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兒，你究竟有多喜歡南天？”突然冒出來的話讓裳兒一下子僵住了。“你什麽意思？”黛眉不自覺的斂起，眼角的怒火已經快要燒到眉毛。

“明明說喜歡著南天，卻為了活下去將自己給了別的男人。口口聲聲說著喜歡，還不是和別人一起密謀著怎麽樣才能扳倒他嗎？裳兒你說被你喜歡上的人會不會覺得悲哀？”說著這話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裳兒面前，“你覺得莫湛會等你成功的那一天嗎？你覺得你有成功的那一天嗎？裳兒，你終究好事高看了你自己，你這樣的女人，怕也只配那個老頭了吧。”邪惡的咬了咬裳兒耳垂，在這個女人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的時候諷刺的開口。“還真是下賤，怎麽，本王只是這樣就有感覺了嗎？可惜呀，本王看不上你。”縱然只是輕輕地一推，裳兒還是跪倒在地上。這些話就像針一樣刺進心裏，眼眶泛酸，卻是強忍著不讓那淚掉落。

是，她是臟了，她是和莫湛合作。可是，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走到那個男人的身邊。如果他能夠稍稍看她一眼，如果她能夠明白她的心意，那麽她就不用這樣做了。將他置於危險之地是她最不願看到的事，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即使到現在裳兒依舊以為，不是南天的心太難俘獲，只是因為他的眼睛從不看別人。

“完顏勳，你以為你能夠笑到什麽時候？莫湛攻進皇宮，你覺得他會手下留情嗎？戰乾，莫雅茹，戰輝，對了，還有那個可愛的戰心，這一切，都會化成灰燼吧。呵，完顏勳，你忍心嗎？你忍心看著戰心在你面前香消玉殞嗎？也對，戰心喜歡的是冷情吧。你說，冷情究竟喜不喜歡戰心，我怎麽聽說這兩個人已經同床共枕了。戰心要是死了，憑冷情的性子，怕也會追隨而去吧。這樣也不錯，最起碼他們還能在黃泉路上作伴，做一對。”話戛然而止，裳兒冷笑著看著睚眥欲裂的捏著她下巴的男人，不怕死的繼續開口。“怎麽，聽不下去了？完顏勳，原來你也就是這樣一個膽小鬼。原來，你比我還要可憐。”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只因為下顎那種要被捏碎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強烈。

“裳兒，我跟你可不同。”完顏勳似笑非笑的，陰鷙的眼眸似乎能夠噴出火來。“我完顏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裳兒，你說，胡王會不會想你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裳兒所有的勢頭都焉了下去。好不容易才逃離那個地方，好不容易才逃離那個人，她不要再回去，即使是死，她也不要再回去。

裳兒跌坐在地上，捂著紅腫的下顎，看著那遠去的身影，淚終於掉落了下來。今天就是最後一搏了嗎？莫雅清，我終究要輸給你嗎？

“王爺，我們怎麽辦。”“坐山觀虎鬥。”“是，王爺。”“王爺，是發生什麽事了嗎？”莫雅君溫柔的開口，笑容甜的膩人。

“君兒的姐姐生了一個男孩。”戰峰剝好一顆葡萄送到莫雅君嘴邊。“這是皇兄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戰國未來的繼承人。”

“她生了。”莫雅君有些錯愕，“怎麽提前了？”雖然和莫雅茹的俄關系並不好，但是作為王妃，這皇宮裏的事多少還是留意這一點的。就像這莫雅茹的產期，雖然快了，但是應該還有些日子才能出生吧。

“是啊，提前了。”戰峰語氣平淡，“有人等不及了，自然是要讓這孩子早點見見這美好的世界。”又是一顆葡萄，莫雅君微微張嘴，眉頭微皺。

“怎麽了？”戰峰覆上那皺起的眉，輕聲細語，這樣的關懷讓莫雅君有些恍惚。有的時候她忍不住在想，溫柔的戰峰和兇狠的戰峰，到底哪個擦拭真正的他？為什麽他會有這樣的兩面性？不過，這只能是她心中的疑惑，她不敢問。以前是不屑，因為不在乎。現在是不敢，因為見識過他的狠戾。

“太酸了。”莫雅君如實開口，卻還是將那葡萄咽了下去。“不是說酸？怎麽還吃了？”戰峰的手輕輕覆上那微微凸起的小肚子，眼神溫柔。“看來，這是個女兒。”

“女兒？”莫雅君喃喃出聲，手也是不自覺的覆上那雙溫暖的大手。這只是下意識的動作，所以，莫雅君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可是她沒發現不代表戰峰沒有感覺。手上是她的手，手下是他們的孩子，那一刻，戰峰心中有著前所未有的滿足。他甚至想，如果沒有那些仇恨，如果沒有那些羈絆，就這樣和她過一生，想必也是幸福的吧。可是，理想終究是理想，他註定背負著那些，而莫雅君的心也不在他身上。他們之間的牽扯，是孩子，是他的囚禁。

“是啊，女兒，像君兒的女兒。”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戰峰的睫毛。小的時候就覺得戰峰的眼睛長得很好看，除了笑容，這應該是戰峰最吸引她的地方了吧。他的睫毛又濃又長，那個時候她還在想，如果可以的話，她一定要數一數他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只是，現在他就在眼前，這般近，她卻已經沒有了兒時的感覺。

“本王臉上有什麽東西嗎？怎麽這般看著我？”陽光的笑在莫雅君眼中盛開。“沒什麽。”莫雅君急忙開口，伸手拿過一顆葡萄就往嘴裏放。“酸。”這下是沒忍住的吐了出來。

“真是沒記性。”戰峰用指腹擦著她有些臟的嘴角。“剛才為什麽沒吐。”戰峰只是隨口一問，甚至都沒想過莫雅君會回答，其實他心裏也是有了答案，怕是不敢吐吧。“王爺剝的，君兒怎麽會吐。”莫雅君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這麽說出來。她只是在心裏這麽想的，怎的只是想想而已，可是嘴巴明顯比大腦要動的快。

“哦，我竟不知君兒這麽依賴本王。”諷刺，真正的諷刺。莫雅君看著那嘴角噙著笑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心忽然一痛。她也是假話不是嗎？說都說了，為什麽要因為他的態度而難受呢？

“王爺是妾身的天，妾身當然要依靠王爺了。”莫雅君將整個身子往戰峰懷裏送了送，唇邊是甜甜的笑。“為什麽要是像君兒的女兒呢？說不定是個像王爺的兒子呢。”嬌嗔的語氣真的就像是幸福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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