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她儼然成為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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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襲起一地哀愁,蕩起無限情絲。冷情閉上眼,往事一幕幕在腦中回放。

初相見,是誰牽起他的手,告訴他今後要面對的種種。歲月的洗禮,年華的增長,讓他漸漸明白何謂男女之情,而他的心也過早的交給了那個一直稱為姐姐的人。她嫵媚、妖嬈,她是絕頂的美人,但在他眼裏,她只是他,是他想要保護的女人。一切是那麽平順。她接受了他青澀稚嫩的愛,給了他一段難忘的記憶。但這一切終是記憶而以,夢醒來,她依舊是她,那個總是嫵媚的輕笑的女子。而他,依舊是那個淡漠的少年。

冷情問過她,為什麽離開?她的回答很是敷衍,不合適。既然不合適,為什麽又要開始,難道這幾個月的甜蜜只是為了證明他們不合適?冷情不信,愛的癡狂的他第一次失了理性的瞪著眼望著她,而她只是戚戚然一笑,說出的話卻是徹骨的寒,“我只是把你當弟弟,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弟弟?冷情嗤笑。原來在她眼裏,自己依舊是那個沒有長大的孩子,所以,他就只有當她弟弟的份?“冷情,你該知道,我喜歡自由,這次的任務結束之後,我將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你,忘了我吧。”沒有人知道當時她說這話時是什麽感覺,但冷情空洞的眼神卻顯出他的無助。她這樣做無非是為了逃離,逃離他的視野,逃離他的世界。

冷情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曾經送予他的香袋拋向空中,幾道劍影閃過,漫天飄落的是零碎的花布。冷清的表情似乎從那一刻開始定格。很多人以為因為跟在南天身邊太長,所以他的身上也不自覺沾染了南天的鬼魅。可也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才知道,冷情的淡漠只是情傷後的封閉,不再相信愛情,不敢再去愛。

所以,對於戰心的表白,他是憑著本心去忽視。這樣的愛情,他要不起。或者說,他不在奢望得到愛。多長時間了,三年,五年,還是更久?他已經記不清了。他不知道再見到她時是什麽感覺,憤怒,沒有;想念,也沒有。原來,時間沖淡了一切,真的很是平淡。

她還是那麽嫵媚,扭著纖腰,開口就是‘冷爺’,呵,以前她也是叫他冷爺,甚至還看玩笑地說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成為爺。現在,還是同樣的稱呼,可他已經沒有了彼時的欣喜。看她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或者說,現在的無淚對他而言就是一個有過幾年相處的陌生人。再也不記得她的氣息,再也不記得她的喜好,再也沒有見到她時的那種愉悅,她儼然成為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幾聲清脆的鳥鳴讓陷入沈思中的人睜開有些頹然的雙眼,原來,真的不在乎了。因為不愛了,所以不在乎,但也封閉了自己。突然想到戰心,那個總是眨著大眼,甜甜地叫著‘冷清哥哥’的女孩,少女般的喜歡,能有多久?冷情自嘲的笑笑,目光放在仍在屋內的二人身上,即使這種簡單的幸福,與他而言,都是一種奢侈。

“怎麽樣?發現什麽了嗎?”南天喝著莫雅清遞過來的茶,轉著茶杯,漫不經心的開口。

“是莫湛。”莫雅清的表情因為這兩個字變得有些狠戾。其實今天去莫雅君的生日宴的主要目的就是查找有關上次刺客的事,不是很肯定就是莫湛,但直覺告訴她此事和莫湛脫不了關系。

“從何看出?”南天笑著看著無比自信的妻子,雖然他已經知道是莫湛,但還是想知道她是怎麽推斷出來的。

“王爺真的想知道?”莫雅清似是要吊南天胃口,揶揄一笑。“如果我說的話,王爺可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南天默不作聲,定定地看了莫雅清幾秒,這個丫頭是把這個當作‘談判’的手段嗎?不過現在他真正好奇的不是她怎麽推斷出來的,而是她的要求會是什麽。就在莫雅清以為南天不會開口的時候這人重重的鼻音發出,“嗯。”

“進入宰相府,莫湛看我的時候,眼神先是瞟了一眼我的肩頭,而且那目光中還有少許的惋惜,我可不會認為他是為了我的傷而擔憂。而且,我傷至肩頭一事似乎並沒有對外宣言,他是如何知道的?如果不是可以打探,又怎會知道?而他可以打探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關註著這場刺殺,或者更準確的說,他關註我的命。你說,費了這麽大的勁,難道他只是純屬看熱鬧?”莫雅清一番頭頭是道的分析,讓南天唇邊的笑意陡然僵了下來。沒想到,沒想到她是從這個角度分析的。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這般對待,她的心裏很苦吧。

莫雅清笑著看著南天,他的反應在她預料之中,所以才會有那個要求。“南天,我的要求就是你笑給我看。”她不想看見他為了她而蹙起的眉頭,雖然很幸福,但也有點心酸。她的痛,她的傷,有他為她承擔。可,他也有自己的苦,自己的痛,他從不讓她為了他的苦而傷心,所以,她也不想他的心在多添一絲的憂愁。

南天看著她,大手覆上她柔軟的手,眼角漸漸松開,笑意自唇邊擴散。“這一生,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宰相府

“君兒。”戰峰看著床上的人眼皮微動,嗓音中帶了一絲欣喜。莫雅君茫然地張開眼,看著床邊之人,眼珠轉了轉,似在回想什麽。

“戰峰。”莫雅君終是喊出口,語音中已經帶了些許的哭腔。她忘不了南天決絕的身影,她忘不了南天看項目雅清時深情的目光,她忘不了他幾次三番對她的忽視。當愛得不到,或者是說,當單純的愛戀變得癡狂,這人的心也算是會變得。就如此刻擁著戰峰的莫雅君,有了這個依靠未必不是件好事,畢竟他是愛她的。“我喜歡你。”這就是莫雅君,不會輕易說愛,因為太過做作。她只是用喜歡去牽制戰峰,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她認為必要的時候,可能會對他說,“我愛你。”

戰峰摟著莫雅君的手不自然的收緊,他知道,或許她在敷衍,但最起碼她還願意敷衍。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她連敷衍都不願給他,那麽他的人生還剩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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