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噴水聲此起彼伏，孝莊與孝惠章皇太後忍不住面皮扭曲直揉肚子，皇後純情小蘿莉一枚，有些茫然無措。年齡大一些已經與玄燁同房過得妃嬪們便個個臉色陰沈，暗自咬牙切齒。“大膽女人！真是不知羞恥，竟敢在慈寧宮裏唱這等淫詞艷曲，且曲詞大膽放肆，對聖上不敬！”

這回不用榮貴人被哄出來，那邊的美人們已經開始指責了。姚茜很是無辜，一副典型小百花的清純表情道：“會貴主子的話，奴婢本就出身風流場合，所學的也都是貴人口中的淫詞艷曲。奴婢自然是要唱自己最拿手的啦。”

你媽，你所謂的最拿手就是如此的勾引聖上？

姚茜覺得自己聽到了磨牙的聲音。“哈哈。芳落姑娘果然是個妙人。”玄燁下了早朝來到慈寧宮請安，正好將曲子聽了個完完整整，覺得很是新奇好玩兒，再看姚茜將那些他看不過眼的一群母雞氣的有話說不出心肝亂疼就忍不住樂。

當然孝莊和孝惠章皇太後是一樣的想法，每天看著那群母雞爭來鬥去爭風吃醋夾槍帶棍上眼藥就煩得要死。姚茜看到眼前晃過一片明黃連忙跪了下去用白吟霜的表情和語氣道：“請皇上贖罪。奴婢只是看著小主們想起了花滿樓裏的姐妹們。雖然尊貴無雙，卻被困在皇城中，守著無數的清規戒律，是那麽的無奈。她們是那樣的高貴，那樣的純潔善良……BALABALABALA”

皇後端著茶杯的手放在唇邊不敢喝下去，她怕噴出來噎死自己。孝莊嘴角抽抽，純潔善良？你確定你說的是這些鬥得烏眼雞似的殺人不見血的女人？玄燁腸子快笑出來了，對於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掛的高帽子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好了好了，朕不讓她們罰你就是了。這戲再演下去可就過了。說實話，作為我們滿清大才子納蘭容若的紅粉情人，朕只能說一句，芳落姑娘當之無愧呀。”姚茜紅著半張臉不說話。但是周圍一群女人中間卻縈繞著很詭異的氣氛。

孝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後面站著當隱形人的惠貴人。有些手段的都能查得出來惠貴人與她表哥納蘭容若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不清楚的也是一臉嘲諷的看著惠貴人，畢竟納蘭容若看上了一個青樓妓子實在是跌身價，讓人恥笑。

惠貴人秀美的側臉一僵，不知是為納蘭容若的“自甘墮落”感到尷尬，還是因為一心喜歡著自己的表哥卻很快的移，情別戀。姚茜無聊的看著後面這群日後在九龍的時代裏面蹦跶的很牛的女人們，一個個的確定身份，在看到榮貴人的時候，突然想到好像康熙是在13歲的時候就做了父親的吧，這位榮貴人可是康熙第一個孩子的母親。

不過榮貴人在康熙前期雖然蹦跶的厲害，後來隨著孩子一個個的逝去也漸漸沈寂。慧榮德宜四妃裏面數她最透明了，好歹惠妃還有親兒子老大和養子老八呢。說起來這位榮貴人的體質也夠母豬的，絕對比得上三子三女的德妃和宜妃，但是耐不住孩子不經養啊，生一個死一個，比得上雍正的華妃了。

再看惠貴人，嗯，日後老大和老八的媽，她也很悲催，兩個兒子都沒有保住，一個被康熙整糠了，一個被雍正整糠了。還有很眼熟的熟人。這不就是遏必隆最嬌寵的女兒嗎？啊，那個最慘的皇後。

好歹赫舍裏留下了皇太子，佟佳氏養出了雍正。她一個夾心餅幹的第二任皇後皇後，雖然同樣的逝去在花季年華，然而有赫舍裏珠玉在前，康熙對她也就沒啥感情了，再加上她死後小鈕軲祿氏進了宮，並且生下了當時除了太子地位最高的十阿哥，你一無子無寵的大鈕軲祿誰還記得你呀？這位貌似是跟赫舍裏氏同一屆選秀，同一屆被留牌，只是進宮的前後時間不同，最悲催的是，人家赫舍裏氏沒她長得好看竟然做了皇後！

這件事簡直比往她臉上潑大糞還要讓她意難平。玄燁在姚茜長期的女王霸氣壓榨下對這等辣椒性子很是反感，所以，鈕軲祿氏，你真正的仇人在這邊兒呢！找錯對象啦啊餵！

“這是怎麽了？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了？”玄燁明知故問，喝了杯茶笑道：“芳落姑娘自稱青樓女子實在是自謙了。聞聽她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吹拉彈唱是樣樣都會，不但會唱小曲，連戲文也很是精通呢。朕覺得她博學多才，她所創作的曲子風格迥異，卻有很深的意境。嘴皮子利索，談吐幽默不失分寸。

