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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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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素書隨蕭越一同回到紫寰殿,蕭越入住紫寰殿前,著宮人將紫寰殿重新修理一番,殿內飾品用物也都更換幹凈,殿內煥然一新,一掃先前的幽冷陰暗之感,與謝素書上次來拜見老皇帝的時候相比已是截然不同。

簡單用過晚膳,蕭越說謝素書一路車馬勞頓,派宮人送她去昭陽殿安歇。

夜色無邊,禦苑中極靜,侍衛們在暗處站得筆直有如石雕,道路兩旁立著的青銅燈座裏燭火搖搖曳曳的在青石上投下昏黃的光影,道旁花草上落著厚厚一層潔白平整的雪,在燭光照耀下,顯出暖色調的淡黃。夜風微寒,帶著梅香徐徐吹過,現一派平日裏不可多得的絕美雪景。

昭陽殿與紫寰殿隔得不遠,約莫走了一炷香時間,一行人已到得昭陽殿前。謝素書擡頭打量這座宮殿,自先皇後去世,昭陽殿已空置多年,蕭越即位後匆匆修葺一番,雖然工期緊迫,卻絲毫不見任何粗糙,無論是窗欞雕花還是門上漆色,無一不用心造就,處處皆是精美,漢白玉階下的幾株紅梅怒放,更添一院的生機盎然。

殿門忽然無聲打開,門開處,木槿欣喜喚一聲:“娘娘!”她含笑跪下行叩首大禮。

謝素書提裙走上漢白玉臺階,跨過朱紅門檻,室內溫暖清爽的熱氣撲鼻而來,殿內彌漫著她最喜歡的淡淡蘭芷青桂氣息。入目處,是層層疊疊耀眼的紅,昭陽殿殿內寬敞高曠,重重鮮紅鮫紗帷幔金鉤挽起,靠墻高低錯落的燈臺上放置著一排兒臂粗的紅燭,寢殿深處,臥榻寬大,榻上被褥皆紅,榻前一雙高大鶴形燭臺,新燃的紅燭上龍鳳昂首欲沖向天際。

謝素書心中緊了緊,想起與這有些相似的大婚之夜,垂在裙旁的手不自覺拽了拽衣角。

“娘娘跋涉勞累,夜深風寒,請娘娘沐浴更衣,早些安寢。”木槿在她身側雙手交於身前,行了一禮,輕聲說道。

謝素書收起飛散的思緒,點頭跟著木槿走入偏殿浴房,她的確覺得有些累,想要早些休息。

浴室裏水氣繚繞,溫水從青玉蓮花座中汩汩流入浴池,池面浮著一層鮮紅薔薇花瓣,隨著水波蕩漾微微起伏,熱力蒸騰下,淡淡花香彌漫開來。謝素書換過衣裳,著輕紗開襟系帶長裙拾階而下,將身子浸泡在溫水中,水溫不高不低,泡在裏面十分舒服,她輕輕喟嘆一聲。

泡湯雖然舒服,但久泡卻對身體有害。謝素書泡了盞茶時間,木槿便在外提醒她該起來了,她讓木槿給她把幹凈衣物放到屏風旁,木槿忙照她說的去辦,腳步窸窸窣窣的響。她起身走到屏風旁,取過布巾,將身上水珠擦幹,伸手去取衣服,卻抓了個空,一回頭,見一只十指修長骨節精致如玉雕的手已將衣服遞至身旁。

謝素書一驚,張嘴正要驚呼,卻被身後人扳過身子攬入懷中,熟悉的男子氣息撲入鼻腔,那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欺身壓過來,堵住了她的唇,那一聲驚呼被堵回口中,散在唇齒間,化作一聲嚶嚀,室中頓生無限春光。

那人一手壓著她的後腦勺,淺淺試探,輕攏慢碾,深深索取,體內砰一聲火光迸射,火星四起,燎原般彌漫四肢百骸,燒得渾身滾熱難受。那人卻還嫌不夠,直到謝素書快喘不過氣來才放開她。

謝素書睜眼,撞入蕭越眸中,漂亮的鳳眼裏染了漫天桃花色,浮了一地明月光,雙唇艷紅,水盈盈的閃著瑩瑩亮光。

不待她開口,蕭越已打橫抱起她,眼前景物旋轉,下一瞬,身側已是紅雲繚繞,兩人雙雙落在繡褥中。

殿中宮人不知何時已經退下,只餘一殿紅燭垂淚,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心中仍有忐忑。

蕭越並沒有接著做什麽,只是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朕給你補一個洞房花燭夜,可好?”想起謝素書嫁給自己時,正逢失憶,恰好將與自己有關的一切都忘記,大婚那夜各種的委屈不情願,他嘆一口氣,造化弄人,費了這許多功夫,總算是要和自家媳婦有那夫妻之實了!

