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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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來的照片中,自己赤身睡在床上,肖倩則衣衫不整的躺在他旁邊,對著鏡頭嘟著紅唇。“完了,一切都結束了。”他垂著頭坐著,徹底的絕望了。他的小丫頭是有潔癖的,如此骯臟的自己,她怎麽可能接受。

這時,肖倩的短信又來了: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清楚。這樣的照片我可是還有很多的哦。明天如果心情不好,我會考慮發給辰太。破釜沈舟的辰輝不會再被她嚇到了,他的腦子又恢覆了運轉。他瞇起眼梢微翹的雙眼,仔細研究那張照片。從床單和拍到不多的一點床頭的樣子,可以判斷出是在自己的臥室。可是,什麽時候帶她回過家呢?他手指插在頭發裏,怎麽也想不明白。

突然響起的門鈴驚的他一身冷汗,“不是小丫頭回來了吧?”他忐忑的拄著拐杖走到門口。看到吳天翔的大臉,他開了門。“恢覆的不錯啊。”吳天翔看他已經能自由活動,高興地說。他放下手中的袋子,“給你們帶的,山東老家的大煎餅。”看了辰輝的臉色,他不安的問:“和弟妹不是和好了嗎?怎麽,又鬧矛盾了?”辰輝不想瞞他,“老大,這次再留不住她了,我們是真走到頭了。”無力的坐在沙發上,他心如死灰。

事情來得突然,吳天翔也蒙了,“弟妹看上別人,提出跟你離婚了?”大塊頭急了。辰輝默默將手機上的照片給他看,“是我,我骯臟齷齪,再也不配待在她身邊了。”他突然一把抓住吳天翔的胳膊,“老大,告訴我實話,我是不是車禍留了後遺癥。她是怎麽來的我家,又是怎麽上的我床,為什麽我一點記憶都沒有?我是不是傷了腦子失去記憶了.”

看了照片的大塊頭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辰輝他太了解了,在學校那是處在美女才女的包圍中,什麽樣的手段他沒見識過啊,不都全身而退了嗎。倒在肖倩裙下,沒可能的。他突然一拍腦門,“我知道了!這個女人簡直比蛇蠍還毒啊。”他給辰輝講了他讓肖倩送他回家的事情。辰輝終於明白了,“可是,”他頭痛地說:“可是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對不起雲的事情,我真的一點也想不起。”“沒可能的。”大塊頭搖著大手,“你都醉的不省人事了。別說一個肖倩,就是夢露來了也白搭。”

仗義的山東大漢一直陪著辰輝等到洪雲回來,他將事情的前前後後都講了個明白,還怕洪雲不信,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弟妹,別信酒能壯陽那一說,爛醉如泥知道吧?那是成不了事的。”洪雲理解吳大哥是情急之下口不擇言,她滿臉通紅,“別說了吳大哥,我信得過你,而且,我也相信輝。”這事情跟自己是有關系的,見辰輝的危機解除,吳天翔總算是放下一顆心,回家去了。

洪雲麻利的炒了肉絲,土豆絲,炸了醬,又燒了個簡單的湯。辰輝接過她卷好的煎餅,悠悠地開口,“我現在特別理解我爸。”洪雲擡頭望著他。他說:“特別理解他感恩的心情。”洪雲將湯碗放在他面前,“我們要像爸媽一樣,不再猜忌,相互信任,好好的生活。”辰輝抓住她的小手,聲音哽咽“謝謝你。”

第二天,發給洪雲的照片都石沈大海,沒一點回音。氣急敗壞的肖倩找上門去。正聽胡胡匯報去廣東的事情的洪雲見她進來,沒一絲驚訝。她沒有站起來,就穩穩的坐著。見她神態自若的樣子,肖倩以為照片她沒有收到,就扭著腰肢,一搖一擺的走過來。“辰太,好久不見啊。”聽她陰陽怪氣的,胡胡猜她不是個善茬兒,就在一旁斜眼打量著她。洪雲心平氣和地說:“我的店不歡迎你,請你離開。”胡胡一聽,這是仇人啊,立馬就來了精神,“識相點,別等我讓你滾。”她瞪著眼說。肖倩沖著胡胡就去了,她把手機上的照片舉給胡胡看,“她連自己丈夫都管不住,有什麽資格趕我走。”她冷笑著。

胡胡被照片雷到目瞪口呆。洪雲奪過手機,“我老公醉得不省人事才給了你拍照的機會。”她指著照片,“肖倩,再給別人拍時,衣服不脫沒關系,褲子一定要記得脫的。這是常識,肖小姐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肖倩沒註意到有一張辰輝的褲子和皮帶被拍進去了。慌亂的她想搶回手機,胡胡一把奪過,啪的就摔在地上,“不要臉的玩意兒,還敢找上門來,真當我們娘家沒人了是吧?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她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沖上去。肖倩眼看要吃虧,撿起摔壞的手機,倉惶逃出門去。

