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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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那夜的談話只是令玄燁心動的話,那麽順治毫不在意別人的心思將玄燁當成一件玩具為博紅顏一笑的事情,足以令玄燁恨死了董鄂妃。連一道聖旨都沒有下,玄燁就被送到了董鄂妃的宮裏面,

當然孝莊皇太後在這件事裏出了大力氣,再一次的母子爭吵,以兩人各退半步告終。玄燁被養在董鄂妃膝下,但決不允許更改玉牒,更不允許下旨。姚茜這個稱職的小跟班兒則是牛皮糖一樣死死的跟著,現在的玄燁才7歲,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

玄燁還不會掩飾自己的喜怒哀樂,對董鄂妃很是敵視。第一次的養母子會面就是大眼瞪小眼兒,姚茜也算是第一次見到了冠絕後宮的董鄂妃,那可真是……她差點兒噴鼻血。玄燁對她升不起一絲的好感,若不是姚茜死命的壓著他,只怕玄燁當場就要與董鄂妃吵架了。行過禮後,雙方都心情不好的各回各家。

玄燁氣的胸口發悶,坐在床上生悶氣,拿起一個茶杯摔得粉碎,姚茜進得屋裏就看到那被摔得碎到不能再碎的茶杯殘片。反手關上門,姚茜大大方方的坐在玄燁面前。“還在生氣?”玄燁小嘴兒撅的都能栓頭毛驢,眼看著那金豆子都快要掉出來了,姚茜黑線,話說你是那千古一帝好不好?為毛要這樣子自毀形象?與玄燁相處的時間越多,姚茜心中對那歷史上的康熙大帝的敬仰就越來越少,哎,還是個小孩子啊……

“這就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今天跟她頂了嘴,明天皇上就能廢了你!”玄燁嚇得渾身一震,大聲道:“不會的,皇阿瑪才不會那樣子對我的!”這算是自欺欺人嗎?姚茜挑眉,毫無形象的歪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玄燁,只把他看的心裏起毛。

“哼,你皇阿瑪是個什麽德行你會不清楚?他就是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他可以放棄這萬裏江山烽火戲諸侯為博紅顏一笑,又何況你一個小小的阿哥?他連親娘都可以不要,何必再要一個兒子?而且還不是自己心愛女人生的兒子?”

玄燁的淚珠子終於憋不住的掉了下來,但還強忍著不發出一點的哭聲,“我只認佟妃一個額娘,那個女人,我是絕對不會認得!”這個倔強的小孩兒!哭就哭吧我還會笑話你嗎?姚茜嘆了口氣,這皇家的人個個都是倔強的很,寧願流血也絕不流淚(雖然他已經掉淚了)。

姚茜伸出手摸了摸玄燁的光腦殼,“你現在什麽都沒有,只能選擇妥協。但是,你可以選擇你以後的路,是要做董鄂妃的兒子,還是佟妃娘娘的兒子。這世上,從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寇,而史書,也從來都是勝利者寫的。”“我……”玄燁迷茫了,更多的是害怕,皇位上的皇阿瑪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而那金燦燦的椅子,七歲的他根本就沒有想過。

如今姚茜的一番話令他起了念頭,但是卻又感覺自己有這樣齷齪的想法很是不孝,父親,母親,皇位,王爺,這兩種選擇不斷在他腦海中盤旋,令他既興奮又害怕……姚茜並沒有過多的誘惑,最終的結果還需要玄燁親自來選擇。過猶不及,如果她說得太多了,恐怕將來玄燁會容不得自己的存在。她可不想將來遭到全國的追殺。

玄燁自從姚茜對他講過一番利弊之後,終於懂得了要憋著自己的心思,因此並沒有與董鄂妃起什麽沖撞,董鄂妃想必是要維系自己的高貴溫柔大方體貼的形象吧,並沒有對順治上什麽眼藥,更多的或許是她病情加重,整天渾渾噩噩的,難為順治帝不嫌棄,每天都要去親自看望一番,郎情妾意,好不羨慕人啊……

這一日,順治請了湯若望一起考校眾位阿哥們的學問。姚茜有幸做了跟隨,一番請安之後,眾皇子一一被提問,滿口的之乎者也姚茜表示頭大如鬥,於是轉移註意力的看了看湯若望。之前在董鄂妃宮裏曾經見過順治,瘦瘦的,一副我心情很不好的表情,渾身散發著黑氣,讓人一看就想逃跑。對著董鄂妃市那甜言蜜語是不要錢的往外扔,讓人跌破眼鏡。

上面坐著的湯若望長著滿嘴的大胡子,顴骨很高,一張典型的日耳曼民族嚴謹的臉。對於湯若望姚茜那是清楚的很,因為在電腦搜索康熙的時候有資料顯示順治得天花臨終時選擇繼位者,是湯若望進言必須選擇一位得過天花的皇子即位,因此才有了康熙帝。湯若望,原名亞當沙爾,德國科隆的日耳曼人。

