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你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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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陽光傾瀉在床幃之間,掃在了柔軟的床被中沈睡的銀發女孩的眼瞼上。納吉尼顫抖了幾下睫毛,翻了個身擋住了陽光繼續睡覺。

過了一會兒,納吉尼掀開了被子四處張望,綠眸裏帶著幾分茫然。啊咧,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裏當然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Voldemort莊園她和Voldy的臥室,可是昏睡前她不是在這裏的。

秘儀……納吉尼揉了揉太陽穴,Voldy把她帶回來的嗎?她睡了多久了?應該還不算晚吧。既然她……納吉尼覺得一股困意襲來,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來使自己保持清醒。

“小姐你醒了!彼得好想你!”聽到一個欣喜的聲音出現在房間裏面,納吉尼擡頭就看見了感動得快要哭出來的彼得。

“彼得,Voldy在哪裏”納吉尼皺著眉毛問道。她不是沒有看到彼得淚眼汪汪的模樣,只是她很清楚現在去安慰他效果只會適得其反,所以還不如讓他快點轉移註意力。

“啊!我這就去通知……”彼得慌慌張張的聲音被一個冰冷的男音截了下來。

“不用了,我來了。”

納吉尼望向臥室的房門。Lord Voldemort站在逆光處,似血的紅眸專註地看著她,眼裏有某些……也許可以稱之為溫柔的東西。

納吉尼看著Voldemort一步步向她走來,嘴角的笑意就一點點抑制不住地擴散。

黑玉般的頭發,鮮血般的雙眸,五官是她銘記在心的熟悉,納吉尼卻能分清: 這是Voldemort,不是湯姆裏德爾。Voldemort俯下身子去抱納吉尼,後者就大大方方地張開雙臂任他抱了滿懷。

“可惜了,這個相貌的話,我又要擔心那些不長眼的女巫湊上來了。”有些苦惱的語氣,納吉尼任Voldemort摟著,半真半假地抱怨著。

Voldemort想起來那次魔法事故,他被毀容了,納吉尼先是愕然,很快就恢覆了平靜,毫無芥蒂地仰視著那副醜陋的、令人恐懼的容顏,綠眸中可以倒映出他的影子。她用輕快地開玩笑一樣的語氣說道,這樣的話,就不會有那些花癡的女巫湊上來了吧。Voldemort是我一個人的。

Voldemort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納吉尼,聲音有些沙啞: “不喜歡嗎?”

“沒有。納吉尼的手指撫過Voldemort的臉龐,堅定地搖了搖頭,“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無論你叫作湯姆裏德爾還是Lord Voldemort,無論你的容貌是俊美還是醜陋,只要是我認定那個你,我對你的感情就不會變。

意料之中的回答。Voldemort輕笑了一聲,問道: “餓了嗎?”

“餓了!——我要吃日本的壽司,印度的咖喱飯,德國的黑森林蛋糕,意大利的冰淇淋,還有瑞士的巧克力。”納吉尼纏著Voldemort的手臂搖晃,軟綿綿地拉長了語調撒嬌。

Voldemort滿口答應。“好。”Voldemort一只手穿過納吉尼的秀發,細嗅著她發絲的芳馨,目光沈沈的,“今天你想去哪裏,吃什麽,玩什麽,我都陪你。”

今天……納吉尼敏銳地註意到他的用詞,Voldy知道了?化作心裏一聲嘆息,表面上納吉尼卻揚起了驕陽一樣燦爛的笑容,“說好的,你今天要陪我吶~不許反悔。”

納吉尼喜歡吃好吃的,但是再強大的吃貨,也不想一天從早吃到晚的,吃是為了享受,不是為了追命。於是納吉尼隨便從麻瓜街邊的報刊亭買了《哈登指南》、《米其林紅色寶典》和一本旅游攻略開始看。她不是沒出過門見過世面的小女孩,可是她平生兩次的長途旅行,一次是陪著某人去拜訪巫師家族和魔法生物,一次是去找某人的,根本就沒有一次是為了玩而去的。

有某人陪在身邊,翻看著旅游攻略,納吉尼的心情大好。納吉尼看著旅游攻略上的簡介,思考著要去什麽地方好。白金漢宮?麻瓜的王室有什麽好看的?劃掉。

大英博物館?好無聊。她要真想了解歷史,去問艾布納或直接召喚亡靈不就好了。劃掉。

愛丁堡城堡?謝謝,城堡什麽的比得上霍格沃茨嗎?劃掉。

大刀闊斧地刪去數十個選項後,簡介上還留有五六個她比較感興趣的選項。倫敦眼;泰晤士河游船;女王劇場;牛津街;還有St.John-Bar & Restaurant和Tea at the Ritz(麗茨酒店下午茶)。看著都不錯的樣子呢,納吉尼眼睛彎彎。

