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合,“再來,降貓十八爪!”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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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小院。

玥風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感覺到了鋒利磅礴的劍氣,這是非劍之宗師不能使出來的,這劍氣哪怕正常發揮一絲,玥風都感覺自己要被撕裂,額上都冒出虛汗,咬牙堅持,心裏想到黑衣人的身份,沒想到這裏竟然能遇到故人。

氣勢轉瞬虛無,黑衣人忍不住說道,“不錯,看來酒鬼收了一個好徒弟,按照輩分,你可以叫我一聲師叔”。

“師叔”,玥風當然順著桿往上爬,“您是小師叔吧”。

“以你的聰慧也應該想到,若是遇到你師父,帶我向他問好”。

“師傅就在聖城”,玥風猶豫還是告訴他,“他受傷了”。

黑衣人笑道,卻破口大罵,“這小子真不讓人省心,盡惹麻煩,二十五年前事都過去了,他還是放不下啊。不過,這小子滑的像條泥鰍,他不想被人發現,誰也發現不了他”。

玥風聽到他的話,知道他一直沒變,只是每個人追求的不同。劍蒼穹,天級以上的超級高手,卻為情所困。

一聲飄遠的聲音傳來,“丫頭,宮裏機關重重,處處小心。塵兒已經懷疑你了,小心為上,不要讓我為難”。

坐在萬聖皇宮的屋檐之上,憶起了往昔,嘆歲月滄桑,仇人仍然快活,在她的生命裏,只留下覆仇。

手捂著胸口,看向挽清宮方向,她看到一紅衣女子,“卿兒,這桃花真美,別再為淩天愁了,愁多了會變醜的,一切我都會解決,陪我賞花吧”。

直到那一天,她死在自己手上,她才知道失去才知道珍貴,她才知道默默守護自己的女子早已愛著自己。

為什麽到最後她才明白。

她恨這個地方,總有一天她會毀了這裏,去祭奠她。

她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保護好她生命中重要的人,她不要再來一次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消失卻無能為力,她是,蕭若塵也是。

這一刻,玥風的眼中充滿了滄桑,沒有裝出的天真無邪。

她從來不是好人,她不介意去傷害,只要達成目的,別人的死活關自己什麽事,忍讓和仁慈只能讓自己丟失更多的東西。

所以,小師叔,可能要你失望了。

玥風沈思間,忽然聽到一聲破空聲,一個旋身便接住了一件東西,竟然是根新鮮的中指長的青竹筒,警戒地查看四周,無一人。

小心謹慎地打開竹筒,玥風面帶喜悅的笑容。

上言:玥未死,現於淩塵手中,藏於皇宮。落款畫著一朵海棠花。

雖然幾天前的營救失敗,秋棠未及時送出消息,不過還好,終於有了消息。

☆、杯具的夜羅剎

? “小風兒,快來給我捶捶,我的腰好酸啊”

“小風兒,我餓了,你怎麽這麽慢啊”

“小風兒,怎麽還沒來,我想睡覺了”

……

玥風一大清早就聽到某人對自己呼來喝去,真是麻煩,一大堆要求。

哎,玥風無語地哀嘆自己的命運,自己現在的身份只能老老實實地給那只妖孽做飯。

可是,要怎麽做?

要她舞刀弄槍,殺人放火,她眉頭皺都不會皺一下,可看到廚房的竈臺犯難了。

當初她就不該答應叫她小風兒,那是她的專有稱呼,怎麽能讓別人褻瀆。

憤憤地一跺腳,抓起一根黃瓜,掄起菜刀一刀兩斷,哢吧一聲,門外無良偷窺者精神突然緊繃,逃遁似的離開,這丫頭太暴力了。

刀影飛舞,玥風把菜刀直接當武器使,一陣菜板的□□消失,華麗麗地躺著五顏六色地“屍體”。

玥風壞笑地勾起紅唇,“叫你使喚我,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麽對我,哼哼,嘗嘗我的五味大雜燴”。