在中國生活了47年,歷經明清兩朝。字道末,耶穌會士,學者。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中國耶穌教史和中國科技史上是一位不可忽視的人物,他以虔誠的信仰,淵博的知識,出眾的才能,奠定了他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上的重要地位。湯若望是繼利瑪竇來華之後最重要的耶穌會士之一,至於利瑪竇是誰,姚茜表示她不知道,沒聽說過。

湯若望繼承了利氏通過科學傳教的策略,在明清朝廷歷法修訂以及火炮制造等方面多有貢獻,中國今天的農歷就是湯若望在明朝前沿用的農歷基礎上加以修改而成的“現代農歷”。他還著有《主制群徽》《主教緣起》等宗教著述。

以上是姚茜在無聊的時候死記硬背的,關於裏面的書籍什麽的倒是沒看過。總之眼前這位大胡子的湯若望是康熙登基的重要人物。姚茜眼珠子轉了幾圈兒,無聲的賊笑。京城裏已經有了順治同意下建造的教堂,哪天落魄了還能混個洋人當當,到時候周游列國……看我不把歐洲的黃金珠寶鉆石翡翠都打包走!

這一次的小考,玄燁依然是名列第二,沒有超過更得帝心的福全,也沒有落後於誰。也許是看在董鄂妃的面子上,順治帝對玄燁這個皇貴妃養子還是很給面子的,沒有多加訓斥,囑咐了一番再接再厲後,晃著大裙子背著手走了。(康熙王朝裏面龍袍下面都是百褶的,在姚茜眼中就是大裙子)。

玄燁看了看姚茜,後者氣定神閑的眨了眨眼睛,玄燁笑了笑,收拾了東西後,回去換衣服接著下午的騎馬射箭摔跤布庫。而姚茜則是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屋子裏補覺,天知道她多麽渴睡。

相安無事了幾天,剛好是宮裏恩典探親的日子,玄燁特意問了一句,姚茜滿不在乎的往嘴裏扔炒豆子,說了一句“都死光了,哪裏有親可探啊。”玄燁聖母心發作,只覺得喜兒比自己還要可憐,雖然爹不疼,好歹娘喜愛啊,還有個奶奶照顧,雖母妃地位低,但兄弟間坦承友愛,好歹沒人敢使絆子。

看姚茜天天的扔炒豆子吃,玄燁嘴饞,“喜兒,你這是從哪兒弄得?好吃嗎?”“咳咳……”姚茜被嚇了一跳,一顆豆子卡在嗓子眼兒差點噎死她。“不是吧?難道你連炒豆子都沒吃過?”

玄燁老實的搖頭,“沒有,禦膳房裏給各宮主子的膳食裏並沒有這種東西,也沒有聽說過。”姚茜悻悻然,“是啊是啊,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民間東西,這宮裏的主子們還不屑吃呢。”

隨即又偷笑,洋洋得意的舉了舉手中的炒豆子,“這個啊,是我用了點碎銀子買通了禦膳房裏的大師傅,跟他買了點兒黃豆,然後我自己炒的。還有南瓜子。”“南瓜子?”玄燁鸚鵡學舌。

姚茜點頭,“是啊,禦膳房裏的師傅們在用南瓜時,一般都是將南瓜子給扔掉的,太浪費了,我給了那收拾南瓜的小太監幾個錢,讓他給我留下來,等把多餘的水分曬掉就可以炒了,那個味兒,可好了,我小的時候我姥姥就是拿這些東西哄我的。”玄燁發揮了愛新覺羅家的毒舌本質,“你現在也是很小好不好!對了,姥姥是什麽啊?”

姚茜黑線,“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皇家子弟究竟學了些什麽,姥姥都不知道?姥姥就是外婆的意思!”玄燁懂得舉一反三,“這是民間的說法吧?那外公叫什麽啊?還有,你說的都是漢人的東西,我們愛新覺羅家的子弟自然是先學習我們滿人的東西了,就算再怎麽聰明,我們也不可能小小年紀就精通滿蒙漢吧?”玄燁鄙視。

“外公叫姥爺。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吵。民間好吃的好玩兒的多著呢,等我弄到了原料到時候也讓你嘗嘗。對了,甲乙丙丁把例銀存在我這裏了,三阿哥幫忙走一趟唄,我一個小太監也不好私自跑去佟妃娘娘宮裏邊兒吧?要是落個私相授受的罪名可就慘了。”玄燁抓了一把炒豆子放到自己隱蔽的兜裏面,鄙視的看著姚茜,“還不快走!”姚茜收拾了甲乙丙丁的銀子屁顛屁顛的跟上。

說起來宮裏的規矩真他媽的苦逼,兩母子想見一面還得要通過慈寧宮,一圈兒轉下來天都快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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