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內兩次見到她，可每一次她帶給人的感覺是那麽不同。若說壽宴之上她是咄咄逼人到發狠的狼，那麽此刻她就是淡雅恬靜的菊。然而這兩種感覺相較於房頂相見之時她的張狂與落寞，似乎又不太真實，到底哪一種才是真正的她，她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王爺，請坐。”南天打量的目光在身上停留許久，莫雅清微微皺眉。這種目光，不似前世紅塵中那些男人的驚艷（當然此刻的她頂多算得上是驚嚇）也沒有今世旁人那種厭棄，他只是打量。莫雅清知道他對自己肯定有太多疑惑，不然怎會派人監視自己呢。

“這常聽外人說莫大小姐乃是無顏無知之人，今日一見，這無顏卻有其事，至於這無知。”南天低沈的嗓音猶如從萬丈高空傳來，蠱惑眾人。

“無知？不知王爺怎麽看待我這無顏之女的無知？”莫雅清站起身，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看著南天。

“本王覺得莫大小姐的無知恰是真智慧的表現。”南天看著這個女孩，夕陽的餘暉照在她的身上，微風輕輕吹起她額角的碎發，她眼角的疤痕在無遮掩的出現在眼前。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南天覺得她很美。

“真智慧？王爺莫非是說笑？我這樣一個女子哪裏來的什麽真智慧。”莫雅清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試探，而她能做的就是步步防禦。

“據我所知，莫大小姐生性懦弱，膽小怕事。可今日你在壽宴上的一番作為，哪一點是你懦弱的表現？”南天看著莫雅清游刃有餘地應對自己的每一個問題，不僅如此，還把問題都推了回來，心裏對她的好奇越發加重。

“懦弱？呵，王爺以為今日我在壽宴之上的所作所為是蠻橫？既然王爺對我的一些事也有所聽聞，想必王爺也知道宰相府嫡長女，莫家大小姐在府中到底過的是怎樣的日子。難道說，我莫雅清一生都該如此生活嗎？姨娘姐妹欺侮，爹爹不管不顧，皇室棄我於不顧。難道說，我莫雅清就沒有反抗的時候？”莫雅清知道眼前的人有多大權勢，也知道他想要調查她能查的多麽仔細，所以，這一切，她能夠淡然的說出來。

很多時候，你能夠淡然的面對某人，能夠淡然的說出一些事，不是因為他了解，而是因為你信任。就像很多年後的莫雅清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又陷入愛情的漩渦。這場愛情中，她是什麽時候開始沈淪。

南天明顯感覺到莫雅清在說這些話時身上氣場的變化，不再是淡定，而是一種壓抑的殺氣。這個女孩，多麽像曾經的自己。一樣孤傲，一樣可憐。

“不知道莫小姐接下來有何打算？”南天拿起面前已經陳舊的杯子，徑自倒了一杯茶。

“傷我之人，我必傷之。我要讓那些人明白，我莫雅清並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莫雅清毫不掩飾的在南天面前說出自己的打算。她知道，這是獲得他的信任的唯一辦法。“當然，王爺也知道此時我的處境，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做的。”

“莫小姐的意思是？”南天將茶杯輕輕放下，好笑的看著莫雅清。沒有資本，卻還有這些打算。

“王爺，既然這樣，莫雅清就把話挑明了。我們合作，你不好出手的，莫雅清替你做。我需要你的權勢，待日後，宰相府垮臺，你需要的盡管拿去。”莫雅清豪邁的就像在自家後院拔棵蔥一樣簡單，好像宰相府垮臺已經是寫好的結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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