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湛這一招棋走的還真是巧妙。”戰乾一臉淡然的盯著坐在椅子上的戰輝。“完顏勳有著胡國皇子的身份，那個紫羅也是公主的稱號，這兩個人雖說是從戰敗之國而來，但是禮數上我們卻不能懈怠。然而，這完顏勳竟然是我國宰相的兒子，這層利害關系著實讓我們傷痛腦筋。四弟，這次我們可是遇到勁敵了。”戰乾一臉的似笑非笑，至於認真的眼睛散發出危險的光芒。勁敵又如何，你有你的計謀，我有我的拆招法，莫湛，傀儡皇帝我做夠了。

“皇兄，完顏勳這次來京的任務似乎還沒有完成。”戰輝像是想到什麽似得，開口提醒道。“四弟說的是，這完顏勳可是來送禮物的，只是這禮物似乎還沒有送出去。看來，我得找個好機會替他把這件事給辦了。”戰乾自然也是想到了那個紫羅。宴會初見之時就覺得有些熟悉，不過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要不是戰輝提醒，他怎麽也不會相信，這個紫羅竟然就是雅清身邊的貼身婢女，可現在。呵，這是覬覦他表妹的男人，這般明目張膽的說出非他不嫁。好，很好，他就要讓她嘗嘗那種非他不嫁的後果。

“皇兄的意思是。”戰輝奸笑著看著面無表情的皇兄，看來，這皇位坐長了，這計謀一事用起來倒是越來越順暢了。“就交給你去辦吧。”戰乾突然的一句話讓戰輝有些懵，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真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他不過就是隨口問一問，哪想到就攤到他的頭上。“你不是說你手下有能用之人嗎？正好，這次就發揮他們的用處吧，四弟應該不會推脫吧。”戰輝翻了個白眼，怎麽推脫，要怎麽推脫？戰乾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哪裏有拒絕的權利。既然如此，“皇兄說的哪裏話，臣弟一定圓滿完成任務。”這一定是個大大的驚喜。戰輝想著這件事後的那些人的臉，頓時就忍不住的將手中的扇子打開，也不管戰乾的白眼，笑著走出殿門。

“我知道你疼愛雅清。”沈悶的聲音就像是從遠古的空間傳來，戰乾眼皮未擡的聽著那渾厚的嗓音在諾大的空間回旋。“也明白這些年你對莫湛的恨，但是現在我想求你一件事。”戰乾終於擡起了頭，面帶狐疑的望著眼前這個不久前還對他斥責的男人，現在竟然說要求他一件事，到底是什麽事要他用求這個字。“等一切結束的時候我希望你能留下莫湛的命。”戰乾的兒臉色陡然一變，“什麽叫留下莫湛的命？你知道的，這不可能。”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莫劍離卻依舊是平淡的面容。

“你以為我對莫湛的恨會比你少嗎？留下他的命，我只是希望最後親手解決他的那個人是我。我要讓他知道，雅清那些年受的苦會有人替她討回來。那個人不是你，也不是南天，而是她的哥哥，是那個她小時一起玩耍、一起游戲的哥哥。在她的人生裏我缺失了太久，所以這最後一件事我要替她做。戰乾，我不管你同不同意，總之，莫湛的命只能由我來取。”這是第一次見到莫雅清是就許下的諾言，或許正如他自己所說，沒有什麽可以彌補她曾經受過的傷，那麽就把這最大的毒瘤拔出吧。

“雅清知道嗎？”戰乾沒有說同意不同意，卻是問著莫雅清的看法。果然，看到他微滯的面孔，他就知道這個想法只是他一個人的，沒有人知情，而他應該是那個第一個知道的人。“她不需要知道，她背負已經夠多，這件事只有我能替她做。”

“既然知道她背負的已經夠多了，那麽就不要再挑戰她的底線。這件事有很多人可以替她做，這份責任有很多人可以替她背負，但獨獨是你，沒有那個資格。”戰乾無視對面人充血的眼眸，繼續開口。“劍離，不，應該說莫劍離。你姓莫，你是莫湛的兒子。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的身上都流淌著莫湛的血。你以為你能對莫湛下手，那麽你要以怎麽樣的身份對他下手？兒子，仇人？不管是哪一種，你以為你能逃過良心的譴責？不管你多恨那個人，你都要背負弒父的罪名。就算你真的做到了，你以為雅清就會開心嗎？我告訴你，她不會開心。雖然你為她報了仇，但是你別忘了，你是拋棄了倫理道德為她報了仇。雅清是個什麽樣的人你不會不了解，你的良心好過，她的良心不會安穩。為了她的仇毀了你，這就是你給她的呵護？你要讓她對你懷著愧疚和自責嗎？”一聲聲斥責，劍離垂在兩側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但是如果不那樣做的話，她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才能彌補對她的愧疚。

“那麽她的仇要怎麽辦？除了我，誰還有那個資格站在她的身邊，誰還能比我更有資格為她解決這一切？我從未將莫湛當做父親，他於我而言就是一個普通人，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丟棄這個姓。什麽弒父的罪名，這些我不會放在眼裏。”

“你是可以不放在眼裏，但是雅清呢？你是他的哥哥，是這個世上她最親的人了，你要把你的快樂建立在她的自責之上嗎？我說過，最有資格替雅清做這一切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南天。而且，除了南天別人無法辦到。”戰乾走到劍離面前，兩雙陰鷙的眼淩厲的對視在一起。“劍離，你不得不承認，你不是莫湛的對手，如果可能的話，你不會等到現在還沒有動手。雅清或許只是你的一個借口，但是你卻不能用這個借口來完成你心中的仇恨。南天對雅清的感情你我都看得一清二楚，這個世上如果很的有一個人可以和雅清共同面對一切，那麽那個人只能是南天。她的幸福是南天給的，她的仇恨也只能是南天來解決。”戰乾後退一步，看著眼前的人若有所思的開口。“不管你想不相信，對雅清來說，我麽只是和她擁有一半血緣關系的哥哥，在她的世界，只有南天才是那個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莫劍離的臉緊繃著，手上的青筋凸起，似乎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壓住心中的那團火。他們只是和他擁有一半血緣關系的哥哥，她的世界真正可以依靠的人只有南天。壓抑的笑從唇間溢出，劍離不發一言的轉身。戰乾看著那陰暗得身影走出殿門，眉頭皺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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