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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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輝就沒有她們這麽愜意了。此時,他握著手機像熱鍋上的螞蟻般的在宿舍裏轉來轉去。給洪雲打了幾十通電話都無人接聽,他又撥了林夢恬的,也是無人接聽。“這兩個小女人,這是要鬧那樣啊?”若不是明天要送父親去機場,他絕對會連夜趕過去的。坐下冷靜了一會兒,他分析:既然兩人的電話都打不通,那說明她們應該在一起。恬恬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又開門做生意多年了,應該不會去什麽危險的地方。或許是看電影或者在比較嘈雜的地方沒聽到手機響,也是有可能的。這樣想著,略安了些心。躺在床上的辰輝,想著自己的小妻子。以前只是覺得她很單純,很可愛,很善良,通過這次的事情,他覺得她特別的聰明。如果不是她給他們父子騰出一個空間,他可能永遠也不會了解父親。

那天,下班回來的辰輝,沒有看到自己的小妻子,迎接他的是個陌生的男子。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先坐下吃飯吧。”男子開口,語氣溫和。他做了幾個菜在桌上。辰輝楞在門口。“可能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是謝懷遠,二十六年前,我和你媽媽生下了你。”辰輝何等聰明,他還沒開口,就已猜到了大概。經過這幾年的磨礪,他已不再是那個沖動的少年,能夠較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對上他的視線,“我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我也無意知曉。我們很好。聽洪雲說,你們也很好。這就夠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就不送了。”他轉身走出去,沒有回頭。

一個下午他都心緒不寧,好容易熬到下班。他以為洪雲該回來而那個人也該走了。可進門卻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謝懷遠正將一個小畫框固定在墻上。看到又是一桌子的飯菜,辰輝不禁擰起了眉頭。“你這是幹什麽?”謝懷遠掛好畫框,轉身去洗了手,說:“這是我畫的,送給洪雲的禮物。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孩子,她希望你能給我個說話的機會。”辰輝站了好一陣,一言不發地洗了手坐下吃飯。他小口小口的吃著,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吃爸爸做的飯。

謝懷遠註視著眼前沈默的兒子,“我不是來征得你原諒的,我只是想陳述一個事實。”他平靜地說。“拋妻棄子,這個罪名太沈重了。雖然從表象上這是事實,可人很多時候就是被表象給蒙蔽。我和你媽媽當初若是都能再冷靜點,唉~~~”他長嘆了一聲。辰輝默不作聲的吃著飯。“其實事情簡單的很”他陷入了回憶當中。

大學畢業留校任教的謝懷遠與小食堂工作的校工辰寶莉相戀。辰寶莉是學校公認的一枝玫瑰花,漂亮潑辣,有著眾多的追求者。面對情書鮮花和各種大膽的表白,她的心卻被一張素描打動,那是謝懷遠憑記憶畫的她。她傾慕他的才華,毅然選擇了他。這遭到謝家父母的強烈反對。他們認為辰寶莉的學歷是硬傷,一個食堂工人,再怎麽漂亮也配不上自己的兒子。謝懷遠堅決的與辰寶莉領了證,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房子,成了家。在辰輝出生後不久,學校有了一個出國學習的名額,謝家的父母暗地裏疏通了關系,這個名額就落到了謝懷遠的頭上。消息一出,遭到了很多人的嫉恨。他們在辰寶莉的耳邊扇風,說謝懷遠一旦出國就不會回來了,謝家的父母那麽不待見她,這次就是要拆散他們。聽得多了,辰寶莉就信以為真了。她堅決不同意謝懷遠出國

“我當時真的很看重這個機會。”謝懷遠望著窗外。“我求你媽媽等我兩年,就兩年。學成回來就能讓你們母子過上更好地日子,而不是再跟我住這小小的出租房裏。”

辰輝放下碗筷,倒了杯水,緩緩地放在他面前。

“你媽媽的急脾氣你是知道的,她天天跟我鬧。威脅我說要是出國,她就跟我離婚,怎麽也說不通她。”他繼續說

後來,鬧到謝家的父母的耳朵裏。他們認為這個沒什麽文化的兒媳婦如此的無理取鬧,實在是個絆腳石,就偷偷的約見了辰寶莉。他們開出了條件,要她離開自己的兒子,並說辰輝是謝家的孩子,理應由他們照料。

“你媽媽怎麽也沒想到你爺爺奶奶會來搶孩子。從各方面考慮,她都爭不過你爺爺奶奶的。情急之下,她就說你根本不是謝家的孩子。”他喝了口水。“我從你爺爺奶奶那兒聽到這個消息後,怎麽也不相信。就質問你媽媽。你媽媽以為我是和你爺爺奶奶串通好了的,就一口咬定你是別人的孩子。我還是不能相信。無奈之下,她說出了一個名字。我知道那個人狂熱地追過你媽媽。”他低著頭,握緊了拳頭。“那時候年輕,太沖動。”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兩人閃電的辦理了離婚手續。沒多久,他就出國了。他一走,辰寶莉成了眾人嘲笑的對象。那些過去追而不得的,如今全都等著看她笑話。心高氣傲的辰寶莉辭了工作,帶著兒子回了臨市的娘家。

“兩年後,我回到學校。發現當初你媽媽說的那個人早已娶了別人為妻。我就找到他,質問他為何置你們母子而不顧。那個人才知道自己背了那麽久的黑鍋。他對我說是追了你媽媽很長時間,可你媽媽跟他連多一句話都不肯說,手都沒牽過,哪裏來的兒子一說。”謝懷遠一口喝幹了杯裏的水。“我當時就蒙了,關在宿舍整整三天三夜。之後,跟系裏請了假,開始瘋狂地找你們。”辰輝起身燒水,給他泡了杯茶。

“聽說你媽媽可能回了娘家,我就去了臨市。可是你姥姥家的老房子已經拆遷了,搬去哪裏沒人知道,這條線就斷了。”

“姥姥為我以後上學方便,在實驗小學那兒買了房子。”一直沈默的辰輝終於開了口。

謝懷遠點點頭,盯著眼前的茶杯。“後來,我想到了最笨的辦法,去幼兒園找。凡是符合年齡的姓謝的男孩,我一家一家的查。全市的幼兒園都翻了個遍,無論公立還是私立,還是沒有。”

“我媽給我改了名。”辰輝盛了碗飯給他。

媽媽為了他的撫養權,不惜犧牲名譽而抹黑自己;爸爸也曾瘋狂的找尋過自己。不管怎樣,他不是個父母嫌棄的小孩,他知足了。謝懷遠端起兒子盛的飯,吃了幾口。摘下眼鏡,輕輕擦拭著眼角溢出的淚水。

第二天,陪著父親在周圍轉了轉又吃了飯的辰輝,送謝懷遠回到工業城外的酒店。獨自回到宿舍的他,給他的小妻子打電話,就出現了先前的一幕,怎麽都是無人接聽。“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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