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爺，明人不說暗話，你讓人把我帶到這裏有什麽想法？”楊順坐到凳子上，面容嚴肅的看著眼前成熟中還帶著一些讓人看不透意味的戰峰。

“當然，楊將軍想必也知道這次胡國戰敗，完顏勳作為胡國使者來京。”戰峰索性坐在了楊順對面，似笑非笑的開口。“這胡王什麽打算楊將軍應該很清楚，這莫湛是什麽人，想來楊將軍也比我清楚。”看似前不著頭後不著尾的話，但是卻聽得楊順一陣詫異。他怎麽知道他們和莫湛的關系，這些年他們的聯系都是很嚴謹的，不可能會被人發現的。不，他不可能知道。

“七王爺說什麽，在下聽不明白。”楊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細細的喝了一口。“好茶，沒想到在下一個籠中困獸竟然還有這麽好的待遇。”

“就算是籠中困獸也要有本王看得上的能力。”戰峰晃晃茶杯，卻是一口也沒有喝。“看來這封閉的日子過慣了，楊將軍的記憶也有點下降了。也罷，楊將軍不明白本王也不勉強了，楊將軍好生休息吧，本王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七王爺慢走。”楊順看著關起的門，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這個戰峰果然是個狠角色。

“老家夥嫌命長，飯菜裏加一點東西。記住，要慢慢的。”站在拐角處的戰峰臉色溫柔的下達著嗜血的命令，那眼中的光芒那一剎那那麽懾人心魄。“是，王爺。”

“宰相大人，不知道有何貴幹。”完顏勳眼皮輕擡的看了一眼出現在門口的人，冷冷的開口。

“裳兒，琳瑯滿目，依依不舍和私廚，這幾家店鋪你可知道？”莫湛瞥了一眼隨意坐在椅子上的完顏勳，並沒有回答他話的念頭，直接問向一邊靜坐的紫羅。

“聽過，而且前不久戰輝帶著我們去了一次私廚。”紫羅斟酌著開口。莫湛的問話向來直接，他既然這麽問，那就說明他有所懷疑了。

完顏勳聽著這二人的對話，冷冷一笑，還真是有所保留呀。不過，看向裳兒的眼神倒是深邃了幾分，既然瞞著莫湛，那麽為什麽告訴他？還是說，這個女人連他都利用上了？

“啪”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小屋別樣動人，莫湛的這一巴掌可謂是用了五分力，裳兒倒在地上，半邊臉五指清晰可見。裳兒捂著紅腫的臉，不解的望著莫湛。

“大人，裳兒不知道做錯了什麽。”淚珠在眼眶中滾動，紫蘿的聲音壓抑著顫音，緊緊地咬著嘴唇。

“哎呦，宰相大人還真是下得去手，這張小臉可是我們計劃中的保障，宰相大人這一巴掌下去要是毀了可怎麽辦呀。”完顏勳嘖嘖出聲，卻也只是拿眼匆匆看了一眼。

“不知道做錯了什麽？裳兒，你的膽子還真的是大了，竟然敢糊弄到我頭上。”莫湛臉色陰沈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女孩，“怎麽，這幾家店你不知道這幕後的主人是誰嗎？難道說，在那個時候，莫雅清就已經防著你了？裳兒，你真的以為我不動你是看你有價值嗎？不過是因為你是莫雅清的丫鬟，我才高看你一眼，不然，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裳兒雙肩顫抖著，低著頭，目光狠戾。她能活到現在還是因為莫雅清，那個她最恨的人，沒想到竟然還是自己生命的救生符。垂在一側的手緊緊握住，尖尖的指尖刺入手掌，但是再通也沒有心來的痛。

“大人，是裳兒錯，裳兒不該有所隱瞞，請大人恕罪。”裳兒跪在地上，目光盈盈的看著莫湛。“這幾家店確實是南天辦起來的，不過，這幕後真正的主人卻是莫雅清。這幾家店的設計以及一切的操作全部出自莫雅清之手，南天只是按照莫雅清的想法去做。”

“什麽，竟然是莫雅清？”莫湛眼中的詫異久久不能散去。心裏本來已經有了一些準備，這幾家店的主人是南天，可是，裳兒的話就像是從天上扔下來的一顆炸彈，莫雅清才是幕後之主。呵，真是可笑，莫雅清竟然有這麽大的本領。

“奴婢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分欺瞞。”裳兒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勢倒是和莫雅清挺像。完顏勳斜眼看過去，倒是對莫雅清的興趣加深。

“裳兒，我來問你，你有沒有發覺莫雅清和以前有什麽不對。”莫湛坐下，一手放在桌子上，狀似無意的問著。不是他多心，只是聯系這幾個月來發生的種種，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如果說一時的反抗只能說是長久的積累的怒火，但是，莫雅清的古怪卻已經超出了當初他的預想。再加上剛才的這一消息，不得不讓他重新考量莫雅清，這真的是他那個唯唯諾諾的，無顏無智的女兒嗎？

“大人的意思是？”裳兒眼神驟緊，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除了性格變化外，她還是莫雅清。“莫雅清的變化好像都出現在那次大病之後。那次醒來她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得，事事變得有主見有看法，不再是一味地懦弱哭泣。奴婢曾經也懷疑過，可是，我還莫雅清時刻待在一起，不可能有其他人裝成她的樣子。據她自己說，這些改變只是因為死過一回，不想再這麽任人宰割的活下去。”裳兒一字一句甚是清楚，莫湛放在桌子上的手猛然收緊。“不想任人宰割？這就是她改變的原因？莫雅清，為父還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大的能耐。”

“而且，莫雅清似乎與南天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相識。”這句話徹底將莫湛心中僅剩的那點疑惑打消。如果還在懷疑她的才智，那麽和南天早已熟知就什麽都說的過去了。看來，這場報覆她是早有計劃。

“裳兒，別在我面前耍心眼，我告訴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莫湛陰狠的說出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向著門口走去，只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腳步在跨出的那一刻停了下來。裳兒頭皮發麻的看著莫湛的背影，真怕他下一秒會過來扭斷她的脖子。幸好，也只是兩秒鐘，莫湛就在視線消失。

裳兒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擡眸，就對上完顏勳嘲笑的目光。“是不是很惱火，這條殘餘的命竟然也是看在莫雅清的面子上留下來的。你不喜的人卻成為你生命的保障，這種滋味很不好受吧。”

“完顏勳，閉嘴。”裳兒惱怒的一掌打過去，只是這花拳繡腿在完顏勳眼裏簡直就不能看。“行。你好好養傷，小王就不打擾了。”裳兒看著完顏勳走出房門，手一揮，只聽見一陣清脆額響聲。門外的完顏勳忽的冷笑，這茶杯招她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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