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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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修了一下這章,歡迎小天使們評論建議,我一定虛心接受,盡最大的可能寫好!謝謝!作者又去碼字去了。

雲玖在那個破陣裏面待了許久,還把自己搞成一團糟,心情頗為不爽,一擡頭,卻看見一襲雪衫的左容正望著她,神情微訝。

她迅速使用清水決將自己弄幹凈,撫平衣裙上的褶皺,面色淡淡,不以為意地向前走去,她將大殿找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瞧見二長老半分影子,索性她就坐下了,準備等他回來。

左容看見她一進來就東翻西找的,並未打擾她,此時見她坐下,這才悠悠問了一句,“姑娘,是不是還是想來我這算一卦?”

雲玖瞪了他一眼,她就不明白了,這個人為什麽非要逼迫別人去算命呢。

她搖了搖頭,伸出自己柔軟無骨的右手,輕輕攤開,大氣道:“縱橫交錯的各條線,它們代表了事業愛情生命等等,你可看清楚,命在我手,並不需要再算!若是你非要算,那你就算算二長老如今在哪裏?我可餓著呢。”

他眸光一抹驚異掠過,這個小丫頭竟然有這種覺悟,命由天定,是多少人心中固守的執著,這不僅僅是一種潛藏於內心的宿命,同時也是一種懦弱的表現。不過想著她既然是梓珂仙君的徒兒,想必這也是她的過人之處,更何況,修仙本就是與天爭命,這份自信與從容便勝了一半。

“他在哪裏,卻是需要你自己找,不過你若是有急事,不妨與我說說,我倒可以轉達。”說實話,他要是知道婁顏那廝藏在哪裏,他也不會在這裏守株待兔了。

雲玖微挑眉,走近一步,盈盈美眸含著點點笑意,道:“其實也沒多大的事情,就是我有點餓了,師尊讓我來取好東西,你可知,二長老的白骨靈雞雪藏在哪裏?”

左容眉角微跳,他是婁顏的好友,自然知道婁顏愛靈寵如命,壓根不肯讓他們有一點點的傷害,這丫頭竟然想吃白骨靈雞?如墨的眸子滿是不可置信,微微傾身,語氣猶疑地問道:“你確定你真是來找白骨靈雞?不是來找死的嗎?”

雲玖微微一楞,她還未開口,便有一道淩厲的掌風撲來,千鈞一發之際,她立刻提起氣閃躲,但是她的左手衣袖依然被撕破了。

一轉頭,就看見婁顏仙人,一臉慍怒,兩只眼睛如噴火一般,直直地看著她,她毫不懷疑,他下一秒會沖上來將她撕碎!

他冷哼一聲,她竟然還有臉上門來要,要不是梓珂仙君在,她連屁都不是。本想著梓珂這段日子出去了,他還樂呵呵的,他的靈寵終於可以免於一死了。

但是沒想到這臭丫頭,竟然得寸進尺,還舔著臉皮上門來要。他覺得他今日必須要好好教訓她一番,讓她知道天高地厚!他面色肅然,語氣嚴苛道:“貪心不足蛇吞象,修仙之人怎可貪圖口腹之欲,你這樣只會離大道越來越遠!”

雲玖瞅著二長老那一副道傲貌然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是瞅準師尊不在,才故意刁難自己的,她鼓起臉,兩只眼睛淚汪汪的,一貫甜美的聲音卻含著絲絲委屈。

“師叔,您這話就不對了,俗話說一日三餐,而我一日也只是吃一餐,哪裏貪心了,難道師叔想讓我一日吃四只雞?更何況,人有七大需求,生理、安全、情感和歸屬、尊重、認知、審美和自我實現。擺在首位的便是這生理上的需求,這是最基本也是必不可缺的,若是連這個需要您都不滿足我,我整日暈乎乎的,哪有力氣修行,哪有心思提高心境,這樣才會離大道越來越遠,止步於此。”

二長老兩只眼睛閃過一抹讚賞,這丫頭不卑不亢,說得有理有據,倒也聰明。不過一想到他那些靈寵都進了這丫頭的肚子裏,他心裏就惱火得不行,眸色頓時就陰沈下去,他掃了一眼雲玖,語氣不善道:“你如今已是金丹期修為,早已經不受生理需求所控,你這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師叔說得對,確實我也可以不吃東西,但是,不吃不代表身體不需要,這些有靈氣的東西吃了對修行很有好處的,不然我的修為也不會漲得這麽快,這可是得益於食物,你要不要試一試?說不定就直接飛升了呢?”雲玖不理會二長老暗沈的臉色,頗為理直氣壯道。

二長老目光如鷹一般尖利,狠狠地剜向她,覺得這丫頭頑固不化,死心不改,根本就說不通,半響,他語氣緩和了一些,“你私自闖入扶雲峰,你可知錯?”

