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手術

關燈
9點半,簡動了動有些酸痛的脖頸,把IPAD丟回包裏,走到陽臺欄桿邊,這裏看過去是一片小樹林,這應該是醫院隔壁綠化管理處種的樹,滿眼綠色,很舒服。

簡剛想走動走動把垃圾丟掉,消息就過來了:“來手術室吧。”

簡詫異了,不是還有半小時嘛,這麽早過去做什麽?不過她沒問,也沒回,直接收拾好東西,丟掉垃圾,關好門往手術室走。

手術室關著門,旁邊有個小窗口,坐著一個護士,隱約,簡看見了純的身影,他似乎看到了她,直接向她招招手,她走近窗口,聽到純說:“把病例和掛號單給拿來,然後開門進來吧。”

簡順從地遞過了他交代的東西,他拿起放到一邊,然後對那護士說:“半小時後幫我登記其他手術的人。”

簡沒聽到護士回什麽,因為她已經開了手術門走進了裏面,門後還有一道欄桿,旁邊放著一些鞋套,帽子之類。

“拿了鞋套,帽子穿好後進來,直接進第一個房間就好。”純又交代了一聲,又指了下右邊的房間,然後走去準備了。

簡繼續聽話地拿了鞋套帽子穿戴好走過那欄桿,走進了那個房間,裏面已經有一個護士在裏面了,護士見她進來,說了句:“把包放好,躺上去吧。”

簡這時猛然開始有些緊張,放好包,默默地躺了上去,隨後護士在她臉上蓋了塊布,只把嘴巴的部分露了出來,然後跟她說:“你張嘴,我幫你噴點藥水,消毒一下。”

看不見任何東西,簡只能聽命行事,張開了嘴,然後一塊濕濕的布被塞進她嘴裏,到處擦了擦,然後沒多久又來了一塊,在她需要動手術的牙齒那裏重點擦了擦。

沈寂了會,似乎是純進來了,護士問了句:“方醫生,消毒好了,片子呢?已經給你了?”

“片子在我這了。”純說了句。

隔著布和口罩,純的聲音有些模糊。

隨後他站到了她的頭邊,動手調了調上面的燈光,然後對她說:“張開嘴,我給你打麻藥,有點疼,忍下。”

“嗯。”簡聽話地張嘴,一個吸管似的東西塞進了她嘴裏,然後她感覺口水消失了,沒多久,一個尖銳的針紮進了她的牙肉,隨著麻藥得推入,一陣生猛的疼,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時,純說了聲:“好了。”

隨後是一陣金屬器具碰撞的聲音,沒多久,純又拿了什麽開始在她嘴裏操作,但她已感覺不到疼痛,麻藥已經起效了。

後面,純沒有再說什麽,直接一會敲,一會兒夾地操作起來,簡覺得自己的嘴似乎成了施工現場,雖然不疼,但是敲擊讓她有些頭暈。

大約十幾分鐘後,純說了句:“好了,你的牙已經都取出來了,現在幫你縫合。”

縫合的感覺一樣不好,雖然不痛,但是針線在牙肉上滑動的感覺實在很糟糕。縫合完畢,純又塞了一個棉花球蓋在她的傷口處,同時交代:“用力咬住,半小時後再吐掉。已經好了,起來吧。簡用力咬住。

隨後護士拿掉了她臉上的布,頭頂的燈有些刺眼,模糊中,她只看到純走出手術室的身影。

她起身下來,背起包卻覺得有些惡心,努力抑制想吐的感覺,但仍幹嘔了下,她害怕嘴裏的棉花球掉出來,連忙深呼吸,用手術後麻木的右邊肌肉用力咬著那團東西。

“沒事吧。”這時,純再次出現,他拍了拍她的背。

簡說不出話,只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純也沒再說什麽,交代了她一些註意事項,術後24小時不能刷牙,兩小時內不能吃東西,吃東西要用另一邊,然後不能吃過熱的東西等等,然後又開了些消炎藥給她。臨走還仔細叮囑:“如果發燒,出血止不住之類記得馬上來醫院急診。”

簡不停地點著頭。純順手在她腦袋上摸了摸,“你都快成點頭蟲了,很難受是吧,過兩天應該就好了。”

簡擡頭看他,純放下手,“回家休息去吧。”

“嗯。”簡模糊地應了聲,向純搖了搖手,拿掉鞋套和帽子,轉身走出手術室。走出醫院時看了看時間,9點55分,算了下時間,大概10點20分左右就能吐掉棉花球了,到家就差不多了。

她昏昏沈沈地回到家,沒有回答媽媽的問題,擡眼看了下墻上的鐘,10點22分,忙走到垃圾桶旁想吐掉棉花球,嘴張不開,還在繼續麻木中,而且似乎棉球粘著在傷口上,實在沒辦法,她只得洗了下手小心地把它弄了出來。

處理完,向媽媽示意了下她回房後,邊走到房間裏,丟開包,卷過被子躺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簡被媽媽叫醒:“簡,醒醒,起來吃點東西,呀~你怎麽好像在發燒?”

