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顏不由冷笑了一下，“你確定常青青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之前你和她跑了之後，我就聽說，她在那裏的風評不好，不是你喜歡她，我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會。”

洛川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別和我說廢話了，我明天就要見爺爺。”

“今晚我要和她好好聊聊，確保不會惹怒老爺子，我才肯答應帶你們去見他。”

“不行，省的夜長夢多，我今天就要帶她一起去。”

洛川不肯答應。

戚顏直接把一杯茶澆到了他頭上，“現在你夠清醒了嗎？”

“你！”

洛川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咬牙啟齒地看著她。

“你以為老爺子會放心把家產給你這樣的人，然後讓她一個外人去坐享其成？在外面闖蕩了那麽多年，你怎麽還是這麽天真。”

看見洛川還在瞪著自己，戚顏竟然突兀地笑了起來，“你怎麽了，瞪我幹什麽，你是覺得我說錯什麽了嗎？”

“我是敬重你，但你也不要一直都給我難堪。”

洛川臉色低沈下去。

戚顏勾起唇角，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洛川恍然之間覺得，她變陌生了許多，十多年前，她還很溫柔，因為沒有子嗣的緣故，她一心一意地對自己好，可是在自己落難之後，連她也瞧不起自己了。

因為她沒有可以指望的人，尤其是碰到了爭家產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不可靠，才痕跡表現出這副姿態。

洛川心裏不太安寧。

我看著他邁著沈重的步子走出，不知所措地站起來。

“洛川……我……”

雖然想說什麽來化解自己的不自在，可是一看見洛川陰沈的臉，我就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我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發想，這個家裏的氣氛怪怪的，令人難受不已。

“你跟我走一趟。”

戚顏從廚房走出來，把我拉著走，我拼命想向洛川求助，可是洛川心情不好，不管我怎麽發出暗示，他也不去看我一眼。

我很害怕。

戚顏把我關在一間房裏，她掃了一眼我的肚子，嚴厲地質問我，“青青，你真的懷孕了嗎？”

“當然是真的，我怎麽會拿這個來騙你們？”

她的問題讓我感到很不自在，因為我本來就是裝的，這就不由讓我多心，她是不是察覺到了我是假懷孕，但是我先前就和洛川串通好了，這個秘密只能我們兩個知道，誰問都說不知道。

我一向聽他的，就算戚顏拷問我，我也要鎮定自若地騙她。

她細致地審視我的表情，隨即又問，“這十多年來，你跟小川的感情怎樣？”

“一直以來都很好。”

她表示狐疑，“就沒有鬧過什麽大矛盾？”

“沒有。”

我自認為回答得很穩妥。

戚顏逼仄的目光掃蕩到我的臉上，“小川他爸有一個大公司，旗下還有好多分公司，我估計小川這次回來的第一步，就是要管理其中一個小公司。”

頓了頓，她又問我，“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

戚顏對我冷嘲熱諷，“他要想掌管這個分公司，你就得滾蛋，你還真以為有個孩子，就是個天了啊！”

“為什麽？”

我是真的不懂，特別是這些大家族裏的勾心鬥角，對我而言，不知有多遙遠，不是洛川，我根本不會站到這裏來，受到這種侮辱。

可也正因為這樣，我發覺，自己成熟了不少，以前只知道逆來順受地忍受挨打或者訓斥。

直到洛川教我，挺直脊梁做人，不許自卑，盡管闖禍，有事他來擔，我才意識到，原來被人看重是這麽的滋味。

戚顏還對我破口大罵，“誰會接受你這樣的人，做洛家的媳婦，你生完孩子，就得立刻滾出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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