“你確定這能吃”,淩塵為難地看著桌上的一大盤五顏六色的“菜肴”,勉強試了一口,噗,吐了出去。

這丫頭故意整他是吧,他確定是。

“算了吧,看來,是我為難你了,過來”,淩塵拉過玥風。

還沒反應過來,玥風就被人拉了過去,劉海被撩開,本能想躲閃,身體卻膩在這熟悉的感覺。

只見淩塵從懷裏拿出一支玉露膏,溫柔地塗在玥風還殘留有黑灰的臉上。

看著玥風雖然洗過,但仍然花著的臉,劉海還有一小戳燒黃了,淩塵忍不住輕笑出聲。

冰涼的觸覺讓玥風反應過來,她才意識到自己被吃豆腐了,作為殺手界傳奇人物,夜羅剎還從來沒有讓人毫無防備地靠地這麽近,當然除了第一次她策劃的“投懷送抱”,本能地擡起了手。

可誰能告訴她,那臉上的觸覺和某妖晃眼的笑容讓她的手竟然動不起來。

這種感覺真不好,心跳竟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怎麽能讓除了她之外的人輕薄自己,有些厭惡地打掉淩塵的手,發現對方委屈地看著她。

“小風兒,是不是還在怪?”,淩塵可憐巴巴地做委屈樣問道。

“殿下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哪是奴婢所能怪罪的”,玥風低下頭恭敬地說道,不動聲色地與淩塵拉開安全距離,可為什麽看到那可憐巴巴地樣子,心裏有異樣的感覺。

淩塵心頭一動,不爽地說道,“我不喜歡你這樣對我,感覺很疏遠,做回真正的你,扮成膽小的宮女不適合你”。

玥風心中一驚,他識破她的偽裝嗎?怎麽可能?

瞧到玥風微不可查的小動作,淩塵道,“你到底是誰?”

玥風臉色一變,“你什麽時候懷疑我的”。

原本的膽小怯懦消失,玥風臉上只剩下警惕。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淩塵認真地說道,手裏摩挲著玉露膏的玉瓶,“挽清宮是萬聖皇宮的禁地,你卻出現在那兒,任一個膽小如鼠的宮女,怎麽可能去那個地方,這是其一;第二,你很膽大,很鎮靜,放做任意個沖撞我的宮人絕不會向你那麽鎮定,一切都那麽理所當然;第三嘛,直覺,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自己感覺出你不是一般人,而且你也沒有掩蓋你的本性,你在讓我故意發現,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

“殿下要抓我,早在懷疑我時,就已經動手,何必等到現在”,玥風勾起唇角,隨意坐在一邊,像從不把這當回事。

“你真鎮定,既然你入宮,那便有所求,或許我們之間有合作的可能。如果我沒猜錯,你和前幾天劫法場那幾個人是一夥的”

一把明晃晃的劍橫在淩塵的脖頸前,很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劍上所散發的寒氣,有些玩味地說道,“女人玩這個不好,要是傷到哪兒,我會心痛的”。

“他在哪裏?”玥風平凡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狠辣的神情令人心悸,手裏的劍又朝淩塵的脖頸靠近了幾分,使得淩塵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寒毛與劍的觸感。

淩塵的眼神淩厲地與玥風對殺,嘴裏卻酸溜溜地說道,“你真舍得辣手摧花,難道我這個美男還比不過他嗎?”

淩塵發現自己越來越具有成為某人的潛質,被青羽那娃帶壞了。

玥風頭上冒幾個問號,“花”?確實是一朵漂亮的花,漂亮的臉龐,撒嬌地神情,深刻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玥風都沒意識到自己何時會沒了女兒家的羞恥心,罪過,一句話不經大腦冒出來,“你不會是女人吧!”。

“女人?”被玥風這麽懷疑地一瞟,淩塵登時臉紅了,這丫頭怎麽明目張膽地看他,還懷疑他不是男人,腆著臉說道,“要不你試試”。

“哼,去死”。

哐當,將劍收回拍在桌上,身上散發著無可比擬的氣勢,這才是真正的她吧。

“我們可以談談了吧”,淩塵看著玥風,一張俊臉顯得邪魅,“首先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

“玥風”

“今年多大?”

玥風狠狠地瞪了眼,吐了一句,“十五”。

“真看不出來,你這小身板怎麽看也是有十三四歲”

“爹娘生的沒辦法”,無語地回了句,要不是為了潛入,她才不會縮骨成這麽矮小。

“你可以給什麽條件或者我要付出什麽”

玥風看著某只妖孽,心裏卻想著剛才那一瞬間房間裏針對她的殺氣,餘光瞟過,卻無一人,瞇起眼,莞爾一笑,“不知殿下想要什麽?”