雲玖瞧著他那暗沈的臉色著實駭人,眼神陰鷙得不行,她有些怕怕的,立馬躲到了左容後面,她知道今日她是討不得好了,悄悄探出一個小腦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道:“雲玖知錯,這就回去面壁思過。”

聽到這句話,二長老面色才慢慢舒緩,正準備揮手讓她回去時,左容上前一步,雪衫微動,卷起絲絲清冽的風,讓雲玖登時看到了希望。

“婁顏兄,你看你把她嚇得這般臉色蒼白,作為師叔教導她,不單單要靠威嚴,更重要的是威信!她分明就是一副心不服的樣子,所以你應該讓她心悅誠服才行。”

二長老看著此時左容白皙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冷哼一聲,這廝肯定是想要報他那蜘蛛嚇他的仇,故意出來搗亂,真是氣人!

“那若是把你換作我,你會怎麽做?”他強壓住內心的不滿,平靜的問道。

左容並不看他,而是轉過身看著雲玖,似乎是不經意間問道:“你最喜歡的東西最舍不得的是什麽?”

雲玖微垂下睫毛,仔細地想了想,現在她最舍不得還是師尊吧,她沈默不語。

左容見她不說話,也不著急,繼續悠悠地說:“若是將你最舍不得的東西送人,或是讓你最舍不得的人死去,你會作何感受?”

雲玖頓時恍然大悟,若是師尊被別人搶走,她肯定受不了,將心比心,自己實在是太壞了!自己習以為常,天天吃的食物是二長老最最珍視的靈寵,而自己竟然毫無知覺,理所當然地過去索取!這真是太自私了!

一想到自己愚蠢的行為,她的小臉頓時羞愧得恍若紅桃,她默默地低下頭,走到二長老面前,特別誠懇的說道:“師叔,對不起,之前是我太自私了,一點兒都沒有顧及您的感受,如今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吃了!”

滿意地看到她的表現,左容輕輕一笑,原來並不是冥頑不化的人,只是欠教化。

二長老瞧著低著頭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小身影,他可以感受到她聲音裏的顫抖,她緊緊攥著的小手已經被指甲勒出了血痕,他微微動容,雖然他恨不得打殺了她,但是,古話有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她不過還是個孩子,自己作為長輩,還是寬容些吧。

他面色微微和緩,揮了揮衣袖,道:“你走吧。”

但是她的腳卻似生了根一般,一步都邁不出去,她抿著唇,久久不語。

她不知道她除了道歉還能說什麽,但是她又深深地明白,道歉根本就於事無補,她對師叔所造成的心靈上的傷害會永遠的留在他的心上,如今也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

左容看著兩人,無奈地撫了撫額頭,這是要僵持到什麽時候?

正當他準備開口時,雲玖擡起頭,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望了二長老半響,才道:“師叔,你打我一頓吧,這樣我心裏會好受一些。”最後一句,她沒有說出口。

二長老看她的神色並不像開玩笑,他的臉色變了變,眸色忽然變得覆雜,許久,他面色溫和道:“別鬧了!快回去吧,不然梓珂還以為我趁他不在,欺負了你!”

雲玖搖搖頭,倔強的堅持著,“您放心吧,我自會和師尊說清楚,是我自己錯了,我甘願受罰!您若是不打我,我就不走!”

雲玖垂下睫毛,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情緒。只有自己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她才會不那麽愧疚,若是師叔任由她,一點都不懲戒,那麽今日之事必定會如一顆種子一般在她心中生根發芽,再也拔出不去。

二長老頗為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這孩子……,怕是不容易放棄吧!他左手輕輕一揮,一股渾厚的氣息朝著雲玖飛來,氣勢當真是排山倒海,瞬間她就如一道白光,嗖的一下飛出了畫仙山。

空中傳來二長老蒼勁有力的聲音:“你的心性還是需要磨練!”

