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湛兀自坐到椅子上，端起青瓷杯，輕抿了一口茶。“你大姐自嫁入戰王府和我們的關系也變得越發疏遠，這兩個月以來，也沒和我們有多少聯系。上次茹兒婚禮，她也沒待多長時間就走了。”如果不是對莫湛早已了解，莫雅茹恐怕真的會被此時的莫湛所騙。看看他臉上的表情以及眼睛裏散發出的光，真的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向女兒訴苦的父親。如果，她真的就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就好了，那樣，他們就沒有那麽多痛苦。可是，她沒得選擇，她所想的普通的父親，這一生都是一個夢。

“父親，大姐或許還在生氣。”莫雅茹又添了一些茶，“等過段時間大姐氣消了，或許。”說著這話，莫雅人擡起頭將瓷壺放到原位，卻看見莫湛瞬間變得翻著綠光的雙眼，心下頓時一驚。她怎麽忘了，眼前的是權傾朝野的宰相，是那個為了權勢可以舍棄一切的人。而剛才，她的話明顯是逾越了。

“怎麽不說了？”莫湛拿起青瓷杯，放在鼻尖輕嗅，而後重重的放下。“她在生氣？茹兒，你告訴父親，她有什麽可生氣的。”莫湛站了起來，緩緩走到莫雅茹身邊。

“大人。”貼身婢女看出了莫雅茹的怕，似乎每一次宰相大人來對娘娘來說都像是經歷了一次劫後餘生。

“思思，退下。”莫雅茹知道這個丫頭是要為自己出頭，可是，她以為在她眼前的是誰，不是普通人家的父親，這是莫湛，是連皇上都要忌讓三分的莫湛。莫雅茹毫不懷疑，如果不及時制止思思，莫湛很有可能對她下手。

“娘娘。”思思眼眶中含著淚水，這種委曲求全的日子娘娘到底還要忍受多長時間。“退下。”莫雅茹喝聲道，語氣裏是從未有過的淩厲。

“何必退下。”莫湛雄厚的嗓音一出，莫雅茹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父親。”可是，莫湛根本不理會她孱弱蚊吟的說話聲。“你有什麽話要說。”莫湛走到思思面前，一股壓人的氣勢迫人而出。

“大人。”思思低下頭，片刻不敢再說話。“說。”只一個字，卻讓思思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莫大人因何這般生氣？這要嚇壞了茹兒肚子裏的孩子可怎麽辦。”似玩笑的聲音傳來，卻像是一顆定心丸讓莫雅茹噗通跳個不停的心迅速回落。他來了，他終於來了。

“皇上。”莫湛轉身行禮，“皇上言重了，老臣會註意分寸的。”這話聽來竟是那麽詭異。什麽叫他會註意分寸，皇帝在場的地方，他還有註意分寸的時候。

“哈哈，莫大人請坐。”戰乾笑笑，屏退了侍候在旁的眾人，卻並沒有走到莫雅茹身邊，而且，從進來到如今，眼神都沒有在莫雅茹身上停留過。

莫雅茹無奈一笑，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這就是莫湛在時他們之間固有的一遍遍重演。所有的情愫都必須隱藏，所有的愛戀都埋在熾熱的心下。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是那麽淡漠疏離，他們之間就像是沒有交集的陌生人一樣。

“皇上，茹兒肚子裏的孩子不僅是皇室子孫，也是老臣的外孫，老臣怎麽會嚇到他呢。”莫湛坐回椅子上，看著這二人之間宛如有道深溝無法逾越的相處，笑呵呵的打折官腔。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孩子，不就是提醒戰乾莫雅茹不僅是你的妃子，更是你孩子的母親。

“宰相大人說的在理。”戰乾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走到莫雅茹面前，一只手拉起她，將她帶到主位上，“茹兒肚子裏的可是朕的第一個孩子，朕一定會好好待她的。”戰乾的眼看著那聳起的肚子，額前的發遮擋住了他的目光。但從莫雅茹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戰乾眼裏的溫柔。他很在意這個孩子，即使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但二人相處時的種種舉動都表現出來他很期待她的降臨。

莫雅茹不知道，戰乾的期待只是因為孩子的母親換句話說，他的溫柔只是因為這個孩子是她所生，只是因為這是他們兩個的孩子。他知道他的委屈，他不是南天，就連幸福也必須是偷著給她。就像此刻，也是因為莫湛的話，他才能找到一個理由這般親密的擁著她。感受她的心跳與溫暖。

“不知道宰相大人今日有何事？”戰乾擡起頭看著莫湛，雖然他很想再抱一會，可是，不行。他不能在莫湛面前表現的太過在意她，這樣的話對她來說更多的只能是傷害。

莫雅茹低著頭，手輕輕撫摸著突起的肚子，嘴角發出一抹苦笑。真不知道他們的幸福何時才能坦蕩蕩的在陽光下爆出。不過即使不能，這樣有他，也很好。

“皇上也該知道，老臣有三個女兒，這一年裏都已出嫁。老臣身邊再無其他子女，近日來心中的想念越發深切。”莫湛眉峰抖動著，“所以，老臣就想著，在宮裏舉辦一個游園會，將三個女兒聚在一起，老臣好再感受一下天倫之樂。”莫湛說的理所當然，皇宮，就像是他家的後花園，隨時可以進入，想幹什麽完全看他心意。

“宰相大人的心思朕能明白，只是不知道這游園會一開，只是她們姐妹三人會不會太過冷清。”戰乾將身體的重量完全放在椅子上，在莫湛面前他總是表現出一種悠閑的樣子。“不如，再邀請一些王孫貴族，正好宮裏也好長時間沒有舉辦什麽宴會了。”戰乾的話正中莫湛下懷，這樣正好，可以趁著這場宴會查探一下那些隱藏起來的秘密。

“老臣謹遵皇上安排。”莫湛起身，“皇上，老臣還有事，就先行退下了。”看看，到底他是皇帝還是戰乾是皇帝，那有皇帝不說退，臣子主動說退的。當然，南天除外。

“嗯。”莫湛淡淡出聲，瞇著眼看著那道身影走出房間，身子倏地直立，移了過去。“怎麽樣？小寶貝今天有沒有乖？”溫熱的大掌附在莫雅茹柔柔的小手上，溫柔的話語剛才冷冷的皇帝如同兩個人。

“寶貝很乖，沒怎麽鬧。”莫雅茹靠過去一點，發絲觸碰著戰乾的下巴，“只是剛才被她父皇的冷淡嚇到了。”莫雅茹並沒有擡頭，可是戰乾卻感受到了她話裏的失落。生為帝王，卻不能給她一份光明正大的幸福，不是那個女人都能忍受的，也只有她，不怨、不怒。

“對不起。”戰乾的手變得有些僵硬。此刻，除了這三個字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莫雅茹靜靜地靠在戰乾身上，心裏想著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該有多好。

－－－－－－題外話－－－－－－

快樂大本營和奔跑吧兄弟，室友輪著看，我卻在‘哈哈哈’的笑聲下敲打著鍵盤。

不行不行，我也要看，我也要‘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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