洪雲講了半天,好容易才讓胡胡消了氣,“肖倩,我看她就是欠削。”她憤憤地說。轉瞬她又笑了,“誰讓你家辰輝長那麽紮眼呢。以後哇,你也別開店了,放他出去,倒貼的錢都夠你吃香喝辣了。”洪雲拍了她一巴掌,“越來越沒正形了。”她端來新做的蛋糕,“嘗嘗,本店最新款,保你滿意。”胡胡一見上面的奶油就忍不住的惡心,她推開碟子,“快拿遠點,我一看這膩乎乎就難受。”“弄得跟孕婦似的。”洪雲一句無心的玩笑話,點醒了胡胡,她楞在那裏。“你不會是真有了吧?”洪雲見她呆呆的樣子,就瞪著眼睛追問,“你們那個,有沒有什麽措施啊?”“啥措施?”胡胡還是傻楞楞的。“哎呀,就是避孕藥。”洪雲急的直跺腳。胡胡白她一眼,“吃藥多傷身體。”“那套套呢,有沒用啊?”“用那個多掃興。”胡胡扁著嘴把臉扭向一邊。洪雲基本是有數了,“那”她還想問,胡胡一下站起來,“哎呀,別問了,等我電話。”說完擡腿就走。“姑奶奶呀,你可慢點吧。”洪雲追到門口不停的喊著。

從醫院出來的胡水靜打了三個電話。洪雲接到後由衷的為她高興,她激動的叮囑了好多話。欒振東接到後,晚上就開車趕了過來。一進飯店,看到胡胡從樓上快步奔下來,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也顧不得形象了,幾步沖過去扶住她,“拜托,不要這樣好不好,害我擔心死掉。”胡胡被他緊張的樣子給逗笑了,“哎呀沒事兒啊,現在就是跑百米都沒問題。”欒振東這次是真生氣了,他板著臉,“你一定要這樣,那我只好把你關起來,不給你自由。”胡胡忙挽著他手臂,“逗你玩的,瞅你那樣吧。”欒振東這才換上笑臉,扶著她向樓上走去。“怎麽辦?你說吧。”在三樓的休息室,胡胡把報告單丟給他後說。“結婚。”他沒有一絲的猶豫。

晚上,他擁抱著這個懷著他孩子的小美人,“我們現在是一家三口人在一起,我好幸福。甜心,好感謝你。”胡胡當然願意為自己愛的人生孩子,看到欒振東這樣的高興,她也是一臉的幸福。聽說懷孕的女人都很辛苦,他心疼地說:“有什麽想要的想吃的,盡管同我講,我都會買給你。”一問之下,胡胡還真的想吃東西了。她說:“阿東,我想吃冷面。”“不好。”欒振東反對著,“冷的東西不適合孕婦的。再想想看。”胡胡的胃哪裏等得了,“不行,我現在就想吃,哎呀,馬上就得吃。”看她饞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欒振東只好投降了,“好好甜心,哪裏有賣買給你就是。”他忙著穿衣服。

胡胡拿出手機,給一個韓食館打了電話。太晚了,人家不送外賣了,欒振東親自開車去取了回來。喝了冰涼的酸酸的冷面湯,胡胡才心滿意足的睡了。

接到姐姐的電話,小寒在第二天上午回來了。欒振東第一次見這個小舅子。人如其名,果然冷冷淡淡的,他想。坐在小寒的休息室,兩個人互相打量著彼此。還是欒振東先開了口,“阿靜同我講,在K市只你一個家人。”小寒點點頭。“我們決定要結婚了,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胡水寒聽他說完,“將來怎麽個安排,我想聽聽你的想法。”他看著欒振東,深邃的眼眸裏藏著一絲探究。欒振東覺得眼前這個冷冷的男人,雖是阿靜的弟弟,可是辦事穩重,城府很深。

他喝了口茶,將自己的情況都如實的講給他後,說:“阿靜喜歡做什麽我都會支持。她要留在K市,我們就在這邊買個房子安個家,我可以通勤的。她要同我去上海,房子都買好的,阿靜都有看過。隨她喜歡,我都沒意見的。”胡水寒聽了他這番誠懇的話,面上也露出絲笑意,“沒有為難你的意思。一直都是我們姐弟相依為命,以後,就要你來照顧她了。”欒振東笑了,“放心好啦,保護我的女人我的孩子,是我責任。”

無需再多說什麽,春節前聽姐姐要去廣州的時候,他就將這個準姐夫給查了個底掉。剛剛聽到他說的都是實話,他也就不為姐姐擔心了。兩人從樓上下來,小寒從車上拿下一大堆的東西,“姐,給你的,都是孕婦吃的用的。”“你怎麽會買這些啊?”胡胡不解。“咨詢大夫唄。”他含糊的應著,“我還有事,得馬上趕回去。照顧好自己。”他和欒振東握了手:“照顧好我姐。”托付給這個令人安心的男人,他不再為姐姐憂心,開著車走了。

