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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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思遠很快就把方菲菲的鬧劇撇之腦後,以為王正英自然會解決這個問題。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思緣身體的變化所吸引,雖然他們的胎教計劃也因此擱淺,除了思緣偶爾故作姿態的聽聽音樂之外,他們就是一對普通的準爸爸和準媽媽。

思遠驚奇的發現,思緣不僅肚子變大了,隨時可以看到小家夥在裏面左拱一下,右蹬一下,思緣的肚子上有一條細細的線從肚子下直長到心口,另外,他還有一個驚喜地發現,思緣的胸部也在發育,作為男人,他是非常滿意這個變化的。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思緣的預產期也近了。思緣變得特別怕熱,小腿腫得厲害,走路都有點吃力,每晚散步她都走得很慢,但是她一直堅持走動,因為簡恩說,想自然分娩多走走好處多。

思遠配合她蹣跚的步伐,時不時停下給她捏捏腿。小區裏的其他情侶看了,都羨慕不已,紛紛以思遠為榜樣要求自己的男朋友或老公。張長羽又帶來一些自制的酸菜,思緣依舊吃得很香,思遠聞到那味兒快要吐了,但是看著思緣胃口那麽好,他只能忍著,還得謝謝張長羽的慷慨。

那天思遠在辦公室裏聽費飛宇談論今年的高考情況,他家有一個親戚的小孩考得還不錯,費飛宇問思遠在填抱志願上有什麽建議。思遠忽然就覺得心神不寧,他對費飛宇說:“你什麽時候這麽閑,操心別人的事情,還有,你又什麽時候看我多過別人的事情?”

費飛宇說:“不是別人,我大伯家的兒子,很聰明的,我想讓他做你的學弟,將來你招他進我們醫院吧!”

聶思遠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響了,看是思緣,趕緊接,思緣說她好像要生了。思遠立刻像箭一樣沖了出去。

思緣今天上班上得好好的,午後還躺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醒來後喝了杯水,還吃了一個梨子,覺得肚子有點疼,以為要上衛生間,就去了一趟衛生間,肚子一會兒又疼了起來,她想自己也不是拉肚子,怎麽會這樣。但是她忍著沒有打電話給思遠,因為距離預產期還有十天呢,不要再鬧一次烏龍了。

前幾個星期她大概吃壞了肚子,夜裏喊肚子疼,嚇得思遠從床上滾下去就去開車,她喊都來不及。萬一又是肚子不好,別又嚇著別人。她又忍了一會,發現不對勁,因為肚子疼是有規律的,過一陣疼一下,她記得自己在書上看過,也聽簡恩說過,這恐怕是陣痛。她不敢再大意,打了電話給思遠。

思遠一路飆車,到達思緣單位的時候,思緣已經疼得臉色很差,額角全是密密的汗珠。思遠一邊抱起思緣,一邊打電話給簡恩。一路上,思緣陣痛襲來時小臉發白,手緊緊扣著思遠的手臂,思遠感受到思緣手指的用力,知道思緣此刻已經十分疼痛,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不開著醫院的救護車來。他只能騰出一只手撫摸思緣,安慰她:“疼就叫出來,要不,你咬我幾口。”

幸好一路上除了紅綠燈,沒有碰到堵車,到達醫院時,醫院倒是一切都準備好了,思遠抱著思緣直接進了產房,簡恩讓他出去,思遠不肯,簡恩只好讓他換上消毒服裝。

思緣進了產房後徹底忍不住了,陣痛來襲,她銳聲慘叫,思遠緊緊握住她的手,也是一臉的汗。在陣痛間隙,思遠與她商量去剖腹產好不好,思緣搖頭,簡恩也說,胎兒與思緣的身體狀況都很好,沒有必要剖腹產。

思遠沖著簡恩吼:“可是她很疼啊!”

簡恩不理他,說:“我沒有疼過嗎?”

思遠無話可說,每次思緣叫喊時,他都覺得自己心跳加快,他以前看新聞,說一個丈夫在陪伴妻子生產時暈倒,他當時覺得這個男人真沒用。現在他覺得自己真沒用,面對思緣的痛苦他無法代替,他眼睜睜看著這個女人在拼命,他無能為力,看著她因為疼痛而扭曲的容顏,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有點大腦缺氧,要暈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後,思緣覺得自己似乎全身的力氣都已經用完了,簡恩指揮助手在陣痛時壓著她的肚子。她感覺身下一熱,簡恩驚喜地叫:“出來了,出來了。”

接著就是一聲響亮的啼哭,思遠說:“聲音怎麽這麽小?”

