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裳兒剛進酒樓就被小兒領上二樓的一間房。推開門，只見一道偉岸的身影立在窗前，聽著這兩個字，裳兒的心陡然一跳，“老爺。”那人轉過身，裳兒不受控制的後退一步。

“老爺怎麽會在這裏？”裳兒這般想，嘴巴也就說了出來。

“我怎麽會在這裏？裳兒，怎麽你就沒想過那人是我嗎？”莫湛面無表情的看著受到驚嚇的女孩，“我想你既然來了，應該是有決定了。”

“老爺。”裳兒呆楞在原地，“不，我沒有決定，沒有。我不會背叛小姐的，不會。”裳兒語無倫次，她從未想過要和她合作的人是小姐的父親，她還以為，她還以為是莫雅君。

“沒有決定？”像是聽到什麽笑話，莫湛冷笑，“沒有決定你會來？你就甘心放棄南天？你就看著莫雅清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刺到裳兒的心裏。是啊，她不甘心，她怎麽可能甘心。莫雅清為什麽可以嫁給南天，為什麽她不可以。

“莫雅清有你的容貌嗎？她有你知人冷暖嗎？”莫湛繼續煽風點火，“這些年你們一起生活，莫雅清會的，你也會。莫雅清不會的，你也會。那麽，你有哪點比不上她？”此刻的莫湛還不知道莫雅清那一身狠辣的武功，還不知道她那奇天的商才。

“我。”裳兒不知道該說什麽。莫湛說的不對嗎？不，他說的是真的。論容貌，她比莫雅清的無顏之貌確是好了許多；論善解人意，莫雅清似乎從未有過這一點。那麽，她為什麽要屈居於莫雅清之下。可是，莫雅清對她那麽好，她說過會護她一生周全，她說以後她就是她的妹妹。是她，將她從那片黑暗帶出，是她給了她最初的溫暖。她不能，她不能這樣背叛小姐。

“不，我不同意。”裳兒大吼，“我不會背叛小姐，絕不會。”說完這些話，裳兒轉身向門口跑去。“你會同意的。哪天你改變主意，就來這裏。”莫湛並不阻止裳兒逃走，他不會看錯，這個女孩一定會為他所用。

裳兒跑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莫湛的話還在腦中盤旋，她的心很亂，她愛南天，可她卻不能背叛莫雅清。渾渾噩噩的走到戰王府前，看著依舊貼在門上的雙喜，裳兒的眼一陣濕潤。那場盛世婚禮，是南天給莫雅清的承諾，是那個男人對莫雅清的溫柔。耳邊回想著不經意間聽到的那些話。“這莫雅清真有福氣，竟然嫁給戰王。”“誰說不是呢，你看看，那莫雅清還是一個無顏之女，竟得王爺如此厚愛，看來，王爺不近女色之名怕是有誤呀。”“唉唉，要我說，王爺不過是做做樣子，畢竟人家是宰相府的嫡長女，而且上面還有皇室罩著呢。”“呦呦呦，瞧你說的這話，皇室有派人來嗎？莫雅清不也和宰相府沒有瓜葛了嗎？王爺，是真的對莫雅清動心了。而且，昨日的婚禮我是看到了，莫雅清的那張臉。”說到這裏，那人不在言語，得意地看著伸長脖子等著聽的人。“怎麽樣，那莫雅是不是真的醜的慘不忍睹？”“慘不忍睹？虧你說的出來。”那人嗤笑，“昨日的莫雅清，不說仙女下凡，那也是傾國傾城。”“真的假的，傾國傾城？”“騙你幹嘛，你莫雅清與傳聞一點都不像，最起碼那張臉就不像。”那人還說了什麽，裳兒不知道。她已沒有精力再去聽那些。

裳兒搖搖頭，她不想聽到這些話。南天與莫雅清，他們倆人，為什麽在哪都在一起。“裳兒小姐，你怎麽在這？”門口的小廝看見裳兒站在門前，卻遲遲的不進去，故而前來詢問。“啊，哦，我這就進去。”裳兒回過神來，對著那人粲然一笑。現在的她，已經會很好的隱藏自己的情緒。

“小姐。”裳兒一進大廳就看到莫雅清和文叔在說些什麽，她的表情很專註。這是裳兒第一次細細打量莫雅清。她的臉型很美，眼睛很有神，鼻子小巧，性感的唇瓣一張一合。這樣的莫雅清真的是個美人，即使是臉上依然有那道疤。

“你回來了。”莫雅清將什麽東西遞給文叔，淡淡的一句話，聽不出什麽感情。裳兒知道，莫雅清是個有才之人，只是這才她不了解，莫湛也不了解。“裳兒，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莫雅清本想發火，可看到裳兒怯弱的表情，她只能盡量溫和開口。

“沒有，小姐。”裳兒擡起頭定定地看著莫雅清，這是莫雅清教她的，不論什麽時候都要看著別人的眼睛說話，即使是錯的，也要從眼神上給人錯覺。“裳兒沒有什麽事瞞著小姐。”

“那你今天怎麽不在府中？你去哪了？”莫雅清皺著眉，懷疑的開口，這樣的裳兒她真的有點看不清。

“小姐我只是出去轉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裳兒，我希望你能對我說實話。”莫雅清明顯不相信裳兒的這一套說辭。

“小姐，我。”裳兒急促開口，“小姐，裳兒只是怕，怕你有了王爺就不要我了。裳兒真的怕。”

莫雅清無奈的嘆口氣，看著哽咽的裳兒輕嘆，“我說過不會拋下你，裳兒，你是我的妹妹，姐姐怎麽會不要妹妹呢？”

“對不起，小姐。裳兒應該相信小姐，裳兒不會胡思亂想了。小姐，對不起。”

“好了，別哭了。”莫雅清擦擦裳兒眼角的淚，“去洗洗，在外面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謝謝小姐。裳兒先退下了。”莫雅清看著裳兒退下的身影，總感覺哪裏不對勁。究竟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或許，她真的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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