老祖宗，孫兒可是給你找了個妙人呢，比那些烏七八糟的戲子強多了，你要是無聊了就叫她給你唱唱戲，朕卻是愛聽小曲的。”姚茜垂下頭遮住自己不斷抽搐的嘴角，小玄子，你媽將老娘我當成玩意兒送給老太太也不必如此直白說出來吧？

“你個猴兒真是貧嘴。難得這樣一個多才多藝的姑娘，做那戲子的事兒，這不是讓人家自毀形象嗎？可是影響不好呢。”眾妃嬪一致抽嘴角，人家本來就是下三等的職業，比戲子好不到哪兒去吧？老太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搞笑？

玄燁扯著孝莊的胳膊撒嬌：“老祖宗就依了孫兒唄，為你唱曲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呢，知道您老人家心軟，可這民間的人吶，還是銷尖了腦袋要往宮裏擠，就為了得見您老人家尊顏呢。”孝莊樂的合不攏嘴。姚茜撇嘴，去你媽的閑扯淡，就這一張菊花臉哪家沒有那麽一兩張？至於銷尖了腦袋往這裏擠？說謊也不打一下草稿，不怕被你女人笑話你。

當然玄燁的女人是絕對不會笑話他的，就算是在心裏笑的發羊癲瘋也絕不會露出一絲一毫情緒的。“這芳落姑娘不知姓什麽？是哪裏的人吶？”孝惠章皇太後貌似無意的問了一句，說的是蒙語。這個不到雙十年華就榮登太後寶座的女人生的是濃眉大眼，典型的蒙古人特征，卻又好似帶著異族血統的柔美線條，

如同後世的混血兒貌美異常，可憐的是這雖然她在滿蒙人眼中生的好（要不孝莊也不會選她當皇後呀，長得不好哪敢拿出手，孝莊也是很疼兒子的），卻偏偏不是順治喜歡的類型呢。不管是做了靶子的董鄂妃，還是實質上的佟妃，身上都帶著漢族女子的溫婉，也許第一位皇後並不是因為佟妃的原因被廢，而是順治本來就不喜歡她的長相和脾氣。

孝莊一直拿這個侄女當隱形人，平常跟個木頭似的一碗白開水沒點味道。你說你木頭也就罷了，偏偏倔的像頭驢，不喜歡的你就是砍了她的頭也不會高看一眼，故而在她剛進宮的時候是恨鐵不成鋼，順治死的時候那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到了現在也就隨她去了。

其實姚茜有仔細的觀察過，這位皇太後是個很精明的人，她一早就知道順治的心思，比孝莊還要看的清楚，因此很明智的抽身，萬事不理。她也不像孝莊想的那樣倔，什麽因為董鄂妃的原因及其討厭漢人所以不學習漢語的都是瞎胡扯，姚茜無意中曾經誤打誤撞聽到過皇太後一口流利的漢語，滿語那也是精通的很，就是在孝莊這老太太面前裝笨，妃嬪們想要討好她跟她搭話的時候就故意裝的舌頭硬或是耳朵聾，以看那些妃嬪們被堵的面皮扭曲為樂。

姚茜用蒙語回答：“回皇太後的話，奴婢姓段。今年虛歲13，住在杭州城，偶爾外出游歷，畢生心願便是能夠走遍大江南北，看一看大清國的每一寸土地。”皇太後聞言一楞，“你會說蒙語？漢家女子學習蒙語的很少了，她們都是喜歡學滿語的。”唇邊若有似無的嘆氣聲。姚茜勾唇，滿語算是皇權中央的官話，蒙語算個鳥啊。

“奴婢倒是挺喜歡蒙語的，特別喜歡蒙古的風景，還有哪裏的風土人情，蒙古的馬頭琴與歌舞可是一絕呢。”皇太後來了興致，笑道：“你才13歲便懂得這麽多，不負才女之名啊。難得碰上一個會喜歡蒙古的女孩子。”

姚茜亦是淺笑：“太後娘娘若是喜歡，奴婢可以為您演奏一曲。”皇太後看向孝莊，後者點了點頭，玄燁也點了點頭。身後的眾位妃嬪們茫然的看著他們幾個說來說去，一嘟嚕的鳥語蹦出來全傻了。想想這些女人，每一個都沒有過雙十年華，在家裏要辛辛苦苦的學習漢語，學滿語，學刺繡針織女工，人際往來等等，哪還有時間去學習不太重要的蒙語呢？是以一個個都做了木頭樁子。

得到三大領導肯定的姚茜命令身後跟著的丫鬟給她拿來一把馬頭琴，皇太後一看這馬頭琴雙眼立馬亮起來。姚茜試了下手感，覺得狀態很不錯，然後拉了一首符合現在這個時代的曲子，聲音悠揚婉轉如遙遠天邊的清風，如暗夜星空下情人間的吳儂軟語，讓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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