額,不要笑得那麽奸詐嘛,某妖感覺真不好。

“我要知道玥卿的故事和藏寶圖,不過,想要那個人,靠你自己的本事”

“殿下不覺得你的條件太苛刻了嗎?當年的事怎麽是我一個黃毛丫頭所知,還有什麽藏寶圖,不就是捕風捉影的是嗎?”玥風暗嘆淩塵真狠,一開口就是藏寶圖。

“別把話說的太絕,想來以你背後的力量知道當年的事是非常容易,玥滿樓就在我手中,至於你能不能將他將他救出來是你的事,我能不能得到藏寶圖是我的事,這對於我們都很公平”,淩塵心裏卻在想自己的條件是不是太少了,這引狼入室的概率很大啊。

玥風靈光的腦子一轉,這條件實質上不是對她有利嗎?

有些探究地看向淩塵,她有些不明白,“我答應,只是我很好奇,殿下為什麽想知道當年的事,按道理你自己應該能查,為什麽還要從我這兒了解,和我做這交易,殿下很虧”。

明白玥風的意思,淩塵嘆了口氣,“原因很簡單,歷史會被人篡改的,早已不覆原貌。我想知道真相,人總有點好奇心”。

“殿下難道不怕我騙你嗎?”玥風靈動的雙眼嘀咕直轉,心裏轉過很多心思,若是她想的那樣,她到可以利用一番,或許萬聖並不如她所想的那麽固若金湯。

淩塵盯著玥風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你不會騙我!”

玥風心裏一驚,他信任她嗎?他哪來的信心。

怎麽可能?才認識幾天,沒有人會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何況是很有可能是敵人的人?

只是,殿下,你知不知道,命中註定,我們這一生只能是敵人,生死都是敵人。

要是淩塵知道,一定會直接找塊豆腐撞死,以至於淩塵以後的追妻路布滿了荊棘,甚至最後橫跨了一條生死難越的銀河。

一時間,玥風想得很多,既然都在演戲,那何不演的逼真點,“我當然不會欺瞞殿下”。

不知道為什麽,玥風說完這句話,心裏卻松了口氣。

淩塵看不出玥風板著的臉到底有幾分真誠,連她笑起來,那臉也總顯得怪異,說不出來,當聽到這番話,他心裏怎麽向吃了糖一樣甜。

他這是怎麽了?連個小姑娘的話莫名其妙的信任。

“殿下”,玥風看著某妖突然如此深情款款地盯著她,心裏發毛,忍不住提醒道。

額,淩塵不好意思撓撓頭,尷尬地說道,“本宮要沐浴了,你準備一下”。

說完就大步流星地朝外殿走去。

淩塵小孩似的舉動,讓玥風很受用,只是心裏嘀咕,這家夥也太愛幹凈了,沒事一天能洗個兩三次。

正當玥風沈思時,一聲飄渺的聲音傳來,“記得本宮最喜歡用的花,要清晨露水滋潤過新采的;還有本宮最喜歡的雲霧茶,一定要你親手烹制;那糕點,……”

啊,玥風那一瞬間差點沒控制住殺氣,丫的,真當她是宮女,她還沒受過這麽好的待遇,要是有一天落在她手中,看她怎麽“□□”他。

不過想起那張比女子還美的臉,若是他穿上女裝,那該多美啊!下意識忽略自己本來比淩塵不遑多讓的容顏,她手中有著很多勢力,把這麽美的人隨便放在哪兒,那銀子絕對像流水一樣進自己口袋。

想象歸一碼事,實施起來難度系數太大,哪個男子會容忍這樣的事,誰叫那只妖讓她牙癢癢。

玉足一跺,認命地當起宮女,誰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想她,真是杯具了。

。。。。。。

暗門像平時一樣忙碌,運作。

柳柳低頭不敢看前面站立的女子,心中充滿疑問。

秋棠拿著那只箭矢左右查看,其實是在暗中觀察柳柳,不錯,是個好苗子。

“你的這只箭矢很不錯,可惜,為什麽要在收尾多刻一筆,不是行家不知道,你這一筆雖然平常人看不出來,但是一旦射出,將偏離軌道,即使偏差微小,但是誤差就是誤差,你是故意的嗎?”秋棠眸子閃出厲光逼視柳柳。

柳柳彭通跪下,不知所措,被發現了嗎?難道他要死了?他還不想死?

