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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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懷孕五個月的方知夏與花田娛樂的委托人見了面,她表明自己的合作意圖,願意以股東的身份加入花田。此時的花田正處於蓬勃發展期,當然歡迎她以投資的方式參與,方知夏憑借其強有力的號召力,吸引圈內眾多知名導演與花田簽下合約,當然還有新簽的一批新人,都希望能在她的指點下,變成繼她之後的國際影後。花田與天地初爭鋒時,天地娛樂處於上風,不過天地娛樂一下子損失艾瑞克與林永恩這兩條左臂右膀,逐現頹勢。

前世方知夏得知了花田的發展脈絡,在股東大會上極力推薦可以合作的導演和項目,果然收獲了令國內演藝圈震驚的高票房與好口碑,在花田越坐越穩的方知夏也被譽為娛樂圈的神推手和金牌制片人。

而方知夏的努力不止於此,她建立藝人協會與青年導演扶持計劃,利用自身的魅力進一步打開國內外影視圈的良好交流,並出資在t城的高校建立影視研究院,發展影視理論研究,成為國內為數不多的,極具前瞻性和影響力的風雲人物,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臨近新年時,方知夏誕下一女,小名蟲蟲,當時她老爹,滕起大人失去風度與冷靜地沖到手術室,在吻了老婆後看到寶寶的第一眼眉頭皺了下,嘀咕了句:“怎麽像條小肉蟲?”他從未見過剛出生的寶寶,想當然以為只有自家的孩子這麽醜,可是當他把孩子抱在懷裏後,油然而生的滿滿父愛充盈在胸腔,也不嫌棄孩子醜了,笑道:“就叫蟲蟲吧!”這便是小名誕生的由來。

由於是剖腹產,方知夏很虛弱,奶孩子,特別是夜裏奶孩子這種事就全權交給滕起了。虎背熊腰肌肉糾結的男人大半夜抱著要噓噓的蟲蟲,小心翼翼的態度就像抱著天下。給蟲蟲餵完奶,他還細心地將蟲蟲伏在肩上,為她拍出奶嗝,尿尿完又飽腹的蟲蟲舒服得吐出一個泡泡,沒了睡意,和爸爸咿咿呀呀地說話。躺在床上的方知夏見父女兩人有模有樣地交流,樂得沒了睡意,便一起去逗蟲蟲,寶寶咧嘴一笑,無牙的小嘴吧唧親在滕起的臉上,如此幸福,真好。

方母陪女兒做了月子,見滕起盡心盡力伺候夏夏和蟲蟲,便放心地回老家為火急火燎的方仲秋準備婚事。兩家人已商量好,先辦方仲秋的婚事,再辦方知夏的,現在應該說老太爺了,見了蟲蟲,非得要抱回去新國給那幫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老朋友看,好歹滕起阻止了,說蟲蟲太小,受不住長途飛行,老太爺才作罷,只天天賴在半月山,嘴裏念念有詞:“我曾孫女怎麽就這麽俊呢!”

是,剛出生的蟲蟲皺巴巴的,像條小肉蟲,但長開的蟲蟲就不一樣了。白嫩嫩毫無瑕疵的肌膚遺傳自方知夏,五官也比一般的寶寶深邃些,英氣的眉毛和挺直的鼻梁則來自滕起,小小的嘴唇嫣紅,像朵小花瓣,最令人驚嘆的是那雙水汪汪的黑眼睛,撲閃撲閃的,無數次融化了滕起堅硬的內心,滕起也從一個愛妻狂魔變成愛妻愛女狂魔。

蟲蟲周歲的那天,滕起訂了t城最豪華的酒店,當一行人滴水不漏地護著方知夏和蟲蟲從車上下來,他們遇到了一個人,周璟。此時的周璟已和喬婷婷結婚,還生了個兒子,他那天正在與人談生意,透過玻璃門就看到衣著華貴保養良好,雖生了孩子,卻愈加變得漂亮的方知夏,以及她身邊身高腿長氣度不凡的滕起。一旁打扮得體的保姆抱著孩子,進門時方知夏回過頭不放心地為孩子拉好披風,臉上露出微笑,那個滕起則攬住她的腰肢,親昵地吻了吻她。

周璟看著,有些羨慕,其實也不然,他也有嬌妻有兒子,生活也很幸福。婷婷是個很好的女人,他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大概是,到底意難平吧!看了半響,他決定還是上前打個招呼:“知夏,想不到在這裏遇見你。”

“周璟?”方知夏很意外:“你怎麽會在這裏?”

“談生意。”周璟道,然後又問:“這是你的寶寶?”

“嗯。”

周璟笑笑:“長得真好。”

“謝謝!”

滕起已經開始虎視眈眈,周璟那些意難平的話怎麽也開不了口,只好道:“很久沒有聯系了,聽說你暫時退出演藝圈去生孩子,想不到你會做幕後,還做得這麽優秀,連我都自愧不如了。”

“哪裏的話,你們才是做大事的人,我們小打小鬧而已。”

“你,還會拍戲嗎?很想再次看到你的作品。”

“近期沒有這個打算,但也不排除以後演一些比較年長的角色,比如中年大媽和惡婆婆之類的。”方知夏笑了,氣氛輕松。

“那我們還是朋友吧?”