“選好了嗎?”Voldemort正坐在她身邊,微微歪頭註視著她。讓整個魔法界恐懼戰栗的黑魔王,此時穿了一身再普通不過的麻瓜服飾隨意地坐在大街旁邊的長椅上,白襯衫、牛仔褲,衣袖鼓動,獵獵隨風。黑玉般的發絲被春風吹起,但阻擋不住那如墨的眸子裏流轉的一絲腥紅。

“嗯。”納吉尼微笑著點頭回應。今天納吉尼同樣也穿著麻瓜服飾,一襲碎花連衣裙加坡跟涼鞋,劉海夾著一個水晶發夾,將她的外表年齡又往下拉了幾歲。兩人(蛇?)都對麻瓜服飾沒研究,但不代表沒有審美眼光,隨便在街邊看到哪個麻瓜的衣服順眼的就對著自己的衣服用個變形術不就好了?

不過估計也只有這兩只強悍的不能用常理來形容的家夥能那麽輕松寫意地做到這一點。

納吉尼親昵地挽起Voldemort的手臂,笑容明媚。“那麽,我們先去牛津街吧。攻略上說購物是女性的天性,我還沒試過呢。”

對於納吉尼的所有要求,Voldemort都只有一個回答——

“好。”

我的小蛇,無論你要什麽,只要我給得起,我就給你。就像很多年前他告訴納吉尼的,納吉尼,我最信任的對象,我最親愛的寵物,你不需要隱忍、也不需要委屈,肆無忌憚地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就好。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的縱容。

......

牛津街——英國最繁忙的街道。極具古典英倫風的建築陳列在馬路兩邊,噴著紅漆的雙層大巴來回穿梭。商店的櫥窗裏羅列著琳瑯滿目的商品。雖然簡介上寫古色古香的建築也是牛津街的一大特色,但在納吉尼和Voldemort看來——麻瓜的東西太多了。行人的裝扮、來往的車輛、寬敞的泊油路......一看就是麻瓜那名為“現代”的文明產物。

納吉尼只貫徹了一個理念——買、買、買!由於缺乏這方面的經驗,納吉尼嚴格按照了攻略上的選購重點:衣服、鞋子、飾品。Next、Gap、Clarks的衣服和鞋子;JohnLewis的窗簾布;Hamley的泰迪熊.......反正不是她埋單不是?她就不信Dark Lord會沒錢!

納吉尼從牛津街逛到攝政街,再去完幾家大型的百貨商店,一路掃蕩下來,基本上就沒有說有什麽喜歡的東西沒進入口袋了。幸好巫師有個咒語叫”無限延展咒“,要不然兩個人肯定拿不下這麽多東西。至於錢的問題,在納吉尼掃購完瑪莎百貨的時候,Voldemort已經在店員的指導下辦了一張□□了,要不那麽多現金,拿出街肯定被麻瓜認為是□□。同時Voldemort也註意到了店員們詭異的眼神: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沒□□?而且看著也不像是沒錢的人啊......辦理□□的手續很快,一個小時就搞定了,當然,這和Voldemort動用了奪魂咒有一定的聯系。

哈羅茲百貨商店。

Voldemort面帶微笑地聽完了銷售員小姐巧舌如簧的推薦:”先生,這款祖母綠寶石戒指上鑲嵌的祖母綠寶石實屬不可多得的珍品,瑕疵很少,而且做工很精致。祖母綠的綠是生命和春天的色彩,象征著美麗與永恒的愛。並且您的小女朋友的眼睛就是很漂亮的祖母綠。先生,您為什麽不買一枚祖母綠戒指送給您的女朋友,見證你們之間的愛情呢?......“

Voldemort望向納吉尼,眼神似笑非笑:”納吉尼,喜歡這枚戒指嗎?“

納吉尼半響無言。她能說什麽?她能說比起戒指的事情,她更被Voldemort對待麻瓜這麽親民的態度給嚇到了嗎?Dark Lord不是麻瓜滅絕主義者,但親麻瓜這樣的事情應該去找他的死對頭鄧布利多!

Voldemort看到納吉尼的樣子就理解了她的想法,只是付之一笑:“經歷了一些事情,想法變了而已。”因為有外人在,Voldemort沒有指明,但納吉尼知道他是指秘儀,因為已經不再是人類,所以才能用更超然的態度從局中抽離,縱觀全場。

銷售員小姐當然不會知道這些,看到納吉尼的反應,再加上Voldemort的話,自動腦補了一場灑滿狗血的豪門恩怨,徹底把納吉尼看成了和男主虐戀情深愛得死去活來後好不容易才和男主冰釋前嫌之後被男主瞞著帶來選購婚戒的言情女主。感慨了一番小說情節後,銷售員小姐開始爭取這個月她的營業額:“小姐,戒指在櫃子裏不好觀察,我提您取出來吧。”