“別害怕,註意以後不要出現這種問題,你的心慈確實可以讓很很多人在戰場活命,可是可能死的人就變成你,收起你的善心,在這裏不需要”,秋棠警告道,將箭矢還給柳柳,“下去吧”。

只留下劫後餘生的柳柳。

☆、女兒淚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出現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三位翩翩公子出現在擁擠的街上便吸引了很多人的註目禮。

“我說青羽公子,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姑娘,本姑娘招你惹你了?”

平凡面貌的白衣公子向另一邊的青衣公子抱怨,卻收到青衣公子的眼刀。

“您確實招我了,我說姑奶奶,我們家小塵塵確實人見人愛,你也用不著時時刻刻都黏在他身邊吧,害得我都不能一解相思之苦”,哀怨的神情說不出是嫉妒還是別的情緒。

玥風似乎聽到這酸溜溜的話,像宣誓主權似的靠近淩塵,瞪向面容顯得有些悲苦的青羽。

青羽同樣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爪子抓緊了淩塵的衣袖。

圍觀人群一陣吸氣聲,很多人眼珠子都掉出來了,看著這兩男爭一男的戲碼,直嘆世風日下。

“你們倆可以先放開我嗎?這樣被人看著有失體統”,雖然被人喜歡是一件很開心的事,但是夾在中間是在難受,心中直嘆,“我真有種想死的沖動”。

“不行”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連動作都一致。

三人行,必有痛苦焉。

淩塵心裏非常開心玥風對自己的在乎,手緊了緊玥風的小手,感受著溫暖的體溫,很舒服。

清香的氣息噴在淩塵的耳邊,一陣好聽的聲音讓淩塵渾身酥麻,“殿下,你在前面醉風樓等我,我去去就來”。

朝向青羽的臉眉毛一挑,挑釁之意可見。

青羽似乎得到暗示,前一刻還粘著淩塵的兩人,這一刻殺氣騰騰,兩人三轉五轉就不見人影。

一身灰衣,帶著普通面具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淩塵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們不會去決鬥了吧,難道他真有紅顏禍水的潛力。

好奇地在街上轉了轉,往來的人急匆匆來,又急匆匆去。

他看見一群人圍在那裏似乎在議論什麽,還聽到男人的謾罵聲。

撥開人群,便看到刺激的一幕,一衣衫不整面色枯黃瘦弱的女子無力地躺在地上,雙目呆滯,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肌膚在冷風下豎起了雞皮疙瘩。

一個面容粗獷的男子揪住她的頭發,罵罵咧咧,踢打著女子,滿身酒氣,罵道,“你個賤蹄子,還裝什麽清高,你以為你是第一才女李婉茹,叫你幹個活還裝嬌貴,竟然還想逃,老子打斷你的腿,看你還想跑,等我玩膩了,再把你賣進樓子裏,看你還敢不聽我的話”。

被扭打的女子無力地留下淒慘的淚珠,她這輩子難道就這樣完了?

人心薄涼到這種地步,她麻木地看著對她拳腳相加的醜男人,四周冷眼旁觀的路人,對她指指點點。有些男人還明目張膽地用有色的眼睛盯著她雪白的肌膚,咽了咽口水,旁邊的小媳婦揪了男人的腰間軟肉,狠狠地對著她啐了一口,罵了一句,“不要臉的賤蹄子!”

她不是預料到今日的結局了嗎?

曾經的她高高在上,纖塵未染,現在的她像泥濘般讓人作嘔。

一大嬸實在看不過去,忍不住勸道,“別打了,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這位相公就可憐可憐你的妻子吧,她快不行了”。

男人憤怒地看著推開扶起女子的中年女人,怒氣沖沖地說道,“這是我的家務事,要你多管閑事,這是我買的女人,關你什麽事,我要殺要打我開心。她不過是我買來的東西,你們想要,雙倍價錢”。

說完,還趾高氣昂地一腳踩在女子的腿上,很高興地打著酒嗝,呃呃~

他這麽一鬧,再沒人對地上的女子抱有同情心,那位大嬸在男人兇神惡煞的眼神中退縮在一邊。

這時,一片驚呼聲響起,剛剛還趾高氣揚地男人臉色變得鐵青。

本來還如死屍似的女子像回光返照一樣,竟然爬了起來,一個沖勁,沖向旁邊的石柱,她這是要自殺?

淩塵撥開人群正好看見這一幕,想也沒想就擋在女子身前,一陣劇烈的沖撞,痛的淩塵倒吸了口氣。

“姑娘沒事吧?”

