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餘慕，我記得我每一次心情不好，就把我他當成我的寄托，去向他訴苦，我很早以前就沒有家人了。

所以很自然地會把他當成我的哥哥，這也僅此而已。

餘慕在他的工作室門前澆花。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他之所以要開工作室，是因為洛川辭退了他，還聯合同行業封殺了他，他才會說要去巴黎。

看見我來，他異常的興高采烈，“你怎麽會親自來這裏？”

我抱著肚子，身體往隱隱裏縮了縮，盡量不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會晦暗。

“我跟你做個約定，這個月底你要飛往巴黎，如果我月底的時候，突然後悔不想再待在洛川身邊了，你能不能也帶我一起走？”

“你看，我的機票都買好了，這是送你的禮物。”

餘慕興奮地把機票拿給我看，原來他早就準備了這一招，如果我不來，他會怎樣呢？豈不是讓自己白白高興了一場。

我眼睛有氤氳了淚水，“謝謝你，可惜我不能為你做什麽。”

“如果以後畫圖的時候，你能在我身邊，和我一起討論設計，那比什麽都好。”

就像我初見時的那樣，他是那麽的溫柔細膩，我總是在看著他的側臉時，不由自主地失神了。

“這樣就行了嗎？”

“我不貪心。”

他的語氣，聽不清悲喜。

我感激地說，“還是很感謝你，一直以來你都很支持我的決定。”

他笑了笑，“我們畫圖的另一個身份是藝術家，你知道很多藝術家都有一顆敏感和熱切的心，我對你好，也只是突然間和你有了共鳴，知音難求，哪怕不求什麽，我也想以後和你一起工作。”

“餘慕，以後，請你多多關照。”

我伸出手，他握住了我的手。

後來我又他，究竟是為什麽要喜歡我？

他回答我，“那時初見你的時候，我看見了一雙寫滿倔強的眼。”

我捂著自己的眼睛，可惜，這雙眼睛現在不倔強了。

歷經了那麽多事，我不得不向命運認輸。

我沒有回醫院。

就沿著街道慢慢地向前走，一直走到盡頭，我又慢慢退了回來，陰郁的心情一點都沒有好。

在這個城市，我無處可去，只好又回到了醫院。

等我回到醫院的時候，洛川果然對我大發雷霆，“為什麽要一言不發地跑回來，你還病著，快隨我一起去醫院。”

他毫不顧忌我是一個病人，所有的溫柔，都被洗劫一空。

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也完全不知情。

但就這樣吧，我也疲憊了。

“洛川，我在想，我是不是活得太沒有尊嚴了……為了迎合你，還有最近為了想向你解釋清楚，我是聲嘶力竭，牟足了勁在努力著，而你只要區區一個眼神就能讓我打退堂鼓，我的堅持根本沒有一點意義。”

“就像你說的，生完孩子之後，我就會離開，我什麽都不向你索求，你還會覺得我很討厭嗎？”

他啞口無言。

“你在和我鬧什麽別扭？”

我對他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不和你鬧了。”

他看見我的笑容，就活像看見了一個鬼一樣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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