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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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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越扶了謝素書在地上坐下後,去四周查探了一番,他運氣不錯,沒走多遠便找到了一個適合休息的小山洞。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回去扶了謝素書往山洞走。謝素書因為騎馬時間太長,腿磨傷嚴重,一瘸一拐,行動不便,走得極慢。沒走幾步,蕭越突然停了下來,一把將謝素書打橫抱起,“你這麽走,到明天也到不了那個山洞,還是我抱著你走快一些。”

謝素書雙頰紅紅,沒有拒絕,她知道蕭越所說是事實,擡手環住蕭越的脖子,“辛苦你了!”

蕭越挑眉,斜睨她一眼,有些不高興的哼了一聲,這女人,對他這般客氣!

進了山洞,謝素書發現蕭越早已在山洞裏生了一堆火,洞口隱蔽,火光被山石擋住,在外面竟然一點都看不出來。火堆旁幹燥處鋪了些松枝,她不得不佩服蕭越的細心與高效,松枝有清香,不召蟲蟻,松葉柔軟光滑,厚厚的鋪上一層,躺在上面最舒服不過。

蕭越將謝素書放在樹枝上,解下披風給她披上,問道:“這樣是不是暖和多了?”

謝素書偷偷拽著披風的一角,唇角不自覺帶了一勾弧度,點了點頭。

蕭越沖她神秘的笑了笑,“可是餓了?”

謝素書笑道:“是有些餓,莫不成你帶了幹糧?”

火光下,蕭越面上現出些微紅,“幹糧倒是沒有,都是護衛背著的,不過,”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包,“今日在紫寰殿,見有西域進貢的黑糖豆,中原少有,滋味奇特,特意給你帶了一些。”

謝素書打開紙包,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巧克力?她楞住,撚起一粒放入口中,熟悉的美妙味道在唇舌間綻開,她會心的勾唇想笑,笑意還未散開,眼眶卻不自覺一酸,豆大的淚滴又滾落下來。異世生存艱險,唯有這味道甜蜜熟悉,讓她想起過往所有的安穩與幸福。

蕭越見她落淚,忙挨著她坐下,將她摟進懷中,擡袖幫她將淚水拭去,擔心的問道:“怎麽又哭了?是這糖豆不好吃嗎?”

謝素書破涕而笑,揉了揉眼睛,道:“不是,是這糖豆太香甜!”擡手塞了一顆到蕭越口中

聽了這孩子氣的話,蕭越輕笑出聲,口中糖豆雖然微苦,卻讓他心頭甜蜜,比吃了蜜還要甜。

謝素書擡頭,蕭越英俊的臉龐離她極近,她定定看著蕭越的眼睛,沈沈問出長久以來的心頭疑惑:“蕭越,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她相信這世間從來沒有莫名其妙的好和突如其來的愛,蕭越的對她的好意的確誘人,可她總覺得這好來得太突然,難免有幾分不真實。

蕭越收起笑意,正色凝視她,雙眸如黑曜石般明亮,目光如炬,仿佛要看入她的心底,眸底郁色漸漸彌漫,“阿素,阿素……”他輕輕喚著她的名字,似呢喃,似低吟,那兩個字自他唇間迸出,仿佛裹了蜜,無限纏綿,卻又帶著揮之不去的悲傷,“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謝素書似受了蠱惑,看著蕭越的眼神也漸漸迷離起來,“不要這樣喚我,……”再這麽深情的喚我,我怕自己會愛上你。

“東宮佳麗無數,為什麽偏偏是我?”

蕭越的臉又逼近幾分,聲音低壓,“她們?”他冷哼一聲,“她們沒和我一起墜過河,沒用性命護過我,沒給我做過飯食,沒給我做過面罩,沒和我同床寢,沒和我同室浴,沒費心費力幫我謀劃,我為何要愛她們?”說著說著,他話裏便帶了微微的怒氣,“我不信你感覺不到我的心意,你明明是喜歡我的,為什麽不承認?”

謝素書縮了縮身子,離蕭越遠些,“你,我,……”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應對他的質問。

蕭越將她緊緊攬到身前,捧起她皎月般的臉龐,盯著她的眼睛,霸道地說道:“你只能喜歡我,不許喜歡淩遠!也不許喜歡別人!”

謝素書無奈苦笑,“殿下,我真沒有!”誰說她喜歡淩遠了

“不要騙我,阿素!”蕭越拿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輕呢喃,“不要叫我殿下,叫我蕭越!”

謝素書怔了怔,她有表現的那麽像個女騙子嗎?心思轉了轉,她猶豫著問道:“蕭越,你對我的喜歡,會有多久,半年?一年?”