淩塵一手扶住女子,一手揉揉自己被撞疼的肚子,差點苦水都撞出來了,可見女子尋死之心是如何決絕。

李婉茹覺得自己的人生再無陽光,索性一了百了,只是沒想到撞著一個軟軟的東西,她還沒死。

擡頭便看見一雙瀲灩的雙眼盯著自己,眼中充滿了關切,還聽到負有磁性的嗓音。

她覺得這個懷抱很溫暖,難道他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

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聽到急切地呼喊,“姑娘,姑娘”。

有誰告訴他,他該怎麽處理這個爛攤子?

小心地抱起女子,便看見之前那男人像看金主似的看著他。那男人興奮地搓搓手,說道,“這娘們是我的,不過,公子若是喜歡,”做了一個“錢”的動作,配上那猥瑣的笑容,怎麽令人討厭。

厭惡地皺著眉頭,隨手從懷裏抓出一張紙,扔向那男人。

男人撲倒地上,撿起銀票,使勁地搓揉眼睛,看到上面竟然是一千兩時,拼命地咽了咽口水。他還沒看到過這麽多錢,小心地餘光掃向四周,對著銀票偷偷地笑,像命根子一樣對待,偷瞟四周,對著銀票像對情人似的又親又咬。

這一刻,他覺得他是世上最最幸福的人。

啊~

只聽見男人一聲尖叫,那銀票就如飛雪似的,眼睜睜地看著它成灰,悲喜交加之下,翻了個白眼暈過去了。

眾人見已落幕,該散的都散了,沒人理會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

看著懷中的女子說不出心疼,這女子卻讓他感覺命運的悲慟。

“百草堂”古樸的牌匾懸掛在樸素的房舍上,牌匾下一個總角之年的藥童撐著下巴,坐在百草堂門前的石階上,手裏拿著個蒲扇,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身前的藥爐。

哎,這不知道是藥童多少次嘆氣了,他一天的生活除了藥還是藥,百草堂裏就只有師傅和他,對於小孩來說,不免有些寂寞。

他看到有一個穿著灰衣的男子抱著一個女子急匆匆地向他跑來,他丟下蒲扇,興沖沖地跑進店內,大聲呼叫,“師傅,有客來了”。

淩塵將李婉茹抱進屋舍內,一個白胡須的青衫老者迎了上來,食指和中指嫻熟地搭在李婉茹的手腕上,本來長滿皺紋的臉皺了起來,神色越來越凝重。

“大夫,她到底怎麽樣了?”淩塵忍不住擔憂地問道。

“快把她抱進去”,老者急切地交代了藥童幾句,便帶著淩塵將李婉茹放在床上。

老者熟練地餵起湯藥,淩塵在旁邊笨手笨腳的幫忙,老者看著床上毫無血色地女子看淩塵的眼光越來越不善。

淩塵被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除了小風兒,他從來沒容許誰對她如此無禮,可是他忍下來了,忍不住擔憂的指了指李婉茹,“她怎麽樣?”

老者吹胡子瞪眼,罵道,“還能怎麽樣?有你這樣對自己妻子的嗎?剛剛初經人事,你就這麽對她,看你人長得人模狗樣,心腸怎麽這麽黑”。

淩塵瞬間臉黑了,還從沒有人這麽罵他,這屬於躺著也中槍。看著老者的瘦身板,告訴自己要尊老愛幼,忍住怒氣說道,“我不是她的丈夫,是我救了她”。

老者訕訕地收回目光,有點尷尬,“小夥子別介意,你看我這老糊塗了。這姑娘脈搏無力,體質陰寒,虛弱無比,長時間受到虐待,以至身體變成如此糟糕,若是不好好調理,會出現早夭之兆”。

沒想到這麽嚴重,淩塵還是有些擔憂,不過看到老者胸有成竹地撫著胡須,就知道老者是在賣關子,“只要能救她,要我出多少我都願意”。

老者立馬瞪眼,冷哼道,“老夫是醫者,在乎你那點錢嗎?未免太小看我了”。

淩塵紅著臉,意識到自己地錯誤,躬身行禮道,“是小子怠慢先生了,請莫見怪”。

接過老者的藥碗,便聽到老者要他好好照顧病人的忠告,認命地一小口一小口地餵藥,幸好她還能自己吞服,不然他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仔細地用溫熱的清水洗凈女子的臉,白皙有些病態的面容因為服藥紅潤了幾分,皮膚因風霜顯得粗糙,精致的五官,長長的眉毛很柔順,憔悴柔弱姿態足以引任何男子憐惜。