她在空中如一片飄零的葉子,許久才落到了地上,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吐出來幾口血,雖然師叔出手了,但是她知道他那一揮只是用了極小的力,想起空中的那句話,她頗為感動,她這樣對他,他卻還為她好,送她來歷練,她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突然一聲驚叫聲響起,“妖怪啊!妖怪!”

眾人剛剛還沈浸在有人從天上掉下來的奇事當中,這時聽到喊聲才回過神,一眼就瞧見雲玖頂著一頭蓬亂的頭發,衣衫破碎不堪,地上還帶有血跡,頓時就驚慌起來,紛紛奔跑起來,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雲玖看著慌忙逃跑的眾人,就覺得好笑,她明明是修仙的人,好嗎?才不是妖怪呢!真是見識短。不過擡起自己的胳膊嗅了嗅,好臭,應該去洗洗,於是她無視眾人驚異害怕的目光,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虛浮地往前走去。

她閉目細尋,往有水流的方向前進,許久,才在隱秘的樹叢間,找到了一汪湖泊,湖水冰涼透頂,她一進入,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了寒顫,她沒有用一點點靈氣護身,掬起一捧湖水,涼涼地打在臉上,她想讓自己清醒地記著這一刻。

洗了許久,她才從湖中起來,換了一套幹凈的碧藍羅裙,飛上樹梢,閉目調息。

一日一夜,身體已經打理好,她便走出樹林,往人群裏走去。

她看著這繁華的街道,便知道這裏是京都,而這街道是京都的四大街道之一,她踏著輕緩的步伐,慢慢走著,欣賞著古代的建築藝術,一路走過,卻有種恍惚的感覺。

她定了定心神,想著霜玉他們前陣子也是來這南華朝,貌似是在做任務,她正好可以去幫忙,想到這裏,她就用傳音石給霜玉發了一條消息:“你們在哪裏?”

半響,沒得到回覆,她也沒在意,繼續往前走去。一路走過,聞到了陣陣香味,她探了探儲物戒指,裏面只有靈石靈符等,沒有金銀,想吃又吃不到,她只能舔了舔唇,咽了咽口水。

受了菜香的引誘,她站在一家客棧前久久沒動。她輕嘆了一口氣,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她該要抵制美食的誘惑了!然後又往前走去,不知道該往哪裏走,她只好隨意走動。

突然,無比擁擠的人群中有一抹銀紅衣衫的男子格外顯眼,他正輕緩而優雅地從對面走來,他美如玉,不是溫潤的玉,而是那種被雕琢後的明艷,一雙如墨漆黑的鳳目正微微挑起,嘴角微微彎起若有似無的笑意。

雲玖頓時心一驚,此人可不正是那日在落山秘境裏的華軒?真是冤家路窄啊!她收起驚訝,此時她若是急不擇路,必定會被發現異常,最好的方法便是忽視他,更何況他不一定會記得她!她微微低頭,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去。

兩人正要擦肩而過時,雲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自己的呼吸,強作鎮定地走過去,就在她踏出最後一步時,她輕輕松了口氣,就在這時,她的右手迅速被制住,陡然被拽的轉了個圈,然後她的後背直直地貼在了他的胸膛。

她心頓時涼了,脊背直覺冷意襲人,她拼命掙紮,卻無法逃離出他的桎梏。

他微微低頭,將他精致的下巴擱在她柔軟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輕輕地噴在她的耳邊,嗓音低靡道:“你以為我會認不出你?”

她一聽,身子顫抖了一下,饒是這聲音如此動聽,再她聽來,卻透露出了危險的氣息。她瞳孔微縮,卻仍然假裝淡定道:“請公子自重,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第一次見面請不要對我摟摟抱抱的,請放開!”

“哦?是嗎?若我不放開呢?”他右手幾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那我就要喊人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負良家婦女!”

“呵……”他輕輕一笑,好看的眸子滿是挪揄的笑意,道:“你確定要喊?”

她突然意識到了不對,擡頭一看,周圍哪裏還有半個人影?地上荒草蔓延,石頭上青苔肆虐,淒淒涼涼的,好不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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