蕭越無聲的笑了笑了,“很久很久!”

謝素書推開蕭越的頭,正色說道:“蕭越,我是不能容忍和別人分享丈夫的,如果你要我,那麽,你就只能有我一人,你能做到嗎?”

蕭越的頭又靠了近來,語氣裏有一絲不悅,“早就和你說過可以,你要怎樣才能信我?”

謝素書仰頭想了想,早就說過?她怎麽記得這是他們第一次談論這個話題。她哼一聲冷笑,“你左一個右一個的娶了放在東宮,還有什麽信不信可言?”

蕭越摟著她的雙臂突然加大了力道,痛得她輕呼一聲,他恨恨說道:“那些女人都是別人讓我非娶不可,我想娶的,從來都只有你。”

謝素書還要再說,卻見蕭越眸中深深的痛苦之色,心裏忽然就疼了一下。

“每日與那些人虛與委蛇,已經夠痛苦了,若是你還不信我,這日子就沒有任何樂趣了!”蕭越低低說道,嗓音微啞,話中滿滿都是苦意,“阿素,你要信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

說罷,蕭越定定鎖住謝素書的雙眸,漸漸俯下頭來,謝素書見他神色有異,掙開他的擁抱,正要逃開,他長臂輕舒,又將她撈回懷中,緊緊禁錮,再也動彈不得分毫。他的唇狠狠壓了下來,這一次,他不似前兩次,淺嘗輒止的吻一吻就松開了,他輕輕重重的啃咬著她嬌嫩的雙唇,不由分說,不容抗拒,舌尖描繪著那無限美好的唇形,他似不知饜足,糾纏良久之下喘息漸漸粗重,恨不得將謝素書的唇瓣吞入腹中,謝素書閉唇,抵住他的舌。蕭越好不在乎,輕輕一笑,舌尖分開她的雙唇,深深探入,熱情邀請,糾纏不休。謝素書半是被迫半是情動,環住蕭越的脖頸,沈溺在這深吻裏,意識漸漸飛散,身軀酥軟無力。

糾纏許久,謝素書快要窒息時,蕭越才放開她,低頭看她雙唇濕潤嬌艷,臉頰通紅,一雙眼春水瀲灩,無限嬌羞,比平日更多幾分嫵媚,他擡手愛憐的摩挲著她的臉頰,氣息急促高低不均,良久才平穩下來,整個身體卻仍是被火燒一般,有些情緒叫囂著,要柔情安撫,要破胸而出,要盡情肆放,然而即便是某蟲上腦,他還是留了些許理智,知道雖然懷中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此刻卻不宜再有更親密的舉動,他害怕自己會嚇著她,最主要的還是希望能得到心甘情願的她。天下女子,只要他想要,有哪一個不能搶過來?又有多少是排著隊等著他挑?

弱水三千,他偏偏只想要這一瓢。

以往聽浪蕩子徐虔吹噓各種勾引女子、行浪蕩事的方式,他鄙視不已。此刻卻心頭豁然開朗,他曾偷摸著親吻了阿素幾次,每次都是蜻蜓點水,浮光一掠,今日才知其中深味。若只是自己興頭頭的,美則美矣,卻不及今日阿素回應他這般美妙。他願意等,等到阿素接納自己的那一日。且這山洞簡陋,不和他的心意,他想給阿素的,是世間最美好的一切,又豈能在這枯葉樹枝上將就。

謝素書在蕭越懷中,仰首見他眸光變換深沈難測,“在想什麽?”

蕭越回過神來,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沒什麽,今日勞累,閉上眼,早些睡吧。”

“嗯!”謝素書溫順應道。

蕭越幫她緊了緊披風,扶她躺下,自己也順勢臥在她身旁。

一時洞中安靜,只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謝素書側躺著,看著火光跳躍,映在洞壁上的黑影也跳躍不已。

“流光和奔宵會不會走遠了?”她有些擔憂的問道。

蕭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擔心它們,走遠了才好,那些黑衣人才不會發現我們在這裏。”

“你說,那些黑衣人真的是瑞王的人麽?”

蕭越挑眉,“怎麽,你還得罪了別的人?或是又在哪裏得知了什麽不得了的秘辛?”

謝素書笑笑,不再說話,少頃,低低道:“果然是天家無情。瑞王是不是要對你動手了?”

蕭越凝視她許久,才低低開口道:“有我在,你不用擔心。睡吧,別多想。”

見謝素書在自己身旁沈沈睡去,蕭越擡眼看向洞壁,眸光晦暗難辨。他本想徐徐圖之,如今看來,卻是要早日鏟除瑞王韋妃一派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再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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