恬恬和洪濤回來了。洪雲立刻將胡胡的喜事告訴了他們。恬恬很開心,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阿彌陀佛,阿東哥年紀不輕了,這個貝貝來得正當時。”一旁的洪濤若有所思。晚上,看望過辰輝回到店裏的洪濤,見恬恬正監督幾個店員搞衛生,準備關門了。他悄悄溜到上面,找出一個小藥瓶,將裏面的藥全部倒掉,換上了自己帶回來的相似的藥片。做完這一切,他吹著口哨,去洗澡了。關了門的恬恬回到上面,見他這樣乖的去沖涼,很是奇怪。她拉開浴室的門,洪濤一把就把她拽進去。

這天,洪雲帶著辰輝去醫院拍了X光片,拆下了打了一個月的石膏,辰輝感覺輕松極了。晚上,洪雲幫著他洗澡,“老婆。”他又蠢蠢欲動。洪雲拍開他的手,“老實點。你要是真成了跛子,別怪我不要你啊。”辰輝聽了果然老實了,“那要忍到什麽時候啊”他心有不甘的嘆著氣。“傷筋動骨一百天,再忍兩個月。”“哦,我的天吶。”他頓足捶胸。

洪雲又何嘗不想他快點好起來。胡胡的懷孕,讓她羨慕不已。極度渴望寶寶的她希望幸運也能降臨到自己身上。為了辰輝的身體,她還是要等。

一個月後,胡胡和欒振東在廣州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後,又在上海宴請了阿東的朋友們,就回到K市。為了答謝幾個好友,她們夫妻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席。欒振東現在是滴酒不沾,辰輝沒恢覆之前,洪雲也是不準他喝的。沒想到洪濤也不喝,只好叫人把酒撤下,大家都喝鮮榨的果汁。

席間,胡胡胃口大開,欒振東這樣那樣的幫她夾著菜。恬恬不知吃了什麽,捂著嘴跑出去。洪雲正要出去看她,洪濤突然攔住她,“我去我去。”過了好半天,扶著臉色不好的恬恬回來,洪濤說:“拿酒來。”大家都雲裏霧裏的摸不清狀況,洪濤也就不賣關子了,“我也要當爹了,祝賀我吧。”他自己高興的像個孩子。反應過來的幾個人都舉起杯子,祝賀她們。只有恬恬白著一張臉,她準備結婚後再要孩子的計劃就這樣被洪濤的幾片維生素給破壞掉了。

洪雲誠心的為兩個朋友高興,為哥哥高興,她陪著洪濤喝了幾杯酒。帶著微微的醉意,回到家的她偎在辰輝的懷裏,哭了。知道她又想起她們的那個孩子,她的眼淚讓辰輝心如刀割。“寶貝,寶貝,”他安慰著她,“我們會再有孩子的,一定會有的。”他擦拭著她的眼淚,“我們都還年輕,又這麽相愛,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的。別急。”他像哄小孩子般的抱著她。

恬恬的反應比胡胡重得多,基本是吃什麽吐什麽。洪濤和父母商定,先領證,等寶寶出生後再補辦婚禮。他也跟公司續了假,繼續留在K市照顧恬恬。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辰輝也基本恢覆了。他和洪雲也開始了他們的造人計劃。越是急切盼望的,越是姍姍地不肯到來。洪雲變得焦慮,抑郁的癥狀又開始出現。她時而一整天的不講一句話,只埋頭工作;時而痛哭失聲,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孩子,導致現在老天不再給她了。

她痛苦,辰輝比她還要痛苦一百倍。在他的腿完全恢覆了之後,恬恬也過了三個月的艱難期,他將工廠交給吳天翔,店鋪拜托洪濤夫妻,自己帶著洪雲出了門。

再一次的站在那個歪斜的站牌前,兩個人相對無言,內心卻是百感交集。這個嶺南的小村,沒有太大的變化,一如從前的靜候著他們的回歸。洪雲以為辰輝會帶她去旅館,他卻出乎意料的要她帶路去了恬恬家的老屋。拿出鑰匙打開房門,裏面超乎想象的幹凈整潔。辰輝告訴她,是恬恬請她哥哥派人收拾打掃的。生活用品,床單被套都是新的,甚至寬帶也裝好了,洪雲很感動。村裏的夜晚異常的安靜,躺在愛人的身邊,洪雲輕松的就睡去,從沒有過的安穩。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遠離喧囂,他們過著寧靜安逸的日子。清粥小菜更養人,內心安寧了的洪雲,漸漸豐腴起來,一張小臉也圓圓潤潤的,氣色很好。在這個獨門獨院的老屋裏,不用擔心有人打擾,也不用擔心擾到別人,順應自己的心意活著的兩個人,尋回了那幾欲失去的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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