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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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越一下朝便聽說謝素書暈過去了,忙趕到昭陽殿。

白芷早已在昭陽殿裏為謝素書看脈,蕭越沖到床邊,見謝素書面色紅潤,呼吸平穩,才微微放心,轉頭問白芷道:“阿素到底是怎麽了?”

白芷緩緩道:“謝貴妃脈象與以前大不相同。陛下,你先坐下聽臣慢慢說。”

蕭越心頭一沈,臉色極差,在床沿挨著謝素書坐下。

滿殿的宮人噤若寒蟬,都低著頭,朱顏惜在外間嗚嗚咽咽的哭著,嘟噥著說著什麽。

白芷清了清嗓子,“陛下,謝貴妃有孕了!”

“啊?”蕭越差點滑到地上,“白芷,你是想死嗎?有話不能一次說完嗎?搞的這麽神神秘秘!朕都快被你嚇死了!”

白芷忙低頭躬身行禮,“陛下,臣不敢,這喜訊太大,臣怕驚著您,才讓您坐下慢慢說,謝貴妃的脈象不光是喜脈,先前所說的氣息混亂如今也已歸於平靜,貴妃醒來應該就能恢覆記憶了!”陛下,好消息來得太突然,您可不要被沖暈了頭哦!

蕭越蹭的從床邊站了起來,難以置信的抓住白芷的胳膊,使勁搖了搖,急急問道:“你再說一遍!這是真的嗎?”

白芷嫌棄的甩開皇帝陛下的龍爪,“千真萬確!”雖然自己和皇帝自幼就關系好,可也不敢欺君!這二貨,竟然問自己是不是真的!白芷偷偷翻了個白眼。

就在蕭越正興奮的不知道幹什麽好的時候,木槿進來道:“殿下,朱姑娘,……”

蕭越挑眉,“她怎麽了?”

“朱姑娘一直在殿外哭,說是她害了貴妃娘娘!”

蕭越皺眉,走到外間,見朱顏惜哭得快要暈倒。“到底怎麽回事?”

朱顏惜哭道:“是奴不好,奴不想陷害貴妃娘娘的!是安妃,她給了奴婢□□,說讓奴婢放在花叢中,引得貴妃娘娘去觀花,貴妃娘娘觀花的時候離花近,□□就會被吸入體內。她說這藥只會讓人昏沈發燒,不會要人性命。”她省去了安月華還給了她魅惑之藥,到時候謝素書病重,她過來走動伺疾,用那魅惑之藥勾引蕭越。“奴家一時糊塗,貴妃娘娘進了花房,奴家便將貴妃娘娘拉出來了!不想貴妃娘娘還是中了毒!”

蕭越看向白芷,白芷沖他搖搖頭。

“來人,送朱姑娘回明凈閣,嚴加看守!”蕭越沈沈道。

送走朱顏惜,白芷才開口道:“她沒有中毒!應該是時間太短,朱顏惜將她拉了出來,並沒有吸入毒物。”

蕭越臉色陰沈。

白芷道:“阿越,你打掃如何處置她?朱顏惜還算是良心未泯,依我看還是早日將她送出宮去,再在這宮裏碾壓下去,她這一點良心也要被磨沒了。”

“待查清此事,再做定奪。”蕭越眸底情緒翻湧。

蕭越下了令,昭陽殿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不可以外傳,若有消息洩漏,昭陽殿所有宮人殺無赦。

經查,朱顏惜所說皆是屬實,蕭越除掉安相清理後宮的心更盛。這幾個月來,安相行事越發囂張,步步緊逼,皇帝處處被他牽制,好不惱火。

永寧元年二月底,謝貴妃病重,三月初九下午,皇帝召安相前往日寰殿商議立後之事,暗伏持刀精衛於殿中,安相被捕。

當日下午,成王率三千羽林衛圍住安府,奉帝旨意,查抄安府。

次日,安妃謀害皇嗣安相謀反一案,移交大理寺審查,安府老幼皆被收監。帝封謝貴妃為後,遣散諸位妃嬪,幾位婕妤被送入皇寺修行。帝封朱顏惜為清陽縣主,賜縣主府邸,即日出宮,並著禮部為縣主擇良配婚嫁。

謝素書醒來時,已是多日後,只覺得頭痛欲裂,腦中記憶翻湧,又在床上躺了一日,理清思緒,頭腦不疼了才在木槿伺候下起床。

早有人將消息告知了蕭越,他這幾天因為安相和後宮的事情,忙得好幾天沒出禦書房,聽聞謝素書起來了的消息立刻扔掉手裏的公文,飛快趕到昭陽殿。

“阿素!”蕭越一進院門便大聲喚道。

未待他奔到殿門,已有一道窈窕身影立在殿門中央,“阿越!”她輕啟貝齒,柔柔喚道。

蕭越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謝素書環住蕭越勁瘦的腰,將頭伏在他胸前,久久一動不動。早春的晚風吹過,微微的涼,蕭越的懷抱卻是溫暖的,他身上獨有的淡淡清越香氣讓她瞬間安定,眼角淚滴無聲滑落。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曾經忘記那麽多的事情,還好那個人一直都在。還好每一次失去這一世的記憶後,愛上的都是那一個人。她忘了他們幼時在衛國公府花園假山中的第一次相見,她忘了他們少年時偷偷換裝溜到蘭園去游園,她忘了他們曾經山盟海誓,她也忘了她曾因為害怕太子會有佳麗三千而不願嫁給蕭越,……幸運的是,每一次的忘記時,蕭越都守在她身邊,一如既往的愛她,並且讓自己在每一次忘記後,重新愛上他!