簡恩說這孩子嗓門已經很響亮了。說話間,小家夥居然開始拉出了胎糞,思遠嫌棄的說:“怎麽這麽臟?”

簡恩不理這個神經不正常的男人,將孩子包裹好抱給思緣看,思緣渾身虛脫,但是看著小家夥飽滿的眉眼笑了,問是男孩還是女孩。簡恩說:“是男孩。”然後抱歉的說:“嬰兒的東西都要重買了,我送你吧,都是上次我讓你買女嬰的東西的。”

正說著,助手叫簡恩,原來胎盤還沒有順利娩出,簡恩趕緊將嬰兒交給助手去處理。思遠看到簡恩在給思緣縫合傷口時居然不打麻醉,問:“你瘋了嗎,你不打麻醉就縫傷口?”

簡恩完全無視他,這個男人從進了產房就處於智商零狀態。思遠摟著思緣,抱著思緣的頭,感受到思緣身體因疼痛而產生的顫抖,他輕輕地給她擦汗。等簡恩處理完,消毒完畢,思緣意識還是很清醒,簡恩囑咐助理和護士送思緣去病房。

思遠一直知道女人生小孩不容易,但是,這兩個小時,他覺得每個人都該好好活著,迎來新生命的這兩個小時讓他覺得,煉獄也不過如此。簡恩聽他嘀咕怎麽這麽長時間,以為思遠質疑她的能力,白了他一眼說:“小湯圓這是時間短的,時間長的人要長得多。”

思遠也不想理她,他跟著護士往外走,牽著擔架上思緣的一只手。湯紅星和陳榕早就候在門口,見到思緣出來,趕緊迎過來,思遠噓了一聲,示意思緣好像要睡覺,於是大家都輕輕地隨著擔架走,完全忽視了護士手裏的嬰兒,而那個嬰兒大概不滿自己被冷落,啼哭起來,思遠理也不理,直接抱著思緣躺倒病床上,在產房到病房的這一點路程裏,思緣已經睡著了。思遠憐惜地給她蓋好被子。

思緣這一覺睡得很短,天黑透了她就醒了。醒來就看見思遠趴在床邊也睡著了,她推推思遠,思遠趕緊起來問他是不是要喝水,因為她流了很多汗。

那邊湯紅星已經端來營養餐,陳榕抱著孩子進來。思緣要先看孩子,思遠只好讓丈母娘抱著嬰兒過來,思緣看著新生的嬰兒,撫摸著嬰兒柔嫩的肌膚,說:“媽,你看孩子像誰呢?我怎麽覺得一點兒都不像我呀!不是說男孩子像媽媽的嗎?”

陳榕笑說:“這孩子像從他爸爸臉上剝下來的,簡直一模一樣。”思遠卻說:“誰要他像我啦!”陳榕卻對思緣說:“這孩子長得像爸爸,但是這皮膚紅紅的,將來可能會像你一樣白。”思遠搶白道:“男孩子要那麽白幹什麽!”

湯紅星見他語氣不善,有些奇怪,說:“你不喜歡這個孩子?”思遠哪敢在丈人面前瞎說,說:“不是,小緣生這個孩子太不容易了。”

湯紅星明白這小子是心疼思緣了,為女兒高興,就安慰道:“這孩子遺傳了你們倆的優點,將來一定有出息。”思遠還沒來得及說話,發現思緣居然在餵孩子喝奶。他被驚到了,他一直都沒有想到思緣給孩子餵奶這個問題,他甚至一直都以為思緣那柔軟的地方只屬於他,現在,他的兒子居然要來搶了。他心裏真是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嬰兒閉著眼睛,用力吮吸香甜的母乳,思緣忽然害羞的發現,這孩子閉著眼睛吮吸的模樣居然跟他爸爸是一樣的,不由臉上就熱烘烘的。思遠見他臉色發紅,以為她發燒,趕緊用手摸了摸,發現思緣臉上很熱,趕緊叫護士拿體溫表。思緣想解釋礙著爸媽的面又說不出口,護士量了體溫說沒有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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