售貨員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戒指從玻璃櫥櫃中取出來,讓兩人可以看得更清楚些。鉑金的戒指上鑲嵌著一顆豌豆大的祖母綠寶石,刻面橢圓,在聚光燈下折射出柔和的綠光。

約爾曼岡德和龍族一樣,喜歡珠寶以及其他一切亮晶晶的東西。納吉尼之前被某人的親民嚇到的情緒已經慢慢恢覆過來了,對戒指感到了本能的喜歡。端詳著這枚祖母綠戒指,納吉尼覺得自己內心的某個柔軟的部分瞬間被擊中了,在售貨員越發親切的笑容中,試了試戒指,最終將戒指套在了右手的中指上。

“中指——已經在戀愛了。希望您身邊的這位先生能盡快將戒指套在左手無名指上。”銷售員暧昧地沖納吉尼眨眨眼,友好地祝福眼前的一對佳偶。

聽到銷售員的話,納吉尼茫然地眨眨眼。哈?為什麽一定要左手無名指?

Voldemort微微一笑,牽起了納吉尼的手,吻在了冰冷的祖母綠戒指上。“據說左手的無名指有一根血管直接與心臟聯系,所以新人一定要把結婚戒指親手戴在對方的左手無名指上。這代表著愛你到心裏,情願為你的愛而受戒。”

銷售員小姐紅了臉。無名指的寓意有誰不知道啊,眼前這位先生是在借此機會告白吧。她不會想到,納吉尼是真的不知道戒指的戴法和含義。Voldemort真的只是在向她解釋,順便為了掩飾納吉尼的無知所以刻意誤導了她而已。不過別說銷售員,連納吉尼在聽到他說“愛你到心裏,情願為你的愛而受戒時”也感到了,一瞬間的心跳加快。

雖然知道了戒指的含義,猶豫了片刻,納吉尼還是把戒指摘下來了,擱在櫃面上。“謝謝了,我暫時不需要這個。”聽到納吉尼的話,銷售員楞了片刻,怎麽回事呀,剛才不好好的你很喜歡這戒指嗎?你先生都準備掏錢買了怎麽突然反悔了?難道男主還沒搞定女主?

銷售員疑惑地望向Voldemort,後者不負眾望地,環住了納吉尼的腰,用隱隱受傷的語氣說:“為什麽?難道你還想要別人給你套上戒指?”納吉尼不想理他了,以為她沒看見他眼裏的戲謔嗎!這家夥是故意的!現在她接受著銷售員小姐的眼神譴責她覺得自己好冤枉。

“不是這個原因!”好像說得他不知道自己不可能離開他和別人在一起一樣。“只是......現在還不可以。短時間內不行。”

終於還是說了嗎?Voldemort目光一暗,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只是溫柔地替納吉尼重新套上戒指,說道:“收著吧。寶石是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質的。什麽時候戴著都可以。”頓了頓又說,“我對你的感情,存在的時間只會比寶石更久遠。”

納吉尼說不出話來,只能吶吶地點頭。

Voldemort望向銷售員,笑道:“她同意了。這枚戒指我買下來了。在哪裏刷卡?”

銷售員又驚又喜,連忙說:“在那邊,我帶您過去吧。”

這單買賣一波三折,最後還是做成功了。目送著那對珠聯璧合的佳偶離去,銷售員心裏有點小羨慕。做銷售多了,基本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那位先生看著就是久居上位的樣子,沈穩而強勢,可是看著自己身邊的小女友時那霎那沈澱的溫柔神色......就算她自認為自己已過了小姑娘愛花癡的年齡還是不由得為這種符合了一切正常性向的女性和不正常性向的男性的擇偶觀的男士恍惚了一下。

不過也僅僅是這樣罷了。銷售員小姐撫摸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樸實無華的銀戒,妝容精致的臉上揚起了一絲甜蜜的微笑。其實要是這對情侶再晚幾天來選購戒指,他們就不會遇見她了。她的婚假的報告已經批了上去了等待審查,下個星期她和認識四年的男友就要結婚了。雙方的家長對對方都是知根知彼,認可了對方這個親家。認識了四年,當初熱戀的激情早已不覆了,只剩下在柴米油鹽醬醋茶裏磨出來的相濡以沫的親情。

貪夫殉財、烈士殉名、誇者死權、眾庶馮生。

貪吝的人為財而死,有節氣的人為名獻身,誇耀權勢的人死於爭權,普通老百姓只願意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不求其他。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V大送納吉尼戒指的。還有其他原因,就是讓V大對麻瓜社會有一定的認識,比如說銀行卡什麽的,這算是一個契機,讓他以後想到怎樣改革魔法界,但因為主要目的是秀恩愛,所以這些政治上的東西我就不寫那麽多了。

而且雖然我是麻瓜,可是要是看到HP裏面巫師像個土老帽一樣對麻瓜的種種表現出很驚嘆,我會感覺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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