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兒知道沒有什麽是現在的莫雅清做不出來的，譬如此刻，她看著一身男裝瀟灑的站在面前的少女，眼底的錯愕逐漸被驚艷代替。如果說女裝的莫雅清只是清秀（當然還要遮掩臉上的那道疤），可男裝的她卻實實在在是一個美男子。一頭墨發高高束起，眼角的那道疤痕被刻意留下來的一縷長發遮擋。

“小姐，你這是？”裳兒忐忑的問道，小姐這般打扮是要幹什麽？

“裳兒，我出去轉轉。”莫雅清捋捋衣角，毫不在意的開口，“你就好好待在這裏，我很快就回來。”

“可是小姐，你這樣要怎麽出去？老爺、老夫人要是知道了怎麽辦？”裳兒有些緊張，小姐昨天才在壽宴上鬧過，今天就要出去，這要被他們知道，一定會借此折磨小姐的。

“裳兒，別擔心。我自有方法出去，而且，今日他們斷不會來我這小院的。你就安心待在這裏。”莫雅清怎麽會不知道裳兒的顧慮，可她也知道今日莫家人要忙的事會特別多，畢竟那些閑言碎語已經傳開。

“知道了小姐，裳兒會等你回來。”裳兒看著莫雅清，眼底的堅毅不容置喙。

“嗯。”淡淡一個回音，莫雅清邁著堅毅地步伐向墻頭走去。然後，在裳兒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坦然快速瀟灑的翻過墻頭。莫雅清坐在墻頭，回頭對那個處於呆楞中的女孩燦然一笑，然後，施施然跳了下去。

這是莫雅清第二次走在古代的街道。相比第一次的心事重重，今天她則顯得比較坦然。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陌生面孔，莫雅清眼底溢滿了笑。這些人，這些溫暖的人，讓她感覺到久違的生氣。

“你們聽說了沒有？”莫雅清剛踏進一家茶館，就聽見有人這般神秘的說道。這種小茶館，一般都是流言傳播最快的地方，莫雅清就想知道外界對她在壽宴之上的所作所為到底是什麽看法。

“又有什麽新鮮事？”邊上一人流裏流氣的開口，手中扔花生的動作沒有停止。

“當然是宰相府昨日壽宴之事了。”那人環視眾人一圈，喝了一口茶，不停地說著，“昨日，莫老夫人大壽之日，這本該是個喜慶的日子，可有人卻偏偏在壽宴上搗亂，讓好好的一場壽宴變成一個笑話。”他的神情就好像當時他就在現場一樣。

“你說的搗亂之人不就是宰相府嫡長女，平安長公主之女，那個無顏無知的莫家大小姐莫雅清嗎？”又有人附和著，將整間茶館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原來你們知道呀。你們說，莫雅清說的是真的嗎？”原來還想報一個獨家，現在獨家沒了，只能和眾人一起探討了。

“我看懸。不是說官宦之家最重視嫡庶嗎，這莫雅清怎麽說也是宰相府的嫡長女，而且她的母親還是當朝皇上的姑姑。就算她真的無顏無知，相信宰相府也不會苛待她到哪去。”

“也對呀，這畢竟是在天子腳下，莫雅清怎麽說也算半個皇室人，宰相府怎麽敢如此對待她呢。”

莫雅清靜靜地聽著眾人的討論，臉上未起任何波瀾，好像他們討論的人不是她。他們怎麽知道，所謂的皇室，也早已棄她於不顧。宰相府對她而言，只是一個牢籠。

“天子腳下又何妨？皇室人又怎樣？宰相府的權勢大到什麽地步，不是你我這般平民能想的出來的。區區一個女兒，他們怎麽會在乎，何況還是一個無顏無知的，對他們的家族起不到任何幫助的女兒。再說，當年平安長公主與宰相大人的那段姻緣經過多少磨難，相信在座的各位應該比我清楚。皇室本就不願平安長公主嫁入當時的將軍府，又怎會對她有太多過問。更何況平安長公主已經仙去，莫雅清對於皇室來說只是宰相府的千金，與他們又有多少聯系。”說話這人正是那一鞭吃花生一邊問話的人。此刻的他，不似剛才那般放浪不羈，他端正的坐在位子上，有條有理的分析者。雖然他說的很快，但細心的莫雅清還是聽到他兩次說‘宰相大人’的僵硬，他明明都把莫湛的莫發出來了，但最後又像想到什麽似的改了口。莫雅清靜靜地打量著這個人，此人絕不簡單。

“照你所說，宰相府虐待嫡長女確有其事了？”語氣中明顯的不敢相信。

“虐待不虐待要看你們怎麽看。這官宦之家的事豈是我們這種老百姓可以理解的。在下還有事，先告辭了。”這人急急開口，不待眾人回答已經向門口走去。“哎，別走呀，再說說呀。”“怎麽說走就走。”“有誰認識他嗎？他是誰呀？”“以前沒見過，不知道什麽人。”

莫雅清聽著眾人的話，好看的眉皺在一起。以前沒見過，那麽他到底是什麽人？怎麽能如此清晰的分析當年的事情？思及此，莫雅清匆匆結賬，快速跟上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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