謝素書臉頰發燙,把頭深深埋入他懷中。

“還記得那日山洞中嗎?”蕭越撫著她光滑細膩的脊背,腦中讚著皮膚好細膩好爽滑,忍不住想了些少兒不宜的東西,嘴上卻是正經的不能再正經。“阿素,當日我只說要你信我,因那時我還沒有百分百把握能掌控這萬裏江山,不敢輕易許諾,諾言說得容易,便容易成為謊言。今日,我可以告訴你,後宮佳麗三千,我只要你一人。三月後,朝中便能穩定,到時朕會將後宮那些女子通通送出宮去。我只要你,一生一世。”

謝素書仰起頭,怔怔看著蕭越,良久,她握住蕭越的手,柔聲道:“答應我的,你要做到。”

“嗯!”蕭越低低答應,覆到她身上,火熱的吻鋪天落下。

重重紗帳落下,隱約可見帳中人影翻滾糾纏。

“會不會很疼?”小白兔躲閃著,輕聲問,她前世奉行婚後才能親密接觸,雖然聽說過很多這方面的知識,但實戰經驗卻一點都沒有。

“不會!乖!” 大灰狼奸詐的哄騙道。

……

謝素書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蜷在蕭越懷中,頭頂有蕭越均勻的呼吸聲,房間裏紅燭已滅,室內卻很亮堂,想來窗外日頭已經升得很高,檐下有滴滴答答的滴水聲,屋頂的積雪正在融化。心裏沒來由就覺得十分安定,不知怎的就想起幼年在江南老宅,落雨的早上賴在床上不肯起,聽著檐下積水滴答打在青石鋪底的水溝裏,天地安靜,歲月靜好。

她動動身子才發現身體沈重的要命,腰腿酸疼,根本就擡不起來,想起昨夜蕭越一遍遍荒唐浪蕩,臉上一熱。

“陛下,陛下,該準備上朝了!”殿門外有人小聲的喊道,語氣焦急。

那聲音熟悉的很,是鄭弘,除了他也沒人敢這個時候來叫皇帝起床,鄭總管也是無奈,再不能把皇帝叫起來,誤了早朝,大臣們又該上諫議書了!

謝素書正要開口給皇帝陛下告假,身邊人動了動,他揉了揉眼睛,楞了一秒,似乎想不起來自己這是身在何方,須臾清醒過來,拽過謝素書,在她臉上啃了一口。

“朕今日身體不適,傳旨,讓他們都散了吧!”蕭越淡淡開口,嗓音慵懶。

“喏!”殿外一陣咚咚的腳步聲遠去,終於安靜下來。

“昨晚可還滿意?”皇帝陛下笑得奸詐。

謝素書一把將他拍開,“陛下,縱欲傷身,您還是悠著點吧!你要真龍精虎猛,就趕緊起來去上朝吧!”

“怎麽,要我再證明給你看嗎?”皇帝陛下欺身覆在謝素書身上。

新一輪的胡天海地放浪形骸又開始了!

日上三竿,兩人氣喘籲籲,蕭越賴在床上不肯起,謝素書是累得根本起不來。

最終,皇帝陛下慢悠悠的爬起來,喚木槿等人進來,準備沐浴用的熱湯,又呈上早膳。

蕭越心情大好,伺候捂在被窩裏的謝素書漱口,給她擦了臉,開始餵她吃飯。

殿外突然一陣喧嘩,明川進來,隔著紗帷稟道:“陛下,娘娘,安夫人、王夫人、朱姑娘過來了!”新帝雖然擬旨給以前東宮的姬妾們冊封,但吉日未到,還未舉行冊封大典,難為宮人們只好稱她們為夫人。因太子一直管朱顏惜叫朱姑娘,又從未踏足她的院子,是以宮人們也管她叫朱姑娘。

“幾位夫人聽聞我們娘娘回宮,特意前來拜訪。”

蕭越眸色沈了沈,語氣冷淡,“讓她們等著!”

外殿那幾位沒料到皇帝這個時辰竟然在昭陽殿,聽得傳話,皆是心頭震驚。安月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王潤珠和朱顏惜,然後掉轉目光落在內殿華麗的雕花木門上。王潤珠有些不安,上次她與謝素瑤合謀誣陷太子妃被查出,蕭越大怒,讓她在殿中禁足思過,前幾日才剛剛解了足禁。朱顏惜美輪美奐的臉上卻有一絲陰郁,不覆她初入京城時的明媚單純。

謝素書雖然覺得讓別人在外面等著她吃飯洗漱不太好,不過她與蕭越難得有這樣溫馨相處的時光,她可不願意為了幾個不相幹的女人,放棄皇帝陛下貼心細致的服務。

蕭越伺候他吃完飯,又把她抱到浴室洗漱,順便幫她按摩解乏,待兩個人收拾整齊出來時,已經快到正午了。

外殿候著的那幾位,臉色真是五彩繽紛,謝素書的老臉也紅了,心中暗暗罵蕭越,死不正經的,非得在浴室裏胡鬧,肯定被人聽見了,讓她以後怎麽見人啊!怎麽見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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