蕭越收緊雙臂,將謝素書緊緊抱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上,輕輕摩挲,懷中人纖細柔軟,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被碾碎,他小心翼翼,如捧珍寶。

“阿素,你都想起來了嗎?”他低低問道,嗓音沙啞,微微顫抖,洩漏了他此時內心的激動緊張。

“嗯,我都想起來了!”謝素書有些哽咽。

“以後再也不要忘記我了!”

“好!以後再也不忘記!”

當晚皇帝沒回禦書房,留在了皇後的昭陽殿。低氣壓籠罩多日的宮廷裏,首次有了笑聲,一幹宮人在昭陽殿外小心伺候,腳步卻比往日輕快不少,偶爾也會在角落裏笑著低語兩句,都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

謝素書剛剛蘇醒,腸胃脆弱,晚上只吃了些香米粥,配兩碟蒸煮的軟爛的清淡蔬菜。木槿要給蕭越單獨上菜,他擺手拒絕。

“你每日政事忙碌,多吃些有營養的才行!”謝素書訓道。

皇帝陛下聳聳肩,對皇後的訓斥不以為然,“你昏睡的時候,我可是連梗米粥都咽不下,今晚和你吃這些清粥小菜,方覺得有些滋味了!大魚大肉的吃起來未免油膩。”

謝素書聽他這麽說,細打量蕭越,發現他又瘦許多,登時眼眶就紅了。

“好好吃飯,哭什麽?今天應該高興才是!”蕭越給她夾了些菜在碗裏,邊哄她吃飯,邊給她簡單說了說這些天宮裏宮外發生的事情。

說道安家的事情,謝素書不免唏噓,突然想起來安星輝,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前世安星輝是她家隔壁的小哥哥,父母在一次事故中身亡,跟著奶奶生活。卻和她父親臭味相投,一老一小天天在一處鬼混,在她心裏,和親哥哥一樣,他也是因為那晚在醫院看護自己才會被卷入這個時空的,謝素書從心底覺得內疚,希望安星輝能過得好。

“安家的男子都要問斬嗎?”她問道。

蕭越聞言笑了,“我看起來像是暴君嗎?安家男子人數眾多,大理寺目前還在審理中,有重罪的自然是要問斬,血緣單薄的無罪之人難免也要被牽連,但罪不至死,不過是流放西北荒蠻之地。”

謝素書楞了楞。

蕭越見她發楞,還以為是她覺得自己這般處置安家刑罰過重,解釋道:“阿素,這已經算是對安家法外開恩了,你是沒看見安家犯下的那些罪狀!可還記得安相幼子?”

聽到蕭越提及安星輝,謝素書忙點頭。

“我派出去的暗衛已經查明,咱們遇到的那次暗殺,便是安星輝派人所為。”蕭越苦笑,“安相在朝中位高權重,我雖查出來安星輝暗殺我們,但卻不能動他,只能忍著,以免打草驚蛇。”

“那安星輝如今在何處?”謝素書急忙問道。

蕭越端起茶杯,“他還收在大理寺監牢中,大理寺抓這小子可費了不少功夫!”

“陛下,能不能放過安星輝?”謝素書換了神色凝重。

“嗯?”蕭越豁然擡頭看向謝素書,眼中俱是不解,顯然對謝素書突然提出的這個請求很是差異。

謝素書忙解釋道:“那次暗殺,本是誤會,他是要暗殺他的兄長,不想那天我們的馬車和安世榮的馬車外形相似,而安世榮的馬車又恰好壞掉,他雇來的人誤以為我們是安世榮,才會緊緊追殺不舍的!”

蕭越瞇起雙眼,這個說法,他也在安世榮的辯詞上看見過,可此刻聽到自己昏迷許久的皇後說起這件事情,怎麽感覺怪怪的?難道她也在中間參了一腳?

謝素書知道這件事情如果不處理好,不僅安星輝的小命保不住,而且她和蕭越之間難免會生嫌隙。

“阿越,有些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這與我為什麽會總是失憶也有關系,不知道你想不想聽,聽完又會不會認為我們是怪物。”謝素書屏退眾人,低低說道……

她給蕭越講了自己前世的生活,講了那個世界的愛情婚姻,講了那個世界的原則法度,也講了她和安星輝一起長大的青少年時代,講了她們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

蕭越是個聰明人,從謝素書磕磕巴巴的講述中,瞬間明白在她身上看到的所有怪異之處產生的根源。

皇帝陛下雖然對皇後前世的青梅竹馬略有微詞,但他聰明又自信,而且皇後已經懷了小娃娃,安星輝自然是威脅不到他在皇後心目中無與倫比至高無上的地位。若是殺了他呢,雖然會心頭解氣,但是皇後勢必也要生氣,還不知道怎樣才能哄好呢!

蕭越稍微權衡利弊,當即決定放安星輝一條生路。歷經這麽多事情才能和阿素在一起,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他的世界裏,最重要的那個人,從來只有她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本來是打算寫得更長一些的,但是後來改變主意,只寫了這些,結尾略有些匆忙。

沒能把心中的那個故事很好的呈現,感覺有些沮喪。

接下來的時間,會對文中的bug進行修改調整。大家若看到更新,可以忽略。

下一篇文會更用心的去寫,希望會是一個精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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