“當然!”方知夏笑道:“永遠都是!”

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希望和依傍,她對他動機不純,他也在關鍵時刻選擇了明哲保身,但大家都沒有錯不是?至少,她還是敬重他的,他也為她付出不少,能做朋友,已經很好很好了。相視一笑,周璟道:“耽誤你們了,快進去吧,我們再聯系。”

“好!”方知夏掏出一張花田工作室的名片:“我的電話你收好。”

“再聯系!”周璟笑著,等方知夏走遠,他正準備轉身,那個男人回過頭給了他一個冷酷警告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是啊,他們永遠只能做朋友了。

蔣家,蔣正行看著因妹妹的死而中風的父親,臉色陰郁地抽了一根又一根煙,他已被滕起逼得走投無路了,那個男人帶著戲耍的心態,將他慢慢逼到絕境,讓他變得如同喪家之犬!蔣氏也不再是昨日的蔣氏,母親終日在他面前啼哭,訴說失去的風光和榮耀,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公司被滕起掏得一幹二凈,讓他在股東大會上顏面掃地,一敗塗地。

“正行,你快想想辦法,公司讓你把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你可不能讓那些老家夥得逞啊!”母親哭得更傷心了。

蔣正行木然地盯著電視,新聞裏正播出方知夏滕起夫婦為女慶生的報道,真是衣香鬢影,貴客雲集,往日蔣氏也這麽風光過。

可惜這一切都毀了!

妹妹欣茹死了,父親中風癱瘓在床,母親的容顏一夜之間老去,都是因為她,方知夏!

這個女人,從某天開始,帶著惡意的仇恨,從此和他決不罷休。蔣正行恨,卻根本不知道該恨什麽。

“媽,你別哭了,我出去下就回來。”蔣正行站起身淡淡道。

“正行,你去哪兒?”

“您別管,等我回來,蔣氏就可以恢覆往日榮耀了。”

蔣正行穿好外套,腳步輕盈地走到臥室,從暗格裏掏出一把槍,又抽出一把鋒利的瑞士刀藏在懷裏,走出門外跳上車。

今晚的夜色讓他很興奮,豪車急速地行使在寬闊的街道上,如果來得及,正好可以趕上所謂的生日宴結束。到酒店後,他將車停在黑暗處,潛伏在賓客必經的道路上,眼睛緊盯著大門口。半小時後,賓客散盡,露水打濕他的眼瞼,月光很好,正可以看見身穿風衣的摩登女郎抱著孩子走出,身邊是英俊的高大男人,兩人逗著孩子,說笑著。

蔣正行恨,然後眼裏冒著怒火,想摧毀一切的,鬼使神差地直接沖了上去。既然得不到她,就殺了她。即便殺不了她,傷了她懷中的嬰兒也足夠讓她記他一生一世。如果可以,還可以和滕起談談條件。

可惜一切都晚了,蔣正行的手剛要觸到女人柔軟的大衣,就被四周湧過來的人群按倒在地,恍惚中,他看見女人摟著孩子,一雙冷眼居高臨下的憐憫地看著他。手臂傳來一陣劇痛,蔣正行喘了口氣,問道:“方知夏,為什麽這樣對我?就算我對你下藥,你給我的報應足夠了,為什麽要我妹妹死,為什麽要我家破人亡?”

滕起邁步過來,從他懷裏掏出那把刀,笑了笑,幹脆利落地切斷蔣正行的兩根指頭:“在問為什麽之前,這是你應得的懲罰,你傷害了她們。”

滕起說完,將刀插在地上,從方知夏手裏接過蟲蟲,專心致志去逗孩子了。

方知夏看著眼前狀若瘋癲的男人,看到他如此狼狽不堪的樣子,心中卻沒有愉悅,淡淡道:“大概是前世你欠我的吧?”

“哈哈哈,又是那個可笑的夢?方知夏,你好狠心,單憑一個夢,就將一個喜歡你的男人報覆至此,你他媽就是一條毒蛇!”

“那不是一個夢,是真的。”

“好,就算是真的,前世我欠你,今生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是是,我想弄你上床,你就把我妹妹搞得身敗名裂,這還不夠嗎?”

不夠嗎?真的報覆至此,方知夏也未覺得多開心,重生一世,原來最大的收獲不是覆仇,而是得到那個男人,和蟲蟲。她目光盈盈地望了眼滕起,不想再和他多解釋,道:“我不想親手殺你,但我也不能放過你,去你該去的地方,若你想活下去,就不要出來,若你執迷不悟,下次我不會心慈手軟,我會親手送你下地獄,只要你膽敢傷害我的丈夫和孩子,好自為之吧!”

方知夏再也不聞蔣正行咬牙切齒的怒罵,腳步輕快地朝滕起和孩子走去。

“都解決了?”

“嗯。”

滕起也沒多問,因為不需再問什麽,這次夏夏的恩怨由她自己處理,若蔣正行再露面,那就是向他挑釁了,滕起不介意好好“招待”他。

三日後,蔣氏集團易主,當家人蔣正行因神經疾病被送往n市的療養院。

方知夏看到這則新聞,聽到蟲蟲的哭聲,忙放下報紙走到起居室,抱起孩子親了親,蟲蟲甜甜地笑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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