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爺。”莫湛詫異的看著走進來的人，又往他身後望了望，沒有其他人。“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莫湛微微行禮，戰峰徑直坐在椅子上，半晌才開口。“莫大人多禮了，按說該是本王向大人行禮才是，畢竟我們還有這一層姻親關系。”

“王爺言重了。”莫湛坐在了戰峰對面，看著戰峰端起剛送上來的茶水輕輕晃動著，不解的問著，“不知道王爺今日來是有什麽事嗎？君兒，怎麽沒有一起回來。”

“宰相大人不知道嗎？”戰峰這話問的奇怪，好像莫湛應該知道什麽事似的。“君兒有了身孕，現在不方便出門。”戰峰柔和的開口，但是隱藏在頭發下的眼神卻早已失去曾經的喜悅。不被母親期望的孩子，他一個人的喜悅已經不算回事了。

“君兒有孩子了。”一聲驚呼吸引了大廳中人的目光。莫湛盯著那徐徐走過來的身影，眉頭幾不可微的皺在了一起。“真是太好了。老夫人，您聽見了嗎，君兒有孩子了，我要當外婆了。”柳歡歡卻是是高興壞了，甚至有點得意忘形了。這些日子她就在想莫雅君嫁過去也有一些日子了，怎麽遲遲不聽聞有什麽好消息，她還在想著要不要給她弄點什麽秘方吃，沒想到，今天就聽到這個好消息。

“我自然聽到了，不用你再說一遍。”莫老夫人是不給面子的回應著，柳歡歡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失禮，再加上剛才老夫人這明顯責怪的語氣，臉頓時一片紅一片白。“參見王爺。”微微行禮，老實安分額在旁邊坐下。按理說她是沒有資格在這種場合坐著的，但是因為今天她的身份不同，所以也就有資格在這大廳有一席之位。

“不知道君兒的胎有多長時間了？最近身體怎麽樣？”莫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立刻擺出一副慈愛的祖母形象。

“兩個月左右。”戰峰笑著開口，“老夫人不用擔心，君兒的身體很好，平日裏的吃食都是專人做的。原本該是昨天和她一起回來的，但是她早上的時候精神就有點不好，請了太醫來看這才知道是有了胎，所以這才沒來得及回來。”戰峰說著也是一臉的愧疚的轉向柳歡歡。“岳母大人昨日去王府，恰好是小婿剛知道君兒有了孩子，只是那是身體好像還有些問題，這才會對岳母大人有些不敬，還望岳母大人看在君兒的份上原諒小婿。”

“王爺說笑了。”柳歡歡有些惶恐的看著站在她面前謙和有禮的說著歉疚的話的女婿。這般溫和的樣子，這般平靜的面容和昨日見到的那張面無表情的甚至有些狠戾眼神的戰峰著實是兩個人。“剛才王爺說君兒的身體。”柳歡歡畢竟是母親，女兒的事自然聽得更加認真一點。不管今日的戰峰和昨日的戰峰有什麽區別，這人都是她寶貝女兒的丈夫，是她寶貝外孫的父親。

“只是動了胎氣，沒什麽大問題，現在已經沒事了。岳母大人不用擔心。”戰峰已經坐回了位子上，端起茶細細的喝了一口。“岳父大人不知道是否還記得上次所提議之事。”戰峰擡起頭，眼中的幽暗深邃比往日更深。

“不知道王爺所指是哪件事。”莫湛裝聾作啞，有些疑惑戰峰的突然轉變。不過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幫助，對自己計劃的實施又多了一層保障。

“過了這麽些日子，岳父大人不記得也是人之常情。”張峰不緩不急的開口，甚至嘴角還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既然岳父大人不記得是哪件事了，那麽也罷，小婿也就不在勉強大人去想了。”

莫老夫人狡猾的一雙眼在這兩人身上來回打轉，他們之間有過談話，而且看得出來這‘事’定然不是一般的事。只是，戰峰既然已經問出口了，為什麽又吞了回去，難道說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老身已經許久不見君兒了，甚是想的慌，王爺，等君兒的胎穩一點，找個時間讓她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莫老夫人語調婉轉，語氣甚至有些悲切。“君兒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沒想到這一轉眼的功夫她就壓做娘親了，這日子過得可真快。也不知道我還能在這世上活多長時間，只盼望著能夠無牽無掛的離開這世界。”

莫湛諱莫如深的臉上有一絲破碎的光，戰峰也是低著頭不言語。莫老夫人一語雙關，表面上是在說著自己對莫雅君的關心，實則使用這種方式提醒莫湛，有些事該做就做，萬不可猶猶豫豫。

“老夫人多慮了，您呀定會長命百歲的。”這大廳之後怕只有柳歡歡一人沒喲偶聽明白莫老夫人話裏的深意，諂媚的走上前安撫著。“等到君兒的額孩子出生了老夫人就有曾外孫了，到時候還指望著老夫人教導孩子呢。”

“好好好，老身可是盼望著見見這曾外孫呢。”臉上擠出一抹笑，戰峰似笑非笑的看著這畫面，也是開口安慰。“君兒常跟我說祖母對她的疼愛，也是非常想念祖母。祖母放心，有時間我一定會帶君兒回來看看您，看看岳父和岳母的。”

“王爺，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莫湛終於是忍不住了，看看戰峰悠閑自在的模樣，好像昂剛整的只是那麽隨口一提。他不能放棄這麽好的機會，籌備了這麽多年的計劃不能缺少了這一屆東風。

“當然，岳父大人請。”戰峰站起身，恭敬的開口。頭發下的眼神卻是危險的半瞇著，等不及了嗎？很好，那麽我們就看看最終誰是誰碗裏的魚。

“老夫人，您說我們是不是該給君兒的孩子準備一些小衣服什麽的，畢竟在過幾個月這孩子就出生了，到時候再準備怕時間上也來不及。君兒這是第一次懷孩子，肯定沒有什麽經驗，您說我是不是要找個時間去王府看看，好教教她一些東西，免得到時候孕期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柳歡歡歡喜的開口，完全沒有註意到邊上已經完全變了臉色的莫老夫人。“老夫人，您說是不是。”柳歡歡的聲音頓時焉了下來，不是不敢說，只是那眼神太可怕。

“君兒的事不用你操心。”莫老夫人不悅的開口，“柳歡歡，記住你的身份，在宰相府，你只是一個姨娘。”咚咚的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柳歡歡腦袋發懵的看著那老態龍鐘的額背影，一張臉變化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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