這時闖進一個不速之客,目瞪口呆地看著正在為女子潔面的淩塵,有些怒意地低聲說道,“原來殿下在這兒啊,沒想到才過這一會兒,殿下就勾搭上另一個女子,真是個負心漢啊”。

聽到這“酸溜溜”的話,自動忽略了某些話,心裏松了口氣,剛才他還在糾結怎麽給這女子洗凈身子,有人送上門來了,把毛巾扔給青羽,“既然小羽子吃醋了,那這活就交給你了,她是我剛剛在大街上撿的,不想讓她死,就別那麽多廢話”。

苦著一張臉的青羽剛想說什麽來著,就被淩塵瞪回去了,像仇人似的盯著毛巾,一轉身發現淩塵已經不見。便看到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玥風有些暧昧地看著他,眼珠一轉,“這女人就交給你照顧了”,說完,沒人影了。

“為什麽”

玥風還沒明白過來。

“因為你是女人,她也是女人,她是小塵塵撿回來的”

聽到小塵塵時,玥風看著床榻上的女子不免有些不舒服,剛剛還在擔心秋棠為何沒有按約定到指定的地方,現在被這個女人吸引。

這女子生的很美,當她看見女子身上的傷痕,心裏湧起了怒意。只是越幫女子擦拭身子,越觸目驚心。除了臉之外,全身青青紫紫,各種各樣被虐待的痕跡,有新有舊,不覺得為同為女人的李婉茹憤恨,這到底是哪個禽獸幹的

活了兩世,玥風一直知道女子的生存境遇,她一直盡她所能幫助女人改善境地,可惜收效甚微。

她一個人如何和千年來女子生來低賤的命運對抗,她在覆仇,她也在看這個世界。

她躲在門外偷聽著淩塵和老者的對話。

“那姑娘不知公子日後怎麽安置,畢竟一個清白已毀的女子,一個人是無法生存下去”

“那先生覺得我該怎麽做”

“最好公子娶了她”

聽到這裏,玥風心裏緊了緊,便聽到淩塵說道,

“在下並不喜歡她,若真喜歡,我必會娶。我只在乎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而已”

不覺得加重語氣,似乎在特意那樣想讓某人明白自己的心意。

“哈哈,真難為有像公子這樣真性情的人,看來那女子無福了”

“我會給她一條路,或許有一天,世上的女子都可以像男子那樣自在”

“老夫眼拙,公子非常人,切莫怪罪”

吱嘎

淩塵推開門便看見玥風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那笑容很明媚,“你都聽到了?”

“嗯”

手撫上淩塵的面具,順手摘下,在淩塵臉上印上一個吻,看著淩塵剎那紅著的臉,無厘頭地說了句,“你真美”。

竟然被調戲了,臉不爭氣地紅了。雖然那是形容女人的詞,但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歡喜竟然沒生氣。只是她說這話啥意思?

可是他倆這發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某人真想不明白,接過面具,被玥風嬌嗔地瞪了一眼,好怕怕啊。

男裝的玥風腳一跺,留給淩塵華麗麗地背影,這讓淩塵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女人是咋了?

還沒來得及戴上面具的淩塵一轉身就看見目瞪口呆的老者,擺擺手,無辜地眨眨眼,“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

。。。。。。

“小風兒,等等我,回宮也不用這麽著急吧”,淩塵搞不明白這玥風是怎麽了。

走在前面的玥風卻是內心翻騰,剛剛她是怎麽了?鬼使神差地就做了,哼,肯定是為了迷惑淩塵,這次虧大發了。

一路走一路不斷地肯定自己的想法,來往街道上,不知不覺撞到一人。

“姑娘,算一卦如何?”一老者攔住玥風。

“沒興趣”,對神棍,她向來沒興趣。

“姑娘是一個沈湎於過去和仇恨的人”,老者道。

“既然能看出我女扮男裝,那就不要多管閑事”,玥風想要越過老者,卻被擋了下來。

“我的話姑娘若不聽,會後悔終生的”

“哦,那我就聽聽”,玥風停下腳步。

老者說道,“若姑娘仍執著於過去,執著於仇恨,你將忽視眼前的風景,你的守護將因你而死,愛你的人將為你而死”。

“危言聳聽”,玥風像看神經病看了眼老者,拂袖離去,心中莫名不平靜。

“哎”,老者嘆了口氣,看到一追過來的灰色人影,急忙攔下,“年輕人,算一卦如何?”

