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 意外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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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痛過去,蕭南山穩住了氣息,便推開夜笑,道:“無妨。”

“我去叫人——”林芽兒見狀,二話不說地跑開了。

蕭南山想阻止她已經來不及了!沒想到,還是個熱心的姑娘。

“老毛病了,也不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只是可惜了……”蕭南山自言自語道。

夜笑不明白他在可惜什麽?只覺得心思沈重起來,沒想到,蕭莊主的身體這麽差。看來比外界傳言的“身體抱恙”還要嚴重。

可惜了……最後一聲暗嘆的時候,突然擡眼看向夜笑,眼睛一亮,終於忍不住輕笑起來:

“夜公子師承何派?”

夜笑一楞,搖搖頭:“在下並未有師門。”

“好極!我蕭南山願意收你為徒,你可願意?”蕭南山忍不住大笑起來,也不待夜笑點頭,便伸手一把將他按跪在地。

“蕭莊主——”夜笑正欲站起來,卻見他面色一沈:“怎麽,你不願意?”

不願意?

怎麽會!能拜蕭莊主為師,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只是,他何德何能,能有此好運。

他還是把心裏的疑惑講了出來:

“夜笑只是無名小卒一個,不知蕭莊主因何有此意?”

“如果我說,你很像年輕時候的我,你可相信?”蕭南山眼神一黯道。同他年輕的時候一樣,一份赤子之心,為了這武林大義不懼犧牲。

雖沒直接說原因,可是?夜笑聽得出來,蕭南山是在誇獎他。

他還是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好極好極!我蕭南山終於有徒弟了!呃……”激動不已,突然又捂緊胸口。

夜笑趕緊站起來扶住他:“蕭莊主——你怎麽樣了?”

“還叫蕭莊主?”蕭南山頗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夜笑不好意思地改口道:“師父——”

蕭南山終於滿意地輕輕點了點頭:“扶我回房間。”

夜笑攙扶著他往房間走去。卻見林芽兒與盈澈一同跑過來,後面跟上來一位背著藥箱的老頭,應該便是大夫了。

盈澈習武,腳力自然比林芽兒快,不消片刻,便沖到了蕭南山前面:“爹,你是不是心病又犯了?”

“爹沒事,無需擔心。”勉強笑了笑,沖著盈澈擺了擺手。

瞧見氣喘籲籲跑過來的大夫,盈澈正欲開口催促,卻被蕭南山打斷道:“都是老毛病了,用不著回回喊大夫,先扶我回房吧。”每回大夫都是同樣的話:蕭莊主是多年心病所致,這心病還需心藥醫……心藥?芊芊都去世那麽多年了,他哪裏好得起來。有時候,真巴不得早些下去見她。對了,還有他們的女兒月籠!月籠……蕭南山的胸口疼得更厲害起來!他緊緊地捂著胸口,嘴唇痛苦地蠕動了幾下,便猛然昏厥了!

“師父——”

“爹——”

夜笑迅速地扶住了他,背著他往房間去。

林芽兒離得近,蕭莊主昏倒前似乎喊了一句“月籠”?月籠?是不是在哪裏聽過呢?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感覺好熟悉啊。

幾人急急地往房間趕去,林芽兒顧不得太多,只得提起裙子,跟上他們。

片刻後,蕭南山在塌上昏睡。

果然如先前一樣,老大夫惋惜道:“蕭莊主這是多年宿疾了,老夫實在無能為力,只能開些緩解疼痛的藥。”說完,嘆了嘆氣,轉身去寫藥方了。

盈澈面帶悲慟,坐在床沿,幫他掖了掖被子。爹爹養育她十來年,待她也是極好,如今見他這般受苦,真是不忍。

“盈姑娘,保重身體!”夜笑實在不知如何勸慰,只是這簡單的幾個字裏,還是難掩關心。

盈澈點點頭,並未答話。

在一旁立著的林芽兒,突然開口道:“要是墨哥哥在這裏,他定是能醫好蕭莊主的病。”

夜笑聞言,眼睛一亮,是啊!他怎麽把墨兄給忘記了!隨後點點頭,對著盈澈道:“芽兒說的是,墨兄乃無憂神醫之徒,說不定真能醫好師父。”這是第三次喊他師父,顯然較之前順口多了。

盈澈回過頭看向他:“我爹收你為徒了?”

夜笑點點頭。

也難怪,夜公子品行皆是上等,爹對他肯定歡喜。

“那位墨神醫現在在何處?我這就派人去請他!”盈澈站起身來。若這天下還有人能醫好爹,她一定不會放棄。

林芽兒想起跟墨文成在一起的賀蕭蕭,心裏突然堵得慌。她真是沒良心!居然把傷重的賀哥哥忘記了這麽多天!

夜笑歉意地搖了搖頭:“墨兄此刻應當在長白山,長白山不允許外人踏足,只得等墨兄下山了。”想來,賀兄應該傷愈了吧。

盈澈原來亮起來的眼神又黯了下去,不過也不似先前那般傷心了,至少能確定,這世上還有人能救得了爹。

“盈姑娘放心,待在下見到墨兄,定當請他來為師父診治!”

“有勞了。”

盈澈堅持陪著蕭南山,讓二人各自回房休息。夜笑便不再堅持,領著林芽兒退出了房間。

此次來護民山莊的任務已經完成,總算是不枉此行。只怕現在外面情勢緊張,夜笑不免有些擔憂,看來是要早日離去了。不過也得等師父病情穩定,才好辭行。

“笑哥哥……”林芽兒跟在身後,喚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轉身問道:“何事?”

“笑哥哥剛剛說的都是真話嗎?”她仰起輕紗遮面的臉問道。

剛剛?什麽話?疑惑不解地看身她。

好傷心吶!笑哥哥居然不記得了!林芽兒委屈地看向他道:“你說你不會喜歡我,不會娶我,是不是真的?”

原來是這個。瞧她雙眼微紅,夜笑還是答道:“千真萬確。”

“芽兒還是不信!”林芽兒瞪了他一眼,她就是不相信!然後提著裙子跑開了。

在這場自以為是地追逐裏,她固執地相信,她的笑哥哥會喜歡她,會娶她。可是前路漫長崎嶇,若然知道後來,該悔不當初。只是此刻,沒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又哪裏能夠明白。

夜笑瞧著她跑遠的背影,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世事難料,此刻信誓旦旦的“千真萬確”,哪裏抵得過來日的變故。何況,最是難測,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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