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清。”戰乾看向莫雅清，“表哥沒有完成對姑姑做下的承諾，過去那些年，委屈你了。”這不是戰乾第一次說這些話，但今天聽在莫雅清耳中卻是另一種感覺。

“哼，你一句道歉不會抹殺那些年我受過的苦。那些黑暗的日子我總是期待一個人來救我，我知道皇宮裏有我的表哥，我知道那個表哥是天下之主，可是，流盡淚後，我依舊是呆在那個黑暗地獄。”莫雅清平靜開口，現在的她再提起那些過去，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憤然，但是，還是有著埋怨。“當然，現在我已經明白那時你的身不由己，即使為皇，你還有自己不能控制的事。”莫雅清看了看輕紗後的人，即使為皇，他依舊給不了妻兒一份完整的幸福。

“戰乾，我不再恨你，但不保證不會埋怨你。那些傷痛總會讓我想起那一個個流淚的夜晚，也讓我想起那時無依無靠的苦。”莫雅清說完，拉著南天就向外走去。

“為什麽不恨。”戰乾略帶不解的聲音傳來，拳頭緊緊攥住。或許，她很他，他心裏才會好受一點。莫雅清不知道，那些年，戰乾每一夜也在想著她，想著她在幹什麽，想著她是否過得開心。可真正見到，才知道，那些年思念中的人，原來生活得那麽痛苦。

“你想我怎麽恨你，表哥。”莫雅清停下腳步，並沒有回頭，但是涼薄的聲音卻那麽清晰地入耳。

戰乾猛地擡頭，看著那已經走出的身影，低聲道，“表哥，她叫我表哥。”戰乾沒有想到會聽到這兩個字，莫雅清用這兩個字向他說明了為什麽不恨，因為是親人，因為是真心相待的親人，所以，她不會恨。

“莫雅清怎麽沒叫我呢？”戰輝摸摸下巴，似笑非笑的開口。那份心思不能得，那麽他就以哥哥身份守護她，好像這樣還能減少南天的白眼。不過，不久後的戰輝才知道，即使你是哥哥，也躲不開南天陰狠的目光，一旦你對莫雅清動了心思，不論是將有還是曾經，都會被南天記住。

“南天，以後我有哥哥了。”莫雅清笑的純真，不是欣喜，而是久違的感動。這是曾經的莫雅清期盼的，如今，她也算是替她了了一個心願。

“可是最親的人還是我。”南天摸著莫雅清耳邊被風吹起的頭發，霸道的開口，“我也只有你。”南天無時無地的煽情總會讓莫雅清不經意間就感動。是啊，她的親人越來越多，可是，他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

“我最愛的人只會是你。”莫雅清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南天柔柔一笑，宛如三月裏的陽光溫暖宜人。

“宰相大人，不知可有時間。”宮門口，戰鵬和莫湛並肩而立，看著七王府的馬車遠去，戰鵬側身詢問道。

“三王爺也看到了，今天老夫確實沒有多少閑心去弄美酒。”莫湛擺擺手，語氣已經平穩了許多。“但三王爺請放心，改日我定讓人將酒送到三王爺府上。”

“宰相大人難道不知道，這世間最好的美酒永遠是藏在最深處。這深不見底才是最好的。”戰鵬說著，邊用手指著他與莫湛，臉上帶著謙遜的笑。看著這手勢，再細想今日戰鵬的一系列表現，有些事就那麽明顯的表現了出來。

“三王爺如果不嫌棄，就請移駕臣府，希望三王爺能夠找到合乎心意的美酒。”莫湛拱手讓戰鵬登上了宰相府的馬車。

“你們先回去，不用跟隨。”“是，王爺。”一輛奢華的馬車自身邊而過，莫湛看了一眼，而後也上了馬車。

“戰鵬有異心。”莫雅清篤定地開口，她洞破時事的能力著實讓南天為之讚嘆。“清兒看的很準。”

“莫湛這個老狐貍不會輕易丟棄這枚棋子。”莫雅清上了馬車，看著南天說。“或許莫湛是棋子呢？”南天輕笑。

“你真的覺得莫湛會是棋子？”莫雅清沒有回答，反而將問題丟給了始出者。

“不會，戰鵬這枚棋子是當定了。”南天無奈開口，似乎每一次她總能將自己問的問題在反過來丟給他，而每一次，他都沒有抗拒力的輕笑接過。聽到南天的話，莫雅清將頭靠在他堅實的臂膀上，“戰鵬就是一個炮灰。”“什麽？”南天沒能明白莫雅清的的話，她似乎總能說出一些自己沒有聽過的話，這次的炮灰又是什麽？

“就是傻子。”莫雅清很是老套的講解。這種解釋她知道不對，但是，似乎這樣說才是最簡單明了的。“炮灰，傻子。”南天顯然對這個解釋不滿意，不相信，但是，卻沒有多加細問。她這樣說，他就這樣接受。

“王妃。”馬車剛停下，耳邊就傳來一聲呼喚。緊接著，一個人影便在眼前落定，此人正是監視裳兒的朱誠。

“什麽事。”就站在大門口，莫雅清便開口詢問。“王妃，今日裳兒姑娘兩次潛入書房，不知在在尋找什麽東西。”

“潛進書房？”莫雅清冷笑，“還真是學的不錯，竟然都用到我身上來了，看來我這師傅還真是沒白當。”莫雅清說著，擡步向府內走去，“你先回去，等候命令。”“是，王妃。”朱誠一個縱身，消失在空中。

“南天，她真的背叛了我。”走進大廳的莫雅清忽地回過頭來看著南天輕聲開口。“沒有背叛，她只是選擇了另外一條路。”南天溫聲，莫雅清微微點頭。即使她不再忠心自己，那也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和背叛無關。

“裳兒。”莫雅清坐在椅子上，高聲呼喊。很快，裳兒便出現在眼前。莫雅清細細打量著這個自己視如親妹的女孩是怎樣的誘惑讓她變了心，是怎樣的利益讓她拋卻了多年的情分。上次和她交心之後，她以為她會和自己共進退，可沒想到，她的構想裏，這個女孩早已跳出了這個圈。

“王妃。”裳兒低眉的樣子，亦如往昔，但卻又有那麽多不同。今日的裳兒一件淡粉色小衫，底下一條墨綠色裙子，明媚的小臉還盡是青春的氣息，可是那顆心卻早已千瘡百孔。

“今日天氣甚好，我們好長時間沒有出去逛逛了。”莫雅清說著走到裳兒面前，如姐姐般溫柔的開口，“今天就和我一起出去吧。”

“王妃。”裳兒有點疑惑，莫雅清喊她就為了這件事？出去逛逛？她不是好久沒有出去逛過了，而是從未真正有心逛過一次。以前是物質沒保障，現在是精神沒保障，總之，她的每一次逛都是幹脆的壓馬路。“好。”可以好好看一看皇城的景色，也是一件樂事。

“我也去。”南天抓住莫雅清向外走的身子，不容置喙的開口。“南天，相信我。”莫雅清淡淡一笑，撥開南天的手，又踏向那輛馬車。南天看著她傷上了馬車，又叫來了另一輛較為普通的馬車。她不在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讓人擔心的，經歷了那兩次的暗殺，他的心再也不能平覆。

－－－－－－題外話－－－－－－

馬哲作業真是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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