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來，莫雅茹微微斂了幾分笑。這一聲姐姐當真叫的好不甘心。也是，想她莫雅茹在宰相府生活一十六載，她從未喊過她。在她眼裏，只有她才是宰相府的小姐，而她們頂多就算是外來產物。所以，她們還擔不起她那一聲姐姐。所以，聽著這兩個應該是熟悉但卻極為陌生的詞，莫雅茹有著片刻的不適應。

“妹妹。”這宮闈生活，倒也教會了莫雅茹假意對人。“多日未見，不知道這段時間可還好？上次你的生日宴和婚禮姐姐都沒能回去參加，妹妹可有怪姐姐？”莫雅茹的熟絡就好像二人真的是感情極好的姐妹一般。莫雅君被莫雅茹一連串的發問弄的有點發昏。

“姐姐身懷龍裔，正是要多休息的時候，妹妹怎麽會怪姐姐呢。”莫雅君笑著半跪在莫雅茹身邊，何曾想到，有一天，她會在她面前卑微行禮。

“姐姐。”莫雅君低低開口，看了看一旁並不在意他們的戰乾，“姐姐可真是好福氣，這肚子裏的孩子可要好好保護，這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莫雅君的語氣陰冷至極，再加上臉上那冰冷的笑，讓莫雅茹大失方寸。

“雅君。”莫雅茹的手護住肚子，急促的開口。這些話，怎麽聽來這麽瘆人，莫雅君是在給她警告嗎？

“莫雅茹，不要以為你是皇妃就能對我怎樣。”莫雅君上前一步，微微看了一眼戰乾，見那人微醺著喝酒，只心裏暗自說到，一個傀儡。“你要明白，如今父親才是這天下真正的主人。你的夫君，只是父親手下的一顆棋子。”莫雅君適時的將莫湛推出來，果然，莫雅茹的臉色頓時變得特別難看。紙質的看著莫雅君，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叫你一聲姐姐是給你面子，你不要以為你真的是我姐姐，就你那低賤的血統還不配。”莫雅茹嗤笑，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然後又低了下去。“莫雅茹，你記著，你永遠是被我踩在腳下的螻蟻，你和莫雅清一樣都是不得見日的臭蟲。” “雅君，你。”莫雅茹忍不了的開口，她不知道莫雅君怎麽會突然說這些話，她不知道自己的兩句話裏到底怎麽得罪了莫雅君。想辯解，可是她根本不給自己開口的機會。終於等她停下來，常年的欺壓讓她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

“七王妃的真是好口才。”莫雅清不大不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卻讓莫雅君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慢慢直起身子，無辜的看向莫雅清，“戰王妃這話過謙了。”

“皇嫂，你沒事吧。”一道嬌小的人影沖上臺，急切地詢問著莫雅茹。“我沒事。”莫雅茹看著那張清麗的寫滿擔心的小臉，微微一笑。真的沒事，只是心口堵得厲害，只是心又一次被刺痛。

戰心握著莫雅茹的手，眼神憤怒的看著莫雅君。莫雅君以為沒人看著她，可不知道，自己的眼就跟著她移動。雖然不知道她跟皇嫂說了什麽，但是從莫雅茹突變的臉色也知道她肯定沒說什麽好話。

“莫雅清的口才好這本是人盡皆知。”莫雅清那是‘謙虛’的接過這不是誇讚的誇讚。“倒不用七王妃幾次三番的提醒。”莫雅清說著，視線瞥向莫雅茹，看著她仍舊有些慌亂的目光，惻隱之心頓起。“七王妃是想拜師嗎？也不用在這種場合向莫雅清展示你自學的成果呀。七王妃如果真的想學，不如找個時間，用你自己做實驗，莫雅清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知。”莫雅清邪笑，眼神料峭冰冷。

她以為她的話沒有人聽到，卻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一種口語。不好意思的是，前世的莫雅清因為工作需要，恰好學過這門語言。所以，在戰心的幹預下，她清楚地讀出了莫雅君對莫雅茹說的話。還真想不到，這古時的大家閨秀，說起話來也這麽有‘涵養’。臭蟲，原來，這話還是莫雅君創造出來的，真是小看了她。

“莫雅清，你被太過分。”姜還是老的辣，莫雅君道行再深也抵不過莫雅清的三言兩語。

“過分？”莫雅清挑起眉，一副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的無辜表情，“七王妃倒是說說，本王妃哪裏過分了。”這二人本就是這場宴會的焦點人物，此刻，即使她們再怎麽可以壓低聲音，還是引來的眾人關註的目光。

“你不去看看。”戰輝拿著酒杯在南天右前方站定，看了一眼那邊盛閻的氣勢，不解的問著悠然自得某人。

“這點小事她能做好，清兒不是事事躲在人後的人。”南天稍稍擡了擡眼皮，“四王爺，什麽該想，什麽不該想，想必，不用我說。”戰輝亂了眼神，沒有回答。原來，他的這點心思，南天早已看出，原來，還沒開始，就註定了失敗。

“皇帝哥哥，你就看著皇嫂受欺負嗎？”戰心吼著，平日裏見皇帝哥哥對皇嫂那是百般呵護，疼愛有加，可是，今天怎麽就跟沒事人一樣任由皇嫂受別人欺負。她不明白，所以，語氣裏也夾雜著不滿。

戰乾似乎就在等著這一句話，當下就丟了酒杯，就像剛從酒裏醒過來一樣，步伐不穩的走了過來。“怎麽了？”莫雅清看著戰乾，看著他隱忍的怒火，看著他看向莫雅茹溫柔深情的目光，看著他垂在一側的手青筋突起。看著心愛的女人受到傷害，他卻什麽都不能做，他的痛不是旁人能理解的。

“茹兒，你沒事吧。”戰乾及力壓住心中的感情，只能淡淡的開口。

“謝皇上關心，臣妾沒事。”莫雅茹知道此時的戰乾恐怕是最不好受的了，所以，她也是揚起了笑臉，試圖表示我真的沒事。

戰乾控制不住的撫上了她的肩，她的笑，她在此刻的笑臉，將會成為他今生最大的傷痛。“皇上，還是讓太醫給娘娘檢查一下吧，以免動了胎氣。”宮廷劇可是看了很多，很多時候兩人吵架，只是微微動氣，不久流產了嗎？當然，她並不是說莫雅茹會流產，只是以防萬一。

戰乾頗有深意的看了眼莫雅清，沒顧莫雅茹的反抗，將她抱了起來，然後匆匆向宮苑走去，邊走還吩咐著身邊的小太監宣太醫。於是，眾人只看到醉酒下的皇帝抱著身懷六甲的娘娘匆匆退場，再看高臺上，只見七王妃聳動的肩膀以及戰王妃冷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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