“嗯?媽,幾點了?嘶~痛。”簡迷糊地問,開口卻發現傷口很疼,麻藥似乎已失效。

“都3點多了,你好像有點燒,我去拿體溫計。”說完,簡媽媽匆匆地走了。

簡撐起身子,感覺不只是傷口疼,頭也很疼,而且很重,很暈,伸手摸了摸額頭,果然有些燙,忙從包裏翻出手機,看到一堆短信和未接電話,有些傻眼。

未接來電都是純打來的,短信也都是他,最開始是提醒她記得吃藥,後面是詫異她為什麽不回短信。

她想回電話,但是傷口疼得不想說話,趕忙回了條短信:“我睡到現在,好像有點燒。”

沒等純回,簡媽媽就拿著體溫計過來了,二話不說塞到她腋下,沒多久,電話鈴和體溫計測溫結束的“吱吱”聲同時響起。簡媽媽拿出體溫計,看了看,“38.5,走,醫院裏掛水去。”看她一直沒接電話,又補了句:“誰的電話呀,接呀。”

簡看了眼一直捏在手裏的手機,忙劃開通話鍵,模糊地說了句:“餵。”

電話裏是純的聲音:“來醫院掛水,不用掛號了,直接過來。”

簡單明了的命令型,跟簡媽媽神似。

“哦。”簡應了聲。

隨後電話便掛斷了,簡媽媽已理好包開始催她,“趕緊起來,打車去醫院。”

簡只得困難地起身,跟著媽媽出門去醫院。

困難地走到樓下,簡媽媽剛想讓她等著,自己去攔車,不知何時停在樓下的一輛車裏傳來了一聲:“單瑾。”

簡和媽媽同時看向那車,是純!簡嚇到了,媽媽楞住了。

純下車,還是那一身白大褂的裝扮,似乎是剛從醫院趕來。

“你是?”簡媽媽詫異地問,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眼熟。

“阿姨好,我是方墨,簡的朋友,上午她在我那做的手術,聽說她發燒了,我過來看看。”

“哦,是燒了,38度5呢,我剛想送她去掛水。”

“那你們上車吧,我送你們過去。”純打開後面的車門說道。

“這怎麽好意思,我們自己打車去就好。”

“沒事,我也還要回醫院去的。”

“哦,那好,那謝謝啊。”簡媽媽忙拉著簡坐了上去。

簡坐上車,繼續震驚,無語沈默中~

簡媽媽則跟純閑聊起來,好吧,類似查戶口。沒辦法,純算得上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的簡的異性朋友。

純則很耐心地邊開車邊回應簡媽媽的查戶口般的各類問題,還好到醫院只十分鐘的路。

掛水因為有純這個醫生在,所以手續基本沒有,純拿了她的病例卡去,直接開藥,簡則坐在掛水的椅子上等,簡媽媽陪在一邊,盯著她問:“交代吧,什麽情況,你什麽時候冒出了一個醫生朋友?”

“那個,媽,我現在疼,下次交代行嗎?”

“好吧,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不過,小瑾啊,眼光不錯哦。這小夥人不錯,長得不錯,工作也不錯,有車有房,就不知道他父母怎樣,要是沒問題,你就早點把他定下得了。”

簡無語地看著她媽,然後在看到她媽身後純的身影後有了想立刻昏過去的沖動。

“阿姨,藥水準備好了,這是病例和單號,等會護士就會來紮針,為了保險起見,明天的藥我也已經開好了,明天再來掛一天應該就沒事了。”純笑著跟簡媽媽說。

簡看著純的笑臉,似乎沒有什麽異樣,心裏祈禱他沒聽到。

“好,謝謝你呀。”

“不用客氣,應該的,那我先回去上班,等下下班我再過來。”純說著向簡擺了擺手。

看到純走,簡媽媽繼續感嘆:“真是個好小夥啊,你可別放跑人家哦。”

“媽~別說了,我和他不是這種關系,而且說不定人家早已有女朋友了。”

“不會吧,不是男女朋友聽說你發燒就過來啦,別騙你媽,如果真不是,那就趕緊追,別放手給別人啊。憑我給你的花容月貌絕對沒問題的。”

簡捂臉,很想假裝不認識她,還好護士很快就來紮針了。簡媽媽終於收起話題,抓出她的IPAD開始玩游戲。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