淩塵著急追人,隨便在老者攤子上寫了個字,便聽到老者嘆息,“可惜啊,你命中只有二十二”。

淩塵一聽,莫名其妙,“你咒我短命啊,哼”

“誒誒,年輕人別走啊”,老者招手卻沒法把淩塵叫回來,“還是自己研究研究吧”。

老者翻開晦澀的算命書,手卻開始顫抖,“克母,克兄,克妻,弒父,命格極尊貴反低賤,一生孤苦,天啊,這是。。。。。。啊”。

一輛飛奔的馬車駛過大街,行人避之不及,只留下風翻閱著一本染血的書。

☆、飛蛾撲火

? 一盞昏黃的燭火在風中搖曳,顫抖。

噗噗噗

白色的飛蛾拼命地伸展著翅膀,撲向燭火,光亮拉長了它的影子。

它像舉行死亡的祭禮,擁抱了溫暖,燃燒了生命最後的光華。

李婉茹聞到了糊味,將燈罩罩在燭火上,燈火不在搖曳,她緊了緊身單薄的衣衫,沈下略顯的疲憊的眸子,她在焦急的等待。

等待一個不可知的命運。

門隨著一陣冷風開啟,讓李婉茹一陣哆嗦。回過神來,她看見一個男人坐在她眼前。

火紅的衣袍上開滿了彼岸花,長發隨意束起幾縷,面具遮住了半邊臉,顯得霸氣而神秘。

“有客來臨,怎麽,不歡迎”

熟悉的磁性嗓音讓李婉茹渾身一顫,是他救了她。

“民女拜見殿下,多謝殿下的救命之恩”,她急忙跪在地上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攔住。

當她被告知救她的人的身份時,她震驚了,她當時只有一個想法,為什麽他要救自己?

一個高貴無比,一個低賤的如地上的塵埃,他救她有什麽用?她有什麽利用價值?

淩塵一手虛扶李婉茹,說出了一句讓李婉茹一生都難忘懷的話,“女兒膝下有黃金,你不該跪我”。

李婉茹驚訝地看著淩塵,更加恭敬地跪在地上,“民女該死,不該冒犯殿下”。

“難道要本宮親自扶你嗎?”

淩塵加重了本宮二字,顯得有些惱怒,李婉茹這才站了起來。

“坐吧”

得到指令,李婉茹才放心地坐下。

淩塵有些意外,不是第一才女嗎?怎麽這麽膽小?

只有李婉茹自己知道,那種虛無的讚美和頭銜抵不過現實的殘酷,經歷了可怕的人事變遷,才明白世上有些東西是很可怕。

淩塵瀲灩的眸子掃過李婉茹,看出了她的緊張,“你似乎很怕我,我不會讓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也不會有什麽企圖”。

“不”,李婉茹站立在淩塵面前,“殿下的恩情李婉茹無以為報,我的身子已殘破不堪,若殿下不嫌棄,我願意”。

藍色的外罩衫落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肌膚,素手拉扯著衣帶,只是清淚不知為何滑落,為何她心不甘。

“你不是那樣的女子”,輕輕為她披上外衣,看她倔強的眼神,他或許知道他救她的理由,他似乎曾經見過同樣倔強的眼神。

“殿下,民女自問沒有什麽價值,值得殿下為民女奔勞,若是報恩,民女只有一條命報答”,夾雜一絲淚花的雙眼正凝視著淩塵的雙眸,無懼,無畏,這時的她才是真實的她。

“你想過你以後的生活嗎?”

“既然殿下不肯收我為侍女,那民女只有拿著羽公子給的銀兩在鄉下置一處房產,靜靜地過日子,或許找個老實人嫁了”,說著這些,李婉茹一片坦然。

“哦,我怎麽覺得你不甘心,空有滿腹才華,卻只能這樣一輩子”,淩塵忍不住提醒道。

李婉茹黯然神傷,苦笑道,“女子再有才華有何用,只能呆在閨閣內,才華只會讓自己的夫君有所忌諱”。

“如果我給你呢?”

溫潤的聲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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