕動了一下腳下,表情扭曲地說:“疼。”

“實在不能走,我背你。”

鄧玉容怔了一下,隨即又說:“不用了,你扶住我就好,馬上就到家了,睡一晚,明天就沒事了。”

“怎麽?怕你鄰居看見了說我這豬八戒背你這漂亮的高小姐啊!”為了讓鄧玉容分散註意,緩解疼痛,宋巖開玩笑說道。

鄧玉容笑了笑沒有說話,真沒想到,平時一臉嚴肅的樣子,還挺幽默的嘛。

宋巖扶住鄧玉容進了祥和小區的大門。

這一切被郭偉看在眼裏,他的心情糟糕透頂,是挫敗、失落、憤怒、還是別的,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如果鄧玉容身邊的那個男的換了別人,他一定會沖過去,把那個男人狂揍一頓,然後拉起鄧玉容上自己的寶馬車,最後還不忘扭頭惡狠狠地警告一句:她是我的女人,你要是再敢對她動心事,小心你的狗腿。可是,眼下,他什麽也不能做,不是因為那個男人是A城市公安局局長,而是因為他是自己十幾年的好哥們。

郭偉把車掉過頭,一溜煙開走了。

本來下午和江雪已經說好,今晚不回家了,住在酒店,可是鬼使神差似的,郭偉把車開到了錦繡花園自己別墅的大門前。此時此刻,他不想一個人住在酒店,害怕一個人獨處,他知道,如果那樣,他疼痛的心,失落的靈魂都無處存放。

郭偉下了車,摸出鑰匙打開別墅的門,樓道和客廳的燈都是黑的,因為第二天要上班,江雪已經休息了。郭偉沒有開客廳的燈,直接摸到臥室打開燈。江雪被他吵醒,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問道:“不是說今晚住在酒店的嗎?”

“想你!”說這話的同時,郭偉三步並做兩步跳到床上,直接把江雪壓在了身下,狂亂而猛烈地在江雪的臉上、脖子上吻著。這是十幾年來,郭偉第一次以這種粗魯的方式和江雪親熱,江雪雖然有些不習慣,但還是順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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